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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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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婚禮

白白出門繞了一大圈的郁金香,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有點蔫兒了。黎清沒有花瓶可以裝,礦泉水瓶又放不下這麽一大把花兒,最後他是在洗手池裏放滿了水,把花全放進去。

“那我怎麽洗手。”黎清隨口抱怨了一句。

——那你不如去我那兒住吧。

李縝想這麽說來著,但他突然想起自己卑微的實習生身份,他是和同事一間房間的,壓根兒沒辦法讓黎清去自己那兒睡。那不如再訂一間房?李縝又想想自己的銀行卡餘額,糾結極了,他本來就向家裏要錢,雖然辦了一年休學能賺點實習工資,但也手頭吃緊。

黎清見他皺著眉頭糾結上了,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麽,失笑道:“開玩笑的,能洗。”

花兒送回來了,按道理來說,李縝該回去上工了,他只是個卑微的實習生,老板正看他不順眼呢,這會兒鬧失蹤,不就是把把柄硬塞到老板手上嗎?

李縝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試探道:“我能不能再在這兒待會兒啊?”

黎清挑起眉毛,問道:“你留在這兒幹嘛?” “就休息一下,”李縝說,“打工很累的,你懂的。”

作為老板的老板——甲方,黎清抓住這個機會作威作福,致電辛星星,讓她轉告董亦陵,他的小弟“小李”被征用了,至於征用來幹什麽,是端茶遞水還是搬搬擡擡,抑或是采陽補陽,那就不必明說了,讓小董自己咬著手絹琢磨去吧。

掛了電話之後,看著李縝亮晶晶的眼神,黎清覺得頗為受用,覺得自己像是把李縝給包了——你不用工作了,把我伺候舒服了比什麽都強。

但直說未免有些太赤裸了。

黎清去洗手間把家居服換上,坐在陽臺落地窗旁的單人沙發上開始玩手機,一副“你休息你的我休息我的”的樣子,兩不相幹。

李縝很自然地挨過來,沒位置坐了就盤腿坐地毯上,挨著黎清的腳邊,他們之前總這樣,黎清一擡眼就能看到李縝的後腦勺。李縝的頭發又漸漸長長了,很快又能紮起小揪揪來了。黎清的膝蓋挨著李縝的肩膀,溫度隔著兩層衣物傳遞,讓人安心。

聽著海浪,黎清睡著了。

他睡得不久,醒來的時候正好是日落,因為是坐著睡的,腰和脖子都有點難受,但他一睜眼就和李縝對上了眼神,難受瞬間就忘記了。

“看我幹嘛?”黎清伸了個懶腰,問道。

李縝看他,是因為好久沒有見到黎清睡著後的樣子了,所以不知不覺看得入神了。但他沒說,只是說道:“我得走了。”

黎清睡醒後,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又補了一句道:“明天見。”

自從兩人相見以來,黎清一直都是游刃有餘的,惱怒時不失態,埋怨也不幽怨,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但這句話卻露怯了。李縝並不是明天的太陽一出來就會蒸發的露珠,雖然現已重逢,心結也在一點點結開,但黎清還是有點怕了他,怕他一聲不吭就要跑掉。

李縝直視他的眼睛,認真地承諾道:“明天見。”

太陽仿佛被海平線一口一口吃掉似的,越來越小了,萬丈的光芒也全被收於海水之下,海水泛著粼粼的光,映得李縝的眼睛也愈發的亮。

李縝的手扶著沙發的扶手,探身過去。

他們自有唇齒相依的默契在,黎清微微偏頭,角度暧昧,嘴唇微張,似是欲言又止又似是即將嘆息一聲。李縝自下而上迎上去,他們趕在太陽完全消失之前接了個吻。

黎清一點點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唇分時喘得厲害,眼裏滿是瀲灩的水光。

“明天見。”李縝重覆道。

明天想不見都不行,因為是辛星星的個人婚禮。

她沒請多少賓客,家裏人是不會請的,從左衡去世之後她傷心欲絕那會兒,她家裏人就說她是瘋了,如今舉行個人婚禮,在他們看來,那是瘋得很透徹了。請來的都是黎清認識的人,同事裏面就只請了Rita,她也認識左衡的。

