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對不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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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對不起誰
前邊打兩下，李永軍那是做做樣子，這一巴掌是真打上了。把吳瑩打的嗷的一嗓子叫出來。
這一回，李永軍不裝了，直接喊道“傻娘們兒一個，在外邊鬧就鬧了，還跑回家來鬧，你自己看看，我兄弟臉上這巴掌印子，明天怎麽好意思出門？怎麽說，他現在也是廠裏的一把手，要是被人知道，在家裏被老婆偷襲，那可就笑話了”。
美奸見李永軍在訓自己老婆，心裏美著呢。沒曾祥，李永軍猛地轉過身來，一腳將他踹倒，厲聲喊道“滾，你們兩口愛他媽怎麽鬧就怎麽鬧，還跑我家來鬧，混我的酒喝，給我滾”。
美奸是明白了，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走。吳瑩還沒明白呢，還在那吵呢，沖著陸月梅喊“嫂子，你說，我哥這叫處理事兒麽，打完了我打他，我們兩口子成了他的出氣筒了。再說了，那酒是我們家那口子自己拿來的好不……”。
陸月梅一看，這娘們還不是一般的蠢，也就推著她往門外推，嘴裏說道“吳瑩，你先回去，我收拾收拾這個蠢蛋”。
送走了美奸兩口子，李永軍回到屋裏，看看桌上的四蝶菜。哈哈大笑著說“不能浪費了”。自己坐下喝上了。
沒喝幾口，範文正跑來了，賊兮兮的笑著說“兄弟，還喝呢。不是我說你，下手怎麽那麽重，你看把美奸打的，臉上那紅紅的巴掌印子，跑我那訴苦去了”。
李永軍一聽，知道出效果了。就說“你他嗎不值班呀，跑我這裏來”。
範文正樂呵呵地說“咱們家屬院這裏，就屁大點地方，誰家有點什麽事兒，那還不都清楚呀。我和小漢奸不是前後排麽，小漢奸在家吆喝著要來你這喝酒呢”。
李永軍站起來大吼一聲“滾，我怎麽凈伺候你們這幫混子”。
話剛說完，小漢奸拿著兩根黃瓜，一頭蒜就過來了。進了門也不客氣，自己去櫥子裏找來茶碗，倒上酒就喝上了。把黃瓜扔給李永軍一根，啃口黃瓜咬口蒜，說道“不用那麽費事兒，咱們吃口拌黃瓜”。
正說著，美奸又回來了。這幾個人在工作上可能有些摩擦，但是自從小漢奸離婚後，這幾個人走的非常的近，平時就湊在一起胡扯。
美奸這次回來，也沒空手，拿著十幾根火腿腸。範文正一看，連忙說道“看來今天我是大混子，那我就好好的混”。
沒用李永軍說，陸月梅又去炒了兩個菜端過來，然後說“都給我小聲點，別影響了孩子學習”。
四個人就在這裏喝著酒開始了無邊無際的瞎扯。看看都十點多了，這才散攤子。等人都走了，李永軍喝的暈暈乎乎的，直接就躺下了。陸月梅收拾完，再催促兩個孩子睡覺，這才進屋躺下。
躺在床上，擡頭看著房頂，想著剛才李永軍他們吹得那些話。陸月梅推推身邊的李永軍說“哎，剛才你們吹的那些，現在想想挺有道理的。這些年，我就覺得對不起你”。
李永軍翻過身來，拍拍陸月梅的頭說“怎麽了，我們的大縣長這是發什麽神經了”。
陸月梅沒有說話，而是在腦海裏回憶著晚飯時的場景，隨後是回到家中的鬧騰。再然後是這麽多年來的一些事兒，不由得嘆口氣，悠悠地說“永軍，我真的感覺這些年來對不起你。當初一來到廠裏，就帶著人打井，四處亂跑，沒照顧上這個家，也顧不上你。後來有孩子了，反而去了市裏，離的就更遠了。家裏的一切，孩子還有奶奶，都是你在照顧。再後來幹上了這個縣長，事情就更多了，更顧不上這個家了”。
李永軍說道“你還知道呀，其實你對不起的人多了”。
陸月梅一下子說不上來了，腦子裏覺得亂哄哄的。李永軍就說“我還是其次的，其實你最對不起的是這個家”。
