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一卷衛生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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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一卷衛生紙
李永軍和範文正互相攙扶著要去看池子，天都這麽黑了，孫玉珍能讓麽。兩位女同志到底喝的少呀，上來阻攔。孫玉珍拉著範文正喊“你倆犯病了是吧，這黑燈瞎火的去那裏看啥，有什麽急事兒呀，明天再去”。
喝了酒的人，哪有聽勸的。吵來吵去，到了最後，孫玉珍和陸秀梅兩人跟著，四個人前去看池子。現在的時間，天已經很黑了，再加上兩個醉鬼晃晃悠悠的走得慢，好半天才到池子邊上。
李永軍還算是聰明，蹲下身來，慢慢的爬到池子裏，看看池子的深度，再看看池子這麽多年沒人管了，都變成什麽樣了。就這樣，大家陪著，走了兩個池子，李永軍心中有數了，站起身來擡頭望天，心中慢慢數算著。
好半天，李永軍才說“需要不少錢啊”。
範文正是真不懂，也就問道“需要多少錢”？
李永軍說“這些池子，當年連廠裏弄起來的，再加上外邊人來承包的，大約是一千七百畝地。現在需要把裏面的雜草清理掉，再挖下去十公分，你認為咱倆能幹麽”？
一句話把範文正問住了，好半天搭不上話來。李永軍自顧自的點了顆煙，就地一躺說“當年開池子是咱們開荒隊的人開起來的。那時候我每人象征性的給了十幾塊錢，可那時候每人的工資是六十多呀，現在呢，六百多了，你算過麽？再有，那時候我是什麽狗屁小科子，現在呢，咱倆都是大頭兵。現在開荒隊的人退了不少，還有二百多人吧，清理完這些池子每人給一百，那就是兩萬多，你我誰能拿得出來”？
這些話說出來，範文正更沒話可說。大罵一聲“他媽的”。也躺了下來。
範文正剛躺下，就聽陸秀梅喊“遠處有人，看樣子是拿著手電在找什麽東西”。
李永軍也沒起來，有氣無力地說“小陸呀，你不跟著巡邏隊很久了，那是找螃蟹的。這麽多年了，是當年沒逮幹凈，自己繁殖下來的，雖說不多，但是有”。
李永軍說道這裏，猛地站起來說“現在市場上有零星賣的，好像是五六十一斤，咱們不妨也抓點。我告訴你們啊，這個東西在八月十五前，那是吃個名，其實並不肥。現在到十一月中旬，那才叫肥呢。尤其是過完年，在驚蟄之前抓到，那真叫個肥的流油”。說完，猛地從腰間掏出刀子，快速在地上挖了坑，隨後沖著孫玉珍和陸秀梅喊“兩個老娘們躲遠點”。
孫玉珍就問“你想幹啥”？
李永軍直接喊“拉屎，還能幹啥”？
“拉唄，又不是沒見過”，陸秀梅喊著，但是還是轉身走開了。
見兩人走開，李永軍一把把範文正拉起來說“趕緊的，往坑裏拉屎。我去弄點柴火去”。說著，也轉身走開了。
範文正一臉懵逼的樣子喊道“不是你麽”？
“哪那麽多廢話，你想不想掙錢了，想，就趕緊的”。
範文正就罵罵咧咧的蹲下來，也就幾分鐘，李永軍劃拉了一大抱雜草過來。把範文正一把拉開，就在著小坑旁邊把火點上了。
“這是幹啥”，範文正問道。
“等著就知道了”。
再等一會兒，孫玉珍和陸秀梅兩人過來了，孫玉珍直接開口道“你倆惡心不，自己拉完了，還在這裏守著”。
李永軍一下子來了精神，說道“還有更惡心的，你們平常咋咋呼呼的說螃蟹多麽的好，我告訴你們啊，螃蟹是吃屎長大的。這裏守著糞坑，再加上點上火有亮光，要是多的話，一會兒就爬過來”。
李永軍一邊說著，一邊招呼眾人繼續劃拉雜草，慢慢的往火裏添，不讓火滅了。就這麽過了能有五六分鐘的時間，第一只螃蟹跑來了，一下子掉進糞坑裏，李永軍趕緊把它給抓過來，在雜草上擦吧一下。
就這麽等了能有二十來分鐘，抓了三個。李永軍很高興的說“不少啊，靠拿著手電照，那才能抓幾個。明晚把弟兄們動員起來，把我以前積攢的糞拉過一些，就這麽抓，說不定還能發點小財”。
