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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分道各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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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並不能因此確定平奇安然無恙,但起碼多了一絲可能。或許他此刻身在迷陣之中,無法見到他們,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所以不知道他們在找他。又或許,陣中其他地方留有他的蹤跡。安彥吩咐眾人在這左近密密搜尋,而他自己也開始在四周尋找,期望有新的線索。

計寒卻停了下來,他並未同眾人一樣四處查找,反而仔細聽著林中的風聲,又看了看頭頂的陽光。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依然一無所獲,只能繼續朝前走。雖然這前方究竟是東南西北,已無法分辨。但這會兒,眾人比先前仔細了許多,他們認真觀察、辨識林中各處,林中每一處變化都落入眼底。

故而,他們很快發現,眼前光景又有了新的變化。林中樹上細枝極少,惟有一些枯黑的粗枝,其上正冒出零星的新芽。地上青草的幼芽裹在枯葉黑泥之中,有一些微微拱著腰,正欲破土而出。和風送暖,日光亦十分溫煦,但地上卻有微微的寒氣。

再往前行,寒氣逐漸聚集在林中,似乎是冬日嚴寒驟然入林。林中逐漸變得枯敗,放眼望去,再無一絲綠意。陽光仍照耀在林中,但暖意卻十分微薄,如一方薄紗,輕易便可拂去。木葉似乎都已縮回枝頭,芳草亦已自埋入土。萬物生機掩藏,以待春風和暖。惟有數枝寒梅,傲然盛放。

計寒將腳步停了下來,他似乎聽到了馬兒嘶鳴的聲音。但當他向聲音來處靠近,卻又毫無聲息。此處寒氣極重,他卻坐了下來。米忘亦一同坐下。

但安彥及他手下人卻需得回九天教了。這幾日,江湖各派與九天隨時都可能開戰。作為五令使之一,他必須每日回城,以防那些人攻打過來時,五星殺陣五人不齊。

而計寒師徒二人則留在林中。今晨出發時,教主送行,計寒便對教主說了不會再回。他將人送到地方,任務已然結束,已不必再回九天,亦不願再卷入江湖是非。當下有些教眾以為這計寒是膽小怕事。但昨日五令使與教主商討對敵之策時,已經聽說了這一路計寒是如何拼死護衛著教主,百般危險也未曾放棄,亦明了,計寒將這位好友看得十分重要。故而計寒作出這個決定,也在情理之中。

安彥令眾人翻找出一些水和幹糧留給他們,準備明日再過來尋他們師徒二人,屆時再翻找翻找,說不定會有新的線索。而後,他便帶人回去了。幸好林中雖有陣法,但還是能循著原路返回。

安彥以為,第二日便能回到深谷與他們會合,卻不料,他第二日未能成行。

安彥回程半途,正碰上向引之的手下來通知他們。點鬼人現身,龍雲派、雙虎門、太陰門攜江湖千餘之眾正與九天羽部交鋒。安彥一回到羽部,果見山門前已亂成一團。

其時夕陽斜暮,漫天白雲片羽如白雁齊飛,鋪滿湛藍穹宇。但仔細看來,齊飛白雁卻分明從烏雲中群出。落日夕暉,已被煙灰色烏雲重重掩蓋,只露出一抹淡色血鋒。

烏雲之下,黑霧籠罩。卻是太陰鬼陣將上百名九天教眾困住。那鬼陣之中,群鬼肆虐,鬼影飄忽,萬鬼群哭,鬼火狐鳴。太陰鬼陣將陣中數百人密密纏住,令他們脫不得身來。在鬼陣之外,尚可看清內中之人,而在鬼陣之中,被困之人卻全然看不到陣外。

此刻,陣中之人如被厲鬼糾纏。舉目所見,雲迷霧鎖、陰風陣陣。昏昧之中,惟餘鬼魅。耳畔身側,無人盡鬼。他們刀劍所向,皆為虛幻。悲戾鬼音,卻纏綿不絕。此刻,他們人在空地之中,卻分明已是黃泉地獄。前後左右,陰雲鬼霧。周身上下,厲鬼冤魂。

他們不知在陣中戰了多久,此刻,已有不少人崩潰瘋魔。長刀所向,是厲鬼,卻砍在同伴臂上。劍戟揮刺,卻將教中人刺傷。而那些被擊倒、刺傷的,只以為是鬼魅揮出的利爪,陰森恐怖。配合著周遭鬼霧,便是再堅強之人也不由寒毛卓豎。

布陣者究竟有多少人,便是在陣外的眾人也看不清楚。陣中鬼影,何虛何實?鬼魅之音,何由來之?

安彥有心破了這鬼陣,仔細看地上影子,卻因烏雲蔽日,分不出人鬼。眼見陣中之人已紛紛目瞪欲裂,似乎見到了極恐怖的景象。安彥急忙在陣外相助,想要救出一兩人,卻不想,自己反而險些入了陣去。此時陣外自然有不少九天教人,想要破了陣法,救出同伴。但大多反陷入鬼陣,更無法脫身。

此時鬼陣一側有兩道身影,一人烏發如墨,一人白發夾雜。那烏發如墨之人,手中黑刀如墨,遍刀漆黑,無有一絲雜色。另一人,白發夾雜在烏發之中,手中執一白刀,那白刀遍身似雪,亦無有一絲雜色。

二人顯然是有意破了這鬼陣,卻被人團團圍住。圍困二人者,粗髯漢、李單槍、趙越、左仁髯。

粗髯漢手中一雙巨斧重重劈向烏發之人,口中不斷叫著“魔教小蟲”,卻沒奈何,無論如何也劈不中他口中的“魔教小蟲”。他氣急不已,雙斧疾揮,反險些將“初三鉞”趙越劈傷。這趙越有心施展“雙蛇戲鳳”,將白刀人手中之刀困住,卻不料出師未捷,反險些被粗髯漢砍傷。

左仁髯——長須人——見這般情狀,給粗髯漢使一眼色,要叫他去打其他人。誰知這粗髯漢此時戰得正酣,只覺下一招便要將人劈中,全不見他眼色。

左仁髯莫可奈何,只好高聲對粗髯漢說:“刀大俠,這兩人我們幾個便能對付,你不如去襄助那邊?”

他長劍一指,那一邊,一人一身華貴、金線滿身,正對戰數十人。他手中金線折扇卻輕揮慢搖,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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