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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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抓住了。聯想起魏凜對她的寶貝程度,再加上玄宇劍莊那位少主的反應,這個猜測越發的可信了起來。

“陸大人長的真俊俏,比起女子也不遑多讓。”

他狹長的眉眼瞇著,漫不經心的誇讚著。

“謬讚謬讚,王爺才是真絕色。”

陸白此時說的話都是出於真心,酒精麻醉了她的大腦,什麽話都直接以最真實的狀態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的修飾隱藏。

男人嘴角一僵,笑意一滯,覺得這個時候的陸白比起清醒時候還要難搞。

……

“哥哥,陸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從剛才到現在她一直單手撐著頭……”

蘇嫣一直註意著陸白,最終沒有忍住推了推身旁的男人擔憂的說道。

“哼,許是貪杯多喝了。這〔露白〕的後勁大著呢,她不勝酒力還喝了兩杯,有她好受的!”

雖然這麽說著,但是蘇萇的語氣卻並不是那樣的嘲諷。

隔著幾步的距離,他能夠清晰的看到陸白細白的手腕之下撐著的,那酡紅的面頰。

不由得,看到出神了些。

“……總之也就是多喝了點,一個大男人會有什麽事?你少操心了,在旁邊好好坐著,別惹事。”

而在此時剛才獻舞的姑娘在陸白的對面不遠處依著規矩靜靜的站著,聽到了身旁的侍女們在竊竊談論著什麽,本就是習武之人,她們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進了她的耳朵。

“你們覺得這次比試誰能夠取勝?這藏花卉的物件的距離不同,越遠的射中便排位越前,而每一個的題目為了文官比試的公平,難度都差不多……”

“前年是蘇丞相和林大人贏得了百花宴的勝利,這一次我也覺得是他們兩人。”

“可今年陸白大人來了呀,還有燕衛長,他出自將門,騎射自然了得。”

“……”

“等等,你們剛剛說什麽?陸白?”

青衣的少女打斷了她們的話,蒙著面紗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眸露了出來,裏面是驚訝和隱約興奮的情緒。

“花夏姑娘?”

少女興奮的語氣和亮的出奇的眼睛讓她們楞了一下,然後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帶著疑惑喚道。

“你們剛剛說陸白,是那位寫〔青川賦〕的陸白嗎?”

“……是。”

“咳咳,花夏只是很仰慕陸大人的才華,剛剛有些失態了。你們可以告訴我陸大人是哪一位嗎?”

她說著眼神誠懇的不行,然而話裏卻有些前後矛盾了,明明是仰慕對方卻認不出哪個是她。

“姑娘怕是說笑了,剛剛你還在陸大人面前舞過,怎麽可能不認識呢?”

前頭一點兒的侍女狐疑的看著她,不怎麽相信少女的話。

“我剛剛在陸白,哦不陸大人面前舞過?”

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然後想了一會兒猛地反應了過來,知曉了她們所說的陸白是哪一位了。

“是啊,那位便是陸大人。”

順著侍女的視線看去,花夏這一次真正的確認了陸白是誰。

對面單手撐著頭的陸白感覺到了有人在註視著她,下意識的擡眸朝著前面看了過去,那雙眸子宛如蒙了紗的青空,朦朧而美,氤氳著些霧氣。

花夏哪想過會被逮個正著,連忙移開了視線。

那個眼神撩人的緊,看的人耳根發熱。

果然是歷史上有名的美男子,光是這麽一眼便教人雙腿發軟。

剛剛陸白一直低著頭,花夏至始至終沒有瞧見過她的正臉。原先還以為陸白是個假正經,現在在知曉了的身份之後一下子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了過來。

怎麽辦怎麽辦?一會兒宴會結束後要不要過去要個簽名?

不行不行,這個時代又不是二十一世紀,這樣子很不矜持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花夏是來自與此時的青川相對於的平行時空的二十一世紀,在那個未來時候,無論是青川還是陸白這個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而在史書上,陸白的名字熠熠生輝,絲毫不遜色任何一個帝王。

無論是才華還是胸懷,都讓人欽佩不已。

這麽想著她沒忍住又朝著陸白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而這一次她已經再一次的閉目養神了起來,而一旁的魏暮卻直直的看向花夏。

冰碴子一樣的眼神,但是唇角卻是上揚的,無悲無喜,滲人極了。

少女被看的脊背發冷。

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能夠坐在寧安王身旁的,除了陸白還能是誰?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這句詩在正史上便明確標註了是寧安王魏暮所作,但是為誰所作卻一直都是一個謎團。

但是學者們在研究這段青川歷史的時候結合了魏暮周圍所有與他親近的人來聯系推敲,最後大多數都認同這詩句是為陸白而寫。

在那段古老悠遠,而又絢麗的歷史之上,寧安王的一生之中,似乎只有陸白一人與之相伴,似友又似至親。

野史上,更將他們兩人以伴侶定位。

兩人都終生未娶,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魏暮只是這麽淡淡的掃了一眼花夏,在收回視線的時候發現一旁的人已經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了。

“……陸大人?”