為了充點人頭,董亦陵和他的小弟小妹們也都算是座上賓了。

但小李不是,小李是辛星星欽點的,婚禮當天不用幹活的,好好陪在黎清身邊參加婚禮就行了。

李縝和Rita見面的場景可以稱得上是尷尬,李縝單方面的,畢竟Rita看他就像沒看見一樣。李縝討好地挑了甜點臺上第二漂亮的小蛋糕遞給她——第一漂亮的自然是留給黎清了。

Rita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地掃了他好幾眼,托了托眼鏡,說道:“你誰?” 李縝就差沒原地跪下了,淚眼汪汪地說道:“姐,對不起,我錯了。”

Rita說的話和冰錐子似的:“你知不知道大家收拾你的爛攤子加班了多少天?啊?說走就走。你走了之後我們天天加班有多慘你知道嗎?”

其實主要是因為李縝走了之後,黎清天天魂不守舍的,鐘情於加班,他們也只能變相陪領導加班。

“我、我請大家吃飯。”李縝說道,“五頓!”

Rita點點頭,鎮靜地把小蛋糕吃了。

黎清路過,把李縝拎走,拉到角落裏,問道:“你怎麽穿成這樣?”

李縝穿得很正式,非常正式,裏外三層的西裝,打了黑色的細領帶,頭發還認真整理了,碎發都往後固定住,清爽地露出額頭。但問題是,所有人都穿得很休閑,他穿成這樣顯得很傻,而且很熱,黎清都看見他脖子上的汗了。

“誰讓你這麽穿的?”黎清說。

“老板說的啊!”李縝說,“我還特意租的,五百一天呢!”

黎清一回頭,見董亦陵穿著T恤在後面喝香檳,見黎清看過來,還開朗地朝他揮手。

“傻不死你。”黎清嘟噥道。

黎清看了看時間,拽著李縝的領帶把他拽到外頭去。

說實話,李縝這一身雖然今天穿不合適,但卻是賞心悅目的。他盤靚條順,相貌英俊,寬肩能將西裝撐起來,脫掉西裝外套之後,西裝馬甲又將腰勒得很細,人模人樣的,整個沙灘找不到一個比他精神的小夥子。

黎清心不在焉地指揮他把西裝馬甲脫下來,襯衫領帶解掉,扣子解開一顆,袖子也挽起來,這樣看起來就休閑多了。 李縝還在那兒寬面條淚:“我花五百租的。”

黎清想了想,說道:“要不買下來吧,我給錢,當我送你了。”

“買來幹嘛?”李縝說。

“床上穿,好看。”黎清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李縝鬧了個大紅臉,直到婚禮開始的時候都還渾身不自在,不停地瞄旁邊的黎清,黎清輕咳兩聲,嚴肅說道:“認真點好嗎。”

辛星星穿著裙子,站到了鮮花簇擁的花臺上。

她和左衡都不信教,在教堂舉行婚禮純粹是她喜歡而已,也沒有請牧師,請來的是董亦陵工作室一條龍包攬的婚禮主持人。主持人很有職業素養,面對這個別開生面的婚禮,一點兒都沒卡殼,把氣氛搞得熱熱鬧鬧的。

黎清沒當花童送婚戒,這個重任交給了Sunday。

Sunday脖子上戴著李縝給它準備的黑色領結,和它的黑白花色特別配。

它今天顯得特別穩重,李縝一放開手,它就沿著灑滿花瓣的地毯小碎步跑過去,把帶著一點兒口水的戒指盒交到辛星星手裏,辛星星把事先拿好的凍幹塞它嘴裏,它又屁顛屁顛地跑回李縝旁邊,乖乖坐下觀禮。

一般的婚禮裏,應該在新郎新娘聽完誓詞,說完我願意之後,交換戒指。

但很明顯,今天是不一般的婚禮。

辛星星把主持人的麥克風一把拿過來,自顧自地說道:“我在此鄭重宣誓,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裕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會像你深深愛我一樣,愛自己,直到永遠。”

說完,她自己給自己把戒指戴上了。

【作者有話說】

我真的幾乎每一篇文都要寫婚禮

這幾天沒更新,是因為我又又又又又感冒了,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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