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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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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委屈

果然殿下睜開了眼睛,道:“本王知道了,下去。”

陸尋離開,殿下才淡聲道:“今日是韓長安回京述職的日子。”

將軍回京述職,按理來說殿下作為季淵攝政王是該去回迎大軍的。

顧蕭瞬間清醒過來,匆匆忙忙穿好衣物,便下榻拿著殿下的衣物等在床邊,顧時瀾無奈,只能起身任顧蕭擺弄。

待整理妥帖到城門時,陛下已經早早的等在那裏,將軍也已經進城了。

顧蕭從小侍女嘴中聽到這話,心中松了一口氣,還好趕上了。

否則只怕殿下又要被世人談笑了,名聲定也要更加難聽。

這次回來的不止是護國將軍韓常安,還有司徒將軍。

如今北境戰事已平息,眾小國也安分守己,邊境安穩,陛下便召集將軍回來共賀新節。

為慶祝趕除蠻夷,陛下不僅犒賞三軍,並在宮內設宴款待眾人,聽說只流水宴席便擺了三日。

此外還獎賞眾將士黃金萬兩,珠寶千株,一時間季淵處處洋溢歡樂。

顧時瀾作為季淵的攝政王自是應當陪同在席的,顧蕭卻因為崽崽留在王府。

“王,王爺啊——你怎麽也在這?”韓常安手中舉著一杯酒,大著嘴巴說著話。

濃烈的酒氣直熏得顧時瀾眉頭狠狠皺起,冷冷道:“怎麽?只許將軍在此,不許本王在此嗎?”

韓常安想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迷茫一瞬,湊近顧時瀾道一聲:“咦?”

若不是因為眾人都在這,韓常安又是宴席主角之一,顧時瀾真想將他一腳踹開。

“你還真是王爺啊!”

是自己熟悉的腔調,也是自己熟悉的脾氣。

顧時瀾直接翻了個白眼,示意身邊戰戰兢兢的李大人將他拉開,結果那位大人還沒上手,韓常安身後便驟然間伸出一雙手,攔腰將人帶走。

韓常安還不願,用盡蠻力的掙紮,卻仍是掙紮不開,身後之人仿佛是耐心耗盡。

強行將面前的強壯身軀推到身後,驀地對上殿下陰沈沈的眼神,即便是久經沙場的司徒令也一顫。

平定下情緒後,司徒令朝著顧時瀾彎下腰,道:“王爺,韓將軍想是今日太過高興,喝多了酒,酒後胡言亂語,萬望殿下勿怪。”

顧時瀾這才擡起頭認真的看著面前的人,一身青衫,身姿挺拔,面無胡須,放在京中活妥妥的白面書生。

但顧時瀾知道他不是,他可是能一人帶兵斬殺千萬蠻夷的人,是季淵的將軍。

顧時瀾面上染上笑意,“司徒將軍這說的什麽話,將軍是季淵的大功臣,這宴本就是為將軍而辦,本望理解將軍的喜悅之情,又怎麽如此苛刻我季淵的英雄。”

聽到這話師徒令才直起身,笑的真誠了一些,道:“王爺這說的什麽話,北境之戰,王爺自是應當位居首功,若是沒有王爺,戰爭不會那麽快便結束。”

“臣和韓將軍現在怕是也無緣今日宴席,殿下莫要自謙。”

顧時瀾並未說話,靜靜看著他,身後的韓常安又要湊上前來,司徒令額角青筋直跳。

一手看似無力的輕輕一推,便將韓常安又推到自己身後,面上扯起一抹笑,舉起手中的杯盞。

向著顧時瀾行一禮,雙手執盞一口便飲下一杯烈酒,顧時瀾微微挑眉,下一瞬便聽到司徒令道:“王爺,臣便替韓將軍向王爺道歉了。”

看到顧時瀾點頭,他才扶著叫嚷的韓常安離開席位,顧時瀾看方向是主位。

果然司徒令正在向陛下辭行,看著被司徒令抗在肩上帶走的韓常安,連高位之上的皇帝也不由得嘴角微抽。

冰涼的寒風吹在臉上,韓常安瞬間酒醒了大半,只是頭還是暈的可怕,一顛一癲的,腦袋直**。

不由得搖一搖頭,結果下一瞬韓常安只覺的天旋地轉,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腳踏實地了。

但因為醉酒的原因,韓常安身子還是搖搖晃晃的,司徒令皺著眉將男人拉到自己懷中靠著。

韓常安才感受到自己站在地上,一擡頭便看到一臉難看的司徒令,道:“咦,小白臉怎麽也在這?”

