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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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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師父

眾人看到顧蕭真的忍下了,瞬間感覺他好欺負了,於是更加大聲的笑起來。

其中一個大漢也感覺他害怕了,不敢與自己作對,於是更加大膽起來。

“唉,你一個妓子跟著他做什麽?莫不是私奔出來的,哈哈哈哈哈”

大漢笑著笑著便起了邪心,道:“你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樣子,能滿足你嗎?啊?不如你跟我,我比他厲害多了,一定能滿足你。”

雲惑並未在意他的話,但那人卻直接上手來抓自己,雲惑眼中閃過一抹陰冷。

還未動作,便聽到耳邊一聲慘叫,接著大漢便應聲而倒,哀嚎不斷。

顧蕭坐起身,扔掉手中的棍棒,拍拍手道:“還有誰?”

“若有人想比試一番,我不建議奉陪,只是若是一時不察,失了手,後果自負。”

看著顧蕭殘忍的眼神,眾人一時之間不敢言語,誰都沒看到他是怎麽出手的,只看到大漢倒地的殘影。

他一定是會武功的,且武功還不低,這船上的都是要逃命的,惜命的緊。

誰會無緣無故的觸高手的黴頭,一個不註意小命便沒了。

看著眼神躲避不斷的眾人,顧蕭收回目光,這下應該能夠震懾到他們了吧。

看著一臉覆雜的雲惑,顧蕭將手中的匕首遞到她的面前。

雲惑看他一眼,將匕首接到手中,緊緊握著。

自己並不能夠時時刻刻關註著他,給他一把匕首,至少在自己不在她身邊時。

有一把武器可以保護自己,不至於只能任人宰割。

雲惑是極聰明的,她喃f知道他的意思,因此並未推脫。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顧蕭打開包裹拿出食物,遞到雲惑面前,道:“餓了自己拿。”

之後便躺下休息,雲惑無言的將他身上的毯子向上拉一下,才轉身去拿面前的食物。

但她並未多拿,只拿了一張幹餅慢慢吃著。

起風了,雲惑裹緊了身上的薄毯,這也是他買的。

買了兩張薄毯,他一張,自己一張……

就這樣,在船艙中吃吃睡睡,眨眼間已經過去半月了。

這半月間,沿途經過眾多渡口,他也並未發現找尋自己的人,想是殿下已經放棄自己了。

再說,已經那麽遠了,殿下也不一定找來。

顧蕭心情稍稍放松起來,聽掌舵的說,再過半月便能到江南了。

那時便就可以下船了,自己也不用擔心以前的事了,便可以和他好好的生活了。

顧蕭躺在船艙中默默道一聲:真好。

雲惑看著又躺下睡覺的顧蕭,並未疑心,畢竟暈船的人在船上是極不舒服的。

於是便自覺的坐在他身邊註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燁王府。

顧時瀾看著面前送來的信件,眼中是從未有過的陰沈。

下首跪在地上的暗衛,連頭也不敢擡,顧時瀾冷冷看一眼。

壓抑著心中翻滾的怒意道:“找不到了?”

暗衛快速道:“是殿下,大人跳下去之後,屬下等便立即下去尋找,但……一無所獲。”

顧時瀾沈思片刻,活生生的人,他不信只是跳下懸崖便屍骨無存。

他更相信的是,有人將顧蕭帶走了。

但,會是誰呢?

“繼續找,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一定將他帶回來。”顧時瀾冷冷吩咐道。

“是,殿下。”

不管是誰,他都要將顧蕭帶回來。

顧蕭只能是他一個人的,只能活在他身邊。

暗樓刑堂。

陸懷安穩步走在前往刑堂的路上,步伐穩重,氣勢逼人。

在殿下將他調出刑堂以前,他已經在地獄般的刑堂度過十年之久。

久到陸尋和那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也久到自己已經不再了解那兩人孩子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以他對顧蕭的了解,那孩子是決不可能叛主的性子。

陸尋向來聰明圓滑,知進退,識高下,也不像是會惹怒殿下,被上刑罰的人。

但再不相信顧蕭終究是逃跑了,陸尋也已經在刑堂半月之久了。

“打開門。”

看到陸懷安進來,看守的侍從立即打開關壓陸尋的牢房。

陸懷安站立在陸尋面前,沈聲道:“你當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陸尋看著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虛弱的喚道:“師父。”

陸懷安點點頭,仍是嚴肅冰冷的表情,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陸尋輕笑一聲,搖頭道:“師父,我真不知道。”

陸懷安看著眼中一片澄清的陸尋,心中一驚,他已經成長的如此快速了嗎?

他的語氣不像說謊,但非如此,便是他隱藏的太好了。

好的連他這個師父也看不出來的地步!

