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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離婚證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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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離婚證給我吧

薩斐爾看著裏面兩個人的拉鋸戰,生怕埃曼克雷一個不慎把原笙脆弱的神經嚇崩了。

好在埃曼克雷有耐心,動作極慢,原笙在父母的信息素環繞下漸漸有了些許安全感,最後埃曼克雷趁他不註意,快速往他胳膊上紮了一針鎮定劑,原笙很快在藥力作用下陷入了沈睡。

“他能出院回皇宮靜養嗎?”薩斐爾問醫生道:“他害怕你們,在這裏他完全沒有辦法安靜下來好好恢覆。”

醫生自然是不建議原笙離開醫院的,但王妃想在皇宮裏休養又關他一個打工人什麽事呢?只要王室願意把這些從緹米星和奧爾默星進口的高價特殊醫療器械買回去供王妃使用,醫院甚至可以友情附贈兩個輪班護士。

於是原笙就被薩斐爾用鈔能力打包回皇宮了。

他勾著原笙的小腿把他打橫抱了起來,穩步輕輕放到寢殿的床上,細心地在他周圍噴上了雪松味的信息素,很快原笙微蹙的眉頭就舒展了,睡夢變得安穩起來。

醫生建議薩斐爾把原笙送到最令他安心熟悉的環境中去,但原笙在懺悔要塞以外的地方沒有家,軍部基地是冷冰冰一塵不染的宿舍,裏面保不齊還有克利切的信息素殘留,皇宮寢殿他也不算熟悉,最後薩斐爾憑著自己的記憶和奇維西存檔的視頻連夜畫圖紙並親自參與搬磚,和工匠們徹夜不休火速覆原出一個很像原笙自己房間的設計,在原笙再次醒來之前除醛除味,安穩妥帖地送了進去,蓋好小被嘰。

他腺體上被克利切咬了四個血洞,因為排斥反應還在繼續,後頸還是紅腫的狀態,叫人看了心疼無比。

又過了半天時間,原笙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了,薩斐爾剛想去喝支營養液,卻聽見埃曼克雷的聲音對他道:“殿下,我聽說原笙已經和你離婚了,麻煩把離婚證給我吧。”

薩斐爾楞住了,好久才遲緩地轉過身:“你說什麽?離婚?怎有可能?”

埃曼克雷看著他定定道:“確有其事,原笙和彼迪大帝都和我提過,如果離婚證不在你這裏的話,我去找彼迪大帝拿。”

薩斐爾看著他的眼睛,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失聲了,渾身像是被潑了冰水一般寒冷僵硬,可埃曼克雷洪鐘一般的聲音又是如此真實,潛意識告訴他這件事恐怕是真的,自己不是在做夢。

見在薩斐爾這裏得不到什麽有效信息,埃曼克雷轉身便往彼迪大帝休息的地方去了,彼迪一看見埃曼克雷就知道他是來拿離婚證的,只是沒想到身後還跟著表情陰沈的薩斐爾,給證的時候有點尷尬。

埃曼克雷拿到離婚證,確認上面的章和鋼印都是真的以後妥帖地收進空間手環裏,行了個禮道:“既然原笙和殿下已經離婚,眼下住在皇宮裏也不合適了,現在原笙情況已經趨於穩定,我想把他接回我的住處繼續療養。”

薩斐爾也拿到了他的那份離婚證,起初他根本不相信,直到看見了上面的大帝印章後霍然反應過來這本證是真的。

“為什麽會這樣?您為什麽要這麽做?”薩斐爾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父親:“我愛原笙您不知道嗎?為什麽要簽署我和他的離婚證?你們談了什麽條件?!”

彼迪頭痛地說道:“你這一次的易感期出現了自殘傾向,情況嚴重緊急,這是原笙答應陪你度過易感期的條件,以後他也會遠離你不再出現在你身邊,以免過高的契合度再次對你造成影響。”

薩斐爾的表情片片碎裂,他捏緊離婚證拔高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可這是我的私事!我在彌補他,在補救過錯!什麽都不告訴我就把我接出來讓原笙陪我,給我一個美好幻想然後親手打碎?我是身處易感期,不是腦子沒了!如果我知道事情是這樣的話我根本不會同意出來!”