他用手指點了點桌子,試圖將陸白喚醒。

她有些不耐煩的嘟囔了幾句,很模糊,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伸手將男人的手抓住,讓他不能再發出任何噪音之後才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一直在不遠處候著的暗鴉盡職盡責的扮演著一個木頭人,然而在此時卻瞬間破功地瞪大了眼睛。

陸白竟然……!!!

只要稍微了解寧安王的人都知道,有三件事是絕對不能做的,否則輕則關進大牢,重則斷手斷腳。

第一,不可將寧安王的容貌與女子相比較;第二,不可忤逆寧安王的命令;第三……

外人不可直接碰觸寧安王分毫。

暗鴉咽了咽口水,一臉“自求多福”的表情看著陷入睡眠的陸白,然後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男人的臉色。

意外的……沒有生氣。

細膩的像是白玉一樣的觸感,就這樣在自己的手中,微涼的,讓他晃神。

魏暮試著動了動,卻被陸白抓得更緊。

然而頭一次,他不覺得惡心……

男人眸色漸沈,漩渦一般,格外晦澀。

這是第一次,他這樣認真的註視著陸白,帶著深深的探究意味。

兩人交握的雙手,被落入了高位之上的明黃色衣袍的男人的眼裏,他只是看了一眼,不著痕跡的移開了。

似乎,毫不在意。

只是垂在衣袖之中的手卻不自覺的握緊了些,力道大的骨節泛白。

……

“林大人,請。”

林之寒微微頷首,接過弓箭起身離開了位置上。

他背脊很直,素色的衣衫襯得他如同青松般。然而在他擡起手的時候,衣料之下的肌肉緊繃著,蓄滿了力量。

男人一直以來都是極為嚴肅的,如墨的眼緊緊地盯著前方的那面雪花折扇,離得很遠,目標也小,要命中中心很有難度。

周圍的人不覺得被此時的氣氛弄得緊張了起來,屏住呼吸就這麽註視著林之寒,直到弓被拉滿“嗖”的一聲箭離弦之後穩穩的將扇面劃破射中那朵雪色的花葉,眾人才松了一口氣,毫不吝嗇的稱讚男人精準的箭法。

早就在雪扇旁邊候著的宮女將花葉從後面取出,放在瓷白的盤子上拿到眾人面前。

纖細的花因為受到箭的沖擊被震落了幾片花瓣,沾著些水珠,白色的如同落雪一般。

“此次以霜葉花,雪扇為題,凡是心有思量的,都可暢所欲言。”

雪扇和霜葉花,遠處瞧著近乎一色。在三月的天裏,如同倒春寒一般的氣息,倒也幹凈。

陸白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睜開眼睛便被前面的霜葉花給晃了眼睛,白色的,的確和此時其他的絢爛的花葉明顯不同。

“陸大人你總算是醒了,現在可以放開本王的手了嗎?”

魏暮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什麽情緒,臉上帶著平日的疏離笑意,狹長的眉眼裏卻有些冷。

她能夠感覺到男人生氣了,但是似乎並不全是因為自己,含有一些由於脫離他掌控的一些事情的惱怒。

陸白垂眸,發現自己的手緊緊的攥著男人的手,楞了一下,然後反應慢半拍的松開了。

“……我是覺著王爺的手冷,順手幫你暖暖。”

她喝了酒不清醒,說話也大膽,甚至覺得男人生氣的模樣比平時皮笑肉不笑要順眼多了。

覺著有趣,陸白竟然彎起眉眼笑了起來。

魏暮怔住了一下,然後更加黑著臉別開了視線,不再看她。

“陸大人在想什麽事情竟笑得如此燦爛?是已經完成了這道題了嗎?”

