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裏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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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見回答到“前段時間有個人給我講故事說,由於海衛一的體積太大,離海王星又太近,可能億萬年後會超過洛希極限被撕碎成為新的行星環。逆軌運行的海衛一,不懼怕粉身碎骨,勇敢地愛著海王星,但也在堅持著做自己。我希望大家也是一樣,在愛人之前也要愛自己。”
他回到化妝間時,他的桌面上出現了一個帶有節目組LOGO的盒子,打開一看,是個主體白色的香薰蠟燭,這是下期節目的物品。
這一刻,黎忘正在去往南長街散步的路上,她正在想著徐星見錄制的怎麽樣,下一秒徐星見給她打來了電話,她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接起電話先問了句“錄完了?”
徐星見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在上揚“錄完了,怎麽,小黎院士現在就想知道結果嗎?”
黎忘搖搖頭,反應過來他看不見,才說“你簽了保密協議的,我不能讓我違反規則。而且,你們節目也沒有比賽啊。”
徐星見的笑容越來越明顯“小黎院士的節目錄的怎麽樣啊?”
黎忘說“還行,明天再錄一場後天我就能回去了,因為這期是地球,需要另辟蹊徑找一些有意思的點,畢竟人們對地球的了解比其他的行星多的多。”
黎忘給徐星見重覆著片場講的關於地球的一些事“地球一詞最早出現於明朝的西學東漸時期,最早引入該詞的是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他在《坤輿萬國全圖》中使用了該詞。清朝後期,西方近代科學引入中國,地圓說逐漸為中國人所接受,“地球”一詞被廣泛使用,申報在創刊首月即登載《地球說》一文。”
徐星見聽到風的聲音和黎忘的聲音混合,順著聽筒一起傳過來。這樣的聲音讓人內心平靜,卻也讓人心生歡喜。黎忘還在說“你知道嗎?地球在宇宙中是有詳細地址的。”
徐星見在電話另一頭配合地問“那詳細地址怎麽寫?萬一哪天小黎院士去星際漫游了,想給我郵土特產怎麽辦?”
黎忘站在晚風中笑著說“我才沒有星際漫游那種想法,地球的詳細地址是: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室女座星系團—本星系群—銀河系—獵戶臂—古爾德帶—本地泡—本星際雲—奧爾特雲—太陽系第三行星。”
徐星見在笑,黎忘感到疑惑。徐星見並未說什麽,只是問她“你明天去哪裏錄?”
黎忘乖乖地回答“黿頭渚看櫻花,三月正是櫻花開的時候。”
第二天,黎忘錄完第四期後,說想自己在園區裏多待一會,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先走了。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身後突然有一個人問黎忘“請問一下,你知道惠山古鎮怎麽走嗎?”
黎忘冷淡道“不知道。”
“那去往小黎院士心裏的路呢?”這熟悉的稱呼,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除了徐星見怎麽會有第二個人!
黎忘一開始並不敢轉過頭,怕只是一場夢。她緊閉雙眼轉過來,然後試探地睜開一只眼睛,當確定他就真真切切出現在她面前時,不知為何黎忘突然有一點想哭。
她把頭埋在徐星見胸前,徐星見溫柔寵溺地摸著她的頭說“怎麽了?我們家小黎院士被人欺負了嗎?”
黎忘搖頭,但她的頭並沒有離開徐星見的胸口,所以徐星見被黎忘毛絨絨的腦袋蹭的有點癢,他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到底是身上癢還是心裏癢。
黎忘從他懷裏退出來,然後害羞地說“就是有一點高興,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在家搞創作嗎?”
徐星見盯著黎忘紅紅的眼睛說“我們家的小姑娘怎麽能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看櫻花?你昨晚說正是櫻花開的時候,我就決定來陪你。”
黎忘有一點感動,他們兩個並肩走著,黎忘突然想到什麽,然後緊張地問“要是被狗仔發現了你在這怎麽辦?”
徐星見突然鄭重地說“我們兩個很快就會公開了,不用他們,我可以自己來發。你等我錄完這檔綜藝,我有話想對你說。”
黎忘的身體突然一抖,她艱難地說“是……什麽事?”
徐星見註意到黎忘的反常,知道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他扶著黎忘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說“我說過,不會離婚。”黎忘終於恢覆正常,兩人手牽手,逛了一圈。
他們兩個晚上一起回到冰城,然後徐星見的時間緊迫,回家後他立馬去三樓搞創作,但是沒什麽靈感,過了一會,又出來了。黎忘看見他出來了,然後說“我想光年了。”
徐星見看著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的黎忘“等我們忙完這陣就把它接回來。”
黎忘點點頭,徐星見剛要走,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轉回來問了句“那天你和你哥說的,十年前的那個人……”
黎忘猛的站起來,忽然有點暈,她穩了穩,然後說“沒什麽,都是過去的事了,過去那麽多年,無所謂了。”
她沒想到,徐星見居然真的聽到黎城說的那句話,還好她及時制止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徐星見也只是問一句,看見黎忘好像有點暈,就把她扶到床上躺著,自己幫她收拾東西。收拾好之後徐星見似乎有靈感了,急急忙忙上樓。
黎忘沒說,本來她不用一次次回到冰城,只需要跟著節目組從上一期的拍攝地點去下一期的就好了,但是她自己想回來,路費都是她自己出的。
黎忘突然收到高中班級群的消息,班長說要辦同學聚會,好巧不巧日期就定在徐星見第五期錄制的那天,黎忘想,那個時候她應該在大理了吧。於是她發了句【我沒時間,這次就不去了】
她本來想說她和徐星見不去了,但是想著他們的關系還“見不得人”,所以她打出徐星見的名字又刪掉,最後只說自己不去了。
過了一會兒,徐星見拿著兩張樂譜下來了,看著黎忘糾結的樣子,他走到她身邊緩緩開口“什麽事兒能讓我們小黎院士這麽難定奪啊?”