陸月梅楞了一下沒說話，李永軍繼續說“就你剛才說的，孩子出生，你就跑市裏去了，孩子從小到大，吃過你幾口奶，你對得起孩子嗎？這個家裏，我也整天亂跑呀，都是奶奶幫著帶大了這兩個小兔崽子。可是咱們對奶奶又做了多少，對得起奶奶嗎”？
陸月梅一下子有些語塞了，眼中有濕濕的東西滾落下來，嘆口氣說“照你這麽說，我最對不起的是我的父母，他們把我養這麽大，供我讀書。可就是因為我媽死活把我弄回來，我就恨他們，直到現在，也很少回家。到底是我工作忙了，還是我自己懶了”。
李永軍忽然笑了，說道“既然說到這裏了，我回想一下，我誰都對得起。首先說巡邏隊這幫弟兄們，這麽多年來，我對他們照顧有加，沒有一個對我有怨言的。其次是這個家，奶奶養我小了，我給她老人家養老送終，這麽多年來照料的也不錯。孩子你不管了，是我看著，和奶奶一起帶大的。人家的孩子有事兒找媽媽，我這孩子第一個想到的是爸爸，我心裏滿足著呢”。
李永軍說著，陸月梅一下子沒忍住哭出來。說道“是，這些年來我是虧欠了孩子”。說著，把被子蒙到頭上，嗚嗚咽咽的哭起來。
等了一會兒，李永軍聽著哭聲小了，這才一把拉開被子，把陸月梅摟在懷裏說“還有一點呀，我幫你說吧。坐在你這個位置上，家裏你就虧欠著吧，你應該照看好的是那幾十萬老百姓。我感覺以前叫父母官很是形象，你現在呀，就是那七品縣令。好好想想怎麽照看好你這些子女吧。家裏的事兒你就不用管了，有我呢”。
“嗯”，陸月梅答應一聲，隨即又說“那不是更顧不上你和孩子了嗎”。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陸月梅忽然說道“剛才你在院子裏比劃，說要偷些磚回來蓋個小房子，把咱們兩家老人都接過來，我覺得這主意不錯”。
“屁話，我早都想好長時間了。去廢料堆裏找幾根破管子，拿到電氣焊那邊焊接起來，就是很不錯的檁條。弄些破油氈紙搭上，上面再抹上水泥，這就差不多了。磚，我可以順，至於水泥呢，我這嘴不行，那要範哥出馬，去找人家施工隊要點”。
“嗯”，陸月梅又答應一聲說“要不要我幫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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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邊打兩下，李永軍那是做做樣子，這一巴掌是真打上了。把吳瑩打的嗷的一嗓子叫出來。
這一回，李永軍不裝了，直接喊道“傻娘們兒一個，在外邊鬧就鬧了，還跑回家來鬧，你自己看看，我兄弟臉上這巴掌印子，明天怎麽好意思出門？怎麽說，他現在也是廠裏的一把手，要是被人知道，在家裏被老婆偷襲，那可就笑話了”。
美奸見李永軍在訓自己老婆，心裏美著呢。沒曾祥，李永軍猛地轉過身來，一腳將他踹倒，厲聲喊道“滾，你們兩口愛他媽怎麽鬧就怎麽鬧，還跑我家來鬧，混我的酒喝，給我滾”。
美奸是明白了，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走。吳瑩還沒明白呢，還在那吵呢，沖著陸月梅喊“嫂子，你說，我哥這叫處理事兒麽，打完了我打他，我們兩口子成了他的出氣筒了。再說了，那酒是我們家那口子自己拿來的好不……”。
陸月梅一看，這娘們還不是一般的蠢，也就推著她往門外推，嘴裏說道“吳瑩，你先回去，我收拾收拾這個蠢蛋”。
送走了美奸兩口子，李永軍回到屋裏，看看桌上的四蝶菜。哈哈大笑著說“不能浪費了”。自己坐下喝上了。
沒喝幾口，範文正跑來了，賊兮兮的笑著說“兄弟，還喝呢。不是我說你，下手怎麽那麽重，你看把美奸打的，臉上那紅紅的巴掌印子，跑我那訴苦去了”。
李永軍一聽，知道出效果了。就說“你他嗎不值班呀，跑我這裏來”。
範文正樂呵呵地說“咱們家屬院這裏，就屁大點地方，誰家有點什麽事兒，那還不都清楚呀。我和小漢奸不是前後排麽，小漢奸在家吆喝著要來你這喝酒呢”。
李永軍站起來大吼一聲“滾，我怎麽凈伺候你們這幫混子”。
