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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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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近日天寒,上京早已下過了雪,南下一路皆有些難走。

為了更快到達寧州,沈同峰一行人都是分散趕路,盡可能快地到達寧州再匯合。

其中禦三帶著沈同峰走在最前面,兩人才六七日就到了寧州,直奔沐府而去。

縱然他們自認為應該比秦國公快不少,畢竟秦國公更年長,也養尊處優,不可能像他們一樣趕路,可直奔沐府,看到大門緊閉,門前有一種蕭索之感,仍是心驚膽戰。

難不成秦國公已經得手了

沈同峰面色蒼白地上前敲門,卻敲了幾聲都沒人應答。

他們不知道的是,沐晴筱早在數日前就出了城,二房夫婦被流放之後,偌大的府中已沒人有心思去管,府中二房那邊的仆人走的走散的散,沐晴筱手下的則大多數休了假,因為秦文策也被流放了,秦家人還過來鬧過,沐明澤和沐詩瀾兄妹不堪其擾,幹脆關了大門。

沈同峰心中愈加著急,好一會兒門內都沒動靜,只好跟禦三翻墻進去。

府中亦是一片空蕩寂靜,只有零星下人灑掃院子,走動的人極少。

兩人直奔舒沁堂,院子裏卻靜得像沒人住的樣子,沈同峰心涼了一半。

禦三吹了幾聲口哨,這是他們影衛之間的暗號之一,卻也沒有人應答,他心裏倒不像沈同峰那般想,他相信禦影司的實力,秦國公不可能比他們快,沐姑娘也不可能在禦六他們的保護下輕易出事。

好在院中並非無人,有個小丫鬟聽見動靜走了出來,見了他們道: “兩位是何人,可是來找大姑娘”

“對,我是她舅舅,她現在在哪裏”

“奴婢也不知,大姑娘幾日前就出了城,只告訴我們十日內回來,沒說去了哪裏。”

沈同峰聞言松了口氣,既然是幾日前自己出的城,那便不可能與秦國公有關,而且連院子裏的丫鬟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秦國公就是來了也得費事找。

禦三道: “禦影司有專門的消息渠道,若是禦六他們有留下消息,或許可以知道他們去了哪裏,閣主可以先與其他人匯合,我去去就回。”

“那你去吧。”沈同峰道。

禦三沒幾下便消失在府裏,沈同峰與手下約定匯合的地點,在寧州的一處別院,過去之前,他向小丫鬟打聽了一下府中發生了何事,為何大門緊閉,還如此蕭條冷清。

小丫鬟是沐晴筱這邊的人,近來也知道大姑娘跟二房不對付,說起二房出的事毫不扭捏,說到最後語氣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沒想到宸王殿下居然會管這種事,若不是宸王殿下做主,這案子說不定就給二爺糊弄過去了,還讓無辜的孟公子蹲大牢,事出之後,二房那兄妹倆成天來找大姑娘,一開始還辱罵大姑娘冷血無情,後來知道事情嚴重了,又恬不知恥地求大姑娘幫忙,明明此事先是有宸王殿下做主,再者他們確實犯了錯,求大姑娘有何用大姑娘不勝其煩,這才躲出城去。”

小丫鬟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沈同峰半晌沒反應過來,宸王明明在上京,怎麽還在寧州做主審判了一樁案子沐二居然仗著官職做出這種事,還用五萬兩白銀收買主考官,他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到,這五萬兩白銀是從哪來的,讓他差點心梗。

他這小外甥女以前是有多天真啊!沐二也是夠不要臉,騙小丫頭的錢去做這種事,活該遭報應!

