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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單槍戰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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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敗勢初顯的,卻是對陣黑、白刀父子二人的趙越、李單槍。前番錢老大欲助二人也是為此。或許有人要問,之前不是還有個左仁髯?這左仁髯此刻卻正與韓書生及手握鴛鴦雙鐧的興四娘打到另一處。三人對陣二十多個教眾,自然不在這邊。

這黑、白刀二人又稱黑白父子,黑刀烏發如墨,白刀白發斑駁,兩人同為徵部副令使。只是不知是生來如此,還是其他緣故,那烏發如墨的卻是父親,白發夾雜的,卻是其子。這黑白父子連招,比各自單行時的招式要淩厲許多。初時,趙越對戰白刀,一招雙蛇戲鳳將之纏困住。而李單槍對陣黑刀。東風宴後,五年過去,李單槍長槍槍法進步良多。如今他這一支長槍舞得如同天馬游龍,靈轉騰躍,驍勇敏捷,剛勁矯健。

眼看那黑刀避過槍勢,刀刃劈砍而來。李單槍側身後歇,步退身低,反掌用力,竟將那重槍一掌拍出,銀龍疾出,又如蟒蛇伏草,迅猛出擊。

開頭說過,李單槍使的是一柄仿制亮銀槍,槍頭雪亮,槍桿極重。尋常長槍,為求靈活,槍桿較輕,便於施力。但李單槍使的是重槍,沈穩易為,卻難做到靈動敏捷。故而五年前他與少莊主比武之時,雖身槍合一、沈穩有力,卻失之靈巧迅捷。

但如今,他一掌將這重槍拍出時,竟穩、準、靈、捷兼備。而且反掌後拍因姿勢別扭,常人往往不能釋出重力。但李單槍這一掌拍出,銀槍穩、正、迅速,力達槍尖,竟比一般人正刺之力還要足些。

這一招使得極為漂亮,而且出其不意。黑刀一時未料,險些被刺中。白刀察覺危險,刀身平擋,側阻槍頭。

但白刀一抽身,趙越立時察覺,雙鉞向白刀削掠而來。黑刀立時洞明,如鴻雁驚來,一刀削下,將趙越後腰劃出一道極長的口子。這一著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錢老大急於前來,便是看到趙越受傷,欲來相助。

李單槍身槍騰躍而來,卻是為時晚矣。他順勢變招“黃龍三點首”,躍步三輪,連刺三槍,槍紮一線,去如急箭,回如中繩。黑刀連步急退,竟連刀也來不及動。李單槍占盡機先,又占得遠勢,黑刀一時近不得他身,只能回防,無法進攻。

李單槍三槍過後,槍如風輪急轉,風為之喝,如龍低吼,眼看著將黑刀逼得節節敗退。白刀見勢不妙,撥開雙鉞,刀如雪雁飛回,斬掠項背,圍魏救趙。

李單槍脊背受敵,舞花翻轉,一招“青龍大擺尾”,將黑白刀迫得遠退。趙越身近白刀,雙鉞如蛇吐信,削抹頭頸。白刀直覺有危,一個鷂子翻身,人卻轉到趙越身後不遠處,一刀劈向趙越脖頸。正可謂“風水輪流轉”,一時你危我安,我削你頭頸,一時你安我危,你削我頸脖。

趙越自然不會任他宰割,他半擰轉身,架鉞來擋。一時雪色白刀又如陷入裹纏布中。

白刀被困,黑刀獨對李單槍便有些窘迫。李單槍擺步扣槍,銀龍翻身噬雁,黑雁驚退。銀龍回首翻轉,李單槍舞花翻身,而後躍步下劈,向黑刀劈頭蓋臉而來。黑刀向後下腰,身像橋形,刀引槍沖,而後轉身仆步,鴻雁橫翅。

此時李單槍被槍勢稍引向前,黑刀人近其身,眼看刀即掃到李單槍。卻看銀龍反身,龍飛半周天,頭尾倒轉,李單槍提腿側身,仰身後刺。銀龍追雁,雁身翻飛。 李單槍左右穿梭紮槍,如流星趕月。月如輪轉,避其鋒芒。黑刀側空翻身,身直如竹,刀如雁翼,迎著槍桿削入。

眼看要削上李單槍手掌,李單槍提槍舞花,逼退黑刀,而後槍點雁身,心口正刺。鴻雁疾退,龍首堪堪差一寸。猛然間,龍飛躍高,槍成一線,迎頭正刺。卻是李單槍托起槍身,起腳縱身,提步高躍。

幹凈利落!銀龍又撲心口,李單槍旋身紮槍,身轉一周,槍進一尺。這一旋身極為漂亮,人動,手動,槍不動。人轉,手轉,槍不轉。銀龍穩成一線,又借旋身之勢足力推進。

眼看黑刀全無招架之力,惟圖退避,白刀心下著急,棄刀旋腿,連環飛踢。趙越一見心喜,鉞刃推起,削割其雙腿。卻見他鉞刃上削時,人已不見。

原來方才白刀棄刀為假,飛踢亦是佯攻。待趙越鉞刃翻轉時,他抽刀斷水,後翻筋鬥,與黑刀配合。雙雁左右,引得銀龍一時只能翻身鬥轉。待雙鉞撲來,方近身前還未架勢,他一個鷂子翻身,而後縱身躍步,白刀進背,抽刀血湧。

原來他打李單槍亦是佯攻,為的是引趙越前來,而後以“疾雷不及掩耳,迅電不及瞑目”之勢,飛速變換身形,待趙越察覺之時,人已在其身後,刀已插入脊背。正是步步相接、環環相扣,為的就是引趙越就刃。白刀人在急戰之中,依然神思清明,奇謀巧計、算無遺策,令人嘆服。

趙越之前已受後腰一刀,如今背上又中中刀,此刻再難出招。只是不知白刀是有意還是無意,趙越雖中他一刀,這刀傷卻未及內臟,故而趙越此刻尚未有性命之憂。

趙越既無力再戰,這邊便是黑白父子對李單槍一人。鴻雁前後,一攻龍首,一攻龍尾。李單槍需得前後兼顧,左右齊擋,眼看落了下風。但他應戰沈著,臨危不亂,人雖處劣勢,心中卻坦然無懼。

此時雙刀齊向他躍來,猛近他身前,分明是“雪擁藍關”,龍困淺灘。如此危急時刻,他卻不急不忙,右腿提起下身側,弓步變馬步,銀槍側劃半圈,手握長槍中部。槍尖對白刀,槍尾對黑刀。龍首槍尖咬雁身,龍尾槍桿擄前肋,同時配合右步別腿。

一邊是攔腰劈刺,一邊是怪蟒纏身繞,槍、腿同時發力,黑刀立足不穩,只得側身翻轉,遠遁而離。李單槍其槍之重,常人無法應對,以槍桿來壓胸腹,再加上黑刀足點驟失,自然無法應對,更遑論提刀來掃。

另一邊,李單槍施力壓黑刀,槍尖軌跡便固定。白刀見機避刃,躲開槍尖,人往後撤,刀向李單槍脊背削砍而去。李單槍提步翻身,槍尖向後。銀龍翻身,龍首沖雁。但黑刀又從側身飛過來。雙雁纏龍,難分高下,場中一時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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