黎忘嘆了一口氣說“下期紀錄片,就是火星的錄制地點在昆明,再下一期木星的錄制地點在大理,所以他們說中間就不回來了。”
徐星見沈默了,剛寫完的樂譜瞬間感覺好像沒那麽開心了,他又回到樂器房,可是腦子裏沒有任何靈感找上門。
誰讓他們的工作時間重合度這麽高呢,所以徐星見錄制《音你而唱》第四期的前一天晚上,黎忘又要走了,《我們的太陽系》這次錄制的地點定在了昆明,他們要去尋找一片紅土地。
黎忘在飛機上突然想起錄制第一期時,他來到她身邊的樣子。黎忘突然有一點難過,是不是總有一天會離開他呢?那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她又該怎麽再次適應沒有他的生活呢?
她昏昏沈沈睡著了,後來一路都暈乎乎的,還以為是暈機,可到了長水機場後,她覺得還是有點暈,蘇翎摸了摸她的額頭說“梨子,你發燒了,今天先不錄了,走,去醫院。”
黎忘在醫院裏躺了兩天,等她好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徐星見第三期的綜藝。她看見舞美設計的時候突然就明白徐星見為什麽問自己會不會全息術了,還真是夢一樣的場景,最後的采訪,他說有人給他講海王星故事的時候,黎忘突然就有點感動,原來她曾給他講的那兩顆星星的故事,他還記得。
黎忘打開微博,果不其然,又上了熱搜。而在節目組發的視頻下面,小星球們的評論更是各個都有趣。
【給星星講星星的故事,會是女朋友嗎?】
【誰要搶我老公?!】
【只有我覺得講故事的人很清醒嗎?】
【講故事的人三觀好正啊】
有個名為漂浮小星球的粉絲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上個月星星關註了一位研究院院士,院士姐姐是天體物理博士,會不會是那位姐姐講的?】,但是視頻下面的評論實在是太多了,她的評論眨眼之間被淹沒在浩浩湯湯的評論區裏。
她拿起手機時候,給徐星見發了條微信【原來我講的星星的故事,你還沒忘啊】
徐星見很快就回了句【小黎院士紆尊降貴給我當天體物理老師,我怎麽敢忘記?】
黎忘抓起被子,擋住羞紅的臉,不再回覆徐星見的消息。她轉而看向窗外,四季如春的昆明,此時路的兩旁開滿了藍花楹。
她又看了看微博,熱搜上掛著“徐星見《夢中》”黎忘笑得掩飾不了,她在思念著遠方的人吧?她突然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趕快躺下閉上眼睛,可眼前全是徐星見,問她會不會全息術的他,唱著《夢中》的他,說有人給他講海王星和海衛一故事的他。
於是她放棄抵抗地再次打開手機,卻發現自己後臺的私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99+了,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問她關於哪顆星星怎麽樣的問題。
但是有個人卻問她【梨子姐姐!你是不是給星星講海王星故事的人啊?!】
黎忘再次紅著臉,想起徐星見說的那段話。
而此刻的冰城,也終於枝條嫩綠。就在昨天晚上的錄制現場……
主持人正慷慨激昂“讓我們一起期待,徐星見會給我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只見舞臺上擺著幾圈白色蠟燭,毫無規則的散落在地上,還夾雜著荷花燈,而荷花燈下的舞臺則是河流的圖案。徐星見穿著黑西褲和白襯衫,他不徐不疾地走到舞臺中間,然後小心地從地上拿起一支蠟燭,有個小孩在念杜牧的那首《清明》,一首詩結束後,徐星見緩緩開口。
……
明明是一份那樣厚重的思念
表達思念的儀式卻那麽簡單
僅僅是路口燃起的火焰
不過是寄托心意的紙錢
……
我不去奢望你回到我身邊
只想能在我夢裏見你一面
那神明看地上的人可憐
大發善心施舍他們幾天
我卻把時光欺瞞
無時無刻不思念
你曾親口說出陪我長大的諾言
但我沒來得及說我不怪你食言
第一段唱完後,徐星見把蠟燭交給另一個人,然後那個人慢慢地退後,越來越遠,最後消失。而他拿出別在後腰的蕭,吹了一段傷感的旋律,而後才唱了第二段。
唱完後,主持人也紅了眼眶,緩了幾秒然後問徐星見“徐老師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為什麽會選擇這樣一個沈重的主題嗎?我們給的是香薰蠟燭,你卻選擇了悼念主題。”
徐星見的眼眶也泛著紅“看見白色的蠟燭我就會不由自主想起逝去的人。而今天又恰好是我們的傳統節日,清明節。所以,通過這首歌我想傳達的是——他們雖然逝去,但從不曾離去。”
徐星見說完這段話,他身後的大屏幕上終於出現了這首歌的歌名《祭念》,全場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這次的掌聲持續了很長時間。徐星見也九十度鞠躬感謝大家的喜愛。他以為這樣沈重的曲子會讓大家心情不太好,於是他選出場順序時把自己的出場順序放在了最後一個。沒想到大家接受度比較高,有的人思念,有的人釋然。
雖然這樣沈重的歌,但是如果能讓大家喜歡自己的音樂,從中找到共鳴,來這個節目也算是不虛此行。
在後天,有工作人員之間把裝有下期節目的主題的紙條交給徐星見,徐星見看了一眼,在腦子裏搜索一番,又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他突然有點想見他們家那位糊塗院士了。遠在春城的黎忘在醫院裏打了個噴嚏,蘇翎一進門看見黎忘打了個噴嚏,她緊張地說“會不會是春天過敏啊?”
