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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想,多病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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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想,多病些時日

與皇宮的動亂不同,賢王府一派喜氣洋洋。

本來王府上下都以為王爺這回定是兇多吉少,可誰能想到,王爺不僅沒有受到責罰,反而還得到不少賞賜回來?

王公公更是直呼:“公子可真是王爺的福星啊,咱們王府不知有多少年沒得過陛下的賞了。”

宋辰安早有預料,因此神色淡淡,而祁景言自己則是波瀾不驚。

賞不賞的,不過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兒罷了,可就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也有許多年未曾說過,何其可悲。

王公公高興許久才發現自家王爺臉上沒有絲毫欣喜,想到原因之後再看到那些賞賜,心裏也不是滋味,便命人通通鎖進庫房。

“幸虧有宋公子在,王爺這次才能平安度過,”王公公一時心中感傷,慌忙用袖子擦拭,“公子還讓老奴找人將昨夜之事散布出去,想來京城所有人都會知道有人刻意陷害王爺。”

“嗯。”

王公公又道:“陛下終於松口讓王爺上朝,這是件天大的喜事,定要好好慶祝。”

“都依桐叔。”

“老奴排查府中下人,已經將那些別有用心之人通通調離主院去幹粗活,省得他們傷了王爺。”

“桐叔辛苦。”

“對了王爺,老奴接到消息,昨夜王爺與公子的行蹤,是許掌櫃店裏一個夥計洩露出去的,從明面上查不出與宮裏那位有何聯系。”

祁景言冷笑一聲:“皇後費盡心思在本王身邊安插人手,自然不會輕易讓你查出貓膩。無妨,他們有什麽招,本王等著便是。”

二人正談話間,齊修文端著藥碗走來:“王爺身上餘毒未清,還是多多休息的好。”

那碗藥冒著絲絲熱氣,齊修文剛踏進房門,祁景言就聞到那股刺鼻難聞的味道,閉了閉眼,默默移開臉。

看樣子又是不想喝,王公公便勸:“只有喝了藥身子才能好得快,王爺不是想調查先皇後病逝真相麽,沒有個好身體怎麽查?”

“燙。”

齊修文忍著笑道:“草民替王爺試過,已經能入口了。”

“放著,本王忙完再喝。”祁景言立刻捧著本史書看起來。

“王爺,逃避喝藥是小孩子的行為。嘶……宋公子在哪住來著?草民這就將他找來,公子餵藥有方,必定能好好服侍王爺用藥。”

“……端來。”祁景言將藥一飲而盡,面無表情警告,“恩人困倦,無事莫要打擾。”

“是是是,我記下了。”

齊修文頓了頓,語氣有了試探:“若是王爺怕藥苦,倒是可以將幾味藥改一改,這樣就沒了苦味,只是藥效會大大減少。”

以前的祁景言確實很怕苦藥,可是現在……

他看向面前的醫者:“本王想,多病些時日。”

就目前而言,祁景言暫時不適合回到朝中,所以有此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哪知對方的下一句話,實在令齊修文大吃一驚:“最好再病重些。”

行醫治病這麽多年來,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

齊修文不理解但尊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腳步輕快地離去。

“王爺?”王公公語氣擔憂。

祁景言勾了勾唇:“之後告訴恩人,本王病勢加重。”

雖然沒經歷過情愛,但總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麽的王公公:“……”

“丞相府如何了?”

“宋丞相與其夫人哭到大半夜,發動各自門路暗地裏尋找美人。只是那個宋梓玥對公子懷恨在心,痛罵一宿不說,還命丫鬟將公子居住過的小院全部燒了。”

王公公皺了皺眉:“王爺,那宋梓玥竟如此怨恨公子,不如……”

他說著,用手在脖子出比劃了一下。

祁景言搖頭:“不可。”

“可是王爺,此女日後定成禍患。”

“本王已答應恩人,不會隨意殺人。”

王公公嘴角抽了抽:“老奴明白。”

“給她找些事做。”

這話另有深意,王公公這麽一琢磨,立刻笑起來:“老奴這就去辦!”

丞相府不是正愁找不到美人麽?還找什麽呢,府裏不是正巧有一位絕世佳人?

這一招高,實在是高!

王公公命人潛進丞相府,悄悄將給宋梓玥下的毒解了。

如今已臨近中秋,太陽西沈之後便愈加更深露重。

這大晚上的,賢王府也算不上平靜,先是皇帝突然高燒不退的消息傳開,再是朝中各位官員得知皇帝已允許賢王入朝,便紛紛命人下拜帖。

王公公忙著應對各家管事自顧不暇,他本就已經年老,再一著急上火,身子就頂不住了,最後幹脆直言王爺病重不宜見客,隨後大門一關,誰來也不開。

人人都只當這只是賢王為了避嫌的說辭,可誰能想到這竟是真的。

屋內,宋辰安盯著祁景言喝下湯藥後問:“陛下生病,王爺會進宮侍疾嗎?”

“咳咳……本王如今這模樣,如何能侍疾。”

聞言,宋辰安重重嘆氣。

說來也奇怪,明明暴君早上進宮時的虛弱無力都是演出來的,可怎麽一轉眼就真虛弱起來了?

聽說還嘔血了,有神醫在怎麽還病成這個樣子?

“我知道王爺去不了,心裏也不願去,但該做的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可不能讓人以為王爺對陛下心懷怨懟。”

“嗯。”

宋辰安心裏焦急,納悶地問:“王爺怎麽會突然病重呢,神醫怎麽說?”

這雙眼睛,又一次滿滿的都是祁景言。

他盯著宋辰安入了神,默默看著對方為了照顧他忙上忙下,唇角控制不住地翹了又翹。

明明之前生病受傷時,王公公也是這般親力親為照顧的,可祁景言就是覺得有哪裏不一樣。

“王爺?你不會是病傻了吧?”宋辰安白皙修長的手在祁景言眼前晃了晃,那張臉也突然靠近,“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我這就去請神醫!”

到底,為何不一樣?

祁景言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剛才那人湊過來時,自己為何心跳突然加速?

自己又為何寧願病著,也不希望身體痊愈?

砰,砰,砰。

他呆呆地撫著心口,感受到那裏強有力的跳動,楞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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