彼迪被小兒子吼了一頓,面子上掛不住,也怒道:“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要不是你自己當初沒平衡好和人家的關系,現在他也不至於非要離婚!誰不想嫁進王室誰不想當王後?結都結了還想著離的人是你說幾句對不起就能挽回的嗎?要我說你就活該離!給你簽署離婚證是在幫你!他只有拿了離婚證心裏才舒坦你才有機會追人家!一個離過婚的未來大帝,老子他媽都不想說你!”

薩斐爾胸口劇烈起伏,眼前是一大片雪花,過高的心率和過於激動的情緒讓他耳畔也是嗡嗡的,好半天才顫抖著說道:“大帝之位是多麽萬眾矚目的位子,從小就有無數人告訴我,只有最優秀最完美、挑不出任何汙點的Alpha才會被您青睞,可整個皇宮都知道您最喜歡的是我哥哥,要不是薩加多資質太差,這個繼承人的位子輪得到我?不、但凡薩加多爭氣點,有一半我的功勳,這個位子都輪不到我吧?”

他盯著彼迪驟然變青的臉色一字一頓道:“我身負多少家族的期望,從小到大一刻都不敢懈怠,軍部要我建功立業,我十六歲就上了戰場;母親說戰場危險希望我先成家後立業,我就和梅塔特隆貴族訂婚;您又需要一個無可挑剔的繼承人穩住帝國子民的心,我生怕錯一步就是全面崩盤,就把自己私人的一切事情都排在政治局面之後。”

“如您所見,最後我為了這些傷害了原笙的感情,現在好不容易原笙回來了,我想挽回他,您卻說我活該?我這前半生究竟在圖什麽?為什麽我哥哥吃喝玩樂不學無術,卻能因為娶了三個王妃而被您誇獎識大體?就因為您喜歡他母親莉蓮王妃所以他也有此優待?那我喜歡原笙,想把他娶回來給他最好的一切又有什麽錯?”

彼迪被他說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也許他算個好君王,但確實不是個好父親,他和斯嘉的關系是這幾年才漸漸好起來的,他真正喜歡的女人是莉蓮,薩加多也是自己和莉蓮的第一個孩子,是他親手帶大的孩子,感情自然不能和薩斐爾相提並論。

現在薩斐爾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顯然是氣到連儲君之位都不在意了。

不過彼迪不可能換儲君了,原因薩斐爾也說了,薩加多被他寵壞,不僅資質和薩斐爾差距太大,連功勳都不夠他的一半,這些年薩斐爾做了貴族特權改革等一系列政治動作,民眾都更喜歡薩斐爾,想要薩斐爾倒臺,除非他重傷瀕死或者鬧出嚴重的星際醜聞。

挨了這麽一遭,竟是拿薩斐爾沒辦法。

於是彼迪幹脆手一揮,到斯嘉的宮殿裏罵人去了。

早知道不讓這死婆娘蓋大帝印章了,明明是斯嘉幹的事,他娘的害他被一頓罵,一天天的都是個什麽事!

薩斐爾直直看著自己父親離開的背影,咬牙捏緊了手裏的離婚證。

好半晌,他終於意識到埃曼克雷還在他身後,深吸一口氣恢覆平靜的聲音對他道:“將軍,我給笙笙搭建了懺悔要塞的環境,應該比在你家療養要好得多,我不會傷害他,就讓他在皇宮呆到傷勢痊愈吧。”