走出沐府之後,沈同峰走在大街上,才發現這樁科舉作弊案在寧州有多麽轟動,隨處有人議論,路過的酒樓裏還有說書人精彩紛呈的演繹,若不是正事要緊,他都想進去聽一聽。

到了別院之後,已經有人等在那裏,幾個時辰內陸陸續續有人到來,沈同峰安排他們去各個城門口蹲守,一旦發現秦國公的人進城,立馬回來通報。

禦三沒多久就打聽回來了,禦六等人果然留下暗報,說他們去了烏陂山。

沈同峰一聽烏陂山,便知沐晴筱去是的山上的溫泉莊子,倒是清靜隱蔽,他放下心來,卻不方便親自動身去找她。

她躲得好好的,若是他帶人過去,反而可能將秦國公的人也引過去。

沈同峰正要指定人去烏陂山送去消息,讓沐晴筱警惕,禦三道: “閣主放心,我已經讓暗使將消息傳去,禦六他們得知後,會仔細應對的。”

“那就好。”沈同峰徹底放了心,接下來只等秦國公的人過來,在他們發現沐晴筱之前,把他們都解決掉。

當日,遠在烏陂山的影衛便收到了消息,禦六幾人加強了警惕,同時將此事告知沐晴筱。

靈泉莊自楚王一事之後,便對外稱這個冬天暫不開張以修繕改進,而且這個莊子的顧客多是貴人或富商,其他人甚少有人知曉,故而住在這裏有種與世隔絕的清靜。

沐晴筱聽說秦國公帶人來寧州,可能會找上她,據此猜出上京局勢,應當已進入相當關鍵的時候,遼王一派還是被動的一方,不然不會著急到讓秦國公這般人物親自過來。

而且秦國公這一趟註定要撲了空,密告從未在她手上,秦國公此行出京,大抵是方便別人將他甕中捉鱉罷了。

禦三沒讓暗使說明,負責將秦國公甕中捉鱉的,是她舅舅沈同峰,免得她擔心之下反而容易出差池。

又過了兩日,秦國公的人終於出現在寧州。

秦國公與千峰閣閣主接觸不多,只知這位閣主是江湖中人,有錢也有勢力,到上京投奔遼王,許是得知了什麽風聲,想要混一個從龍之功。

他沒有將這位閣主放在眼裏,故而不想與之同行,只說在寧州匯合,然而到了寧州之後,他也絲毫不關心千峰閣主到了沒,當即帶人去了府衙,說明事由,又立馬以誣陷遼王的罪名,帶人前往沐府拿人。

沈同峰得知秦國公進城的消息後,再一探,秦國公已進了府衙。

他不禁感慨秦國公雖一把老骨頭趕路慢了兩日,行事卻夠雷厲風行的,若不是他更早過來,事先了解全局,又派人在寧州各處時時盯著,簡直防不勝防。

沐府一下湧入大批官兵,府中人嚇得驚慌失措,經過一番搜尋,秦國公發現與當年之事息息相關的沐二爺和沐家大房都不在後,臉色也不比府中人好看。

官差以為秦國公只是想找沐家大房的大姑娘,沒想到沐二爺也在其列,這才戰戰兢兢地解釋道: “國公爺,這沐家二爺前幾日因為幫侄子科考作弊,已經被革職流放了……”

“什麽!”秦國公一時不敢置信,也不知該不信事情如此巧合,還是不信秋闈過去兩個多月,還有如此荒誕離譜的案子出現。

不過說到底,沐二在當年的事情中,只是被他利用過而已,算不上是舉足輕重的人,最主要的還是大房的遺孤,聽說是個姑娘。

這才是最可能接觸到那份親筆密告的人。

然而他們好不容易在大房住的院子抓到一個小丫鬟,卻一問三不知,小丫鬟膽戰心驚地解釋沐晴筱外出的緣由,秦國公這種精明了大半輩子的人,一眼就能看穿,這小丫鬟並未說謊,頓時也沒轍。

他只能問道: “她可能去哪裏”

“大姑娘的產業在這一帶都極多,城外莊子也很多,她平日裏就經常出去,但奴婢不是親隨,也不知道大姑娘具體都去的哪裏。”

