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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現實6·暧昧上頭,下不為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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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現實6·暧昧上頭,下不為例【二合一】

駱禹明的心臟砰砰直跳,連同呼吸都放緩了,像是害怕會驚動面前這個似乎有些醉了的青年。

他覺得溫若深應該是喝醉了的,否則不會和他離得這樣近,近到對方帶著酒氣的呼吸全部都噴灑在他的臉上,連對方顫動的眼睫他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還有,如果對方沒有喝醉怎麽會說出那樣讓人誤會的話呢?

溫若深說過的,他不會和自己的病人在一起,更不可能做出這樣有些越界的舉動。

肯定是……喝醉了吧?

駱禹明覺得口幹舌燥的,下意識舔了舔唇,冰涼的杯壁就貼上了他的唇,對方帶著笑意地問他:“要試試麽?”

他沒有喝過酒,但是這回卻很想嘗試,於是他原本緊閉的唇微微張開,在對方的動作下暗紅的酒液順著杯壁流入。

入口的味道是香甜的,駱禹明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對方那雙帶笑的眼,註意到對方的視線是向下的,看的地方似乎是……他的喉結?

溫若深很喜歡看駱禹明現在的模樣,仰著頭暴露出脆弱的脖頸,吞咽的動作會讓喉結上下滾動,看起來很性感。

等到全部喝完,駱禹明舔了舔唇將殘餘的酒液卷入口中,才猛然想到一件事——

這好像是……溫哥喝過的……

不知道是因為喝酒的緣故,他覺得自己的臉和耳朵都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甚至在意識到自己和溫若深共用一個酒杯之後臉紅得更明顯了。

他開始慶幸,慶幸現在的環境昏暗,只有顯示屏的光源,或許溫若深會看不清他的臉,不知道他的害羞。

“甜麽?”

駱禹明點頭,“甜,很好喝。”

溫若深微微皺起了眉,嘟囔著:“為什麽我覺得半甜型的紅酒不夠甜呢?”(指含糖量12-45g/L之間的紅酒)

他這樣說著終於讓駱禹明從他的包圍中解脫了,駱禹明感受著那淡淡的香味遠離了他,開始自顧自地倒酒,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滋味。

他看了眼電影又看著溫若深輕輕搖晃著酒杯,在他剛剛喝過的位置喝了一口,又轉過來帶著笑意地看著他,說:“好像變甜了。”

什、什麽意思啊……

駱禹明茫然又局促地眨了眨眼,為什麽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也太……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又跟著加快了不少,甚至大到他自己都能聽見的地步,他很擔心溫若深會聽到那震耳欲聾的聲響。

但是,溫若深只是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看他,繼續躺在沙發上喝著紅酒看電影,神情專註又認真地看著電影讓駱禹明莫名有種失落感。

被擾亂了心神的人似乎只有他一個,始作俑者卻那麽自若地看著電影,真讓他覺得很無奈。

喝酒了的溫哥簡直是不顧他的死活,他偏偏還不能說什麽。

電影裏的聲音混著雨聲,駱禹明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視線落到了電影身上,努力摒棄紛亂的思緒和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看著電影女主人公那樣熱烈自信的愛意,與自己的懦弱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是個自信大方的女孩,她勇敢善於表達,讓駱禹明很羨慕她。

他不懂什麽叫“愛”也不知道所謂的愛情,但如果女主人公朱莉這樣的行為叫做“愛”的話,那他對於溫若深的感情就不是愛。

影片一直進行到了男主外公在夜晚和男主聊天的劇情。

“Some of us get dipped in flat, some in satin,some in gloss.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And when you do,nothing well everpare.

(我們有的人暗淡無光,有的色澤艷麗,有的則光彩照人。但是偶爾,你也會遇到色彩斑斕的人。當你真遇到時,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駱禹明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看到這些話的心情,但是他認為,這些話很對。

“To me, you are the rainbow color.(對我來說,你就是那個色彩斑斕的人)”

溫若深的聲音帶著微醺過後的慵懶,如同甘甜的酒液,身體靠近駱禹明在駱對方耳邊輕語。

那些猶如沾染了酒氣的蠱惑聲毫不費力地從他的耳朵進入,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點燃了他渾身的血液,他清楚地聽到了那一瞬間的心跳是劇烈的。

砰砰砰、砰砰砰……

直到對方在的下巴枕在他的肩上,呼出的熱氣盡數落在他的耳廓,帶著微涼的手指覆上了他的手背,然後——握住。

溫若深和他牽手了,五指相扣。

對方裹挾著酒氣的呼吸盡數噴灑在駱禹明的耳邊,“為什麽不轉過來看我呢?”