埃曼克雷今天被薩斐爾逆天犯上的言論驚住了,一時不知道反駁什麽,最後還是答應了讓原笙留在皇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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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笙再次醒來的時候冷不丁來到了懺悔要塞,他緊張地環顧四周,肉眼可見地瑟瑟發抖,亮晶晶的眼眸戒備地望著周圍環境,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他受到兩種Alpha信息素碰撞的刺激,現在神志不清記憶混亂,這裏和他在懺悔要塞的房間有九成相似度,只是氣味太新了,不像他以前住的有老式木板床和舊布窗簾上細微的灰塵味,房間外是原冉種的野菜和泥土氣息。

好在這種迷惑很快就被原冉雪松味的信息素覆蓋過去了,恍惚間原笙覺得自己在經歷了一場慘無人道的虐待後拖著殘破受傷的身體回到了自己家,是什麽樣的虐待他沒有印象了,只記得很痛很痛,但家裏是安全的,家裏有老爹和希蘭,還有······還有誰?

家裏還有一個人,但是他想不起來了。

“笙笙?”門口的聲音驚了原笙一跳,迷茫的眸子裏立刻沁滿淚水,閃著無助的光,速度之快連歐蒂斯看了都要嘆為觀止。

薩斐爾端著一個托盤走到他附近,托盤裏是雞絲粥和幾樣軟食,他把雞絲粥放到床頭櫃上,看著驚慌失措的原笙道:“我剛剛給你熬的粥,一定餓了吧?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以後再也不會了,別怕,好不好?”

原笙哪裏會聽他的解釋,他本就渾身疼痛,心智混沌,只本能地判斷這個高大強悍的Alpha很危險,根本沒能分辨薩斐爾在說什麽。

果然,薩斐爾的解釋和道歉毫無效果,原笙開始低聲啜泣起來,而且越哭越兇,從微不可查的嗚咽到哭出聲音,他渾身上下都好痛,身上的淤青則不間斷地酸痛,痛得他快要再一次暈過去了。

見對方一副毫無理智只知道哭的模樣,薩斐爾也很為難,他怕上前會嚇到原笙,但叫他不去管原笙則又做不到,便只得先把雞絲粥和熱牛奶放到原笙擡眼可見的地方,然後慢慢退到五米開外。

“乖,別哭,我這就走,吃的和喝的我放這裏了,別怕。”他哄道。

說完薩斐爾躲到門後,只留下一條小縫來觀察裏面的情況。

果然,隨著害怕事物的遠離,原笙哭聲漸弱,裹著身上暗紅色的絨面睡袍斜倚在床頭呆呆地不說話,眼神空洞迷茫。

雞絲粥是新鮮竹林雞做的,薩斐爾在裏面放了海膽和原笙喜歡的竹蓀菌菇,守在爐火邊足足燉煮了兩個小時,食材的香氣和糯米的清甜混在一起絲絲縷縷地飄散。

原笙盯著雞絲粥看了許久,終於慢吞吞挪到粥碗面前偏著腦袋犯迷糊,印象中懺悔要塞沒有這樣的食物,他小心翼翼地聞了一下粥來確定它可以吃,然後才捧起粥碗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接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碗粥就吃了三分之一,原笙捧著碗猛喝一大口,結果被粥燙到了舌頭,嘶哈嘶哈吐著被燙紅的小舌頭喘息。

“我幫你吹吹好不好?”薩斐爾的聲音兀地從不遠處響起。

“啊!”原笙被他嚇了一跳,發出一聲短暫而急促的驚呼,手裏的碗也沒拿住,落在地上應聲而碎。

“看你,吃得臉上都是。”薩斐爾放軟了語氣,用袖子擦幹凈他的小臉以後變魔術般從背後摸出另一碗新鮮熱粥,拿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唇邊:“啊,張嘴。”

溫熱的米粥接觸到嘴唇,香氣縈繞,原笙顫巍巍地張開小嘴把勺子含了進去,薩斐爾耐心地等他吞咽。

“對,就是這樣。”