雖沒回答出什麽,但秦國公心裏也有了思路,立即帶人回了府衙,去查沐晴筱在寧州周邊有什麽莊子或產業。

然而四處打聽,知道的人卻極少,要麽是不知道有什麽莊子,要麽是不知道是不是沐晴筱的,最後大致列出了些地方,派人出城一一搜查,一邊繼續打聽。

此事需要的人手越多越好,秦國公這才想起千峰閣的人,在落腳的驛站放出信號,試圖將他們召集過來。

沈同峰看見信號彈,心想過了半日,這老頭子終於想起他們了。

他聽眼線說秦國公去了趟沐府一無所獲,又回了府衙,此時也好奇秦國公的計劃是什麽。

沈同峰帶了一部人去驛站跟秦國公匯合後,秦國公立即將千峰閣的人也用上,一一分配了搜查任務,他正為此事著急,雖不將千峰閣放在眼裏,卻也不會多餘去懷疑,畢竟是遼王派來協助的人。

沈同峰因此得以看到秦國公列出的搜查地點,發現其中暫時沒有烏陂山,頓時心下稍安,表面上讓手下積極配合。

入了夜,參與搜查的人紛紛領命出了城,分散搜尋。

然而認真搜尋的人只有秦國公的手下府衙的官差,千峰閣的人出城後,他們的目標就變成了秦國公的人。

天亮之後,秦國公等到一個個回來覆命的人,卻俱是沒找到沐晴筱的下落,隨著時間推移,他還察覺出些不對勁——

回來的人都是府衙的官差,沒有一個是他帶來的人,亦沒有千峰閣的人。

直到有個官差身上帶著傷回來,據他說,他們幾批人原本都是各自兩兩結伴出城的,官差人數多了他一個,才跟秦國公的手下結伴了,可出城之後,他們沒多久就遇了襲,襲擊者皆蒙著面,幹凈利落地將秦國公的人殺了,卻似乎無意殺他,故而他只受點傷。

秦國公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沒回來的人都是遇襲了!

他頓時怒發沖冠,知曉他計劃的人,也就府衙給他支配的官差,他自己帶來的手下,還有千峰閣的人,到底是哪一方出了問題,又為何獨獨針對他的人,故意放過官差。

府衙官差人數和實力都不可能與他的人匹敵,以他們的身份更不敢與他作對。

只有千峰閣的人……他們也沒有回來,但誰知道是遇襲了,還是畏,罪,潛,逃!

秦國公怎麽也沒想到,遼王身邊竟混入了細作,還偏偏讓自己給撞上了,這千峰閣閣主到底是什麽人!

他大半的人手都派了出去,此時官差已回來過半,他的人卻一個也沒有回來,他不得不往最糟糕去想,他派出的人或許已盡數折損。

秦國公也不知該不該慶幸,自己身邊還留了一部分的人,他忍著怒氣咬牙問道: “千峰閣主落腳何處”

隨從親信見他臉色差極,惶然回道: “屬下不知,國公爺可要屬下立即去查”

秦國公忍不住疲憊地扶額,沒想到自己竟疏忽至此,連對方的落腳點都不知道,吩咐道: “立即去。”

“是!”

人派出去後,秦國公又不抱期望地發了個信號彈,等了半個時辰,按理說不管在寧州的哪個角落,都夠過來與他會面了,可就是毫無動靜。

這個千峰閣主果然有問題。

一上午過去,所有官差都回來了,而秦國公的手下當真一個也沒有。

另一邊。

沈同峰早就計劃在夜裏動手,所有人完成任務後,便隱沒在了暗處,不再對秦國公有任何回應,只等著第二夜直接向秦國公動手。

秦國公的親信帶人將寧州的所有客棧找了個遍,沿途還不斷打聽外來人,卻一無所獲。

待他回到驛站稟報時,秦國公已經冷靜下來,如此結果不算出乎意料,他沒有太為難自己所剩無幾的手下。

況且,千峰閣的人接下來,很可能要對付的就是他。

思忖半晌,秦國公趁著白日,帶人搬進了府衙,條件雖不如專門接待達官顯貴的驛站,但好歹能多層保護。

沈同峰也沒想到秦國公會嚇得直接躲進了府衙,其實他沒想要直接對秦國公本人動手,只是計劃斬落他所有羽翼,至於秦國公本人,既然被遼王重用多年,肯定知道很多東西,他的命暫時留著有用處。

