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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什麽時候跟考威斯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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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什麽時候跟考威斯睡過?

船艙裏光線較黑,威哥沒註意到埃曼克雷此時的臉色,兀自滔滔不絕道:“老大以前日子過得可苦了,不能被人發現原笙是Omega,壓根不敢帶他在懺悔要塞常住,生病不敢去醫院,只有海上補充物資的幾個點可以隨心所欲買藥,所以幹脆做起了海上生意。”

埃曼克雷啞著嗓子問:“帶著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做生意?”

“所以說老大以前日子苦啊。”威哥說道:“那時候他船員都不敢招,什麽事都自己幹,幾十斤的麻繩自己背,船底破洞自己修,還有一次說是好不容易接了個大單,結果船底觸礁破了洞貨全淹了,原笙又連夜發高燒,最後前幾個月攢的錢全賠光了。”

埃曼克雷沒有回答,但薩斐爾的眼角餘光看見埃曼克雷的吊床繩子抖得很厲害,凝視良久,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虧欠原笙,埃曼克雷虧欠原冉,而且都是無法彌補的虧欠,幸虧原冉一直沒有再找一個,否則就連埃曼克雷也沒有立場說不同意。

不想下一秒威哥再開口,還真就是原冉找對象的事情:“咱們這裏Omega和Beta都少,AA戀湊合過日子的很多,後來有個做生意的追原老大,願意伸手幫他一把,但老大不信任懺悔要塞的人,楞是不同意,果然後來那人追不到就明搶,把原老大抓了想來強的,還把小原笙丟進海裏想淹死——哎將軍大人你別這個表情,懺悔要塞的人都這個德行,得不到就毀掉很正常。”

“後、後來呢?”埃曼克雷強壓顫抖的聲音問道。

威哥說:“具體我不太清楚,那時候我還是德蘭帝國公民呢,據說是老大氣瘋了,大開殺戒把一船人都殺了,那場面,重刑犯看了都發怵。原笙那會兒才一歲,肺部進水差點死了,好在後來救回來了,老大就用這條搶來的船開始做生意,倒也陰差陽錯兇名在外,做生意順利了很多。”

埃曼克雷光是聽著就能氣瘋了,更遑論真實身臨其境的原冉,他不自覺撫著心口,感覺裏面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又燃燒殆盡,心房裏是空蕩蕩的窒息感。

“自那以後,原老大的日子稍微好過了點,原笙也牛逼,小小年紀打架賊兇,一拳一個Alpha,原笙是Omega,到了讀書年紀老大也不敢讓他去上學,都是自己在家教,偏偏原笙長得又漂亮,每天家門口都有不三不四的小混混等著帶他出去玩,大概原笙十二歲的時候老大通過非法交易渠道搞到了Omega抑制劑,這才讓原笙去念書了,反正原笙也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

這回輪到薩斐爾臉色凝重了,他直起身問道:“原叔就這麽放他一個人生活?”

連帝國繼承人都發問了,威哥趕緊搜羅自己全部的記憶詳盡回答他:“不放也不行啊,想讓孩子上學就必須讓他呆在陸地上,原老大這十年來的人脈又都在海上,不是說拋就能拋的,不過問題不大,老大幹了十年海上貿易已經有點子名聲了,誰都知道原笙他爸是個四階Alpha,惹不起。”

聽到這裏,薩斐爾的心情也急轉直下,因為他想起了原笙曾經用無比失望的語氣說過——害我的人你覺得他只是從小太嬌慣了本性並不壞;而我對你來說從小在汙泥裏長大,再怎麽融入外面的世界本性也是黑暗的,你讓我說什麽,我有什麽好說的?

他其實從來沒有看不起原笙的出身,但原笙的做事方式也確實讓他郁悶了許久,一個Omega,居然不把親親抱抱當回事,好像不管是誰都能下嘴,好像跟誰約會都可以,就連上床也沒什麽太高的門檻,為了套幾個高級零件甚至可以陪自己根本不喜歡的考威斯睡一次——他是裝Beta,又不是真Beta!

那個考威斯一看就不是什麽會疼人的,他始終記得那晚原笙在原冉房間裏哭了許久,一邊哭一邊喊疼,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道。

哪怕自己不敢承認,事實也如鐵打一般擺在他眼前——他喜歡原笙的同時還覺得原笙隨便、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惱恨自己沒能把他身邊的Alpha們都趕走。

雖然這些不能阻礙薩斐爾越來越喜歡原笙,但也確確實實是薩斐爾心中的一根刺,直到那次救生艙爆炸原笙死了,他才幡然明白自己喜歡原笙已經喜歡到只要他能活著回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何況這根本就不是原笙的錯,他是懺悔要塞的Omega,他沒得選,一身傲骨錚錚不屈服的下場就是被發現Omega身份然後一遍又一遍的輪/奸。

只可惜當年的這些懺悔原笙都沒聽到,現在舊事重提,薩斐爾忽然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為這件事好好給原笙道個歉,不僅是為自己曾經的錯誤買單,更是表達對他過去偏見的歉意。

威哥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說得嘴巴都幹了,轉身喝了口水的功夫再轉回來,咋然發現將軍大人和薩斐爾殿下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綠,指關節一個比一個捏得白,吊床一個比一個抖得厲害,嚇得趕緊大叫:“不好啦!殿下和將軍暈船啦!!!”