黎忘看她大驚小怪,趕緊安撫到“不是,我不對這些過敏,就是個普通噴嚏而已。”
黎忘在醫院裏住了好幾天,其實覺得她自己沒什麽大事,但是節目組對好不容易請來的寶貝院士太擔心了,硬是在醫院住了好幾天。拍攝進度也耽誤了不少,於是他們趕快去到錄制的目的地,然後開始《我們的太陽系》第五期的錄制。
黎忘笑著,長發和衣角被風吹起,她背對著紅土地,在鏡頭裏美得不像話。但更美的是她博學自信的氣質,她緩緩講述著火星的故事“因為它熒熒如火,位置和亮度時常變動而稱之為熒惑。火星大氣以二氧化碳為主,既稀薄又寒冷,遍布撞擊坑、峽谷、沙丘和礫石,沒有穩定的液態水。南半球是古老、充滿撞擊坑的高地,北半球則是較年輕的低地平原。火星上最大的火山——奧林帕斯山和最大的峽谷——水手谷。”
鏡頭跟隨著黎忘,她邊走邊講“火星的半徑是金星,地球的一半,據推測可能是因為太陽系早期木星向內太陽系移動,火星被撞到。而小行星帶有一顆小行星名為谷神星,有可能更是直接被木星撞碎,從而形成了小行星帶。其實小行星帶的碎石並不密集,我們的探測器不需要修正航線就能過安然無恙地穿過它。”
這一期節目又錄了一整天。因為拍攝進度已經慢了一點,所以他們在昆明休息了一天,然後就又匆匆忙忙出發去了大理。
而這天正好是徐星見第四期的播出,她和蘇翎一起看節目,等到最後一個徐星見才出來。播出這天剛好是清明節,當那個小孩搖頭晃腦念著《清明》出現在畫面一角時,黎忘已經有點想哭了。中間那段蕭更是淒涼。歌唱到最後兩句的時候,黎忘的眼淚直接掉下來,她想起十年前,爺爺本來過說要陪她長大的,卻突然離她而去。
蘇翎給她遞紙,過了一會黎忘緩過來了,然後她打開微博,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節目組剛剛發的帶話題的視頻,是《祭念》的純享版。這次上熱搜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樣,這次詞條是“徐星見《祭念》太好哭了”後面跟了個沸字。
黎忘點開評論區,網友們的評論還是那麽有趣。
【我的眼淚不值錢】
【星星一定要在今天二次傷害我嗎】
【我哭的不行,我媽過來問我是不是感冒了】
另一個人回覆他的評論說【哈哈哈哈哈哈哈,功德要笑沒了,對不起,扣1佛祖原諒我】
黎忘看了一會,然後退出微博,打開微信給徐星見發消息【徐老師這首歌寫的很好,間奏時候的蕭吹得也很好聽,你已經唱哭我了】
徐星見好像只看得見最後一句,突然想起她上次在家裏,像小貓一樣趴在自己肩頭輕輕抽泣,她好像從來都是個聰明又堅定女孩,連哭都不怎麽發出聲音。他的心突然像被人用一只手攥住,細細密密地疼,他趕快回消息【別哭了小黎院士,我在家等你】
前面司機說“到地方了。”
黎忘第一個下車,她謹慎地走遠一點,她走到洱海邊上,然後給徐星見打了個電話。徐星見立馬接起來,黎忘卻沒開口,他只聽見了來自雲貴高原呼呼的風聲。他小心翼翼的開口“怎麽了我們家小黎院士,還在哭啊?”
“我沒有在哭了,你說的那些話讓我釋懷了很多,只是想恭喜你一下,口碑不錯啊徐老師。還有,你下期快錄制了吧?就行加油啊”黎忘平靜地開口。
徐星見開口“嗯,明晚錄制,現在已經寫的差不多了。我們家迷糊院士什麽時候能回來啊?我獨守空房快半個月了。”
黎忘又被徐星見逗得害羞,她安靜地望著洱海的水面和海鷗,紅著耳朵說“後天吧,到時候錄完第六期就回去了。”
遠處蘇翎喊黎忘錄制,徐星見聽到,然後說“那我就不打擾小黎老師追夢了,到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你,再見。”
黎忘輕輕說了聲再見,輕到仿佛會被洱海的風吹散,但徐星見聽到了,因為電話那端響起了徐星見的笑聲,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的表情。黎忘耳朵羞得通紅,趕快掛掉電話,往回走去。
節目組幾個人去了蒼山世界地質公園,幾個人留在了酒店,因為這期不便那麽多人一起,也會給其他游客造成不便。於是只有攝像大哥,蘇翎陪黎忘一起。
他們來的巧,這天蒼山起霧,他們先在山腳下租了厚衣服,然後坐纜車上山,在纜車裏就開始拍攝。黎忘就乖巧地坐在那裏講解著木星往事“木星是太陽系中最大的行星,它的質量是太陽系其他行星質量總和的2.5倍。它是顆氣態巨行星,很早就形成了,早到太陽完成第一次核聚變發出光芒時,木星就已經在了。它因為與太陽之間的萬有引力,所以不斷向內太陽系靠近,撞碎谷神星,也使火星失去半壁江山。後來土星形成,才把木星拉回外太陽系,它後退路過小行星帶時,大量冰質被撞向內太陽系,於是地球得到了水。早期飛掠木星的探測器有先驅者號和旅行者號各2艘,後來環繞木星探測的伽利略號、朱諾號以及借用木星引力加速飛往冥王星的新視野號。”
到了山頂後繼續錄制“木星已發現的衛星有80多顆,大多數都是用宙斯情人的名字命名的。木星有一個同土星般的環,不過又小又微弱。在1974年先鋒11號探測器訪問木星時,就曾觀測到高能帶電粒子的吸收特征。兩年後有人提出這一現象可用木星存在塵埃環來說明。木星環的發現純屬意料之外,1979年3月,旅行者1號探測器穿越木星赤道平面時,這時它所攜帶的窄角照相機在離木星120萬千米的地方拍到了亮度十分暗弱的木星環的照片。同年7月,後到達的旅行者2號探測器又獲得了有關木星環的更多的信息,證實了這個結論。”
第二天他們在蒼山腳下又拍了一段,至此節目的進程已經過半了,這兩個月黎忘像做夢一樣,雖然全國各地飛來飛去去錄節目,但是她真的很開心,這種伸手就能碰到夢想的日子,幸福的有點不真實。
當天晚上,黎忘回到冰城,她回到星河灣,家裏空無一人,而徐星見此時還不知道他家小黎院士偷偷回來了,他正在錄制《音你而唱》的第五期。
主持人正在向觀眾宣布“《音你而唱》第五期的主題就是——童年,歌手們收到的物品則是動畫片光盤,光盤可以算是時代的眼淚了。不知道大家對自己的童年有什麽樣的記憶呢?是放學時學校門口的小吃攤,是每天晚上守在電視機前看的動畫片,還是放假的快樂?今天晚上,就讓我們伴隨著他們的歌聲,一起感受一下歌手們心中的童年吧,你們準備好了嗎!”
