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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不改舊時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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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不改舊時波

年末的冰城,雪白的世界,路邊的冰雕和路燈上掛的燈籠,都充滿著冰城獨有的氣息。

此時的冰城太平國際機場,一個長相溫柔清秀看起來又有點迷糊的年輕女孩戴著一副銀邊眼鏡,但還是遮不住臉上掛著一絲疲憊。她拉著行李箱緩緩從機場走出,與此同時她深呼吸了一口家鄉冬季特有的冷冽的空氣,然後自顧自地說了句“真好啊,終於回家了!”

她剛出機場沒走幾步就看見不遠處有個人在一邊向她招手一邊叫“小黎!這邊!”

她快步走了過去,然後露出一個帶有歉意的笑容,然後對來人說“張院士,真是麻煩您了,還親自來接我,冰城是我的家鄉,雖然我離開了這裏五年,但是家裏的路我還是認識的。”

張院士開玩笑地說道“我們這不是怕好不容易回來的小黎又跑了嗎?現在我們的課題正是缺人手的時候,院長他老人家說了,可不能讓你這只煮熟的鴨子飛了。”

黎忘也被張院士這番話逗笑了。笑完之後黎忘又說“張院士,我們快走吧,院裏應該還有不少事情吧,我先回家放個行李,然後就去研究院。”

說來也巧,黎忘的父母也來機場接她了。黎忘楞了一下,有點想哭,她收住情緒然後說“我不是說不用你們折騰嗎?您二老在家等我就好。我這麽大的人,又不會丟。”

她母親埋怨地說“你還好意思說,去國外上個學結果五年沒回家,我們還不是太想你了。”

黎忘看了看手裏的行李,和身後那個捧著手心然後哈氣搓手的張院士,然後跟父母說“爸,媽,研究院有點急事兒,我們得趕緊過去,你們先幫我把行李拿回家,等下班我就回去。”

黎忘的父親說“行,那你別太累,晚上早點回家,爸爸給你做你最喜歡的鍋包肉和地三鮮。”

聽到黎父這句話,黎忘突然眼眶一熱,然後抱住了他們,只是抱了幾秒就松開了,黎忘對父母說完一句“晚上見”後,對張院士說了句“我們走吧,張院士。”張院士楞楞地點頭,然後跟著黎忘走了,黎忘沒回頭,但是擡起胳膊揮了揮手和父母再見。

張院士的確是開車來機場接黎忘的,結果地下停車場地形太覆雜了,張院士忘記了停在哪裏了。他們只好一邊按車鑰匙一邊聽有沒有聲音。黎忘偷偷扶額,在想這樣的記憶力是怎麽當上院士的啊?

終於,半個小時後,在地下二層的東區,他們總算是聽到了張院士那輛車發出的令人激動的聲音,於是他們趕快上車,張院士開車又穩又快,他們半個小時不到就到了研究院的後院露天停車場。

黎忘下車,四周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是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小時候黎忘總是牽著媽媽的手蹦蹦跳跳地從外邊路過研究院,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只是覺得這個院子裏的建築真漂亮。其實冰城的建築每一處都是風格迥異,各有特色的。可能是緣分吧,從小黎忘就覺得這個院子裏的建築更有吸引力。

現在想想黎忘還真是有點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來到了這裏面,還是被專家們請回來的。

張院士看著陷入回憶的黎忘,然後叫她“小黎同學啊,先別看了,院長在辦公室等你,要交待你一些事情,等院長那邊結束了我帶你參觀一下咱們研究院。我現在先帶你去院長辦公室。”

黎忘說了句“好。”然後就跟在張院士身後看著一棟棟高樓,他們進入研究院的辦公樓,進門左轉有兩部電梯,現在沒人,電梯停在五樓。張院士按下按鍵,電梯很快就下到了一樓。他們兩個走進電梯,張院士按了二十六層。整棟樓一共二十八層,至於最上邊的兩層,都是圖書室。

二十六層坐電梯需要半分鐘,在電梯裏黎忘突然有一點緊張,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張院士看出來她的緊張,安慰她道“沒事小黎,這又不是面試,你可是他老人家親自請回來的,他肯定會對你很好的,不用緊張,他只是比較啰嗦,會事無巨細地交待你在研究院的從工作到生活。”

張院士的話剛說完,電梯也正好在二十六樓停下,然後開門,他們走出電梯,張院士在前面引路,出了電梯之後直走到盡頭,然後左轉,第一間就是院長的辦公室。

張院士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聽上去又慈祥又有威嚴的聲音說“請進。”

然後張院士按下門把手,打開門笑著說“院長,你看誰來了?”