船艙裏其他人聞言紛紛從睡夢中驚醒,一個個翻下船關切問候:“殿下沒事吧?”

“要不要給兩位拿點紅姜抹抹?”

“還是喝酒吧!醉完啥都不知道,也不會暈了!”

“我沒暈船,”埃曼克雷跳下床徑直往外走:“我有事找一下原冉。”

薩斐爾也跟著跳下床往甲板上走,一邊示意其他人回去繼續休息,威哥追了幾步大喊:“將軍大人!還是回來睡覺吧!原老大有起床氣——————”

埃曼克雷已經走遠了。

船長室那頭,原冉剛把原笙哄睡著,正要吹燈時聽見大門被人哐當打開,一股海風灌了進來,一看門口站著的是埃曼克雷,趕緊把被子往上裹了裹給原笙蓋好,然後悄步走到門口反手關上門。

“你幹什麽啊!”他壓低聲音罵道:“兒子剛睡著!”

這場景莫名很像普通家庭的日常,粗心丈夫半夜應酬歸來,不知輕重地發出巨大關門聲,剛把鬧騰孩子哄睡著的妻子跑出來小聲責怪,生怕把好不容易哄好的孩子吵醒了。

如此想著,仿佛是原冉承認了自己是他妻子、原笙是他們的孩子一樣美好,埃曼克雷竟恍神了一瞬。

見埃曼克雷在發呆,原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傻逼Alpha,前腳讓他八十萬打水漂,後腳兒子睡著了不給清靜,越想越氣,忍不住擡手給他一個大逼兜:“沒事幹你來做什麽?!”

埃曼克雷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這才如夢初醒,一把抱住原冉不顧他的掙紮,按住他的後腦勺不讓他動,低頭吻了下去。

原冉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跟在埃曼克雷身後的薩斐爾,倒吸一口涼氣:“······”

同樣是Alpha,埃曼克雷的身形比原冉要高大一些,而且原冉這麽多年終究是心力交瘁營養不良,還缺了半條胳膊,怎麽掙紮都不是埃曼克雷的對手,被他按在船長室的木頭外墻上吻得難舍難分。

薩斐爾沈默地看了兩人半晌,一邊說著我什麽都沒看到一邊蹭進了船長室,反手關門。

原冉:“······淦?”

原笙已經被外面的動靜鬧醒了,正要爬起來出去看看,結果就見薩斐爾混了進來,連忙問他道:“發生了什麽事?”

薩斐爾爬上床把他按回去:“別出去,原叔和將軍在外面親嘴呢。”

原笙:“······”

說完這句,薩斐爾想了想,握著原笙的手誠摯地說道:“笙笙,對不起。”

原笙簡直莫名其妙:“發什麽神經?你對不起我的事情還少?在說哪件啊?”

薩斐爾認真地道歉:“我欠你一句對不起,因為我的無知、自大,當初在懺悔要塞生活時你明明給了我你能給的一切,我卻還是對你吹毛求疵,總說你不夠敞亮,不認可你為達目的的所作所為,對你向考威斯獻身耿耿於懷,卻從未想過在這樣的生活環境下你是不是被迫的。”

驟然提起前塵往事,原笙的俏臉湧上一抹緋色,但隨即迷惑道:“等等,我什麽時候跟考威斯睡過?”

薩斐爾也楞了:“啊?那次你在原叔房間裏呆了很久才回來,我都聽到了。”

原笙罵道:“你有病吧,我呆很久是因為在打抑制劑!我要是跟他睡了我晚上還回得來?”

薩斐爾挨了罵,心裏卻因為原笙的解釋更沈重了,原笙一直有在堅持底線原則,這件事竟是自己的偏見。

他繼續說道:“你說對我而言,你從小在汙泥裏長大,所以我始終覺得你再怎麽融入外面的世界本性也是黑暗的。其實我從來不認為你的本性是黑暗的,也是真的喜歡你,但我需要直面自己的錯誤——我確實曾經一度覺得你做事容易偏激,不擇手段,對不起笙笙,你打我也好,罵我也罷,怎麽懲罰我都可以,我應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啊?”原笙徹底懵了,也不知道薩斐爾發的什麽神經,這件事自己是氣得要死沒錯,但是——

“這麽突然的嗎?”他撓撓頭:“你一定要挑這個時間說嗎?我很困誒拜托。”

薩斐爾滿腔激情突然噎在喉嚨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原笙打了個哈欠躺回去:“你換個時間重新醞釀一下再跟我說吧,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真的是······”

薩斐爾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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