臺下歡呼,尖叫,徐星見第四個上場,他前面的那位歌手唱的是關於動畫片主題的歌曲。馬上就到他上場了,他卻站在那裏不合時宜地在想,黎忘小時候會是什麽樣子呢?
主持人在臺上永遠敬業,一直情緒飽滿“聽完了動畫片的懷念曲,有沒有想起你們心中最愛的動畫片,那是哪一部呢?帶著童年的欣喜,讓我們一起欣賞徐星見的作品《兒時》!”
舞臺地上是一條簡簡單單的馬路,有兩個人從舞臺一側搬出來一塊大泡沫板,徐星見拿著噴繪顏料,在泡沫板上畫出了一道彩虹。兩個人把泡沫板從舞臺另一側搬下去,後邊的屏幕上慢慢出現了冰城各個幼兒園墻上的彩繪,徐星見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有一絲上揚,他好像想到什麽,然後開口……
那面兒時的墻皮
被風吹日曬沒有色彩
它的風采不覆往日
也帶著我的回憶
一切都能被時間帶走
所以要怎麽挽留
片刻也好
讓我別那樣憂愁
……
時間帶走了一切
但是愛能跨越時間空間
留在人的心底
灌溉出更多的溫暖
這是一首很短的歌,像轉瞬即逝的童年一樣短,但卻餘音繞梁,像童年的回憶一樣長,這次結束後沒等主持人問,他就開始自己解釋道“時間可能會讓墻皮褪色,但是記憶不會褪色,你也沒有忘記,只是它被珍藏在心底。我們的童年雖然結束了,過去的遺憾也彌補不了,但我們可以珍惜當下和以後,帶著童年那個自己一起長大。”
主持人帶頭鼓掌,掌聲停下後他又打趣道“雖然徐老師會自己cue流程了,但是下次別刨我活了,要不我這個主持人就沒詞了。”
大家都笑了,這期氣氛很融洽。和前幾期一樣,在回到休息室時候看到了下一期的主題物品。
徐星見平靜地回到家,卻發現家裏似乎有其他人進來過的痕跡,開始轉頭一想,不可能啊,星月灣安保非常好,沒有鑰匙肯定進不來。他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一個荒誕的想法,他飛奔到二樓,緊張又帶有期待地推開黎忘的房門,然後沒看見。
徐星見想,果然是自己的錯覺,小黎院士又不是真的仙女,怎麽可能一下子就出現在家裏呢?他推開門回到自己房間,躺下看著窗外,窗外的發芽的枝條在月光下搖曳,搭配著隱隱約約的鋼琴聲,好像在與心上人跳一曲華爾茲。他突然反應過來,哪來的鋼琴聲!他飛快從床上跳起來,然後飛奔到三樓樂器房,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推開門。
只見鋼琴前坐著的那個人莞爾一笑,然後說“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你這間屋子隔音太好了,我沒註意到你回……唔!”
她話還沒說完,徐星見已經大步走過去,把女人按進自己懷裏,很怕她下一刻就會消失。黎忘的唇就這樣隔著一層白襯衫親在了徐星見的……胸肌上。她偷偷摸了一下腹肌,但是被徐星見發現了,這應該很難不被發現。徐星見在她頭頂笑著說“怎麽?出去一趟回來膽子變大了?”
黎忘不服輸地頂嘴“我……是你……先硌到我的嘴的,你快松開我呀,一會兒勒死了。”
徐星見還是沒放開,只是力道松了點,黎忘想,他只能聽見她說的前一半話是嗎?
“小黎院士可以隨便摸的,畢竟……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徐星見在她耳邊說道。
黎忘趕緊從他胳膊下面鉆出去,然後站起來退後,徐星見這才想起來問她“我今天才知道我們家小黎院士會彈鋼琴,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黎忘說“只會一點點,小時候練過幾年,現在已經不太會了。”
徐星見笑著,向黎忘又走了兩步“我們家小黎院士也太謙虛了,剛才你彈《River Flows in You》的手好像不是那麽說的啊,嗯?我的迷糊院士?”
黎忘再次退後“我……”
徐星見不再逗她,問她“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讓我去接你?”
窗外的月光照的黎忘眼睛亮亮的“我是在你錄節目時候到家的,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徐星見想,這個驚喜可太驚喜了。他再次恢覆漫不經心的笑,黎忘說“晚安,我回去休息了!”
她飛快地回到房間,蕭研雪就打來電話,黎忘的鈴聲想起,她的鈴聲換成了《夢中》的最後兩句。徐星見聽到這個鈴聲嘴角上揚,然後在樂器房進行下一期主題的創作。
黎忘接起電話“餵,雪雪,怎麽了?”
蕭研雪平靜地開口“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倆的龜速感情進度。”
黎忘:“……”
蕭研雪說“我覺得他應該對你有好感,畢竟他在公共場合很少那樣賤笑,但是他每天都對你那樣笑,他那張臉笑起來你不會忍不住嗎?”
