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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可願跟本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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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可願跟本王走

“宋辰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偽造魚牌!”宋夫人在得知前因後果之後怒不可遏。

宋梓玥已經回房休息了,太醫也沒想到自己來給人看病,卻撞上丞相府的家務事,只好低下頭縮在一旁,就當自己什麽也沒聽見。

宋辰安跪在地上,態度不卑不亢:“母親說笑了,我哪有那個本事能偽造魚牌呢?我沒有撒謊,這魚牌和路引都是昨晚我和翠竹從小院門口撿到的。”

宋夫人冷笑:“誰會把如此重要的東西放在你門口?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東西都擺在眼前了還能如此巧言令色!依我看,就是你懷恨在心才夥同外人暗害玥兒。”

忍耐,忍耐。

宋辰安深吸口氣,一五一十將昨晚的情形說了:“……我和翠竹撿到魚牌和路引之後,本來是想交給父親的,可是當時天色太晚了,我想著事關重大,不如先找地方藏起來,等天一早就交給父親處理,可沒想到今早我還沒睡醒嫡姐就來了。”

“事情就是這樣,母親想想,我也只是最近這兩天才出門次數多了些,可是要偽造魚牌絕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不是嗎?”

“再說了,母親也知道嫡姐動不動就要克扣我的例銀,除去父親給買的首飾,和昨天母親給的銀子,這麽多年也就攢下這麽點兒,連去高檔一點的酒館吃一頓都不夠,我怎麽會有錢請人偽造魚牌呢?”

“還請母親明鑒,這魚牌和路引當真是撿的。”

太醫見宋辰安不慌不忙,眼神未見閃爍,便知道這些話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瞥了眼魚牌,目光剎那間變得呆滯,用顫抖的聲音問:“不知下官可否看一看這魚牌?”

宋夫人對太醫還算客氣,命人將魚牌遞給他:“可是這魚牌有什麽不妥?”

太醫將兩塊魚牌翻過來倒過去地看,隨後,就像丟燙手山芋一般還給宋夫人。

他的手止不住地哆嗦,在宋夫人耳邊小聲說:“下官勸您,今天這事兒還是莫要追究了。”

宋夫人自然不肯:“這是我丞相府的事,錢太醫未免管的太寬了些。”

錢太醫心說這有的人倒黴起來,可真是攔也攔不住。

他常年在宮中供職,自然能認出那魚牌上,是獨屬於賢王府的標志,換句話說,這位跪著的宋公子,必定和賢王關系匪淺。

這宋夫人是有幾條命啊,敢動賢王的人?

錢太醫就像腳板上紮了無數根銀針一般,是站也站不住,坐又不敢坐。

在得罪賢王和得罪丞相府之間,他果斷選擇後者:“宋夫人,下官突然想起來還有要事,就、就先走了啊!”

宋夫人正要開口挽留,卻見錢太醫望著自己的眼神頗為同情:“宋夫人日後可別怪下官沒提醒你,是你自己不聽……”

說罷,他提著醫藥箱一溜煙地跑了。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竟還這般健步如飛。

話說得雲裏霧裏,宋夫人楞是沒聽明白,她現在越來越覺得宋辰安礙眼,當即決定,幹脆把人隨便收拾收拾送進劉府得了,省得夜長夢多。

“來人,給我把他的外袍扒了,套上嫁衣!”

翠竹聽到這話尖叫起來,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將宋辰安護在身後:“你們都瘋了?公子也是你們的主子,我看誰敢動?”

哪有大庭廣眾之下就扒人衣服的?

哪怕公子是男子,此舉也跟當眾打臉無異。

下人們自然是聽宋夫人的,漸漸圍成一個圈。

翠竹哭著大喊:“你們、你們誰敢過來,我就——”

宋辰安按住她的肩,止住她要說的話。

他擡頭望向宋夫人,內心越絕望,語氣卻也越平靜:“母親何必把事情鬧得這麽難看呢?不就是給劉太傅做男妾麽,我答應就是了,今日就過門。”

只是細細聽起來,宋辰安的聲音有輕微的顫抖。

“哦?你當真答應?”