話剛說完，小漢奸拿著兩根黃瓜，一頭蒜就過來了。進了門也不客氣，自己去櫥子裏找來茶碗，倒上酒就喝上了。把黃瓜扔給李永軍一根，啃口黃瓜咬口蒜，說道“不用那麽費事兒，咱們吃口拌黃瓜”。
正說著，美奸又回來了。這幾個人在工作上可能有些摩擦，但是自從小漢奸離婚後，這幾個人走的非常的近，平時就湊在一起胡扯。
美奸這次回來，也沒空手，拿著十幾根火腿腸。範文正一看，連忙說道“看來今天我是大混子，那我就好好的混”。
沒用李永軍說，陸月梅又去炒了兩個菜端過來，然後說“都給我小聲點，別影響了孩子學習”。
四個人就在這裏喝著酒開始了無邊無際的瞎扯。看看都十點多了，這才散攤子。等人都走了，李永軍喝的暈暈乎乎的，直接就躺下了。陸月梅收拾完，再催促兩個孩子睡覺，這才進屋躺下。
躺在床上，擡頭看著房頂，想著剛才李永軍他們吹得那些話。陸月梅推推身邊的李永軍說“哎，剛才你們吹的那些，現在想想挺有道理的。這些年，我就覺得對不起你”。
李永軍翻過身來，拍拍陸月梅的頭說“怎麽了，我們的大縣長這是發什麽神經了”。
陸月梅沒有說話，而是在腦海裏回憶著晚飯時的場景，隨後是回到家中的鬧騰。再然後是這麽多年來的一些事兒，不由得嘆口氣，悠悠地說“永軍，我真的感覺這些年來對不起你。當初一來到廠裏，就帶著人打井，四處亂跑，沒照顧上這個家，也顧不上你。後來有孩子了，反而去了市裏，離的就更遠了。家裏的一切，孩子還有奶奶，都是你在照顧。再後來幹上了這個縣長，事情就更多了，更顧不上這個家了”。
李永軍說道“你還知道呀，其實你對不起的人多了”。
陸月梅一下子說不上來了，腦子裏覺得亂哄哄的。李永軍就說“我還是其次的，其實你最對不起的是這個家”。
陸月梅楞了一下沒說話，李永軍繼續說“就你剛才說的，孩子出生，你就跑市裏去了，孩子從小到大，吃過你幾口奶，你對得起孩子嗎？這個家裏，我也整天亂跑呀，都是奶奶幫著帶大了這兩個小兔崽子。可是咱們對奶奶又做了多少，對得起奶奶嗎”？
陸月梅一下子有些語塞了，眼中有濕濕的東西滾落下來，嘆口氣說“照你這麽說，我最對不起的是我的父母，他們把我養這麽大，供我讀書。可就是因為我媽死活把我弄回來，我就恨他們，直到現在，也很少回家。到底是我工作忙了，還是我自己懶了”。
李永軍忽然笑了，說道“既然說到這裏了，我回想一下，我誰都對得起。首先說巡邏隊這幫弟兄們，這麽多年來，我對他們照顧有加，沒有一個對我有怨言的。其次是這個家，奶奶養我小了，我給她老人家養老送終，這麽多年來照料的也不錯。孩子你不管了，是我看著，和奶奶一起帶大的。人家的孩子有事兒找媽媽，我這孩子第一個想到的是爸爸，我心裏滿足著呢”。
李永軍說著，陸月梅一下子沒忍住哭出來。說道“是，這些年來我是虧欠了孩子”。說著，把被子蒙到頭上，嗚嗚咽咽的哭起來。
等了一會兒，李永軍聽著哭聲小了，這才一把拉開被子，把陸月梅摟在懷裏說“還有一點呀，我幫你說吧。坐在你這個位置上，家裏你就虧欠著吧，你應該照看好的是那幾十萬老百姓。我感覺以前叫父母官很是形象，你現在呀，就是那七品縣令。好好想想怎麽照看好你這些子女吧。家裏的事兒你就不用管了，有我呢”。
“嗯”，陸月梅答應一聲，隨即又說“那不是更顧不上你和孩子了嗎”。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陸月梅忽然說道“剛才你在院子裏比劃，說要偷些磚回來蓋個小房子，把咱們兩家老人都接過來，我覺得這主意不錯”。
“屁話，我早都想好長時間了。去廢料堆裏找幾根破管子，拿到電氣焊那邊焊接起來，就是很不錯的檁條。弄些破油氈紙搭上，上面再抹上水泥，這就差不多了。磚，我可以順，至於水泥呢，我這嘴不行，那要範哥出馬，去找人家施工隊要點”。
“嗯”，陸月梅又答應一聲說“要不要我幫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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