聲音低啞又暧昧繾綣,像是小羽毛輕輕地撓,帶來令他感到顫栗的癢意。

駱禹明暴露出來的皮膚都是淺淺的薄紅,因為他現在介於一種激動又迷茫的界限間。

他不明白溫若深為什麽會這樣,只能把這一切歸咎是喝醉了,他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被對方的言語和動作撩撥成這樣,是因為剛剛他也喝了酒麽?

或許是吧,雖然自己對溫若深的確有不同於常人的依戀,但是他也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

他是個人人厭棄的怪物,敏感又脆弱的他不配得到任何好的事物。

溫若深那樣好的人,應該不會喜歡他這樣整日與負能量作伴的怪物吧?

他怎麽配的上呢?

駱禹明甚至連扭頭看溫若深的勇氣都沒有,那樣不配得感深深包圍著他,他啞聲說著:“溫哥,你喝醉了。”

一定是喝醉了才會這樣對他的,如果溫若深清醒著是不會這樣的,他是個怪物、病人,沒有人會喜歡他的。

對方輕笑一聲,“我沒醉……”

“溫哥,我先回房間了。”

溫若深的動作頓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感受著觸碰對方時留下來的餘溫,也遠離了對方。

幾乎是在溫若深遠離了他之後,他便落荒而逃地起身,在溫若深的註視下回到房間關上房門。

溫若深的眼神晦暗不明,看著那未播完的電影失了興致。

駱禹明逃跑意味那麽明顯,讓他差點以為對方對自己沒興趣了,不過溫若深很快就明白了駱禹明為什麽會這樣。

對方肯定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畢竟對方的病可還沒好,一天沒好就會覺得自己配不上任何美好的事物,不敢相信那樣的自己也會被人喜歡。

溫若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有些苦惱,看來還得先治病,不能再像今天一樣亂來了。

他壓根就沒醉,才這種程度怎麽可能會醉,只不過是想借著喝醉的理由和駱禹明親近一點罷了,他總不能把駱禹明這麽好的理想型放走。

看這部電影就是為了方便撩撥對方,結果撩得好好的,對方卻逃跑了,這是他沒有料到的。

但是,正當溫若深打算去房間找駱禹明的時候,駱禹明又自己出來了。

他坐在了溫若深身邊,一言不發。

他是來道歉的,因為他覺得自己突然離開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他怕溫若深會不高興。

“對不起溫哥,剛剛我……”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

說著沒放在心上,但是語氣也的確是冷淡了,駱禹明很敏感,他覺得他已經惹溫若深不高興了。

都怪他,他真是個沒用的人,什麽也做不好,只會讓人倒胃口……

那種愧疚感和害怕對方生氣的恐慌感將他包圍,他不知道要怎樣做溫若深才會不再介意。

突然,溫若深靠近了他,輕聲笑著說:“低著頭要怎麽看電影?”

駱禹明擡起頭看著依舊在播放的電影,心思卻不在電影上。

溫哥應該是不生我的氣了吧?

“其實你剛剛突然走開,讓我有點不高興。”

聽到這話駱禹明有些驚慌無措,但是手裏突然被溫若深塞了一杯紅酒,對方的聲音繼續傳了出來。

“所以罰你一杯,喝了我就不生氣了。”

駱禹明聽話地喝完了酒,才弱弱地問:“真的不生氣了麽?”

“嗯,看電影吧乖乖。”

溫若深拿走了酒杯,一只手牽著駱禹明,像是在安慰對方那樣,駱禹明忐忑不安的心被溫若深安撫了,努力忽略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老老實實地看電影。

電影結束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的氛圍下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無節奏的雨聲像是成了暧昧氛圍的助燃劑,外面的天空已經變得黑壓壓的一片,連帶著屋內也是昏暗的、暧昧的。

駱禹明扭過頭去看溫若深的時候,溫若深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對之間,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停滯了一秒。