“我自然也有事求母親,翠竹畢竟照顧我多年,也算勞苦功高,不如就將賣身契還她,讓她回歸自由身吧。”

翠竹嘴唇抖了抖,聲音哀淒:“公子……”

宋辰安平靜地與宋夫人對視。

其實他也算不上多高尚,只是覺得,眼看著他是躲不過去了,何必讓翠竹跟著他一起送死呢?

宋夫人緊緊盯著宋辰安眼睛:“玥兒爛臉之事當真與你無關?”

“我確實事先不知情。”

不過是個小丫鬟,放了也罷。

宋夫人讓人找出翠竹的賣身契,宋辰安接過來仔細看過之後遞給翠竹:“聽話,出去之後一定要記得離這裏遠遠的,能走多遠走多遠,再也不要回來。”

“可……”

宋辰安笑了笑:“去吧,你自由了。”

翠竹不願走,被宋辰安推了一把之後,只能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府。

下人一擁而上,扒下宋辰安外袍,他直直站在原地,並未反抗。

劣質棉麻做成的衣服,就這麽輕易的在撕扯間裂了數道口子,破布一般丟在地上。

宋辰安這個時候在想,還好爸爸媽媽看不到這一幕,要不然肯定是要哭的。

他真的真的,已經很努力很努力想要活下去了,可是老天偏偏不肯讓他如意。

原來在權勢面前,無論做什麽都是沒用的。

麻木地被人套上大紅衣裳,宋辰安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這身的布料看起來要比他平時穿的好多了。

今晚註定要染血,應當能為這身衣服再添幾分紅。

宋夫人滿意地笑了:“快,把公子送上轎子。”

宋辰安被人推搡著,沒有絲毫防備的他摔倒在地,事到如今已經想不出任何脫身的方法,只能孤註一擲了。

大概是幻覺吧,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聽到外頭有人驚呼:“是賢王!賢王來了!”

還聽到馬蹄聲在大門口前停下,來人腳步輕快,沒一會兒就站在宋辰安面前,彎下腰,朝他伸出手:“你,跟本王走?”

太陽出來了,那人逆著光,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能看到那代表地位和尊貴的玄色衣袍,能聞到對方身上若隱似現的血腥味,以及用料講究的龍涎香。

還未等宋辰安作出反應,剛才那群趾高氣昂的下人這會兒紛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擡。

“賢,賢王?”宋夫人嚇得差點兒沒當場暈過去,也同樣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臣……臣婦參見賢王殿下。”

來人正是“王景言”,他不曾理會旁人,眼睛只容得下宋辰安,再一次溫聲問:“你可願,跟本王走?”

宋辰安終於從變故中反應過來,他回頭看了眼因為男人的到來而嚇得隨時都會暈過去的嫡母,又四處看了看恨不得以頭搶地的下人,果斷將手遞給對方,順著對方的力站起來。

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叫對方賢王來著,雖然不記得原著裏的賢王究竟是什麽人,可就從丞相夫人嚇成這個樣子來看,此人必定位高權重。

所以簡單點來說,哪怕不是主角攻,那也是一條閃閃發光的金大腿!

誰不抱誰是大傻子!!

想明白之後,宋辰安立刻恢覆了活力。

他的手被“王景言”緊緊握住,也就扭捏了那麽一小會兒,然後兩眼放光地問:“那個,王爺?”

“嗯。”

“我是您的救命恩人對吧?”

“嗯。”

“那有人欺負我,我是不是可以打回去?”

“不可以。”

什麽?居然不可以??

宋辰安剛要抗議,只聽一旁的男人用優雅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道:“你打,手疼,所以,讓侍衛代你打。”

“王景言”環視四周,認真地問:“你想打誰?”

宋辰安樂得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如果可以的話,能給這裏所有的人一個大耳刮子嗎?”

“要帶響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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