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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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雨滴搭在黑色傘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沒有喝酒，程眠卻覺得自己有些醉了，不然怎麽頭重腳輕，腦袋發暈。
他下意識抿了下唇，嘗到唇上殘留的果汁酸甜味，那是他點的飲料。
還有別的，陌生的，男士的氣味。
不敢深想。
程眠目光下意識地落在裴縱之的嘴唇，薄唇通紅，比他好不到哪裏去。
想到變成這樣的原因，整個人差點爆炸。
他剛剛。
和裴縱之接吻了。
裴縱之主動吻的他。
之前懷疑自己是喝醉了，現在才發現錯了。
應該是沒有睡醒。
夢裏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你剛剛……”一張嘴，程眠才發現嗓子幹的厲害，聲音差點發不出來。
他緩了緩，繼續道：“你剛剛，親我了。”
“嗯。”裴縱之以為他是被自己嚇到了，愧疚道：“抱歉。”
見小神木仍是一臉忐忑，裴縱之心疼不已：“我不該這麽做。”
程眠問：“你後悔了嗎？”
“……什麽？”
“後悔親我了嗎？”
裴縱之看清他的表情後，哭笑不得，解釋道：“沒後悔，但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下次不會了。”
這就說起下次了。
程眠臉色又一紅，說：“我沒有生氣。”
他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難免緊張忐忑，面對面的表白，比隔著網線刺激一萬倍，自己現在還能和人好好說話，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更何況……
想到剛才的吻，程眠只覺得呼吸又不順暢了。
他一點都不討厭。
不過裴縱之好像誤會了，是不是自己表現的不太好？
程眠的目光再次落在男人的唇上，沒出息地滾動喉結。
裴縱之還想說點什麽，襯衣兩側就被緊緊拽住了。
面前的人擡起頭，努力向他迎來。
察覺到他的動作，裴縱之頓了半秒，然後毫不猶豫地，順從地彎下腰身。
兩顆頭顱很快湊到一起。
第二個吻要上頭的多，呼吸明顯都急促了，鼻尖時不時碰到一起，微微用力，都沒辦法呼吸。
裴縱之手掌從後腦勺移到他的脖頸，安撫似的揉了揉，十分溫柔的力道，程眠差點把持不住。
他臉色紅的快要滴血，掌心出了一層薄汗，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熱的。
最後程眠先受不了了，改推了推男人的肩膀，示意停下來，一開口結結巴巴：“緩、緩緩，讓我緩緩。”
裴縱之撤開一些距離，認真看著他，忽而笑了。
程眠不解：“笑什麽？”
裴縱之說：“有點開心。”
程眠臉上熱度不減，聲音很輕：“我也開心的。”
裴縱之：“……”
他想起以前身邊某個朋友陷入熱戀期，對象隨隨便便一勾，就跟丟了魂兒似的，好友聚會說散就散，被其他人嘲笑戀愛腦。
裴縱之從不對此做評價，但也不太讚同，不過到底是友人私事，沒道理他去管太多。
直到自己親身體驗才明白，丟魂算什麽，要命都可以。
“怎麽辦？”
“嗯？”
裴縱之說：“不想走了。”
程眠同樣舍不得，但還是咬咬牙：“明天要上班的。”
裴縱之差點脫口而出：我是老板我說了算。
他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壓住那股想法，嗯了一聲。
“抱會兒。”
程眠便不動了，在男人抱住他的時候安靜了幾秒，而後小心翼翼地擡起雙手，摟住男人的腰身。
兩人的姿態都很僵硬，但誰也沒放開。
可惜好景不長，一道喇叭打斷兩人的親昵。
前面還在修路，裴縱之不挪車，後面的車子不好停。
盡管再不舍，也只能分開。
裴縱之把手裏的傘交到程眠手中，等他握好後，道：“我走了，傻傻的玩具我下次來拿。”
程眠仰頭看他，嗯了一聲。
裴縱之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這次光明正大，毫不掩飾的私心。
程眠感受到臉上的熱度：“裴縱之。”
男人轉身：“嗯？”
程眠踮起腳，趁男人不註意，迅速親了他嘴角一下，嗓音都在發抖：“路上小心。”
而後快速往小區內走去，根本不敢回頭，剩裴縱之楞在原地。
未久，他低頭笑了笑，雙眼滿是無奈。
回去後，奶奶已經睡了，程眠收起傘，而後輕手輕腳，埋頭直奔浴室。
直到熱水灑下，他才松了口氣。
他承認自己比較膽小，不敢表白，只敢沒出息的暗戀，遇到和非縱有關的事就忍不住往殼子裏鉆，過後又後悔，探頭往外看。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運，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
程眠都不知道怎麽扛過來的。
或許厄運都在小時候用盡了，所以現在一帆風順，運勢大好。
他喜歡非縱，很喜歡。
如果錯過，他會悔恨終身，沒有開玩笑。
程眠看著鏡子，目光不自覺落到唇上。
裴縱之的氣息仿佛還殘留在上面，兩人接吻時，男人還從上面……掃過好幾次。
現在想來，應當是試探著要伸進去，可惜兩人都是木頭，他又緊張到全身緊繃，硬得跟石頭一樣。
程眠閉上眼，仿佛這樣就不會再去想。
……有點不舍得刷牙了。
從浴室出來，程眠用幹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發，不敢用吹風機，害怕吵到老人。
床上鋪著換下的外套，還有他的黑色肩包。
程眠動作一頓，頭頂著毛巾，走過去打開。
包包內層口袋沒有拉鏈，一條紅色領帶靜靜躺在裏面。
還說把西裝還給人家，結果多了一件不說，領帶也沒有還回去。
他拍下照片，正準備給人發過去，對方率先彈來視頻。
程眠胡亂把頭發的水漬擦了擦，按下接聽鍵。
鏡頭裏，裴縱之挑眉：“才洗完？”
“嗯。”程眠看了他的背景：“到了？”
裴縱之已經回到酒店房間，在往裏走去，說：“到了有一會兒了，剛才跟助理在外面說了點事情。”
程眠點點頭，聽到他有助理並不意外。
在山高水長呆了這麽久，非縱的實力當然看得見，早就猜到他工作不差，自己是老板都說不定，就算不是自主創業，也是某家企業高管，所以沒什麽奇怪。