駱禹明的腦袋有些暈,或許是先前的酒勁上來了,讓他覺得溫若深看他的眼神是不同的。

被對方握著的手,感受著對方有些炙熱的溫度,周圍的溫度似乎也在上升,莫名燥熱。

駱禹明看到了對方略帶笑意的視線緩緩從上往下移,掃過的地方都讓他覺得顫栗,從眉骨、鼻梁、一直到他的唇,然後停下。

不知怎麽的,駱禹明的視線也和對方一樣停留在對方的唇上,那帶著酒香的唇似乎有種奇異的魔力,讓駱禹明移不開眼。

他們兩人的眼神都算不上清白,昏暗的客廳混著淅淅瀝瀝的雨聲,暧昧的氛圍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駱禹明想吻溫若深。

吻,就像是那部影片裏男主想吻女主一樣。

可是女主拒絕了男主,溫若深也會拒絕他的吧,因為他是他的病人,溫若深從不和自己的病人做越界的事情。

他不能那樣。

駱禹明率先移開了視線,漆黑的眼瞳裏帶著自卑的哀傷,卻在昏暗的環境中被很好的隱藏最後匯聚成了一句很平常的話:“晚上想吃什麽?”

這是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話,但是溫若深卻還是勾著唇微微一笑,松開了握著駱禹明的那只手,“都依你。”

駱禹明起身走到廚房開了燈,溫若深一路註視著他的背影離開。

吃飯時,誰也沒有提起那場電影結束之後的暧昧,他們心照不宣地保持沈默,像是無事發生那樣平靜,只是在眼神交匯的瞬間,駱禹明還是會心跳得很快。

慢慢的,他覺得自己的腦子暈乎乎的,思維都變得遲緩了,連看溫若深的臉都是帶著重影的。

他這是……怎麽了?

等到溫若深註意到駱禹明時,他已經紅著臉,一言不發,濕漉漉的眼瞳盯著不知名的虛空,像是在發呆。

“駱禹明?”

駱禹明沒有反應,像是大腦超載了一般,又像是反應很慢的樹懶,過了好幾秒才將視線落在溫若深身上。

溫若深大概知道駱禹明這是醉了,但是只是一杯半的紅酒而已,就醉到反應遲鈍了麽?那也太容易灌醉了。

“洗澡。”

像是怕駱禹明沒聽懂,溫若深還特意走到駱禹明身邊,重覆了一遍:“去洗澡。”

駱禹明像是一個遲鈍的提線木偶,搖搖晃晃地拿起放在床尾的睡衣進到了浴室。

溫若深把碗筷拿到廚房洗幹凈,又煮了些醒酒茶,駱禹明一看就是喝懵了,要是不喝醒酒茶估計第二天要頭疼了。

等溫若深端著醒酒茶過去,駱禹明已經洗完澡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了。

“乖乖吃藥。”

今晚的藥還沒吃,溫若深一起帶過來了。

駱禹明很乖,除了一句話都不說之外,藥和醒酒茶他都老老實實地解決了。

溫若深摸了摸駱禹明的腦袋,拿著衣服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出來看,駱禹明還保持著他進去浴室的姿態,呆楞楞地盯著天花板,像是失了魂一樣。

溫若深沒說話,只是默默上了床,而駱禹明感覺到身邊的位置突然多了個人,扭過頭去看溫若深。

兩人對視上,看著駱禹明那朦朧的眼,溫若深知道現在的駱禹明是不清醒的。

喝醉了的駱禹明雙眼迷離,面頰帶著薄紅,嘴唇水潤,一副秀色可餐、待君采擷的模樣。

溫若深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心如止水的神情沒有半點被美色影響。

誠然,駱禹明的樣貌的確生得好看,估計因為死得早的原因,還是少年人的模樣。

但就因為看起來年齡不大,溫若深才覺得自己要是對一個還在生病的、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下手就有些喪心病狂了。

再怎麽樣,也得等對方病好了才行。

可是身旁的人如同無骨蛇一樣纏上了他的手臂,下巴枕在他的肩頭,呼吸一絲不漏地噴灑在他的耳邊。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距離這麽近,只不過之前是溫若深對駱禹明這樣,現在倒被駱禹明反客為主了。

溫若深感覺自己被駱禹明呼吸掃過的地方傳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他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說道:“不可以借著酒勁耍無賴。”

不過這位無賴好像並沒有聽見,依舊靠在他的肩頭,將自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旁。

等溫若深看過去,才發現這人已經閉著眼睡著了。

他深深看了幾眼,好半晌才說著:

“好吧,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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