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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信與《物理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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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信與《物理學史》

在黎忘睡著後,徐星見輕手輕腳地下床,然後離開這間臥室,去到自己原來的臥室。

他拿出那個從黎忘員工宿舍裏帶出來的鐵盒。再次打開,這次他看見了高中的畢業照,他之前從未註意過,她總看向他,即使不能正眼看,餘光也永遠有他的一席之地。

徐星見把畢業照放在桌上,又從盒子裏拿出一本書,是《物理學史》第二版。上高中的時候她好像就總把這本書帶在身邊,他翻開書,楞了一下。是他畫的那幅畫,夾在書裏。兩幅畫都幹凈平整地被收藏在這本書裏。

他繼續看盒子裏,還有10封信。他依次拆開。

第一年:“你帶著光而來,曾照亮過我,後來又消失不見。我努力尋找你,後來我找到了……但找到之後我才意識到,好像找到了也沒什麽用,我依然沒有正當理由出現在你身邊。”

第二年:“你是我黯淡無光的這段歲月中最耀眼的星辰,你一直都閃耀在黑夜,在夢裏。是啊,因為你是星星啊,所以只有在夜裏才能相見,每當天光大亮時,你就會無影無蹤,無跡可循。”

第三年:“你是我所有的青春,我也曾幻想過有一天看見你穿著西服,可是你身邊那個穿著婚紗的女孩子,我從來沒有奢望過是我。”

第四年:“我願意這樣愛著你,就像小美人魚,哪怕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可我依然願意為你翩翩起舞。”

第五年:“我只想要一份平凡的,在漫長歲月裏獨屬於我的溫柔。但過了很久我才發現,這件事原來這麽難。”

第六年:“我把愛你寫在空氣裏,散在風中,好讓整個世界都愛你。但我以為與其這麽文藝地表達,還不如說我很想你,只是無處可說。”

第七年:“做夢夢到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可是一聽說你出事了還是立馬拋下他向你奔去。夢到經常趴在窗邊偷看你,可我卻從沒敢夢見過你說喜歡我,夢裏也不敢。可能是根本沒有這種渺茫的奢望吧。”

第八年:“你像一束光一樣照亮我的前路,就算你不愛我,我還有物理,我的餘生甘願浪費在你身上。就像光的傳播不需要介質,我愛你也不需要理由。”

第九年:“希望如果有下輩子能換你先愛我,人間有你,就還不算難熬。可惜,這輩子我覺得有點難熬,我只能每天一直做實驗,好讓自己別總是想起你。”

第十年:“你縱然有無盡星河,我只有月亮一顆,但我還是想給你我所有的溫熱。”

徐星見看著這些被她妥善保管了十年的關於愛的證據,這些都是她在那些難熬的日子裏一個人寫下的文字。

他喃喃自語道“所以,你愛了10年的人真的是我;高中跟在我身後真的是因為喜歡我;在MIT不分晝夜想早點回國也是因為我;答應結婚是因為提出這個請求的是我,在意我媽的態度也是因為我,連一開始躲避我也是怕我發現你的秘密。”

這些回憶和愛意交織,在她的心裏十年如一日地演著一場不為人知的,關於一個人的白頭到老的戲劇。

徐星見只是這樣想著就已經感受到了絕望,他不知道黎忘到底是怎樣熬過這些年。他的眼淚模糊了這些證據,可是這些東西又已經清晰無比地篆刻在他心裏了。他很心疼,想回去抱緊那時候的她。

“老公?你在哪?”黎忘忽然醒了過來。

徐星見趕緊擦幹眼淚,然後起身回到臥室去,他剛一開門黎忘就直接抱住他,黎忘的聲音悶悶不樂的“阿星,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在夢裏你跟我說你有喜歡的人了,要和我離婚,還說讓我別纏著你,也別去打擾你喜歡的人,我不敢解釋,就直接急哭了,然後就醒過來了,發現你又不在我身邊,我差點以為你真的和夢裏一樣走了。”

徐星見心疼的摟住黎忘,把她公主抱回床上,擁進懷裏一邊拍著後背一邊安慰“夢都是反的,我只會愛你一個人,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的。快睡吧,老公一直在呢。”