黎忘扶額“我已經快忍不住了,真怕哪一天被發現了,到那時候就全完了,我們也就到頭了吧……”
蕭研雪靠在墻上抽煙“梨子啊,網上說了,世界上有三件事藏不住:貧窮,咳嗽,和愛。他早晚會有發現那一天的。”
黎忘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啊,我又不能直接說出來,肯定會嚇跑他的,還好那些東西都在員工宿舍,要不我還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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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化妝間時,他的桌面上出現了一個帶有節目組LOGO的盒子,打開一看,是個主體白色的香薰蠟燭,這是下期節目的物品。
這一刻,黎忘正在去往南長街散步的路上,她正在想著徐星見錄制的怎麽樣,下一秒徐星見給她打來了電話,她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接起電話先問了句“錄完了?”
徐星見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在上揚“錄完了,怎麽,小黎院士現在就想知道結果嗎?”
黎忘搖搖頭,反應過來他看不見,才說“你簽了保密協議的,我不能讓我違反規則。而且,你們節目也沒有比賽啊。”
徐星見的笑容越來越明顯“小黎院士的節目錄的怎麽樣啊?”
黎忘說“還行,明天再錄一場後天我就能回去了,因為這期是地球,需要另辟蹊徑找一些有意思的點,畢竟人們對地球的了解比其他的行星多的多。”
黎忘給徐星見重覆著片場講的關於地球的一些事“地球一詞最早出現於明朝的西學東漸時期,最早引入該詞的是意大利傳教士利瑪竇,他在《坤輿萬國全圖》中使用了該詞。清朝後期,西方近代科學引入中國,地圓說逐漸為中國人所接受,“地球”一詞被廣泛使用,申報在創刊首月即登載《地球說》一文。”
徐星見聽到風的聲音和黎忘的聲音混合,順著聽筒一起傳過來。這樣的聲音讓人內心平靜,卻也讓人心生歡喜。黎忘還在說“你知道嗎?地球在宇宙中是有詳細地址的。”
徐星見在電話另一頭配合地問“那詳細地址怎麽寫?萬一哪天小黎院士去星際漫游了,想給我郵土特產怎麽辦?”
黎忘站在晚風中笑著說“我才沒有星際漫游那種想法,地球的詳細地址是: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室女座星系團—本星系群—銀河系—獵戶臂—古爾德帶—本地泡—本星際雲—奧爾特雲—太陽系第三行星。”
徐星見在笑,黎忘感到疑惑。徐星見並未說什麽,只是問她“你明天去哪裏錄?”
黎忘乖乖地回答“黿頭渚看櫻花,三月正是櫻花開的時候。”
第二天,黎忘錄完第四期後,說想自己在園區裏多待一會,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先走了。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身後突然有一個人問黎忘“請問一下,你知道惠山古鎮怎麽走嗎?”
黎忘冷淡道“不知道。”
“那去往小黎院士心裏的路呢?”這熟悉的稱呼,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除了徐星見怎麽會有第二個人!
黎忘一開始並不敢轉過頭,怕只是一場夢。她緊閉雙眼轉過來,然後試探地睜開一只眼睛,當確定他就真真切切出現在她面前時,不知為何黎忘突然有一點想哭。
她把頭埋在徐星見胸前,徐星見溫柔寵溺地摸著她的頭說“怎麽了?我們家小黎院士被人欺負了嗎?”
黎忘搖頭,但她的頭並沒有離開徐星見的胸口,所以徐星見被黎忘毛絨絨的腦袋蹭的有點癢,他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到底是身上癢還是心裏癢。
黎忘從他懷裏退出來,然後害羞地說“就是有一點高興,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在家搞創作嗎?”
徐星見盯著黎忘紅紅的眼睛說“我們家的小姑娘怎麽能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看櫻花?你昨晚說正是櫻花開的時候,我就決定來陪你。”
黎忘有一點感動,他們兩個並肩走著,黎忘突然想到什麽,然後緊張地問“要是被狗仔發現了你在這怎麽辦?”
徐星見突然鄭重地說“我們兩個很快就會公開了,不用他們,我可以自己來發。你等我錄完這檔綜藝,我有話想對你說。”
黎忘的身體突然一抖,她艱難地說“是……什麽事?”
徐星見註意到黎忘的反常,知道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他扶著黎忘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說“我說過,不會離婚。”黎忘終於恢覆正常,兩人手牽手,逛了一圈。
他們兩個晚上一起回到冰城,然後徐星見的時間緊迫,回家後他立馬去三樓搞創作,但是沒什麽靈感,過了一會,又出來了。黎忘看見他出來了,然後說“我想光年了。”
徐星見看著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的黎忘“等我們忙完這陣就把它接回來。”
黎忘點點頭,徐星見剛要走,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轉回來問了句“那天你和你哥說的,十年前的那個人……”
黎忘猛的站起來,忽然有點暈,她穩了穩,然後說“沒什麽,都是過去的事了,過去那麽多年,無所謂了。”
她沒想到,徐星見居然真的聽到黎城說的那句話,還好她及時制止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徐星見也只是問一句,看見黎忘好像有點暈,就把她扶到床上躺著,自己幫她收拾東西。收拾好之後徐星見似乎有靈感了,急急忙忙上樓。
黎忘沒說,本來她不用一次次回到冰城,只需要跟著節目組從上一期的拍攝地點去下一期的就好了,但是她自己想回來,路費都是她自己出的。
黎忘突然收到高中班級群的消息,班長說要辦同學聚會,好巧不巧日期就定在徐星見第五期錄制的那天,黎忘想,那個時候她應該在大理了吧。於是她發了句【我沒時間,這次就不去了】
她本來想說她和徐星見不去了,但是想著他們的關系還“見不得人”,所以她打出徐星見的名字又刪掉,最後只說自己不去了。
過了一會兒,徐星見拿著兩張樂譜下來了,看著黎忘糾結的樣子,他走到她身邊緩緩開口“什麽事兒能讓我們小黎院士這麽難定奪啊?”