府衙中不好動手,禦三卻是禦影司頂尖的暗衛,最擅長暗殺,他們平日裏就算潛伏在皇宮裏,也能不讓大多數人察覺,且如今千峰閣的人都在沈同峰身邊,秦國公人手雕零,暫時不會對沈同峰產生威脅,禦三便自告奮勇,在當晚單獨潛入了府衙。

又過了一天一夜,找沐晴筱的事情沒有任何進展,秦國公在清晨醒來時,卻被房中的屍體嚇得差點昏了過去。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身邊就剩那麽七八個人,都住進府衙了,對方居然還敢動手,甚至一點也沒驚動夜裏輪守的官差,一個不落地將他身邊的人解決幹凈。

到寧州不過兩日,他手下數十人一個不剩,只獨留他。

知府大人也是第一次在府衙中遇到這種事,震驚不已,濃重的不安縈繞在每個人頭頂,秦國公有些心生絕望。

然而就在這日,先前幫秦國公打探沐晴筱下落的官差,意外得知一個消息。

-

烏陂山地勢不算太高,有官道穿過山腰,路並不難走,時常有人經過,官道旁還有供過路人歇腳的酒肆。

靈泉莊則位於山腹深處,從前是開放的溫泉莊子,自官道岔入的道路也鏟得平整。

不過今年冬天莊子暫時關閉著,東家已經在此住了數日,孫大娘帶了兩個小廝,到附近青湖縣采買補給,往日出來的都是趙大娘,今日趙大娘身子不適,才換了她出來。

回莊子的路上,他們偶然遇到兩個往返州縣辦事的官差,上坡的時候還幫他們推了一路推車。

官差見孫大娘帶著兩個小廝,推車上還滿滿當當,像是幫大戶人家采買東西的,以為他們也要回寧州城裏,卻見官道才走了一半,他們便拐進了岔路。

他隨口問了句: “怎麽還有大戶人家住在山裏頭”

孫大娘覺得這官差親民和善,她也是熱情的人,便答道: “您有所不知,裏面有個溫泉莊子,大冬天的泡溫泉可舒服了,我們東家姑娘住了好些天呢。”

兩人一問一答,都沒註意到另一個沈默不語的官差,面上有些異樣。

孫大娘性子熱絡,回到莊子後,就與趙大娘聊起自己半路遇到了官差,那官差高大挺拔頗有氣勢,卻一點架子都沒有,幫她推車,還與她攀談。

趙大娘聞言卻心中一緊。

莊子每兩日都會出去采買一次,之前出去采買一直是她負責,上次出去前,東家特意叫她過去,囑咐她外出若遇到像是打探消息的人,一概不要透露,被人跟著就暫時歇在酒肆,等人走了再回來,尤其小心官差。

趙大娘上次出去沒遇到這樣的人,今日身子不適,一時也忘了提醒孫大娘,沒想到竟如此巧合,就讓孫大娘撞上了,她問清孫大娘具體都跟官差說了什麽,頓時更慌了。

怕壞了東家的事,她立即去求見東家,將此事告知。

“都是老奴的疏忽,東家姑娘罰老奴吧。”趙大娘懊悔道。

沐晴筱卻沒有責怪的意思,無聲嘆了口氣,平靜道: “此事既已發生,又是無心之失,你還及時告知於我,有何可罰的。”

打發走趙大娘後,她面色才顯現出一絲凝重。

距離她收到城內傳來的消息,已過去四日,她只知道城中有人與秦國公的人抗衡,卻不知局勢如何了。

當初到靈泉莊來,不過是想躲開二房兄妹,圖個清靜,城中的人雖暫時不知她去了何處,可這莊子不算絕對隱秘,她也沒預想過,能安穩躲到一切過去。

天色漸晚,夜幕仿佛頃刻間落了大半,這便是冬日的夜,黑得極快。

寧州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在半夜悄然降臨,先是零星微小的雪花在空中打滾,緩慢地沾在枝頭,落在地上,隨著夜愈深,小雪花也變成了紛紛揚揚的雪片,迅速將一切染上素白。