徐星見暗下決心,他一定會加倍對梨子好,不讓她再缺少安全感。他在此刻看著胸口毛絨絨的腦袋,竟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如果不是黎忘念念不忘,如果不是她貪心地想再看他一眼,如果她不去她哥的公司的話,如果她沒有推開總裁辦大門的話,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再有新的故事了……

但他的心聲卻在下一秒,收到了黎忘的答案,不知道她是在做夢,還是真的聽到了他的心聲,但是她說“不用擔心我們的緣分,因為我會把所有跟你的偶然都變成必然。”

徐星見心頭一震,是啊,過去他以為的偶然其實都是她努力的必然,所以無論何種情況,她都會找到他並推開兩人之間的那扇門。

徐星見也做了一個夢,他夢見兩個人的婚禮,在仙本那的海上小屋,果凍海映襯著黎忘的笑容,她轉過頭看著他兩人相視而笑。

他剛要聽到黎忘的誓詞,可是下一秒就醒了,他一睜開眼睛黎忘的臉就出現在他眼前,他的嘴角立刻染上一抹笑意,黎忘剛要起來,他一下就抱住黎忘的腰把她壓在自己身上。黎忘用眼神抗議,但是一動不敢動。

黎忘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對了,你的資料上寫著,你之前一直都是單身,是真的嗎?”

徐星見:“是啊,怎麽了?”

黎忘疑惑“那我之前在倫敦看見你和一個女孩勾肩搭背……”

徐星見想了想,了然於心“那時候是暑假,我表姐在劍橋上學,她來找我玩的。就是徐未染啊,你上次在新聞上看見過她的。”

黎忘的眼睛亮了一個度,仿佛是被朝陽暈染的顏色,在她的眼中肆意彌漫著,直到現在他才終於看清她眼裏的所有東西。

黎忘小聲嘟囔“我臉盲啊,只能記得住你一個明星。”

徐星見笑著靠近,那張臉在黎忘眼前無限放大,在吻上她的唇之前徐星見說了句“能被小黎院士記住,那還真是我的榮幸啊。”

說完他就吻了上去,溫柔細密,像春風拂過。這次也終於不是等到黎忘喘不過氣才被放過,他只是吻了幾下,就起身下樓去做早飯了。

在送黎忘上班後,徐星見打電話給蕭研雪,因為他的心頭還有一些事晦暗不明,終歸還缺少一些線索,所以不太清晰。他想清楚地知道這些年在黎忘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隱約覺得黎城和蕭研雪對他的態度不好絕不會是僅僅因為梨子暗戀他這麽多年沒得到回應這麽簡單。

蕭研雪把地點約在了學校。徐星見對此一頭霧水,但蕭研雪已經和門衛大爺拿了鑰匙。她走在前邊,沒有回頭看徐星見,只說了句“跟我來。”

他跟著蕭研雪走進那棟已經泛舊紅色的教學樓裏,他們一言不發,在昏暗的走廊裏穿行,直至走到盡頭的倒數第二間教室。蕭研雪拿出鑰匙,開門,走進這間教室,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她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徐星見依然不明覺厲,但她直接走到從窗邊數的第二列第四排坐下,然後問他“你對這裏有印象嗎?”

徐星見:“有一點點。”

蕭研雪指了指她右前方的座位“坐到那裏。”

徐星見坐下,回過頭,看了一眼蕭研雪,他好像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他猛地站起來,然後環視了一圈。就在下一秒,金色的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徐星見說“我想起來了,這是中考我考場的教室,那時候梨子坐在你那裏,那時候我還和她打招呼說挺巧的。”

蕭研雪:“就是在這裏,就是在這天,就是在這束陽光撒進教室的時候。”

徐星見一頭霧水:“什麽?”