司徒令聽到他這話,直接將放在他腰間的手松開。

果不其然,噗通一聲響起,立馬傳來了韓常安的慘叫。

“操,你敢摔本將軍,你知道本將軍是誰嗎?小心本將軍拿刀將你砍了,嗝——”

說著說著又空手耍起刀來,司徒令生生被氣笑了,自己耍不行,甚至還將司徒令拉入戰局,司徒令無奈,只好赤手空拳的接下他的招式。

韓常安在清醒時便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在醉酒的狀態下對於司徒令來說,擒住他簡直是輕而易舉。

司徒令五指成抓,狠狠的抓著韓常安的脖頸,一瞬之間,成敗立見。

“你輸了。”司徒令平靜道。

韓常安憋紅了一張臉,怒道:“再來。”

司徒令卻不願再陪他耍,腳步一轉便要離開,身後的韓常安追上來,叫道:“剛才是因為我醉酒,現在清醒了,剛才那局不算,我們再來一遍。”

司徒令對他視若無睹,他要跟便跟著,正好方便了自己。

但走了幾步卻見韓常安並未跟上來,司徒令心中一怔,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快速的轉身向前方掠去,才轉過墻角便看到吐的昏天黑地的韓常安。

司徒令臉色漆黑,架起韓常安便向將軍府掠去,期間韓常安還在掙紮,被司徒令強行制止,道:“不是想比武嗎?只要你隨我走,聽話一些,什麽都依你如何?”

韓常安早已被酒液麻痹的大腦什麽也不會思考,只聽到了比武,於是瞬間便一動不動了。

任由司徒令將他夾到胳膊下,帶入自己的住處……

若是韓常安稍稍清醒一絲,可能也不會親自羊入虎口,只是現在卻再沒逃跑的餘地了。

……

宴席要到夜半時分才散席的,但顧時瀾等不到那麽久。

即使在皇帝的全力挽留下,顧時瀾還是快速脫身而出,直至子時才回王府。

顧蕭還在等著他,是顧時瀾吩咐的。

但顧時瀾也只是想試一試自己在顧蕭心中的地位,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看管孩子很累,天氣又如此寒冷,顧蕭身子不好,想是早就睡了。

可當顧時瀾回府時,正要進殿卻發現偏殿還燃著一盞燈,小小的,淡黃的暖光照亮了巴掌大的地方。

顧時瀾心中一顫,一股無法言說的激流沖向心間,這股感覺來的太快也太猛,殿下捂著胸口楞楞的看著偏殿。

腳步一轉,便臨時變卦走向偏殿。

擡手打斷侍女的請安問禮,顧時瀾徑直走向內室,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榻邊昏昏欲睡的顧蕭。

懷中抱著孩子,崽崽在顧蕭的懷中哼唧哼唧的吃奶,想是太困了,顧蕭的額頭一點一點的,但雙手卻緊緊的抱著孩子。

暖暖的燭火照在顧蕭的臉頰,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光似的,越發顯得柔和溫柔。

顧時瀾放慢腳步,放輕呼吸,直到顧蕭身邊時還未被發現。

殿下彎下腰,看著顧蕭低垂的額頭,幾縷頑皮的發絲掙脫發帶的禁錮,懶懶垂在臉前,隨著顧蕭清淺的呼吸搖搖晃晃。

殿下卻覺得顧蕭真是個極壞的人,就連幾縷發絲也要勾引自己。

“壞蛋。”殿下低低笑罵。

噴出的滾燙氣息吹佛起顧蕭額前的發絲,蕩蕩又晃晃,殿下卻玩的不亦悅乎。

一吐一吸間,殿下並未註意到顧蕭懷中的崽崽已經盯著他許久了,連臉頰兩側都笑的積了許多的口水。

在顧時瀾視線落在他身上時,更是連奶也不吃了,裂開嘴笑的可歡了。

顧時瀾實在是不知,自己與他相處不多,見面也少的多,怎的他一見到自己便笑的傻子一般。

自己也對他再沒那麽多的討厭,這便是血緣親情嗎?

還真是神奇。

殿下伸出手握著崽崽早已揮舞著的胖胖小手,崽崽得到回應,呵呵呵笑的更大聲了,顧時瀾心中一怔,來不及阻止,顧蕭便醒了。

“殿下?”顧蕭才睜開濕漉漉的眼睛便看到了殿下放大的臉。

顧時瀾輕聲應一聲,明知故問道:“怎麽還不睡?”

迷迷糊糊的顧蕭努力睜開眼解釋道:“等殿下。”

即便顧時瀾早已知道答案,但再次從顧蕭口中說出來還是覺得心中震顫。

“等我做什麽?”顧時瀾明知故問。

想是殿下的聲音小極了,顧蕭並未聽清,也或許是迷蒙的腦子現在不知該如何作答。

顧蕭微微歪頭,又聽他嘟囔道:“崽崽白日裏睡的多了,晚上不想睡,要陪著他。”

話語裏滿是他自己察覺不到的撒嬌,委屈。

顧時瀾低低笑一聲,看著他委屈極了的模樣心中滾燙,很想毫不顧忌的將他狠狠揉碎在自己的懷中。

但終究是不忍心動他,已經累的都會撒嬌委屈了,看來自己對他太過苛刻了。

“你睡吧,我陪著他。”

顧時瀾接過顧蕭懷中的孩子,輕聲的哄著顧蕭,顧蕭一挨床便就睡著了,只剩下殿下與孩子面面相覷。

看著精神無比的孩子,顧時瀾啞然失笑,自己什麽時候那麽貼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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