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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30 童心未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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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30 童心未泯

雪菡回來以後,就同謝雨濃一起接手了《南禪》的項目。根據修改意見,導演組和編劇這邊開了一個周的劇本會議,千辛萬苦總算敲定了最終版本。

最後一次會面的時候,陳力拉著謝雨濃在電梯口說了很多感謝的話,謝雨濃都只是笑笑,隨口寒暄兩句:“那接下來就可以開拍了。”

陳力擺擺手,笑道:“哪裏哪裏,演員這幾天才開始訓練呢,預計還要一段時間。”

謝雨濃面上帶笑,實則內心在翻白眼,要不是你們畏懼薛慕容,這麽大一個項目,至於到現在才開始武訓?

謝雨濃笑笑:“這樣,主演的打戲不少,肯定很累吧,我和雪菡寫寫都累死了。”

陳力點點頭,胸有成竹道:“任務重,但是我還是很相信懷風的,他是我見過最好的演員。”

謝雨濃聽了沒說話,正巧電梯來了,他送陳力進了電梯,禮貌地同他道別。電梯下行,紅色的數字一層又少一層,謝雨濃看著電梯門中映出的自己的臉龐,是無表情的,冷漠的。

“臭著一張臉,陳力說什麽了?”

謝雨濃扭頭看了一眼,見是詹秋棠,便放下心來,雙手插進毛衣開衫的口袋,一邊往裏走一邊幽幽地說:“現在說戚懷風是最好的演員,真這麽好,能由著薛慕容為所欲為這麽久嗎。”

詹秋棠聽了發笑,不客氣地講:“娛樂圈好演員多了去了,陳大導演難道一個個救風塵啊?你這胳膊肘拐得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那他也是對自己的作品不負責,這麽大一個項目,拖了這麽久才敲定了劇本,演員才剛剛進組武訓,他真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誰拿錢聽誰的唄。”

謝雨濃看了他一眼,有點氣不順,擺擺手回自己工位了。誰知道詹秋棠又跟過來,在他桌上放下一盒酥皮蛋撻,擠眉弄眼道:“欸,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沒好事兒,謝雨濃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先說事兒,要是開新項目的事兒你別找我,你先前才說忙完《南禪》給我放假。”

詹秋棠痛心疾首道:“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你這話講的真是傷你師哥的心了。”

謝雨濃看他那副演技拙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瘋瘋癲癲的,什麽事兒,你先說說看。”

“其實也跟你有關啊,”詹秋棠繞到他身邊,恭敬地捧起一個蛋撻進貢給他,笑得很諂媚,“那個上面批下來了,《蹣跚》能上了,現在就是排檔期的事兒。”

謝雨濃接過蛋撻,咬了一口,點點頭,滿意地嗯了一聲,不知道是說電影還是說蛋撻。

詹秋棠乘勝追擊講:“《蹣跚》路演,你選一場去唄,幫兄弟露個臉。”

謝雨濃莫名其妙:“我既不是演員,也不是導演,我去路演幹嘛,現場表演極速打字啊。”

“欸,小師弟你現在怎麽說話越來越貧了呢?”詹秋棠循循善誘道,“你是咱們劇本界最神秘的一枝花啊,如果《蹣跚》路演能把你這麽重量級的,從來不公開露面的業界大神請出來,那這個宣傳效果,不就拉滿了嗎?”

謝雨濃算是聽明白了,詹秋棠還真是個周扒皮,現在不單要他賣力,還要他賣身了。謝雨濃把最後一口蛋撻吃完了,沖他擠出一個笑臉:“我不。”

“嘿,你個小沒良心的,給我把蛋撻吐出來!吐不吐——”

“就不就不……”

“師父,我帶稿子來了,你現在……”

謝雨濃連咳幾聲,尷尬地看著抱著電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雪菡。詹秋棠清清嗓子,收回圈在謝雨濃脖子作弄的手,佯裝無事道:“嗯,雪菡來啦,嗯……忙吧,你們忙吧,我上別處逛逛。”

送走這尊大佛,謝雨濃才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把雪菡的電腦接過來,喊她坐到身邊來。

雪菡納罕道:“師父,詹總平時都這樣的啊?”

謝雨濃沖她眨眨眼睛:“童心未泯。”

眨眼睛那一下,雪菡不知道為什麽心跳就漏一拍,她偷偷觀察著專心盯著電腦的師父,發現他的嘴角始終抿成一個很淺的弧度,而他身上那件卡其色的針織開衫,更襯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既溫柔,又放松,身上好像有陽光的味道。

謝雨濃察覺到她的眼神,笑道:“看什麽,我臉上有東西?”

雪菡搖搖頭,講:“沒什麽……就是覺得師父你最近好像……心情很好。”

謝雨濃抿唇一笑:“是嗎。”

雪菡點點頭,多看了他一眼,不過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認真審稿。謝雨濃看完一遍,提了一些大綱修改意見,然後問她:“這個大綱沒聽你說過,是誰給的任務,詹秋棠?”