蕭研雪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梨子在這十年裏無數次和我說起,就是在中考的考場上,就是在這間教室裏,就是在她思考你還有多久出現的時候,就是在陽光撒進教室的時候,她說,當她期待著你走進來的時候,她就明白她已經愛上你了。”

徐星見楞住了“我以為是上了高中之後……”

蕭研雪打斷到“你不需要以為,你只需要加倍對她好,因為她真的很傻……”

她仿佛自言自語般說“你知道她有多傻嗎?她能痛苦到什麽程度呢?明明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卻還像個傻子一樣的顧及,會不會對你的思念太強了,對遠方的你造成影響。世界上哪有這麽傻的姑娘啊……”

徐星見啞口無言,顯然他沒想到黎忘會這麽傻。但是他還是有一件事不明白,但是還沒等他開口,蕭研雪就先搶先說了。

蕭研雪看著他嘆氣“其實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無非是想問為什麽這兩年我和黎城對你的態度一直都那麽惡劣。這件事說來話長,其實我們都知道這件事也不能怪你,其實你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我們的情感需要一個宣洩口,而你恰好算作是一個導火索。”

徐星見越聽越糊塗了,蕭研雪苦笑著繼續說“那時候你在國外上大學,但梨子在國內,她很想你,積郁成疾。後來有一天過馬路的時候,她看見一個身影很像你,她想追上去,可她太心急了,一不小心就被車撞了,雖然送到醫院還算及時。但是她本來就貧血,那次車禍又失血過多,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的臉上和嘴唇都沒有血色。”

徐星見的腿像灌鉛一般動彈不得,他輕微哽咽著說“應該怪我的……你們是該怪我的……”

蕭研雪搖搖頭“如果只是這樣,我們不會怪你的,可是禍不單行啊,在那之後幾年裏黎忘的經期常常是幾個月不結束,這對梨子重度貧血的身體來說無異於是雪上加霜。那幾年她嗜睡,沒力氣到上半層樓就累到快暈過去。那時候她總是給我們打著預防針,嘴裏經常說著類似遺言的話,把我們嚇得都不輕。”

徐星見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從下巴滴到地上,蕭研雪不想看他,於是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說出最後句“那時候梨子跟我說,如果有一天她去世了,就讓我把盒子燒了,讓愛你的秘密永遠埋進土裏。”

蕭研雪從椅子上起身“黎城之前不知道是你,他只是害怕梨子受傷,但前段時間他已經知道是你了,所以對你的態度更差了。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你想緩和你們之間的關系,就只能讓他看到你的誠意。”

徐星見點頭“謝謝。”

蕭研雪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但想起這裏是學校,又放了回去。

“不過我可沒原諒你,不過是梨子非你不可,所以我才對你說這些。我知道,如果你和我們的關系一直僵持她會難過的。”蕭研雪說完這句就走了。

在走之前她把鑰匙留給徐星見,她知道徐星見想自己在這待一會兒,她也不想看他愧疚,心煩。她想,黎忘如果知道她又說了這麽多,還把她的寶貝疙瘩說哭了,肯定又要難過了。

蕭研雪走出學校大門,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給傅瓴打電話“餵,出來喝酒嗎?”

傅瓴:“大中午的喝什麽酒,你有病啊?半個小時後我酒吧見。”

蕭研雪到酒吧後,看到吧臺上放著一個保溫飯盒,裏邊是炒飯。傅瓴說“時間比較緊,只能給你做點簡單的了。我知道你肯定沒吃飯,先吃點東西吧,空腹喝酒你胃就不用要了,本來就有胃炎。你說你一天多大了,還是這麽不讓人省心……”

蕭研雪打斷他:“你好像我二姨!”

傅瓴:?

蕭研雪:“怎麽這麽多話啊,閉嘴!”

傅瓴:“好的老婆。”

下一秒,蕭研雪的手機響了,收到一條微信消息,是傅瓴發的表情包。

酒和故事:【委屈小狗.jpg】

蕭研雪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傅瓴見她笑了也終於松了一口氣。

徐星見在蕭研雪走後一個人又在那間教室裏坐了很久,最後他終於整理好情緒,走出學校時剛好已經到了午飯的時間了。因為學校即使在放假時間還是有鈴聲,當鈴聲不知道第幾次響起,徐星見擡起左手上的表看了一眼,剛好已經11點40分了。

徐星見把教室鑰匙還給保安大哥並道謝,然後去了公司。他直奔頂樓,推開總裁辦的大門,黎城正在吃午飯,他今天中午吃的是新疆炒米粉,而且他還不知死活點的爆辣,現在正被辣的齜牙咧嘴,往嘴裏大口大口地灌著水。

有人忽然推門而入,嚇得黎城被水嗆到,猛得擡頭看見徐星見這張臉,他更生氣了。

黎城本來就看他不順眼,現在更是火冒三丈“大中午的你不吃飯來我這幹什麽?給我當生活助理來了?我不需要,我現在生活還能自理呢!”

