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再見歸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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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草不只一叢,而是一片一片地種著的,似乎是刻意種植的花圃。但仔細看卻發現,原來這些花草都是草藥,這些應當是藥圃。在這些藥圃的盡處有一棟草木搭建的屋舍,屋舍的不遠處有一匹馬正在低頭吃草,正是平奇。平奇聽到動靜擡頭,轉頭看見四人便長聲嘶鳴。

聽到馬鳴聲出來的有三個人,一個正是歸無處,另一個是手捧紙筆的男子,第三個卻是一名容貌秀美的女子。計寒、米忘、牧九天此時隱約覺得這女子有些眼熟。

屋舍中三人見到陡然出現的四人都有些吃驚。隨後歸無處見到安彥前來,十分高興地高聲喊了安彥的名字。安彥亦回喊了歸無處,只是他喊的卻是“平奇”。而那手捧紙筆的男子見到計寒似在回憶,又有些不敢確定。畢竟計寒與他也有近十年未見了。那男子看了看歸無處,似乎確定了,極為高興地大步走來,向眾人做了個歡迎的手勢。那女子面上卻並不十分高興,她撇了撇嘴,不耐地跟著男子走了過來。

歸無處亦走過來,但他一走過來,卻只與安彥歡喜地寒暄,對米忘、計寒卻是全然地陌生。計寒千辛萬苦找到歸無處,但一見歸無處卻並不十分熱情,只將懷中書冊遞給了歸無處。

這書冊一遞過來,歸無處便被熏得險些絕倒。那上面各種醬味、酒味混雜在一塊,又醞釀多時,其中氣味早已非常人所能承受。他仔細一看,正是他在九城拿去換酒的那本,雖然心中不明白這人為什麽非要拿來還給他,但他的手卻不假思索地伸出,自然而然地將書冊拿回。計寒只冷聲叮囑一句:“不要再將它丟了。”

歸無處只覺心裏突地一下,心中無來由有些羞愧,似乎是做了什麽錯事。但他仔細想了下,賣一本破書冊實在不算是什麽大事,估計還是這人說話聲太冷,讓人聽了只以為是欠他八百兩銀子,所以自己才會產生錯覺。他心中確定自己並無錯處,便捏著鼻子把那書冊塞進懷裏,面色奇苦,仿若一口毒藥將吞未吞。

而米忘見歸無處又不認得他了,皺了皺臉,卻也無可奈何。但他聽到安彥與歸無處說話,喊了歸無處幾聲“平奇”,便忍不住笑了。“平奇是它的名字,”他指了指屋舍旁那匹馬,又指了指歸無處,“這人名叫歸無處,但他忘性忒大,估計記不住自己的名字,便把馬的名字當成了自己的。”

安彥一聽,笑得快跌倒,“怪不得當初他說自己叫平奇時,那馬兒會看過來。”

當初歸無處一開始便說自己什麽都不記得,到後來隱約想起“平奇”這名字,才以為是自己的名。而計寒、米忘二人為尋歸無處如此辛苦,安彥心中已十分相信二人是歸無處的好友。因而米忘一說他叫歸無處不叫平奇,他自然便信了。

歸無處一臉莫名,他這時還不信自己鬧了個笑話,但眾人都已開始叫他歸無處,他也便認了這個名字。反正這歸無歸處的名也與他也甚合。

計寒將書冊還給歸無處後,又從懷中掏出銀票遞給那手中拿著紙筆的男子,簡單說了二字:“診金。”那男子未收,一旁的女子倒走過來將銀票收起,“總算有個不賴賬的。”

那女子在計寒印象中半面都是胎記,如今那些胎記卻毫無痕跡,想來是陸永都醫術高明,將她的胎記去了——陸永都便是這男子的名字。

計寒忽然想起當日萬刃山莊中,湛其桐曾問過一個“臉上帶胎記的女子”,又似乎與什麽啞巴有關,現在看來倒與這女子十分符合。此時既想起,他便問那女子:“你可曾有個弟弟?”

那女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出生之後便被父親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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