冷冽的聲音夾雜著寒氣,凍的陸白瑟瑟發抖。

她擡眸看過去,果不其然,是魏凜。

他皺了皺眉頭,冷著一張臉。

燕卿也註意到了魏凜黑下來的臉色,但是卻並沒有為少女可能惹怒聖上而有一絲一毫的擔憂。

他知道,那個男人是絕對不會對陸白怎樣的。

然而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的憂慮和煩躁。

“燕衛長?酒溢出來了……”

身旁的林之寒提醒道他,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酒杯。

“有心事嗎?我看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是身體不舒服?”

少年作為陸白的兄弟,林之寒與他也算熟稔,大部分時間都以一個長者的身份來關心他。

“沒事……”

燕卿抿著唇,低頭將衣袖上沾染了的酒漬給擦拭幹凈,長睫之下,眼眸裏情緒翻湧。

陸白平日裏盡量和魏凜少接觸,所以鮮少進皇宮。她並不害怕男人,只是討厭那種喜怒無常的壓抑感覺,這個時候男人語義晦澀的話讓她不滿的直接站了起來。

面色還染著緋色,眼神也迷蒙,微微撇了撇嘴,臉上的不耐煩一眼就能看出來。

周圍的人看著突然站起來的陸白,一時間四周靜謐的,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聽的見。

燕卿這個時候也慌了,他是知道少女醉後是個怎樣的狀態。平時就已經膽大包天什麽都敢說了,這個時候更是為所欲為。

他站了起來想要過去將陸白給拉住,但是卻被林之寒給按了下去。

“燕衛長,此時不是你我兩人的場合,別失了分寸。”

“可是……”

少年話剛說了一半,就被林之寒給打斷了。

“皇上很寵愛陸白,不會有事的。而且她也是一個輕重的人……”

“回皇上的話,剛剛光顧著品酒了,沒註意到題目。”

陸白笑著,眉眼裏滿是挑釁,微微揚起頭看著上面坐著的男人,眼睛裏的光彩是從未有過的明亮。

林之寒默默的將自己剛剛說的話給咽了回去,拿起酒杯貼著薄唇掩飾了打臉如此之快的尷尬。

“總之,靜觀其變吧。”

他說著這話,燕卿更加的擔憂起來。

最後沒辦法,少年只好叫身旁的一個下屬過去給坐在陸白旁的寧安王捎帶話,請求他適當時候制止一下少女的行為。

魏暮聽後擡眸看著對面臉上毫不掩飾慌亂的少年,唇角勾起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好不容易有戲可看,當然不能錯過啊……

魏凜眸色幽深,垂眸盯著少女清麗的面容,那笑容像是春日的花葉,格外耀眼奪目。

“是嗎?看你笑得這般開心,想必你從這酒中品出了些什麽,與朕說說。”

“哥哥,陸白一定是喝醉了,你得幫幫她呀!”

蘇嫣暗自在桌子下拽了拽蘇萇的衣袖,焦急的說道。

蘇萇也沒想到喝醉了之後的陸白竟然如此大膽,他想了想,雖然這人性格不怎麽討人喜歡,但是在才氣方面他還是認同的。如果這一次口不擇言釀成什麽大禍的話,前程盡毀,倒也是可惜了。

這麽想著,他站起身朝著魏凜方向拱手,低頭行禮。

“皇上,臣剛剛對題目已有了思量……”

“蘇丞相,這題目可不簡單,朕覺著你可以再思索一下。現在來聽聽陸大人對這酒有什麽高見和感想吧。”

男人似乎並不是那樣的生氣,反而,隱約有些愉悅。

蘇萇看了一眼魏凜,又下意識的看了看身旁的寧安王。

一個冷著臉,一個勾唇笑著,相差甚遠,但是兩人的情緒卻似乎是一樣的。

他順著魏凜的意思坐了下去,原本還有些擔心,現在消失殆盡。

“哥哥你怎麽就這麽坐下了呀,一會兒皇上為難陸白她不清醒,可如何應對啊?”

“好好坐著吃你的糕點和你的茶,那小子不會有事的。”

蘇萇說著將面前的糕點遞到了少女的面前,便再也沒有說什麽了。

許是男人過於篤定認真的眼神,蘇嫣也莫名其妙的放下心了些,但是還是一直擔憂的看著陸白,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

反觀其他人的緊張模樣,花夏卻因為知曉事情走向沒有絲毫的擔憂,準確的來說更多的是興奮。

她緊緊地盯著陸白,眼裏的情緒越發的灼熱,即使被面紗蒙住了面容也還是能夠感覺的一清二楚。

能夠親自聽到那首長載史書的驚世之詩,實在是太讓人興奮了。

少女莫名的情緒太過強烈,甚至連一旁的宮女們也被嚇到遠離了她一些。

魏暮瞥了一眼花夏,將她的情緒波動盡收眼底,眼神沈了沈,然後朝著暗鴉所在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少年立刻會意,將花夏的樣貌記下,轉身離開去著手調查了。