“不是不是,”雪菡搖搖頭說,“是之前合作過的一個短劇導演,他最近拿了獵風投徐總的投資,要拍一個網絡大電影,找我約的。”

“獵風投?徐總?”謝雨濃楞了楞,問,“徐也行?”

雪菡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謝雨濃若有所思道:“約你吃飯了嗎?”

雪菡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謝雨濃:“師父你怎麽知道的……約我帶好草案,明天周六到蕓起會吃飯。”

果然不出謝雨濃所料……徐也行這個人熱衷在圈內投資一些小成本制作,利用一些職務之便勾三搭四,不在話下,當初胡因夢也是被他騙去拍了幾集網劇,然後兩個人就有了來往。謝雨濃看一眼雪菡,小姑娘人如其名,生得雪白可愛,去年剛剛大學畢業,平時在一間民營新聞做校對,別的時間就在TANG Studio這邊掛名寫劇本,社交圈子十分單純,如果單槍匹馬闖過去,恐怕是場在劫難逃的鴻門宴。

可這又是她第一個自己爭取來的編劇工作,謝雨濃貿然要她回絕也不算回事。

謝雨濃想了想,斟酌道:“雪菡,你第一次去這種飯局,很多規矩你可能也不熟悉,不然師父陪你明天一到去吧?”

雪菡眼睛一亮,忙說:“好呀好呀,我正發怵呢,有師父陪我,我就不怕了!”

謝雨濃笑笑,心想這姑娘還是心思純凈,別的人聽見這樣的話,沒準以為謝雨濃是過去截胡的。

第二天,晚上,謝雨濃接好嬌嬌回家,交代好荔莉和嬌嬌一些事情,就驅車去接雪菡吃飯。車子駛進嘉善路,雪菡才有些莫名緊張,小聲問:“師父,這條路怎麽看起來不大熱鬧啊。”

嘉善路本身不是餐廳眾多的地方,這條路上開的餐廳大多難找,私密性很高,真正有名的其實是幾家高級會所,其中最為隱秘也最為有名氣的自然是時豐,會員制度,謝雨濃有幸去過一次,是《西來巷殺人事件》的殺青宴,現在想來曲如琢也確實有點門路。而徐也行他們約的蕓起會,也是這條路上的一家會所,所以謝雨濃聽到這個名字,才會有些擔心。真正要吃飯,哪裏不好吃,何必跑到這些地方來,況且又是小成本電影。只能說明徐也行醉翁之意不在酒。

謝雨濃停好車,坐電梯的時候主動問了一句雪菡:“都有些什麽人?和你講了嗎?”

雪菡答得含糊:“說是幾個主創和投資人……師父,我怎麽有點害怕。”

謝雨濃點點頭:“不怕,有師父在呢。”

出了電梯,雪菡就緊緊跟在謝雨濃後面,她穿一條西裝裙,套了個開衫,黑框眼鏡襯得她稚氣未脫,在這樣的場合,頻頻有人為她側目。謝雨濃偶爾以眼神擦過周圍的人,都有些冷冷的,客氣地拒絕過去,隨後伸手把雪菡的手拉住了。

就算天真單純如雪菡,也明白過來,如果真是主創約個飯根本不必挑這種地方。

謝雨濃看了一眼門牌,扭頭問:“是410嗎?”

問下去沒聲音,謝雨濃拉拉她的手,雪菡才回過神來,推了一下眼鏡,連聲答應:“是,是……是410。”

謝雨濃松開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怕,我們進去吧。”

一打開門,裏頭便已經有些杯盞相碰的脆響,以及細碎的調笑聲。謝雨濃幾乎沒花費什麽功夫就一眼看見坐在主位的徐也行,這浪蕩子白襯衣解開頭上幾顆,袖子挽到手肘,正側身同身邊一位妙齡女郎言笑晏晏。

他看見謝雨濃,下意識挑了挑眉,隨後偏頭錯過謝雨濃,看向一旁的雪菡,招呼道:“哎呀,雪菡老師,就等你啦,來來來,坐我旁邊,給你留好的位子!”

雪菡看了一眼謝雨濃,謝雨濃用眼神安慰她,隨後先走一步,讓她跟在身後,自己則拉開徐也行身邊的位子坐下,隔開了雪菡。

徐也行看著安然坐下的謝雨濃,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謝老師,你這是怎麽個意思呢?”

謝雨濃淺淺倒了一杯紅酒,和顏悅色地看向徐也行:“徐總,雪菡她感冒,不方便喝酒,但不喝也說不過去,我這個做師父的今天就替她多喝兩杯。”

徐也行看了一眼雪菡,又看回謝雨濃,有些咬牙切齒地講了個請字,謝雨濃一幹而盡,徐也行只是淺淺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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