徐星見:“哥。”

黎城:“我不是你哥!”

徐星見:“哥!十年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黎城眼神四處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聽不懂思密達。”

徐星見:“別裝了哥,我都知道了。都怪我不好……”

黎城聽到這句話,就像一個忽然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其實也不怪你的,是我們,是我,我沒能照顧好她……”

兩人說到黎忘,黎城這才忽然反應過來,他皺著眉頭說“梨子呢?她怎麽沒來?你不會又欺負她了吧?”

徐星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老板“梨子她在上班啊,哥。”

黎城:“那你怎麽不上班?來找我幹什麽?”

徐星見聽到這句話哭笑不得“你猜我在哪上班?”

黎城還想了一秒,然後惜字如金地說了個“哦。”

徐星見:“對不起,哥,以後我都會對梨子很好,我會讓她餘生不再受到傷害,你能原諒我嗎?”

黎城尷尬“看你表現。”

徐星見看黎城這樣就知道,他已經決定放下了,他只是心疼黎忘一個人承受了那麽多,他現在不再為十年前的事責怪他了。

徐星見笑著告別“再見,哥。我去給你賺錢了,老板。”

徐星見走之後,黎城看著已經坨了的新疆炒米粉,露出了無語的表情,他自顧自說道“什麽人啊!有啥事吃完飯再說不行嗎?真的是,我的粉條都坨了……”

黎城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去飲水機接了點開水,這下好了,炒粉直接變湯粉了,但是倒也沒有之前那麽辣了。

徐星見出了總裁辦之後則是去錄音室錄了個demo,結束後剛好到去接黎忘下班的時間了,於是他直接去了天體物理實驗室旁邊的停車場,他下車走到門口,黎忘也剛好出來,黎忘笑著一路小跑撞進他懷裏。黎忘抱著他的腰,從他懷裏擡起頭說“報告阿星,小黎今天也沒有不舒服,心情也很好,午飯時候薛院長偷偷塞給我一包巧克力味的零食,居然很好吃,我們也在家裏囤一點好不好?”

徐星見自然地牽起黎忘放在他腰上的手,笑著回應她“當然可以了,走吧,回家吃飯。”

黎忘笑著,把兩人牽著的手變成十指相扣。

因為昨晚做了噩夢,黎忘睡得不是太好,所以在車上她又睡著了。徐星見開車很平穩,但過了十分鐘黎忘就忽然醒了,嘴裏還念念有詞“原來只是黃粱一夢啊……”

徐星見看著悵然若失的黎忘,覺得很是可愛,看了好幾秒他才想起來問黎忘“怎麽了梨子,夢到什麽了是嗎?”

黎忘說“夢到了蘇軾,夢到他在黃州每天都閑不住,到處考察,然後又是種地又是蓋新房子。我陪他很久,一直叫他東坡先生,但我們告別時候我抱了他,然後他跟我說可以叫他子瞻。”

說到這裏黎忘就止不住眼淚了,徐星見趁著等紅燈的時間趕緊抽出一張紙給黎忘擦眼淚。

黎忘接過紙自己擦,然後帶著厚重的鼻音說“馬上綠燈了,阿星。我沒事的,我自己緩一會兒就好了。”

徐星見趕緊加速,盡快回家。在電梯裏黎忘收到了蕭研雪的微信。

飛燕踏雪泥:【他都知道了……】

梨子:【他都知道什麽了?】

飛燕踏雪泥:【他什麽都知道了】

梨子:【完了,我無地自容了】

梨子【土撥鼠尖叫.jpg】

飛燕踏雪泥:【梨子淡定,他只會心疼愧疚】

梨子:【可我就是舍不得他心疼愧疚怎麽辦?】

飛燕踏雪泥:【夠了!我說夠了!馬薩諸塞州暗戀之王,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

梨子:【不能】

雖然微信並沒有能顯示消息已讀未讀的功能,但是黎忘知道,蕭研雪肯定是已讀不回。

黎忘看著徐星見,艱難地開口“阿星,那個,你都知道了?”