院長看向張院士身後的黎忘,笑的眼角皺紋都明顯了不少,然後說“你可終於來了。之前請你多少次都不回來。”

黎忘笑了笑說“院長,之前我還沒畢業呢,您總不能讓我肄業回來給您當苦力吧?”黎忘見院長這麽慈祥也放松了下來。

張院士在剛才他們說話時就已經匆匆忙忙地出去了,畢竟他的科研項目也很忙的。今天也是擠出時間去接黎忘。

院長說“小黎同學啊,你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很少有人五年就能從MIT碩士博士都畢業的,而且你的兩個研究成果還分別在《Nature》和《Science》上發表了。你能這麽痛快答應回來我是真的沒想到。”

黎忘楞了一下,然後回答院長說“您這是快把我履歷背下來了吧?而且我當然要回到自己的國家,我一直打算畢業就回來的。正好您拋出橄欖枝,我這不就來了嘛。”

接下來院長交待給黎忘一些關於研究院的簡單的事宜,然後就叫自己的秘書帶黎忘去熟悉一下研究院各個樓的作用。

秘書姓王,專門幫院長處理除了科研以外的事情,是從院長當院長的時候,王秘書就在他身邊做事了,現在王秘書也兩鬢斑白了。但看起來還是很精神。

王秘書帶黎忘下樓出門,然後指著研究院裏每幢樓一一給她介紹,說著說著他拿出一把鑰匙遞給黎忘,然後跟她說“黎院士,這是研究院給您準備的員工宿舍,有時候搞科研太晚回家不安全,可以住在這裏,很近的,就是咱們研究院大門口對面的那個小區。您的房間在八號樓五單元1401室,小區進門左手邊就是八號樓,很好找。”

說完這些,王秘書又把新的工牌給了黎忘。黎忘連忙說“謝謝,你們考慮的實在是太周到了,那我什麽時候可以過來上班啊。”

王秘書說“不急,您先回家調整一下時差,然後趁這幾天多陪陪父母,要不等下周開始來研究院上班了忙起來就沒時間了,咱們研究院真的很忙。”

黎忘想了想,也是這麽個道理,現在研究院人手不夠,要是工作了肯定沒日沒夜。然後黎忘順其自然地說道“那行,謝謝王秘書,那我就先回家調整時差了,下周一見。”

王秘書笑得慈祥,和黎忘道別後他站在原地感慨了一句“年輕的力量,研究院終於有新鮮血液了。”然後又回到了院長辦公室。

黎忘家離研究院並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就能到,於是她決定散步回家,也可以順便看看五年來家裏的變化。

她走到家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敲了敲門,過了幾秒門開了,那個男人一把把她拽進懷裏,哽咽著埋怨道“你個臭丫頭,一走就是這麽多年,也不知道回來看看。你知道我們多想你嗎?”

黎忘拍拍男人的後背“好了哥,先松開,一會勒死了。你都這麽大個人了,好歹也算是個霸總,怎麽還是這樣,一點都不穩重啊?”

黎城這才松開黎忘,然後說“好你個臭丫頭,還管起你哥來了。我這樣都是因為誰啊?”

黎忘突然註意到,哥哥的頭上已經隱約長出了幾根白頭發,於是眼睛突然有點濕,說了句“哥,你好像老了……都是我不好,一走就是五年”

黎城直接拍了一下黎忘的頭,佯裝生氣地說“你哥永遠二十歲,老什麽老?”

黎忘的憂傷一下子被沖淡了,也開始揶揄哥哥,對著黎城說“是嗎?我今年已經二十六了,要不你管我叫姐吧?”