然而這一切,花夏絲毫不知情。

……

陸白瞇了瞇眼睛看著魏凜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的促狹,不爽的“嘖”了一聲。

“感想?酒不錯。”

她說著走過去將自己桌子上的那瓶“露白”拿起,揭開蓋子揚起頭就往嘴裏灌。

魏暮這時候起身徑直將她手中的酒瓶給奪過來。

“你這麽喝是不要命了嗎?”

咬牙切齒的,帶著他也沒有覺察到的擔憂情緒。

她看清面前的人之後,咧嘴笑了。

“嘿嘿,笑面狐!”

“……你說誰笑面狐?”

“你呀,你是笑面狐,那個,是大冰塊。”

陸白說著朝著魏凜方向努了努嘴,流轉的光全然映在她的眉眼。

“皇上,陸大人喝多了,還請您不要怪罪,我這就扶她下去休息……”

燕卿簡直要被少女給嚇得心臟驟停了,連忙起身想要過去將她帶下去。

“燕子,我沒醉。”

陸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醒還是醉了,只覺得此時說的每一句話都比起平時要自由肆意的多。

她不討厭這樣的感覺,或者更加準確的來說,很是喜歡。

“這酒和我的名字同音,我與它也算有緣分,為它作詩一首也未嘗不可。”

說著的話前言不搭後語,亂七八糟的,但是語氣愉悅的,讓人忍不住也跟著翹起唇角。

魏凜眼裏含笑,但是面上不顯,就這麽靜靜地等著她。

只見她用手抵在下頜,略加思索之後唇微微一掀。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陸白一口氣說完之後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她覺得有趣,李白,陸白,此時她用了他的詩句,名字也有一般無二,比起這酒,她也許與這詩仙更有緣分。

詩句裏的肆意灑脫,也是她所向往,卻又在這個時代無法得到的,此次到也算是借詩抒情了。

魏暮半天才從陸白的詩句之中緩過神來,眼眸深邃地註視著她,半晌,起身將她拽回了位置。

“果然本王沒有說錯,你不適合官場。”

陸白擡眸看他,像是霧裏看花,模糊不清,男人的輪廓很不清晰,讓她不由得湊近了一些。

距離他的臉,只有一線之隔。

她的呼吸清淺帶著酒氣,有點兒灼熱,就這樣噴灑在了他的面頰,不由得,他覺得渾身燥熱,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然而在看到少女清亮的眼眸時候,他喉結微動,澀聲繼續說道。

“那次我說的話還作數,不如跟著本王如何?”

陸白沒聽清,只覺得耳朵因為著低沈的聲音有些癢癢的,男人在她眼裏帶著重影,她看不清以為是他在晃動,於是幹脆直接擡起手放在了他的臉上。

“你別動,我看的眼花。”

魏暮指尖微動,周圍的人的視線也聚在了這裏,倒是並沒有怎麽多想,只是覺得他一定會生氣的將陸白的手拍開,大多都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他。

除了魏凜,還有對面的那個少年。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高位之上面色陰沈的男人,又用餘光瞥了一眼抿著薄唇的燕卿。

“他們不會都中意於你吧?”

低聲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魏暮眼眸寥深。

之前也是,現在也是,被陸白碰觸的時候似乎不覺得厭惡。

男人沒有打掉陸白放在自己臉上的手,甚至試探性的擡起手想要利用桌子的高度的掩飾將她一把擁入懷裏,一口氣來驗證一下自己內心的猜測。

是無論簡單的碰觸還是大面積的貼合都不會產生厭惡感覺,還是僅僅只是這樣小部分的碰觸……

魏暮向來都是個行動派,他手放在她柔軟纖細的腰肢上,那樣的溫熱讓他晃神。他垂眸看著一臉迷蒙的陸白,然後直接一用力便將她單手擁在了懷裏。

溫軟的,帶著暖意的……陽光一般。

“你……”

陸白因為猝不及防被抱住,下巴抵在了男人的肩膀之上,聽著他的話歪著頭看向他。

魏暮被她這麽看著喉嚨幹涸,面上第一次有些無措起來。

貼身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刺激著他的感官,解開了他之前所有疑惑的點。

眼前的人,是個女子……

……

百花宴之後,與花契合的主題今年還是蘇萇拔得頭籌。但是此次宴會流傳度最高的卻是陸白的那首《將進酒》,滿溢的讚譽讓陸府上下,尤其是陸父笑得合不攏嘴。

“白兒這詩做的雖然與宴會主題不相符合,但是這份灑脫豪爽的心境連我這把老骨頭也自愧不如啊。”

陸生感嘆道,喝了幾口茶潤了潤嗓子之後發現陸白似乎一整天都沒有從房間裏出來。

“夫人,白兒怎麽了?昨日的酒也該醒了,為何還一直在房間裏待著?”

