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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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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們好好談談

“咣——”

一聲脆響之後,房內傳來宋辰安暴躁的聲音:“哈,他還好意思氣?我才是最該生氣的那個!”

翠竹還想再勸,但好話已經說盡了,只能囁嚅著道:“奴婢不明白……明明公子能成為王妃是好事呀,王爺人長得俊還有錢有勢,對公子也特別好,可您為什麽這麽生氣?”

暖閣外,王公公正要上前通傳,被祁景言攔住。

片刻之後,聽到宋辰安帶著哭腔的聲音:“因為我沒有選擇,因為現在和我想要的成親完全不一樣。”

“我想要的,是和一個人從相識,到相知,培養足夠的感情達到相愛,最後才是成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我自己還沒有想好,還沒有做好準備,就被一道聖旨和一個認識不久的人強行綁在一起。”

宋辰安覺得在別人面前哭很丟臉,可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憤憤地抹去眼淚。

“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麽王爺不問過我的意見就私自決定?我這些天又要委婉表明自己態度,又要擔心拒絕他會惹他不高興,還要擔驚受怕他什麽時候會發瘋,難道我不委屈嗎?難道我不該生氣嗎?難道我連發脾氣都不行嗎?”

最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認為能成為王妃是天大的福氣,只要宋辰安敢有異議就是不識好歹,可誰都沒有站在他的立場上去思考。

風雪交加,狂風呼嘯。

祁景言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直挺挺立在風雪中。

他已聽到宋辰安的話,了解對方心中所想,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王妃怎能說出如此……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王公公憋了半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怎麽嫁給王爺還委屈他了?他一個罪臣之子,若不是王爺懇求陛下,還王妃,進府做妾都算擡舉了!”

王公公以為祁景言會同他一樣生氣,畢竟這位宋公子的言行實在是太不像話。

“王爺?”他小心翼翼地喚一聲,“您莫要氣壞了身子。”

祁景言微微搖頭:“確實是本王錯了。”

王公公瞠目結舌:“不……王爺怎麽會錯呢?是宋公子他自己太過特立獨行,若是其他人得了陛下賜婚,早就高興成傻子了……”

“本王之所以心悅安安,不就是因為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樣麽?”

祁景言很小的時候,曾和宋梓玥一樣怨恨過柳皇後,覺得自己和母後的遭遇都是柳氏造成的。

長大之後漸漸發現其實凡事都有兩面性,思想開始轉變,從怨恨柳氏的惡毒,到怨恨皇帝的薄情寡義。

直到宋辰安的出現,更是令祁景言茅塞頓開。

是了,他最該怨恨的是那個不作為的皇帝。

這樣的道理宋辰安明白,祁景言也能想明白,只是包括宋梓玥在內的其他人無法理解。

令祁景言心動的,癡迷的,所向往的,正是宋辰安與其他人的這份不同。

“所以,本王又有什麽立場去指責安安這份不同所帶來的一切呢?”

只是想是想明白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祁景言不知該成全自己,還是該成全宋辰安,一時陷入兩難。

一陣寒風席卷著鵝毛般的大雪迎面撲來,他冷不丁受了寒,輕輕咳嗽兩聲。

王公公心疼極了,慌忙脫下自己的棉袍,卻被祁景言制止:“天冷,桐叔回去吧。”

他終是走進暖閣,不輕不重敲敲房門:“安安,我們好好談談。”

聽到這個聲音,翠竹猛地一哆嗦,哭喪著臉小聲問:“是王爺,王爺來了!”

“怕什麽,這都是我幹的,跟你有什麽關系。”宋辰安輕輕推她一下,“你快走,既然王爺想談,那我就跟他好好談。”

翠竹被推著朝前走了兩步,不放心地叮囑:“公子有話可千萬要好好說,若是惹怒了王爺再受了傷多不值當。”

“嗯,放心。”

鬼知道翠竹能不能放的下心,她戰戰兢兢打開門,朝祁景言俯身行禮,看到對方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才敢走遠一些。

房內,宋辰安面無表情地問:“王爺想跟我談什麽?”

他竟有點期待祁景言會說出什麽話說服自己。

“安安若是願意嫁我,金銀財寶全部歸你,王府上下隨你差遣,只要是這世間有的,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跋山涉水趕山奔海也要尋來送你。”

“我此生,絕不納妾,你我之間不可能再有第三人。”

“日後待我登基為帝,安安便是唯一的皇後,我定待你如珠似寶,定會與你恩愛白頭。”

“這是王府庫房鑰匙,裏面都是這些年打拼下來的產業,以及陛下所賜珍寶,可以說裏面是我全部家當,如今托付於你。”

祁景言將一串鑰匙遞出去,誠懇道:“安安,你可願賭這一次,信我便是那個能給你帶來依靠,能為你遮風擋雨,能給你幸福之人。”

那串鑰匙靜靜躺在他手心裏,暖閣內溫度較高,身上那層雪瞬間融化,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可宋辰安鐵石心腸,偏偏不為所動,仰著頭,直直地望著祁景言:“王爺剛才這些話或許出自真心,可人都是會變的,你如何能保證日後不會納妾生子?您現在是王爺未來會是皇帝,我人微言輕,就算您反悔了我又能怎麽辦呢?”

“再說,我為什麽非要答應你?從始至終你都沒有給過我其他的選擇。”

祁景言眸色一黯,將鑰匙放在桌上,輕聲說:“來年三月十六是個吉日,宜嫁娶。若是這天到來之前安安仍舊不願嫁,我便進宮向陛下言明退了這門婚事,可好?”

他像是怕被拒絕,立刻轉身就走,還邊走邊道:“好好考慮,不著急回答。”

宋辰安楞楞站在原地,反應過來之後被祁景言逗笑了。

笑過之後就是無窮無盡的低落。

如果,他只是宋寒之子就好了,就不必顧慮這麽多,或許也能輕松些。

他能從祁景言的言行中窺探到對方誠摯的心。

所以大概他會認真的考慮一陣,想明白自己究竟有沒有對祁景言動心,然後再選一個合適的時機,無論答應與否,都鄭重地告訴對方他的選擇。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一味麻木的拒絕。

宋辰安緩緩蹲下身,雙手緊緊抱臂,慢慢將臉埋進臂彎裏。

別怪我心狠啊,我也不想的……

總有種辜負了別人真心的自我厭棄感,沈甸甸地壓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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