黎城笑著說“你個臭丫頭,出去一趟反了天了是吧?信不信我打你?”然後擡手就假裝要打她。

這時候黎母在廚房說“你倆別鬧了,快洗手吃飯,這兩個孩子,從小就這麽鬧騰。”

兄妹洗了手然後幫忙放桌子,端飯菜,擺碗筷,堪比過年,黎父連珍藏好幾年的酒都拿出來了,黎城饞這瓶酒很久了,於是父子倆喝酒,母女倆喝果汁,一家人一起幹杯。

黎忘吃了一口菜,邊吃邊說“在國外的時候就想這口。”

她的腮幫子吃的像倉鼠一樣鼓鼓的,黎母就跟她說“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以後要是想吃,媽天天給你做。”

黎城見縫插針地說道“誰說沒人搶的?”然後夾了一大筷子菜進自己碗裏,黎忘帶著笑意瞪了他一眼,黎城想再夾一次,黎母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夾住他的筷子,然後說了句“一大桌子菜,你非要跟你妹妹搶那一個?”

黎忘看著熟悉的家人,熟悉的樣子,還是有點不真切,她終於回國了?是啊!她終於回到了這個日思夜想的地方。

黎母問黎忘“你寒暑假怎麽不回來啊?”

黎忘趕緊打哈哈說“我這不是想趕緊畢業,然後回來一直陪著你們嗎?”

黎母知道,這不是實話,但黎忘不想說,她也就不多問了,一邊給黎忘夾菜一邊對她說“多吃點,在國外都餓瘦了。”

黎忘看著碗裏堆起的菜山,笑著對黎母說“好了好了媽,別夾了夠吃了,在國外錯過的飯以後慢慢補,總不能讓我一頓吃回來吧。”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完了飯,黎父在廚房刷碗,黎母坐在在沙發上削水果,黎城去了書房開視頻會議,他的公司很忙,但今天還是特地把會議都改成線上的,只為了回來陪妹妹。

黎忘又想起小時候,每次她闖禍,都是哥哥替她抗,提她挨打。哥哥比她大五歲,今年已經三十一了。聽說哥哥前幾年開了個娛樂公司,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想做這個,聽說他最近簽了個新歌手,正好這兩天沒事,可以去他公司看看。

第二天早上,黎城出門去上班之前問黎忘,“要不要去咱家公司看看?”

黎忘笑著說“明天吧,今天我和媽一會要去逛街。”

黎城點了點頭,然後說“那我就先走了,公司一會兒還有個會。”

他們家離周圍的幾個商場都很近,五分鐘就能走到,黎母和黎忘吃完早飯就出門了,可憐的黎父在交出銀行卡後還要留在家裏,在廚房刷碗。

今天風和日麗,天空幹凈得像被洗過一樣,路邊的樹枝早已經因為耐不住嚴寒而變得光禿禿的,但還是在風中搖曳著,今天相對來說比較溫暖。

黎忘一進商場就看見巨幅的廣告屏,很多廣告牌上都是同一個人。黎母看見這些廣告牌,就跟旁邊的黎忘說“誒?小黎,你看廣告牌上那個人,那不是你哥公司新簽的那個歌手嗎?剛出道,現在小有名氣。”

黎忘有點楞住,似乎不相信,然後想確認是嗎似的問黎母“你說的是這個人?徐星見?”

黎母說“對啊,就是他,聽你哥說廢了不少力氣才簽下他。”

黎忘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說“長得還不錯,改天去哥的公司看看。”

黎母用食指點了點黎忘的額頭,笑著說“你啊。”

黎忘挽著媽媽的手說“走吧,我們去逛街,爸爸的卡不能白拿啊。”

母女倆就往商場裏走去,黎母給黎父也買了幾件衣服,她們母女買的東西太多,就讓店裏之後直接送到家,其實也給黎父和黎城買了不少。

她們逛了半天,覺得餓了,商場的頂樓有餐廳,就直接去吃飯了,黎忘發現商場裏幾乎一半都是那個叫徐見星的歌手的海報。這令她有點頭疼,然後她和黎母說“媽,我累了,咱們吃完飯就回家吧 ”

