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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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屋內一陣沈默,影衛們面面相覷。

他們出身帝王直屬的禦影司,雖是影衛卻也地位超然,現在竟要扮作不知名小門派的高手被人買通,幫人做事。

不過既然對方是殿下心尖上的沐姑娘,說明殿下還是很重視他們的。

“殿下,為什麽要給我們安排這麽個身份,沐姑娘既然要用人,明說我們出自禦影司,沐姑娘豈不是更放心對我們委以重任”

顧衍面無表情道: “因為本王如今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因徐州水患逃難而來的難民,怎麽會認識禦影司的各位大人。”

影衛們聞言,嚇得惶惶然跪了一地,同時一頭霧水。

殿下這是在說什麽怎麽還透著股幽怨

“你們去了沐府,切記不可露餡。”

顧衍無心理會他們如何猜測,扔下一句囑咐,便離開了。

翌日午後。

日光透過樹葉間的空隙,在庭院中投下斑駁的金色片甲,隨風微動。

沐晴筱正坐在院中,一邊等人,一邊慵懶地曬著暖融融的太陽,石桌上擺放著鮮果和點心。

昨夜顧衍才說要幫她找人,她本沒抱多大希望,沒想到今日人便來了。

片刻後,顧衍和廿九的身影出現在她視線中,他們身邊還跟著五個一身灰黑衣著利落的男子,個個都與顧衍差不多高,腰佩長劍,走路時下盤很穩,行止間頗有俠氣。

走到沐晴筱跟前,幾人齊齊拱手,為首之人道: “沐姑娘,我們兄弟幾個出自江湖門派玉山門,聽聞您正找人辦事,鬥膽過來自薦。”

沐晴筱歪頭小聲問一旁的青黛和綠蘿: “玉山門聽說過嗎”

她只是想了解一下是否靠譜,奈何青黛和綠蘿皆微微搖頭, “沒聽說過。”

沐晴筱有些失望,只得揚聲對幾人道: “幾位可願先與我的兩位婢女比試一番,好讓我瞧瞧你們的本事。”

幾個影衛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出,卻沒想到是跟沐姑娘身邊的婢女比試,頓時有些錯愕。

禦六回道: “自然願意,只是……”

他剛想提出自己的疑慮,誰知其中一個身穿碧色衣裙的丫鬟突然飛身過來,一言不合就動起了手。

她赤手空拳,禦六自然也不好意思抽出佩劍,兩人就這麽切磋了起來。

禦六本以為這綠衣女子只是氣勢唬人,他怕不小心弄傷了人家姑娘,便只用了三五成的力,沒想到很快就招架不住,迫不得已使出了七八成功力,才稍微占了上風。

綠蘿也有些心驚,她已盡了全力,卻只能勉強招架,這玉山門能出這麽厲害的人,總該有些名氣才對,或許是她久居內宅,孤陋寡聞了。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已交手無數個來回,任誰都能看出,兩人皆不是等閑之輩,但黑衣男子穩穩占據了上風。

沐晴筱看著差不多了,朝青黛示意,青黛立即將上前,將手中佩劍拋出,同時朝綠蘿揚聲喊道: “接劍!”

綠蘿一個利落的閃身,迅速抓穩了劍柄。

兩人同時長劍出鞘,繼續比試劍法。

太陽照射下,劍身反射日光,快速移位間的劍影流光,耀人眼目,光是圍觀都覺有酣暢淋漓之感。

又過了半晌,沐晴筱只見綠蘿一個躲閃不及,兩人同時停下,黑衣男子的劍尖距綠蘿不到半寸。

劍尖不過停留一瞬,黑衣男子立即收劍,拱手道: “承讓。”

外人只看到兩人比試是的拳腳和劍法,卻看不到內功上的對峙,綠蘿輸得心服口服,大大方方回禮。

沐晴筱心下也有了考量,問道: “幾位怎麽稱呼”

“在下禦六,我的幾個弟兄分別叫禦七禦八禦九禦十。”

“玉六……”沐晴筱覺得這名字著實草率了點,不過好記,說起來廿九的名字也是個數。

“是。”禦六應道,絲毫沒察覺她所言並非禦影司的“禦”,而是玉山門的“玉”。

只檢驗了五人中帶頭的不夠,沐晴筱又讓青黛在剩餘四人中,隨機挑了一人出來比試,結果仍是在青黛之上。

看來這五人確實本事不錯,她想到廿九小小年紀天賦異稟,他認識的人這般厲害,倒也說得過去。

沐晴筱爽快地與五人簽了半個月的契約,定金每人各有白銀百兩,事成之後再翻十倍。

至於給五人安置住處,前院下人房雖空著不少,但她不想讓此事過於招搖,正好顧衍提出,春和堂的空廂房也有許多,便將五人安置過去。

顧衍將幾個影衛帶回了春和堂。

沒有旁人在,幾人頓時本性暴露,跟在顧衍身後議論紛紛。

“沐姑娘出手也太大方了,禦影司俸祿一個月也才二十兩銀子,幫沐姑娘幹半個月,還不是什麽冒死的任務,事成後居然有一千兩!”