黎明將近之時,外面山道傳來一陣陣腳踩在雪地裏的嘎吱聲。

守夜的影衛瞬間清醒,禦六閃身一掠,到了莊子外,只見黑黢黢的樹影間,十幾個人正沿著岔道踏雪前行,往莊子走來。

天色黑得萬物都只看得見黑影,禦六卻能從他們細微的氣息聲,判斷出這行人皆身手普通,沒什麽威脅,便沒有將同伴喚出。

這些人他足以應付,他們留在莊子中保護沐姑娘才是最穩妥的。

雪地裏行走困難,禦六沒耐心等他們到跟前,主動上前去,揚聲問道: “來者何人”

一行人聞言停下,為首之人見對面只有一人,待喘勻了氣,也頗有氣勢道: “我乃秦國公,率官差來此捉拿嫌犯沐晴筱!”

秦國公說完就被夾著雪的風猛灌一口,嗆得他咳了起來,他也不想趁半夜頂著風雪上山,可千峰閣的人在暗中盯著他,他必須避開他們的眼線。

如今手下盡折,府衙的官差完全不是千峰閣的對手,秦國公也只能憋屈地躲著。

禦六聞言有些錯愕,沒想到秦國公竟淪落到半夜親自帶著一群不能打的官差上山,看來這幾日他的人折損得挺厲害。

他絲毫沒有被對方的身份嚇退,仍舊擋在這群人面前,道: “原來是國公爺,不知您所說的‘嫌犯’是何意,宸王殿下未來的王妃,可不能任人貶損。”

秦國公聞言愕然,這沐家姑娘居然與宸王有聯系,還是什麽未來的王妃

他瞬間想到京中局勢,聽遼王殿下說過,密告被散布一事,表面上是清流一派在與他們作對,實則背後有宸王支撐。

不知內情的人會天真地隨口起哄,說大盛的兩個皇子皆是廢物,比不上遼王分毫,可秦國公卻知道,宸王是陛下親手養來對付遼王的狼崽子,表面游離在外,一副沒有威脅的樣子,可一旦與遼王對立起來,卻是遼王唯一忌憚的人。

遼王一直與烏國私通,暗中互利,兩年前烏國的突然進犯,就是遼王親自授意的。遼王想讓陛下意識到他對於大盛的無可替代,沒想到竟被未及弱冠的宸王輕易化解,還給了烏國重創,害得遼王與烏國的關系險些崩裂。

連遼王都忌憚的人,秦國公在聽到“宸王”二字時,心裏的底氣便散得一幹二凈。

怪不得清流一派能得知密告內容,原來是背後的宸王與沐家大房的遺孤有牽扯。

秦國公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猜測合情合理,可眼前之人不過空口言說,且宸王遠在上京,就算真關系匪淺,也來不及插手,若他能將沐晴筱捉拿,還能借此威脅宸王。

如此一舉兩得的誘惑下,秦國公那點微弱的膽量瞬間又回來了。

他高聲道: “你是何人,說的什麽胡話,嫌犯就是嫌犯,什麽未來宸王妃,莫要阻礙本公辦事!”

然而秦國公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畔震蕩: “確實不是未來宸王妃,而是未來太子妃,至於嫌犯……恐怕秦國公自己才是。”

眾人被嚇得紛紛轉頭,只見一道高大而朦朧的身影,正從遠處穿過風雪往這邊來。

如此遠的距離,方才的聲音卻仿佛響在耳畔,帶著懾人的威壓,可見此人內功之深厚。

秦國公忍不住兩股顫動,蒼老的眼珠驚恐地望向身後。

他腦中不斷盤旋這“太子”二字,這兩個字蘊藏的含義太多,比如陛下醒了,還立了太子,比如遼王殿下……

秦國公突然有些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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