黎母說“我也累了,年紀大了,體力不夠了。那咱們一會吃完飯就回家吧。”

於是他們進了商場的直梯,上到頂樓,隨便找了一家火鍋店,吃了火鍋和免費的甜品,整體感覺還不錯,吃完他們就散步回家了。

回到家之後,黎母在和黎父談論今天的戰果,而黎忘回到家後就進了臥室,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她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

黎忘想著想著眼皮就開始打架了,等她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冰城的冬天,天黑的很早。

黎忘剛走出臥室,就在這時,黎城就開門回來了,黎忘以為他今天不會回來呢。其實黎城平時不住這邊,這邊離公司太遠了,但是因為最近黎忘回來了,所以他才回來住幾天,兩天後黎忘去研究院上班之後他也會回到公司附近的家。

他回來第一句就是問黎忘“今天逛的怎麽樣?明天跟哥去咱家公司看看,哥把新簽的歌手也推薦給你。看我多麽為妹妹的終身大事著想。”

黎忘打了他胳膊一下,然後說“明天就勉為其難陪你去看看吧,我快要上班了,以後可能也會很忙,但是我不忙就會回家看你們的。你也經常回來看看,爸媽自己在家我不太放心。”

黎城聽見黎忘的話感慨了句“我們家小黎子好像長大了。”

一家人又吃了頓溫馨的晚飯,到了該睡覺的時間了,黎忘卻怎麽都睡不著。她出神地望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好像一條紗幔,從天上垂下人間,再輕撫著她的窗欞。

她一動不動地盯著月亮,好像妄想著從月亮上看見某一個人的臉,究竟是誰的臉呢?她自己好像也不知道。

月光仿佛是在哼著搖籃曲,沒一會黎忘又昏昏欲睡了,她在家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第二天她起來神清氣爽,他哥叫她吃完早飯自己去公司,到時候直接去頂層總裁辦公室就行。黎忘一下子就炸毛了,她說“不行啊哥,我社恐,你帶我去吧,我肯定不打擾你開會。”

黎城想了想,然後說“也行吧,那你拿著早飯在車上吃。”

他們兩個去了地下車庫,黎忘想坐後邊,黎城直接拎著脖領子給她按進副駕駛,然後對黎忘說“我是你哥,又不是你雇的司機!快把安全帶系好。”

黎忘揉了揉脖子,然後佯裝憤怒地對黎城說“那你也不用這麽粗魯吧,不在爸媽眼前你就欺負我是不是,今天回來我就告狀。”

黎城坐進駕駛座,趕忙跟黎忘說“你是我祖宗。都多大了,還玩告狀這一套。”

黎忘傲嬌地哼了一聲,然後看了眼表說“哥,快走吧,一會你開會趕不上了。”

黎城說了句“啊,對哈。”然後猛踩油門,車直接沖了出去。黎忘的早飯差點把她謀殺了,她趕緊說“你能不能穩重點啊,好歹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麽冒冒失失的!”

黎城說“這不是著急嗎,沒有下次。”

然後不再說話,黎忘吃早飯,黎城專心開車。

20分鐘後,他們到了公司。黎忘人生地不熟,只記得以前這裏好像是一個小學,現在小學已經拆了,CBD拔地而起,黎忘看著這個樓問黎城“你們公司在幾樓啊?這地方不便宜吧?”

黎城看著自己這個就知道搞科研的傻妹妹,簡直對自己家的財產一無所知,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然後說“傻妹妹,什麽幾層,這一棟樓都是咱家的。”

黎忘徹底楞住,驚訝但還是有點傲嬌地對黎城說道“你好像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哥哥了,我承認你現在有點厲害。”

黎城拽著她的手腕進了公司大門,一進去就有人看見他們然後喊了一聲“總裁好。”這一下給黎忘嚇了一跳。直接躲在黎城身後,黎城回頭看著這個窩裏橫的妹妹,寵溺地笑了笑,然後把著她的肩膀對她說“在家裏不是欺負我欺負的挺厲害嗎?怎麽來咱家公司就慫了?”