裴縱之看他一眼：“等你把頭發吹幹我再給你打過來？”
“別！”察覺到自己語氣太急，程眠又趕忙降低音量：“奶奶睡著了，她覺淺，我拿毛巾擦擦就好。”
裴縱之應了聲。
程眠問：“在幹什麽？”
“找東西。”
接下來，男人蹲下來，手機靠在某個家具上。
這個角度，程眠看見地上的行李箱大開著，裏面放著男人的隨行衣物，還有幾本厚厚的資料。
鏡頭太近，以至於封皮上“裴氏集團”幾個大字想不看見都難。
程眠：？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十多秒後，某些古早記憶湧上腦海。
這個公司，他似乎，好像，大概，曾經在非縱面前吐槽過。
當時怎麽說的來著？
讓他小心，別被這垃圾公司騙了。
“…………”
裴縱之收拾好資料，蓋好行李箱，一轉頭，看見鏡頭裏的人臉色極其不自然。
“怎麽了？”
程眠已經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了，輕聲抱怨：“你怎麽不告訴我呀？”
裴縱之疑惑微笑。
程眠說：“你就在裴氏上班，我之前還跟你吐槽……”
“有這事？”裴縱之面不改色：“忘記了，什麽時候？”
可惜對面的人並不買賬：“騙人。”
裴縱之笑：“罵就罵了，有什麽關系。”
對於這樣的大公司，程眠當然會好奇。
記得快畢業時舍友們都有討論過何去何從，國內的軟件公司都幻想了一遍。
裴氏集團是業內大咖。
雖然自從新任CEO接手後飽受爭議，但工資高福利好，而且發展前景不但未顯頹勢反而蒸蒸日上，更是吸引不少人擠破頭想進去。
只可惜門檻較高，除了那位保研的舍友，其他也就是說說，最終沒有投簡歷。
裴縱之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高管位置，程眠忍不住星星眼。
“在想什麽？”
“你在公司，是負責哪塊的？”
“很多。”裴縱之坐在床上，給他細數：“產地投資，娛樂行業，新游立項和項目開發……”
程眠驚訝男人要管這麽多東西，還來不及細問，就聽到最後一句。
他眼睛一亮，問：“那新項目開發，你認不認識一個做林懷仁的員工？”
在小神木嘴裏聽到陌生男人的名字，裴縱之說：“不認識。”
小神木的神情頓時十分失望：“這樣。”
裴縱之半瞇著眼，問：“這人跟你很熟？”
程眠嗯了一聲，認真回答：“我們一起長大的。”
哦。
青梅竹馬。
“小時候放學，他一定會給我帶零食。”
好。
養成系。
“後來我家裏出事的時候，他正好去城裏上學，我們雖然不常見了，不過他回來一定會看我。”
見程眠陷入了回憶，還越說越來勁，裴縱之忍不住了：“我知道了。”
他表情淡淡，說：“下次有機會叫出來見見吧，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認識下，畢竟照顧了你這麽久，作為你的男朋友，也該親口說聲謝謝。”
“男朋友”三個字咬的特別重。
程眠要是再沒發現不對勁，白長腦子了。
他眨眨眼：“你吃醋了？”
“沒有。”男人笑了下：“這有什麽好吃醋的，親友之間互相幫助我吃什麽醋。”
“哦，那我問問懷仁哥什麽時候有空。”
這聲哥叫的特別親昵。
好。
很好。
非常好。
裴縱之說：“你叫懷仁哥，我叫什麽？跟著喊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換個稱呼？”
他做了個深呼吸：“就算是親人，也要懂得距離和分寸，誤會就不好了。”
程眠忍笑忍得十分辛苦：“我們確實是親人。”
裴縱之：“……呵。”
最後見男人還板著臉，程眠終於破功：“他是我表哥。”
裴縱之：“……”
作者有話要說：
表哥：在線等，老板變表弟夫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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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的，陌生的，男士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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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縱之主動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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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你剛剛……”一張嘴，程眠才發現嗓子幹的厲害，聲音差點發不出來。
他緩了緩，繼續道：“你剛剛，親我了。”
“嗯。”裴縱之以為他是被自己嚇到了，愧疚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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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眠臉色又一紅，說：“我沒有生氣。”
他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難免緊張忐忑，面對面的表白，比隔著網線刺激一萬倍，自己現在還能和人好好說話，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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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縱之手掌從後腦勺移到他的脖頸，安撫似的揉了揉，十分溫柔的力道，程眠差點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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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縱之撤開一些距離，認真看著他，忽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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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眠臉上熱度不減，聲音很輕：“我也開心的。”