“那你可知他為何要叛逃?”陸懷安審視的目光落在陸尋身上。

一時之間陸尋竟覺得這目光灼人的厲害,他無聲的轉過頭去。

陸懷安眉頭一皺,嚴厲道:“殿下很生氣。”

陸尋苦笑一聲,他又怎不知殿下很生氣,看他這一身傷痕便知殿下這次是真的怒了。

但正因如此,顧蕭更不能被殿下找到,他不知道殿下會如何對待顧蕭。

陸尋嘆息一聲,擡起頭直視著陸懷安的眼睛,他是第一次認真的觀察他。

老了許多,鬢角已經染上許多雪色,身上的殺氣也更重了,但眼睛卻還是那麽犀利。

陸尋瞇起眼笑著道:“師父說過——要我好好照顧蕭兒。”

陸懷安一楞,接著斂下雙眼,眼中意味不明。

嘴唇張張合合也未曾留下話語。

只是在離去時,深深看一眼陸尋,陸尋笑著回應他。

“我會找機會與殿下說,放你出去……”沈穩內斂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練。

陸尋掙紮著站起身,朝著他的背影深深鞠一躬,道一聲:“多謝師父。”

他不知道師父有沒有聽到,但他知道師父一定不會放下自己與顧蕭的。

事實確實如此,自那以後自己便沒再受到刑罰,直到又過一周後,陸尋被突然放出了刑堂。

站在外面的只一個人,是紅瑤。

紅瑤對著他先是行了一禮,接著柔聲道:“殿下有請,陸統領——”

看著陸尋一身的血汙,她頓一下話語道:“陸統領還是先去洗漱一番,再去面見殿下吧,殿下現在在書房。”

“多謝姑娘。”陸尋點頭道。

“沒事,陸統領客氣了。”

匆匆洗漱一番陸尋便就直接去見殿下,推開門便看到房內不止有殿下,還有師父。

陸尋行一禮,道:“參見殿下。”又轉頭向陸懷安頷首。

顧時瀾看著面前一臉蒼白的陸尋,沈聲問道:“傷勢如何了?”

陸尋頷首低眉回道:“謝殿下關懷,屬下無礙。”

“那便好,準備一下,三天後隨本王啟程,去北境。”顧時瀾直接命令道。

陸尋一驚,繼而點頭道:“是,屬下遵命。”

殿下為什麽要去北境,陸尋不解,這些天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

“……北境出事了。”

還不待陸尋詢問,陸懷安便將知道的皆告知與他。

原來早在半月之前,邊境便傳來戰報,邊城不斷受到北蠻攻擊,已經持續兩月之久。

雖說殿下之前便派遣軍隊進入北境,但北蠻來勢洶洶,又用計潛入城中制造混亂,韓將軍又顧及良多。

所以邊城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之前敵軍只攻擊邊城,並未對關城動手,但……”

陸尋看著陸懷安凝重的臉色,心中一怔,莫不是關城也出事了?

果不其然,陸懷安接著道:“關城一周前傳來戰報,敵軍突然開始大力攻擊關城,值得註意的是,這次攻打關城的看起來並不是北蠻的人,更多的卻像是周邊的小國,還有他們的行為頗有些奇怪。”

“奇怪,如何奇怪?”陸尋追問道。

陸懷安搖頭,“信中並未言明,只說形勢不容樂觀。”

兩人一同沈默下來。

顧時瀾卻當即進宮,找到禦書房。

“皇叔。”顧辰淵從座位上下來,坐到顧時瀾面前。

伸手接過侍女遞上來的茶水先推到顧時瀾面前。

顧時瀾並未推阻,拿起淺抿一口,道:“準備好了?”

顧辰淵點頭,看著他道:“五萬將士,一周前已經走了,糧草也已經跟上了。”

顧時瀾點頭,將手中的茶盞放到案幾,看著一臉憂慮的皇帝道:“怎麽?”

顧辰淵看著顧時瀾,輕嘆一口氣,道:“無事,只是覺得太過勞累皇叔了,本想著朕自己去的……”

“胡鬧,一國之君,豈可隨意離京!”顧時瀾皺眉道。

“所以要麻煩皇叔了。”皇帝笑道。

顧時瀾撇他一眼,道:“收到關城的信件了?”

顧辰淵看他準備談論正事了,便也收起了臉上的笑,道:“收到了。”

“只是……”皇帝面上浮現一絲疑惑,“上面說的這次的敵軍有些奇怪,卻又沒有準確描述,朕不是很能明白,皇叔可知道?”

畢竟皇叔收集信息的能力自己是遠遠比不上的,像他這樣的掌權者,別說是邊境,即便是別國,顧辰淵相信也是有皇叔的眼線的。

果不其然,顧時瀾皺起眉頭,道:“確實查到了一些事。”

這也正是他要親自去邊境的原因之一。

“哦?”

顧時瀾面色瞬間難看起來,一字一頓道。

“關城出現的敵軍中,有一半之多是活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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