溫柔的氣息拂過原笙的耳畔,原笙的驚懼慢慢平緩了下來,整個人不再抖得厲害,而是縮在薩斐爾懷裏一口一口乖乖地喝粥。

他好像對這個人的氣息有些印象了,只是怎麽也想不起來具體的情況。

等原笙吃完一碗粥,薩斐爾抱他去洗漱清潔,讓他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忙前忙後幹護士應該幹的活兒。

原笙身上還有和克利切扭打時掛的傷,他現在意識迷糊,徹底忘了自己會治療,又不能安排陌生治療型精神力者以免刺激到他,只能由薩斐爾給他上藥換藥。

藥水有些刺激,Omega都怕疼,原笙此時本性盡顯,在床上扭來扭去不肯乖乖塗藥,最後被薩斐爾按在胸前給腺體上換了藥,還沒換完薩斐爾就察覺自己胸口濕了,把原笙翻過來一看,只見對方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由於後頸太疼而不敢大聲哭鬧,現在整個人都快抽過去了。

薩斐爾心疼壞了,忙一口一句心肝把人抱在懷裏哄,但原笙依舊怕他,因為薩斐爾弄痛他了。

藥剛一上完,他就立刻躲得遠遠的。

薩斐爾:“······”

原笙進空間站之前關系最好的朋友只有涅提兒和龍震天,鈞舒天被薩斐爾自動出局不計入考慮範圍。現在兩個人都被薩斐爾用鈔能力調來了鳳凰雲都,涅提兒學的是機甲建造專業,畢業後因為猛男PTSD沒去入伍,於是就成了一家知名機甲公司的設計師,他已經勤勤懇懇當了兩年社畜,請個假都會被經理嗶嗶半天,好在男朋友龍震天對他很好,本以為這輩子都會這麽平淡過下去,不想有朝一日竟能帶薪休假一個月,還被直接調到了鳳凰雲都的總部!

那可是帶薪休假一個月啊!除了學生時代的寒暑假哪裏來這麽爽的日子啊!涅提兒感覺自己投胎時全部的技能點都點在了交朋友上,竟然一不小心就撿了個王妃室友!

於是他給薩斐爾出主意:“笙笙現在對誰都很戒備,但判斷力還在,假如能讓他認為你救了他,那他就不會再防備你了。”

薩斐爾虛心求教:“比如呢?”

涅提兒說:“貓貓絕育演戲聽過嗎?你看阿天又黑又壯,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你讓他演要給笙笙做絕育的壞蛋,最好穿上護士服就更像變態了!然後你演一個好主人,經過和變態的搏鬥後把他搶回來了!”

“······”薩斐爾面無表情道:“建議很好,下次不許建議了。”

龍震天勸說道:“可以一試,反正重要的是結果,萬一成功了呢?那不就是立竿見影?不成功的話也沒損失啊。”

薩斐爾:“······”

十分鐘後,一個身穿護士服的狗熊壯漢出現在幾人面前,由於對方太壯而幾乎撐爆護士服,成功讓所有路過的傭人都停下腳步詫異地盯著他看。

龍震天手握一根波板糖對薩斐爾說:“我去把他騙出來,然後帶到隔壁假裝做絕育,到時候你就看我眼色行事。”

薩斐爾:“······好的。”

龍震天走進原笙的房間,原笙已經醒了,趴在沙發上聽歌打游戲,正打在興頭上,眼前乍然一黑投下大片陰影,擋住了他打游戲的視線。

原笙茫然擡頭:“?”

龍震天舉起波板糖,露出猥瑣而變態的笑容:“小笙笙,要不要跟蜀黍去做絕育啊?”

原笙的目光一下集中在糖上,眼睛都瞪直了,口水不爭氣地流成一條線。

“好啊!”

龍震天:“······”

薩斐爾:“······”

涅提兒:“······不是,劇本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但原笙又不知道有劇本,他盯著波板糖咽了咽口水,追著失算的龍震天跑了出來,嚷嚷聲響徹皇宮走廊:“我要做絕育!我要做絕育!”

薩斐爾大驚失色:“涅提兒!龍震天!快點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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