“這要是讓禦影司的其他弟兄知道了,不得羨慕死!”

“司裏明令禁止接外活,我們拿這錢真的沒問題嗎”

“我們現在聽殿下的,殿下讓我們拿的,能有什麽問題……”

走在前面的顧衍被吵得腦仁疼,忍無可忍道: “你們再多說一句,就有問題了。”

幾人連忙閉嘴。

走在最後的廿九一路聽到什麽“禦影司”, “殿下,又見他們對顧衍恭恭敬敬,心中疑竇叢生。

聯想前些日子那份密告,他鬥膽猜測,難道他家公子就是遼王

不對,遼王是今上的弟弟,今上在位已有數十年,絕不年輕,公子也就二十左右……難道是皇子

他又不禁回想遇到公子後的種種,這人哪裏像個皇子了!

許是被人緊盯著後腦勺的感覺過於強烈,顧衍下意識回了個頭,對上了廿九瞬間閃躲的眼神。

正好到了廂房外,顧衍叫了聲: “廿九。”

“在。”廿九頓時避無可避,站了出來。

幾個影衛便在此時多看了他兩眼,起先進府的時候,他們只顧著四周,對這個縮在殿下身邊的小孩沒多註意,現在仔細一瞧,卻覺得有些面善。

似乎在哪見過與這孩子長得極其相像之人。

顧衍沒理會他們的異樣,對幾人道: “這有好幾間空房,你們幾個自便。”

說完,帶著廿九回了主屋。

在上首坐定,顧衍看著廿九猶疑的神色,直截了當道: “方才你都聽到了,沒我準許,不許向外透露。”

“哦。”廿九遲疑道: “向外透露……沐姐姐也算外人嗎”

顧衍頓時一噎,瞪了他一眼,默了默才道: “她可能不喜歡,總之我瞞著她,自有我的道理,你若壞事,我不會饒你。”

“你真的不會傷害沐姐姐”

顧衍心想,這小孩操心的還挺多,隨即認真篤定地道: “我不僅不會傷害她,還會用我的命護著她。”

廿九聽他如此說,內心震動的同時,已信了十分。

心下安然,他又擔心起自己,道: “那幾個是你的部下吧,有他們在,你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顧衍本想說,他只是碰巧救了他,要走要留向來隨他自己,但一對上少年小心又渴盼的眼神,想到自己救他的原因,終是道: “不會。”

-

景明堂。

二夫人看著沐二爺臉上尚未完全結痂的兩個叉,欲言又止。

她於今日午時,總算完成了華林寺的懲罰,然而她在華林寺無人可差使,無法向府中報信,身上也沒留什麽銀錢,只能自行徒步下山,走了將近兩個時辰,腳都磨破了,才回到沐府。

寺中苦寒,加上她還要沒日沒夜抄寫經書,如今形容枯槁,眼底渾濁布滿血絲,落魄得門房小廝都認不出來。

好不容易進了府,收拾好自己,見到了夫君,沒想到夫君近日似乎也沒好到哪去。

風寒未愈不說,面頰上的幾道刀痕長達寸半,皮肉翻開,形狀屈辱,一看便是被人報覆所致,不能見人。

沐二爺雖好面子,但相伴多年的發妻,是他唯一可以坦白的人。

他第一次將前天夜裏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訴說出口。

二夫人聽罷,瞬間想到了一個人——顧衍。

她萬萬沒想到,如今連夫君都要為他所逼迫。

還在華林寺時,他明明說過的,只要她照他說的去做,就不會禍及家中之人,怎的不作數!

“夫人,你對此人可有猜測”沐二爺不經意地問, “這人只會躲在暗處,若是讓我知道是誰,定饒不了他!”

二夫人順著他的話思索,如果告訴二爺,二爺能不能應付得了顧衍

任誰都不願時時受人脅迫,二爺會著了他的道,不過因為敵暗我明,若是皆在明處,誰落下風還說不定呢。

她想來想去,終是下定決心,道: “妾身確實有個想法。”

沐二爺本不過是隨口一問,二夫人深居內宅,見的人沒有他多,再者她近前在寺廟裏待了半個月,他本就沒期待她能有什麽想法,聞言頓時意外道: “夫人說來聽聽。”

“可能是顧衍。”

“什麽”沐二爺一時大驚,不敢置信道: “春和堂那個病歪歪的瞎子他能幹這事”

二夫人嘆了口氣, “咱們當初都看錯人了,他進府時確實瞧著病弱還眼瞎,就在上山祈福的那幾日,他眼睛便好了,妾身當時的計劃萬無一失,卻因被他看穿,受他脅迫,才會在住持面前敗露,無奈接受懲戒。”

“夫人怎麽不早說!”沐二爺聽著氣憤不已。

二夫人道: “此人當真深不可測,護衛都不是他的對手,當時險些要了妾身的命,他還拿你們的性命作威脅,妾身怎敢不從。”

沐二爺憤憤然拍案,道: “他再厲害,也只敢躲起來暗算,他如今在咱們府上,且寡不敵眾,我多帶些護衛,就不信治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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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髦的牛仔馬甲怎能沒幾個破洞呢(≧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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