裴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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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再不舍，也只能分開。
裴縱之把手裏的傘交到程眠手中，等他握好後，道：“我走了，傻傻的玩具我下次來拿。”
程眠仰頭看他，嗯了一聲。
裴縱之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這次光明正大，毫不掩飾的私心。
程眠感受到臉上的熱度：“裴縱之。”
男人轉身：“嗯？”
程眠踮起腳，趁男人不註意，迅速親了他嘴角一下，嗓音都在發抖：“路上小心。”
而後快速往小區內走去，根本不敢回頭，剩裴縱之楞在原地。
未久，他低頭笑了笑，雙眼滿是無奈。
回去後，奶奶已經睡了，程眠收起傘，而後輕手輕腳，埋頭直奔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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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裏，裴縱之挑眉：“才洗完？”
“嗯。”程眠看了他的背景：“到了？”
裴縱之已經回到酒店房間，在往裏走去，說：“到了有一會兒了，剛才跟助理在外面說了點事情。”
程眠點點頭，聽到他有助理並不意外。
在山高水長呆了這麽久，非縱的實力當然看得見，早就猜到他工作不差，自己是老板都說不定，就算不是自主創業，也是某家企業高管，所以沒什麽奇怪。
裴縱之看他一眼：“等你把頭發吹幹我再給你打過來？”
“別！”察覺到自己語氣太急，程眠又趕忙降低音量：“奶奶睡著了，她覺淺，我拿毛巾擦擦就好。”
裴縱之應了聲。
程眠問：“在幹什麽？”
“找東西。”
接下來，男人蹲下來，手機靠在某個家具上。
這個角度，程眠看見地上的行李箱大開著，裏面放著男人的隨行衣物，還有幾本厚厚的資料。
鏡頭太近，以至於封皮上“裴氏集團”幾個大字想不看見都難。
程眠：？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十多秒後，某些古早記憶湧上腦海。
這個公司，他似乎，好像，大概，曾經在非縱面前吐槽過。
當時怎麽說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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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縱之收拾好資料，蓋好行李箱，一轉頭，看見鏡頭裏的人臉色極其不自然。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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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事？”裴縱之面不改色：“忘記了，什麽時候？”
可惜對面的人並不買賬：“騙人。”
裴縱之笑：“罵就罵了，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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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門檻較高，除了那位保研的舍友，其他也就是說說，最終沒有投簡歷。
裴縱之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高管位置，程眠忍不住星星眼。
“在想什麽？”
“你在公司，是負責哪塊的？”
“很多。”裴縱之坐在床上，給他細數：“產地投資，娛樂行業，新游立項和項目開發……”
程眠驚訝男人要管這麽多東西，還來不及細問，就聽到最後一句。
他眼睛一亮，問：“那新項目開發，你認不認識一個做林懷仁的員工？”
在小神木嘴裏聽到陌生男人的名字，裴縱之說：“不認識。”
小神木的神情頓時十分失望：“這樣。”
裴縱之半瞇著眼，問：“這人跟你很熟？”
程眠嗯了一聲，認真回答：“我們一起長大的。”
哦。
青梅竹馬。
“小時候放學，他一定會給我帶零食。”
好。
養成系。
“後來我家裏出事的時候，他正好去城裏上學，我們雖然不常見了，不過他回來一定會看我。”
見程眠陷入了回憶，還越說越來勁，裴縱之忍不住了：“我知道了。”
他表情淡淡，說：“下次有機會叫出來見見吧，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認識下，畢竟照顧了你這麽久，作為你的男朋友，也該親口說聲謝謝。”
“男朋友”三個字咬的特別重。
程眠要是再沒發現不對勁，白長腦子了。
他眨眨眼：“你吃醋了？”
“沒有。”男人笑了下：“這有什麽好吃醋的，親友之間互相幫助我吃什麽醋。”
“哦，那我問問懷仁哥什麽時候有空。”
這聲哥叫的特別親昵。
好。
很好。
非常好。
裴縱之說：“你叫懷仁哥，我叫什麽？跟著喊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換個稱呼？”
他做了個深呼吸：“就算是親人，也要懂得距離和分寸，誤會就不好了。”
程眠忍笑忍得十分辛苦：“我們確實是親人。”
裴縱之：“……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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