凡煙小說

235 人 生

關燈
235  人  生

這句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是一楞。黃曉敏現在反應過來的是,當初的李永國為什麽那麽同意她的話,原來是算計到了李富生的工資。所以,她現在才提出來,反正事情已經鬧到這一步了。就拿四十幾萬的存款,六家人分,一家才多少錢。這老頭子只要活著,每月可是上萬呀,這是個巨大的數目呀,誰能不眼紅,誰能不算計?現在哪管什麽親爸親媽呀,只要是能爭取到李富生的贍養權,那就是巨大的財富。

在黃曉敏說完後,大家都反應過來了,也都明白了,但是都跪在墳前,卻沒有人說話。再說了,李永軍能把分家這樣的事兒鬧到墳地來,誰知道他今天要抽什麽風呀。都怕他鬧騰啊。

稍等一會兒,見沒人說話,李永軍跪直了身子,說道“還有誰有想法,剛才老頭說了,家他不會離開,他希望在那個院子裏,六個老人在一起挺好。都看上老頭的錢了是吧,我告訴你們,沒門兒”!

李永軍說完,小姨在那裏是掩面哭泣,一句話都不說。李富生又是嗚哩哇啦的說了半天。這一次,李永軍沒說話。李永梅說了“爸說了,他現在的錢,將來以後給永軍、給我,還有二嫂三人分了。現在,不管是誰,一分錢都不給”。

李永梅說完,誰都明白,這麽多年來,一直是柳美濃在家裏忙前忙後的。後來是李永軍經常的回家一趟,再到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李永梅就突然轉性了,在家伺候著。回想著這些,眾人一下子誰都沒話可說了。

等一會兒,徐桂花說“我一分錢都不要,我離得遠,回來照顧的少,我那份錢就給永軍和我大姐吧,他們在家照顧的時間多。我只求媽和姨父好好的”。說著說著,徐桂花哭上了,哽咽著說“我知道,我一個嫁出去的閨女,沒有啥權利說。可是,大家看看,咱們這個家本就不是一個家,湊起來的這個家。只要媽和姨父還活著,我早晚還能回來一趟,是個念想,要是他們不在了”。話沒說下去,放聲大哭起來。

看著徐桂花在哭,李永軍沒去說她什麽,而是站起身來說“你們不都是什麽狗屁大學生,有文化有知識,還都是官兒嗎。那好,今天就在奶奶的墳前,咱們來談談人生”。說完,看向徐前進說“大哥,你先來說說”。

誰也不知道李永軍葫蘆裏買的什麽藥呀,分家弄到墳地來,現在一家人跪在墳前談人生,有點不是那個氛圍呀。

徐前進考慮一下,說道“老五呀,那我可就說了。也不用套用別人的名言了,我的感想就是,人生啊,那就猶如一個人駕駛者一葉獨木舟渡海,茫茫無際呀,找不到方向啊,全憑自己的感覺去操控”。

李永軍哈哈一笑說“原來大哥是這麽個想法,就如人家唱的那,跟著感覺走啊”。說完看看李永國,說道“你這個畜生,你也說說,我看你有多麽的崇高的理解”。

李永國說道“這你還難不倒我,老大說水了,那我就說山”。

“你他媽在這裏給我對對子嗎”。李永軍喊道。

李永國趕緊說“其實也不是,我的理解是,人生就如爬山,擡頭向上,勇往無前。累了,不管是拄著拐杖還是扶著山壁,只能往上走。可是,我都活了這麽大年紀了,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李永軍沒說什麽,其他人也沒說什麽,李永梅看看李永軍說道“輪到我了是吧,那麽我說人生就猶如打坐參禪。沒領悟前,坐臥不寧,心猿意馬,怎麽都不得安生。一旦悟了,那就是個本本分分過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李永軍笑笑說“看來大姐是真悟了,不像某些畜生,到現在了還心存不甘”。說完看看徐桂花說“二姐也說說吧”。

徐桂花哽咽著苦笑一聲說“人生,什麽是人生啊。這一生都是還債。欠父母的,欠孩子的,欠老頭子的,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麽讓他們過得好一點。更欠自己的,欠單位的,時時刻刻都在還”。

沒用李永軍說,李永民自己就說“三哥,坐在我這個位置,這個職業,人家說人生如戲,我的感覺就是,我就是個看戲的。每天扒拉著一摞一摞的卷宗,接手一個一個的案子,其實就是在看別人怎麽表演”。

“你他媽就是一堆屁話”。李永軍罵道“你的書算是白讀了”。

這時,柳美濃突然說“永軍呀,別人都說了,你也說說吧”。

李永軍說道“其實,我的想法,就和二姐差不多,還債呀。其實想想也是一個循環,老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們養大。現在,他們老了,不能動了,我們是不是該一把屎一把尿的來伺候他們,還他們這個債。將來,孩子再還我們”。

陸月梅說道“我們家這個,沒什麽文化,沒什麽心眼。單位上的人叫他傻子,在家裏叫他二大爺,社會上一些人叫他土匪。我這裏不想說人生,我就想說,我無悔,只要他在,我們相互扶持,相互支撐,這個家,就是一個完美的家”。

柳美濃看看李富生老兩口,又轉頭看看李永軍說“兄弟,本來我還不想說。現在大家都在,那我說件事兒”。

“你說”。小姨和李永軍幾乎是同時說。

“我家呀,就我們姊妹倆,我妹妹是不指望了。我家也有兩個老人呀,我也想著常回去伺候去。但是,我要是走了,我們這個家估計就完了。所以,在永梅把老人接來後,我想著把我父母接過來,幾家人湊一次,相互照應。行嗎”?

李永軍立馬喊道“行,也放老頭那邊,這樣照顧起來也方便”。

李永國看看柳美濃,跪在那裏沒吭聲。不過從眼神裏看得出來,他不願意。柳美濃也看到了,說道“你不用拿那種眼神看我,我告訴你,你從外面幹的那些事兒,小五都告訴我了。我也告訴你,這個家要是一天沒我,你試試看”。

李永國立馬低下頭了。

李永軍樂呵呵的說“不是都盼著分家嗎,現在家分完了,大家都回去吧。至於老頭的工資,那就誰也別盼著了,他們要吃要喝,每年誰家孩子不是幾千塊錢的紅包呀,少了你們的了?以後呀,要是有良心,就回家看看。但是,誰要再給我整事兒,別怪我不客氣,我真給你們埋了。都不伺候是吧,我伺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