黎忘嘆了一口氣說“下期紀錄片,就是火星的錄制地點在昆明,再下一期木星的錄制地點在大理,所以他們說中間就不回來了。”
徐星見沈默了,剛寫完的樂譜瞬間感覺好像沒那麽開心了,他又回到樂器房,可是腦子裏沒有任何靈感找上門。
誰讓他們的工作時間重合度這麽高呢,所以徐星見錄制《音你而唱》第四期的前一天晚上,黎忘又要走了,《我們的太陽系》這次錄制的地點定在了昆明,他們要去尋找一片紅土地。
黎忘在飛機上突然想起錄制第一期時,他來到她身邊的樣子。黎忘突然有一點難過,是不是總有一天會離開他呢?那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她又該怎麽再次適應沒有他的生活呢?
她昏昏沈沈睡著了,後來一路都暈乎乎的,還以為是暈機,可到了長水機場後,她覺得還是有點暈,蘇翎摸了摸她的額頭說“梨子,你發燒了,今天先不錄了,走,去醫院。”
黎忘在醫院裏躺了兩天,等她好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徐星見第三期的綜藝。她看見舞美設計的時候突然就明白徐星見為什麽問自己會不會全息術了,還真是夢一樣的場景,最後的采訪,他說有人給他講海王星故事的時候,黎忘突然就有點感動,原來她曾給他講的那兩顆星星的故事,他還記得。
黎忘打開微博,果不其然,又上了熱搜。而在節目組發的視頻下面,小星球們的評論更是各個都有趣。
【給星星講星星的故事,會是女朋友嗎?】
【誰要搶我老公?!】
【只有我覺得講故事的人很清醒嗎?】
【講故事的人三觀好正啊】
有個名為漂浮小星球的粉絲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上個月星星關註了一位研究院院士,院士姐姐是天體物理博士,會不會是那位姐姐講的?】,但是視頻下面的評論實在是太多了,她的評論眨眼之間被淹沒在浩浩湯湯的評論區裏。
她拿起手機時候,給徐星見發了條微信【原來我講的星星的故事,你還沒忘啊】
徐星見很快就回了句【小黎院士紆尊降貴給我當天體物理老師,我怎麽敢忘記?】
黎忘抓起被子,擋住羞紅的臉,不再回覆徐星見的消息。她轉而看向窗外,四季如春的昆明,此時路的兩旁開滿了藍花楹。
她又看了看微博,熱搜上掛著“徐星見《夢中》”黎忘笑得掩飾不了,她在思念著遠方的人吧?她突然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趕快躺下閉上眼睛,可眼前全是徐星見,問她會不會全息術的他,唱著《夢中》的他,說有人給他講海王星和海衛一故事的他。
於是她放棄抵抗地再次打開手機,卻發現自己後臺的私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99+了,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問她關於哪顆星星怎麽樣的問題。
但是有個人卻問她【梨子姐姐!你是不是給星星講海王星故事的人啊?!】
黎忘再次紅著臉,想起徐星見說的那段話。
而此刻的冰城,也終於枝條嫩綠。就在昨天晚上的錄制現場……
主持人正慷慨激昂“讓我們一起期待,徐星見會給我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只見舞臺上擺著幾圈白色蠟燭,毫無規則的散落在地上,還夾雜著荷花燈,而荷花燈下的舞臺則是河流的圖案。徐星見穿著黑西褲和白襯衫,他不徐不疾地走到舞臺中間,然後小心地從地上拿起一支蠟燭,有個小孩在念杜牧的那首《清明》,一首詩結束後,徐星見緩緩開口。
……
明明是一份那樣厚重的思念
表達思念的儀式卻那麽簡單
僅僅是路口燃起的火焰
不過是寄托心意的紙錢
……
我不去奢望你回到我身邊
只想能在我夢裏見你一面
那神明看地上的人可憐
大發善心施舍他們幾天
我卻把時光欺瞞
無時無刻不思念
你曾親口說出陪我長大的諾言
但我沒來得及說我不怪你食言
第一段唱完後,徐星見把蠟燭交給另一個人,然後那個人慢慢地退後,越來越遠,最後消失。而他拿出別在後腰的蕭,吹了一段傷感的旋律,而後才唱了第二段。
唱完後,主持人也紅了眼眶,緩了幾秒然後問徐星見“徐老師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為什麽會選擇這樣一個沈重的主題嗎?我們給的是香薰蠟燭,你卻選擇了悼念主題。”
徐星見的眼眶也泛著紅“看見白色的蠟燭我就會不由自主想起逝去的人。而今天又恰好是我們的傳統節日,清明節。所以,通過這首歌我想傳達的是——他們雖然逝去,但從不曾離去。”
徐星見說完這段話,他身後的大屏幕上終於出現了這首歌的歌名《祭念》,全場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這次的掌聲持續了很長時間。徐星見也九十度鞠躬感謝大家的喜愛。他以為這樣沈重的曲子會讓大家心情不太好,於是他選出場順序時把自己的出場順序放在了最後一個。沒想到大家接受度比較高,有的人思念,有的人釋然。
雖然這樣沈重的歌,但是如果能讓大家喜歡自己的音樂,從中找到共鳴,來這個節目也算是不虛此行。
在後天,有工作人員之間把裝有下期節目的主題的紙條交給徐星見,徐星見看了一眼,在腦子裏搜索一番,又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他突然有點想見他們家那位糊塗院士了。遠在春城的黎忘在醫院裏打了個噴嚏,蘇翎一進門看見黎忘打了個噴嚏,她緊張地說“會不會是春天過敏啊?”