隨後幾個人就在這裏坐著，但是並沒有再添加柴草。李永軍就說“哥，我是這麽算計的啊。咱倆是職工就不出面了。但是，實質上還是咱倆操作。嫂子這邊，幹脆把面館關了算了，反正也賺不了幾個錢。再加上我二嫂那邊，以他倆的名義幹這個活兒”。
陸秀梅立馬舉手說“算我一份，我也要掙大錢”。
李永軍說“行，算你一個，還要再加上呆子，前期的錢，就有他出。包括拾掇池子，買一部分蟹苗等等，亂七八糟的事兒。咱們現在沒錢，沒那個實力”。
連續幾天下來，巡邏隊的人四處挖坑放上糞，點上火抓螃蟹，還真是抓了不少，能有個幾十斤。李永軍讓弟兄們每人拿幾個回家給老婆孩子嘗個鮮。其餘的就有孫玉珍拿到市場上賣掉，換了一千多塊錢。
幾天下來，李永軍也和呆子說了一下，也說通了柳美濃。隨後就與範文正商量著，兩人加上張世磊，開車去找以前養螃蟹的人。
命運的手就這麽推著他們，大早上起來，跑到縣城那邊的小攤上吃頓飯，準備飯後出發。
這個小攤即賣面條也賣餛飩，攤位上人很多。基本上就找不到空位子。三個人等了好半天這才空出一張小桌，三人坐了下來，點了三碗餛飩。
三人剛剛坐下，就過來一個年輕的女的，彎腰抓起桌上一卷衛生紙，在凳子上擦呀擦呀擦了半天。隨後坐下來，又拿著衛生紙在桌面上擦呀擦呀的，一口氣把一卷衛生紙用了一半多，然後拿在手中看了看，隨手就丟進了自己的包裏。
李永軍他們三人抽著煙，一直在在看著。三個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李永軍說道“你過來吃人家一碗面，人家能賺幾分錢？你把人家一卷衛生紙給拿走了，人家賠得起嗎”？
本身互相之間不認識，就當沒看見不行嗎。李永軍就人家說的那犯傻了，多這麽一句話。他也沒想到對方更幹脆，直接說“怎麽了，仗著你們人多呀。早就看你們三個不順眼了，公共場合抽煙，還有沒有點涵養？不願意吃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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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軍和範文正互相攙扶著要去看池子，天都這麽黑了，孫玉珍能讓麽。兩位女同志到底喝的少呀，上來阻攔。孫玉珍拉著範文正喊“你倆犯病了是吧，這黑燈瞎火的去那裏看啥，有什麽急事兒呀，明天再去”。
喝了酒的人，哪有聽勸的。吵來吵去，到了最後，孫玉珍和陸秀梅兩人跟著，四個人前去看池子。現在的時間，天已經很黑了，再加上兩個醉鬼晃晃悠悠的走得慢，好半天才到池子邊上。
李永軍還算是聰明，蹲下身來，慢慢的爬到池子裏，看看池子的深度，再看看池子這麽多年沒人管了，都變成什麽樣了。就這樣，大家陪著，走了兩個池子，李永軍心中有數了，站起身來擡頭望天，心中慢慢數算著。
好半天，李永軍才說“需要不少錢啊”。
範文正是真不懂，也就問道“需要多少錢”？
李永軍說“這些池子，當年連廠裏弄起來的，再加上外邊人來承包的，大約是一千七百畝地。現在需要把裏面的雜草清理掉，再挖下去十公分，你認為咱倆能幹麽”？
一句話把範文正問住了，好半天搭不上話來。李永軍自顧自的點了顆煙，就地一躺說“當年開池子是咱們開荒隊的人開起來的。那時候我每人象征性的給了十幾塊錢，可那時候每人的工資是六十多呀，現在呢，六百多了，你算過麽？再有，那時候我是什麽狗屁小科子，現在呢，咱倆都是大頭兵。現在開荒隊的人退了不少，還有二百多人吧，清理完這些池子每人給一百，那就是兩萬多，你我誰能拿得出來”？
這些話說出來，範文正更沒話可說。大罵一聲“他媽的”。也躺了下來。
範文正剛躺下，就聽陸秀梅喊“遠處有人，看樣子是拿著手電在找什麽東西”。
李永軍也沒起來，有氣無力地說“小陸呀，你不跟著巡邏隊很久了，那是找螃蟹的。這麽多年了，是當年沒逮幹凈，自己繁殖下來的，雖說不多，但是有”。