劉氏嘆了口氣,大致上也知曉陸白的心情。

“許是覺得丟人……”

在百官之中那般大口喝酒肆意笑著,甚至借著酒意還和皇上險些懟了起來。

聽說……還非禮了那個喜怒無常的寧安王。

“丟人?這可是光耀門楣的好事,怎會丟人?為夫去看看……”

“不用了,燕卿那孩子一下朝便去找白兒了,畢竟自白兒去汴州後,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好好聊聊了。”

劉氏說著為陸生填茶,氤氳著的水汽混著清香,讓人心情平靜下來。

寧安王,是那麽好相處的人嗎?

女人覺得疑惑,那個男人一向是極為反感別人碰觸他的,而這一次卻什麽也沒有怪罪。

……

“阿白,你別一直悶在被子裏,出來透透氣啊。”

燕卿伸手想要將蓋在少女身上的被子拉開,但是她裹得更緊了,甚至往邊緣位置移開避開了少年的動作。

“……皇上並沒有怪罪於你,你不用擔心。”

他說著將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頭上,即使隔著柔軟的棉被少女的溫度也完完整整的傳遞在了他的掌心。

少年眼眸柔和了些,像是春水般溫暖。

“可是我把那個笑面狐給非禮了……”

陸白聲音悶悶的滿是羞恥,她頓了一會兒咬牙切齒的接著說道。

“我甚至還投懷送抱了!”

她其實也很迷糊,不知道為什麽就跌入在那個男人的懷裏了,但是她知道他極為討厭別人的碰觸,所以按照正常的邏輯推想,那便一定是自己靠上去的了。

“啊啊,一到刀殺了我吧!我想死!”

“……投懷送抱?”

隔著有些遠,還有下面桌子擋住的原因,燕卿只看到了少女似乎不小心沒穩住身子一下子跌在了寧安王的懷裏,並不清楚事情的原由,而少女關於那段記憶也模糊異常。

“不是你不小心沒穩住而跌倒的嗎?”

“平地,而且我還沒有走動怎麽可能穩不住身子跌倒啊……所以我我能想到的真相只有一個!”

“嘩啦”一聲,陸白將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開,哭喪著臉看著少年。

“是我被那個家夥的臉蒙蔽了雙眼,喝多了不清醒把他給非禮了!哇!我真的要扇自己了,只要長的好看就什麽人都可以碰了了嗎?啊?”

她說著真的擡起手好像真的要扇自己一樣,燕卿慌忙抓住她的手腕。

“不是的阿白你比寧安王長的好看,是他占了你的便宜才對,不是你非禮他,所以別再想這個了,開心點。”

他生怕少女再沖動,於是直接扣住了她兩只手,輕聲安撫道。

“……你說我比他長的好看?”

陸白沈默了一會兒直直的盯著少年,看的他不自在的別開了視線。

“沒想到從來不會撒謊的燕子也學會花言巧語了,唉……”

她這麽說著,然後結合了一下之前的那些荒唐事,突然覺得心累的很,想要繼續窩回被子裏靜一靜,但是少年扣著她的手腕讓她沒法動。

“松手啦,我鬧著玩的,我可舍不得打我自己。大不了以後躲著點那只狐貍,然後也少進皇宮就好了……”

“阿白……”

燕卿眼睛裏似乎有星辰閃爍著,麥色的皮膚格外的性感,偏偏眉眼裏盡是清明之色,澄澈純粹。

被這樣直白的註視著陸白沒忍住縮了縮脖子,擡眸看著他。

“你別這麽看著我。”

少年聽著她的話咧嘴笑了,像個孩子一樣,沒有任何的陰霾。

“剛剛的話沒有騙你,在我眼裏你的確比他好看好多倍。”

陸白囁嚅了唇,然後從他的手中抽回了手默默的盯著他好一會兒,卷著被子又一次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半天,才悶悶的吐出兩個字。

“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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