黎忘看她大驚小怪,趕緊安撫到“不是,我不對這些過敏,就是個普通噴嚏而已。”
黎忘在醫院裏住了好幾天,其實覺得她自己沒什麽大事,但是節目組對好不容易請來的寶貝院士太擔心了,硬是在醫院住了好幾天。拍攝進度也耽誤了不少,於是他們趕快去到錄制的目的地,然後開始《我們的太陽系》第五期的錄制。
黎忘笑著,長發和衣角被風吹起,她背對著紅土地,在鏡頭裏美得不像話。但更美的是她博學自信的氣質,她緩緩講述著火星的故事“因為它熒熒如火,位置和亮度時常變動而稱之為熒惑。火星大氣以二氧化碳為主,既稀薄又寒冷,遍布撞擊坑、峽谷、沙丘和礫石,沒有穩定的液態水。南半球是古老、充滿撞擊坑的高地,北半球則是較年輕的低地平原。火星上最大的火山——奧林帕斯山和最大的峽谷——水手谷。”
鏡頭跟隨著黎忘,她邊走邊講“火星的半徑是金星,地球的一半,據推測可能是因為太陽系早期木星向內太陽系移動,火星被撞到。而小行星帶有一顆小行星名為谷神星,有可能更是直接被木星撞碎,從而形成了小行星帶。其實小行星帶的碎石並不密集,我們的探測器不需要修正航線就能過安然無恙地穿過它。”
這一期節目又錄了一整天。因為拍攝進度已經慢了一點,所以他們在昆明休息了一天,然後就又匆匆忙忙出發去了大理。
而這天正好是徐星見第四期的播出,她和蘇翎一起看節目,等到最後一個徐星見才出來。播出這天剛好是清明節,當那個小孩搖頭晃腦念著《清明》出現在畫面一角時,黎忘已經有點想哭了。中間那段蕭更是淒涼。歌唱到最後兩句的時候,黎忘的眼淚直接掉下來,她想起十年前,爺爺本來過說要陪她長大的,卻突然離她而去。
蘇翎給她遞紙,過了一會黎忘緩過來了,然後她打開微博,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節目組剛剛發的帶話題的視頻,是《祭念》的純享版。這次上熱搜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樣,這次詞條是“徐星見《祭念》太好哭了”後面跟了個沸字。
黎忘點開評論區,網友們的評論還是那麽有趣。
【我的眼淚不值錢】
【星星一定要在今天二次傷害我嗎】
【我哭的不行,我媽過來問我是不是感冒了】
另一個人回覆他的評論說【哈哈哈哈哈哈哈,功德要笑沒了,對不起,扣1佛祖原諒我】
黎忘看了一會,然後退出微博,打開微信給徐星見發消息【徐老師這首歌寫的很好,間奏時候的蕭吹得也很好聽,你已經唱哭我了】
徐星見好像只看得見最後一句,突然想起她上次在家裏,像小貓一樣趴在自己肩頭輕輕抽泣,她好像從來都是個聰明又堅定女孩,連哭都不怎麽發出聲音。他的心突然像被人用一只手攥住,細細密密地疼,他趕快回消息【別哭了小黎院士,我在家等你】
前面司機說“到地方了。”
黎忘第一個下車,她謹慎地走遠一點,她走到洱海邊上,然後給徐星見打了個電話。徐星見立馬接起來,黎忘卻沒開口,他只聽見了來自雲貴高原呼呼的風聲。他小心翼翼的開口“怎麽了我們家小黎院士,還在哭啊?”
“我沒有在哭了,你說的那些話讓我釋懷了很多,只是想恭喜你一下,口碑不錯啊徐老師。還有,你下期快錄制了吧?就行加油啊”黎忘平靜地開口。
徐星見開口“嗯,明晚錄制,現在已經寫的差不多了。我們家迷糊院士什麽時候能回來啊?我獨守空房快半個月了。”
黎忘又被徐星見逗得害羞,她安靜地望著洱海的水面和海鷗,紅著耳朵說“後天吧,到時候錄完第六期就回去了。”
遠處蘇翎喊黎忘錄制,徐星見聽到,然後說“那我就不打擾小黎老師追夢了,到時候回來我去機場接你,再見。”
黎忘輕輕說了聲再見,輕到仿佛會被洱海的風吹散,但徐星見聽到了,因為電話那端響起了徐星見的笑聲,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的表情。黎忘耳朵羞得通紅,趕快掛掉電話,往回走去。
節目組幾個人去了蒼山世界地質公園,幾個人留在了酒店,因為這期不便那麽多人一起,也會給其他游客造成不便。於是只有攝像大哥,蘇翎陪黎忘一起。
他們來的巧,這天蒼山起霧,他們先在山腳下租了厚衣服,然後坐纜車上山,在纜車裏就開始拍攝。黎忘就乖巧地坐在那裏講解著木星往事“木星是太陽系中最大的行星,它的質量是太陽系其他行星質量總和的2.5倍。它是顆氣態巨行星,很早就形成了,早到太陽完成第一次核聚變發出光芒時,木星就已經在了。它因為與太陽之間的萬有引力,所以不斷向內太陽系靠近,撞碎谷神星,也使火星失去半壁江山。後來土星形成,才把木星拉回外太陽系,它後退路過小行星帶時,大量冰質被撞向內太陽系,於是地球得到了水。早期飛掠木星的探測器有先驅者號和旅行者號各2艘,後來環繞木星探測的伽利略號、朱諾號以及借用木星引力加速飛往冥王星的新視野號。”
到了山頂後繼續錄制“木星已發現的衛星有80多顆,大多數都是用宙斯情人的名字命名的。木星有一個同土星般的環,不過又小又微弱。在1974年先鋒11號探測器訪問木星時,就曾觀測到高能帶電粒子的吸收特征。兩年後有人提出這一現象可用木星存在塵埃環來說明。木星環的發現純屬意料之外,1979年3月,旅行者1號探測器穿越木星赤道平面時,這時它所攜帶的窄角照相機在離木星120萬千米的地方拍到了亮度十分暗弱的木星環的照片。同年7月,後到達的旅行者2號探測器又獲得了有關木星環的更多的信息,證實了這個結論。”
第二天他們在蒼山腳下又拍了一段,至此節目的進程已經過半了,這兩個月黎忘像做夢一樣,雖然全國各地飛來飛去去錄節目,但是她真的很開心,這種伸手就能碰到夢想的日子,幸福的有點不真實。
當天晚上,黎忘回到冰城,她回到星河灣,家裏空無一人,而徐星見此時還不知道他家小黎院士偷偷回來了,他正在錄制《音你而唱》的第五期。
主持人正在向觀眾宣布“《音你而唱》第五期的主題就是——童年,歌手們收到的物品則是動畫片光盤,光盤可以算是時代的眼淚了。不知道大家對自己的童年有什麽樣的記憶呢?是放學時學校門口的小吃攤,是每天晚上守在電視機前看的動畫片,還是放假的快樂?今天晚上,就讓我們伴隨著他們的歌聲,一起感受一下歌手們心中的童年吧,你們準備好了嗎!”