徐星見點了點頭“梨子,對不……”

黎忘踮起腳,吻上他的唇,把他沒說完的抱歉堵了回去。明明只是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卻惹得他心猿意馬。

黎忘鄭重其事地說“徐星見,你可以小小的心疼我一下,這說明你很在乎我。但是我不需要你愧疚,因為那些都是我的個人行為,和你無關。我只希望你能愛我——平等地愛我。就像之前你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一樣愛我,你要相信,你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你樂觀,細心,善良,幽默,所以無論重來多少次,我都會愛上這樣的你。”

黎忘以前總是和蕭研雪說,徐星見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他一直樂觀幽默,溫柔善良。所以不是自己的喜歡讓他閃閃發光,他一直都會發光,能照亮他身邊所有人。

黎忘的話讓徐星見重新思考,他確實因為愧疚想對他更好,但他不想用枷鎖束縛住兩個人,還好黎忘今天和他說了這些。

黎忘在電梯裏抱住他“但是阿星,我之前和你說的心動瞬間都是真的,商場電梯故障的時候你說你在我身邊;你牽起我手的時候;最後一期綜藝你為我造夢……很多個瞬間都讓我心動。這些瞬間都是我們愛意的證明,你看,就算沒有那些過往你也會愛我,所以不必愧疚,只需要愛我多一點,再多一點。”

徐星見吻在她發頂,黎忘直接不淡定了“啊啊啊!我沒洗頭!這樣太臟了!完了我自閉了,哪裏有地縫可以讓我鉆一下……”

徐星見笑著抱起黎忘,黎忘一下子就能俯視徐星見,他仰頭和她接吻。

黎忘按著徐星見的肩膀,徐星見衣服的肩線那裏都快被她揪變形了,他才放開她。

兩人回家吃完飯後一起在陽臺看著窗外的月亮,因為黎忘說今天晚上有木星伴月。其實徐星見不是很懂,但只要是黎忘喜歡的他都願意去了解。

可下一秒,忽然下雪了,雖然他們是冰城本地人,但是黎忘還是最喜歡下雪天,冰城雖然寒冷,冬季漫長,但每年下雪的次數不是特別多。所以每次下雪的時候黎忘都會開心的像孩子一樣。

“我們出去玩吧!”黎忘雀躍地開口,期待地看著徐星見,她的眼睛裏好像有星星,讓徐星見根本拒絕不了。

他給黎忘穿上棉服,戴好圍巾和帽子,然後牽起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裏帶她下樓。

一出門黎忘就跑進鵝毛大雪裏,看到徐星見就站在身後。她整個人笑得明媚張揚,心滿意足。

沒過幾分鐘兩個人的頭發上都沾上了雪,黎忘說“徐星見,我們這樣算不算白頭到老了?”

徐星見低頭看她,眼睛裏有化不開的情緒“當然不算,我們要一直愛到七老八十,到時候我還給你做飯,帶著你玩,那樣才算是真的白頭到老。”

黎忘點頭說好,然後她好像想起來什麽,又說“徐星見,我聽說初雪的時候很適合表白,所以……”

沒想到徐星見接著她的話說“所以,我愛你,梨子。”

黎忘直接瞪大了眼睛,有點不可思議,但是還沒來得及消化他的情話,她就被徐星見的手拖住脖子吻了上來。

徐星見擡起左手,看著手表上的指針“3,2,1,生日快樂,梨子。”

在他說生日快樂的瞬間,天上忽然綻開煙花,黎忘驚訝地看著徐星見“煙花也是你放的?”

徐星見不置可否,只是看黎忘的笑臉,跟她一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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