李永軍說道這裏，猛地站起來說“現在市場上有零星賣的，好像是五六十一斤，咱們不妨也抓點。我告訴你們啊，這個東西在八月十五前，那是吃個名，其實並不肥。現在到十一月中旬，那才叫肥呢。尤其是過完年，在驚蟄之前抓到，那真叫個肥的流油”。說完，猛地從腰間掏出刀子，快速在地上挖了坑，隨後沖著孫玉珍和陸秀梅喊“兩個老娘們躲遠點”。
孫玉珍就問“你想幹啥”？
李永軍直接喊“拉屎，還能幹啥”？
“拉唄，又不是沒見過”，陸秀梅喊著，但是還是轉身走開了。
見兩人走開，李永軍一把把範文正拉起來說“趕緊的，往坑裏拉屎。我去弄點柴火去”。說著，也轉身走開了。
範文正一臉懵逼的樣子喊道“不是你麽”？
“哪那麽多廢話，你想不想掙錢了，想，就趕緊的”。
範文正就罵罵咧咧的蹲下來，也就幾分鐘，李永軍劃拉了一大抱雜草過來。把範文正一把拉開，就在著小坑旁邊把火點上了。
“這是幹啥”，範文正問道。
“等著就知道了”。
再等一會兒，孫玉珍和陸秀梅兩人過來了，孫玉珍直接開口道“你倆惡心不，自己拉完了，還在這裏守著”。
李永軍一下子來了精神，說道“還有更惡心的，你們平常咋咋呼呼的說螃蟹多麽的好，我告訴你們啊，螃蟹是吃屎長大的。這裏守著糞坑，再加上點上火有亮光，要是多的話，一會兒就爬過來”。
李永軍一邊說著，一邊招呼眾人繼續劃拉雜草，慢慢的往火裏添，不讓火滅了。就這麽過了能有五六分鐘的時間，第一只螃蟹跑來了，一下子掉進糞坑裏，李永軍趕緊把它給抓過來，在雜草上擦吧一下。
就這麽等了能有二十來分鐘，抓了三個。李永軍很高興的說“不少啊，靠拿著手電照，那才能抓幾個。明晚把弟兄們動員起來，把我以前積攢的糞拉過一些，就這麽抓，說不定還能發點小財”。
隨後幾個人就在這裏坐著，但是並沒有再添加柴草。李永軍就說“哥，我是這麽算計的啊。咱倆是職工就不出面了。但是，實質上還是咱倆操作。嫂子這邊，幹脆把面館關了算了，反正也賺不了幾個錢。再加上我二嫂那邊，以他倆的名義幹這個活兒”。
陸秀梅立馬舉手說“算我一份，我也要掙大錢”。
李永軍說“行，算你一個，還要再加上呆子，前期的錢，就有他出。包括拾掇池子，買一部分蟹苗等等，亂七八糟的事兒。咱們現在沒錢，沒那個實力”。
連續幾天下來，巡邏隊的人四處挖坑放上糞，點上火抓螃蟹，還真是抓了不少，能有個幾十斤。李永軍讓弟兄們每人拿幾個回家給老婆孩子嘗個鮮。其餘的就有孫玉珍拿到市場上賣掉，換了一千多塊錢。
幾天下來，李永軍也和呆子說了一下，也說通了柳美濃。隨後就與範文正商量著，兩人加上張世磊，開車去找以前養螃蟹的人。
命運的手就這麽推著他們，大早上起來，跑到縣城那邊的小攤上吃頓飯，準備飯後出發。
這個小攤即賣面條也賣餛飩，攤位上人很多。基本上就找不到空位子。三個人等了好半天這才空出一張小桌，三人坐了下來，點了三碗餛飩。
三人剛剛坐下，就過來一個年輕的女的，彎腰抓起桌上一卷衛生紙，在凳子上擦呀擦呀擦了半天。隨後坐下來，又拿著衛生紙在桌面上擦呀擦呀的，一口氣把一卷衛生紙用了一半多，然後拿在手中看了看，隨手就丟進了自己的包裏。
李永軍他們三人抽著煙，一直在在看著。三個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李永軍說道“你過來吃人家一碗面，人家能賺幾分錢？你把人家一卷衛生紙給拿走了，人家賠得起嗎”？
本身互相之間不認識，就當沒看見不行嗎。李永軍就人家說的那犯傻了，多這麽一句話。他也沒想到對方更幹脆，直接說“怎麽了，仗著你們人多呀。早就看你們三個不順眼了，公共場合抽煙，還有沒有點涵養？不願意吃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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