臺下歡呼,尖叫,徐星見第四個上場,他前面的那位歌手唱的是關於動畫片主題的歌曲。馬上就到他上場了,他卻站在那裏不合時宜地在想,黎忘小時候會是什麽樣子呢?
主持人在臺上永遠敬業,一直情緒飽滿“聽完了動畫片的懷念曲,有沒有想起你們心中最愛的動畫片,那是哪一部呢?帶著童年的欣喜,讓我們一起欣賞徐星見的作品《兒時》!”
舞臺地上是一條簡簡單單的馬路,有兩個人從舞臺一側搬出來一塊大泡沫板,徐星見拿著噴繪顏料,在泡沫板上畫出了一道彩虹。兩個人把泡沫板從舞臺另一側搬下去,後邊的屏幕上慢慢出現了冰城各個幼兒園墻上的彩繪,徐星見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有一絲上揚,他好像想到什麽,然後開口……
那面兒時的墻皮
被風吹日曬沒有色彩
它的風采不覆往日
也帶著我的回憶
一切都能被時間帶走
所以要怎麽挽留
片刻也好
讓我別那樣憂愁
……
時間帶走了一切
但是愛能跨越時間空間
留在人的心底
灌溉出更多的溫暖
這是一首很短的歌,像轉瞬即逝的童年一樣短,但卻餘音繞梁,像童年的回憶一樣長,這次結束後沒等主持人問,他就開始自己解釋道“時間可能會讓墻皮褪色,但是記憶不會褪色,你也沒有忘記,只是它被珍藏在心底。我們的童年雖然結束了,過去的遺憾也彌補不了,但我們可以珍惜當下和以後,帶著童年那個自己一起長大。”
主持人帶頭鼓掌,掌聲停下後他又打趣道“雖然徐老師會自己cue流程了,但是下次別刨我活了,要不我這個主持人就沒詞了。”
大家都笑了,這期氣氛很融洽。和前幾期一樣,在回到休息室時候看到了下一期的主題物品。
徐星見平靜地回到家,卻發現家裏似乎有其他人進來過的痕跡,開始轉頭一想,不可能啊,星月灣安保非常好,沒有鑰匙肯定進不來。他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一個荒誕的想法,他飛奔到二樓,緊張又帶有期待地推開黎忘的房門,然後沒看見。
徐星見想,果然是自己的錯覺,小黎院士又不是真的仙女,怎麽可能一下子就出現在家裏呢?他推開門回到自己房間,躺下看著窗外,窗外的發芽的枝條在月光下搖曳,搭配著隱隱約約的鋼琴聲,好像在與心上人跳一曲華爾茲。他突然反應過來,哪來的鋼琴聲!他飛快從床上跳起來,然後飛奔到三樓樂器房,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推開門。
只見鋼琴前坐著的那個人莞爾一笑,然後說“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你這間屋子隔音太好了,我沒註意到你回……唔!”
她話還沒說完,徐星見已經大步走過去,把女人按進自己懷裏,很怕她下一刻就會消失。黎忘的唇就這樣隔著一層白襯衫親在了徐星見的……胸肌上。她偷偷摸了一下腹肌,但是被徐星見發現了,這應該很難不被發現。徐星見在她頭頂笑著說“怎麽?出去一趟回來膽子變大了?”
黎忘不服輸地頂嘴“我……是你……先硌到我的嘴的,你快松開我呀,一會兒勒死了。”
徐星見還是沒放開,只是力道松了點,黎忘想,他只能聽見她說的前一半話是嗎?
“小黎院士可以隨便摸的,畢竟……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徐星見在她耳邊說道。
黎忘趕緊從他胳膊下面鉆出去,然後站起來退後,徐星見這才想起來問她“我今天才知道我們家小黎院士會彈鋼琴,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黎忘說“只會一點點,小時候練過幾年,現在已經不太會了。”
徐星見笑著,向黎忘又走了兩步“我們家小黎院士也太謙虛了,剛才你彈《River Flows in You》的手好像不是那麽說的啊,嗯?我的迷糊院士?”
黎忘再次退後“我……”
徐星見不再逗她,問她“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讓我去接你?”
窗外的月光照的黎忘眼睛亮亮的“我是在你錄節目時候到家的,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徐星見想,這個驚喜可太驚喜了。他再次恢覆漫不經心的笑,黎忘說“晚安,我回去休息了!”
她飛快地回到房間,蕭研雪就打來電話,黎忘的鈴聲想起,她的鈴聲換成了《夢中》的最後兩句。徐星見聽到這個鈴聲嘴角上揚,然後在樂器房進行下一期主題的創作。
黎忘接起電話“餵,雪雪,怎麽了?”
蕭研雪平靜地開口“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你倆的龜速感情進度。”
黎忘:“……”
蕭研雪說“我覺得他應該對你有好感,畢竟他在公共場合很少那樣賤笑,但是他每天都對你那樣笑,他那張臉笑起來你不會忍不住嗎?”
黎忘扶額“我已經快忍不住了,真怕哪一天被發現了,到那時候就全完了,我們也就到頭了吧……”
蕭研雪靠在墻上抽煙“梨子啊,網上說了,世界上有三件事藏不住:貧窮,咳嗽,和愛。他早晚會有發現那一天的。”
黎忘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啊,我又不能直接說出來,肯定會嚇跑他的,還好那些東西都在員工宿舍,要不我還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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