黎忘聲音小的跟蚊子一樣“那不一樣,我就是個搞學術的,沒見過這種場合啊。”

員工們交頭接耳“欺負?哪種欺負?黎總說誰欺負誰?這是我不花錢就能聽的東西?”

黎城轉過頭把黎忘護在身後,然後對一大群人說“該幹嘛幹嘛去,別看了,你們嚇到我妹妹了。”

員工們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兩人看著長得有三四分像。黎城帶著黎忘進了專用電梯,黎城說“一會就可以隨便看看,我先去開會。”,然後他在二十四層就下樓了,去了會議室。黎忘按了頂層,去了總裁辦公室。

她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人,這個人好像是……昨天商場裏的廣告牌上那個人,他為什麽會在這?黎忘退了兩步看了看門牌,喃喃自語道“沒錯啊,是總裁辦公室啊。”

徐星見看到有人開門就擡眼看了一眼,然後說了一句“你也來等黎總?”

黎城說“黎總?啊對。”黎總這個稱呼太陌生了。然後她問徐星見“那你來找黎總是因為什麽事啊?”

徐星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後慵懶地開口“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那你為什麽找他?”

黎忘乖乖地說“我是他親妹妹,他去開會,讓我在這等他。”

徐星見又看了兩眼黎忘,然後才再次慢悠悠開口道“你們倆長得確實有點像。”

黎忘嘆了口氣,然後說“所以,你大早上就在在等著是要……?”

徐星見毫不在意地說“公司這麽多藝人,想問問他能不能給我介紹個假女朋友,家裏催的太緊了,我們家老頭兒還說要是再找不著女朋友就讓我回去繼承家業,別搞音樂了。”

黎忘有點無奈,然後客觀地說“那你找他也沒有用啊,跟個木頭一樣,整天就知道開會,除了我媽和我,她哪還認識別的女人啊?”

徐星見突然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了黎忘一句“你是做什麽工作的,會很忙嗎?”

黎忘老實地回答到“我前天剛回國,後天去國家科學研究院報道,課題現在在攻堅階段,未來起碼半年時間裏應該會很忙的。”

徐星見想了想說“小黎……院士,要不咱們加個聯系方式?”

黎忘想,這人怎麽有點輕浮了,但還是拿出手機,打開了自己的微信名片二維碼,徐星見加上之後發現他的是純黑的頭像,而她的是純白的頭像。

然後徐星見說了句“還挺配的。”

黎忘覺得莫名其妙。

結果下一秒黎城風風火火的推門進來了,然後對著徐星見說“配什麽配?這麽一會就要把我妹妹拐跑?我簽你來是讓你搞事業賺錢的,不是讓你撩我妹的!”

黎忘拽住黎城的胳膊說“哥,稍安勿躁,只是當交個朋友了,再說了,誰能強迫我啊?”

黎城把黎忘拉到自己身後,完全擋住,然後問徐星見“你一大早就出現在我辦公室,到底有什麽事要找我?”

徐星見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然後笑著說“現在沒事了。”

黎城說“沒事就快點去工作!要麽去錄歌要麽去出通告,總之快點走。”

徐星見哼著歌離開了總裁辦公室,出了門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說了句“嘖,護妹狂魔。”

黎城氣的要跳腳,黎忘趕緊攔住他,然後無奈地看著自家哥哥說“你哪有一點總裁的樣子啊?穩重一點吧哥哥。那麽多員工靠你吃飯呢,別像在家一樣了。”

黎城說“還不是因為你,我平時在員工面前不是這樣的,誰讓他不懷好意想撩你。”

黎忘汗顏“我還能永遠在你身邊嗎?你也要找老婆,我也要找老公啊。”

黎城還是倔強的說“誰說我不能養你一輩子。”

黎忘見他這麽死心眼,然後打算出去在樓裏逛逛,黎城叮囑她別走太遠,要是找不到路就給他打電話。黎忘心想,他怎麽這麽多事,一個樓裏怎麽可能迷路。

半個小時後,黎忘想收回那句話,原來樓裏真的也能迷路,她好像走到了錄音棚,正好徐星見在裏面錄歌,她看了一會,剛要走就被徐星見發現了,他出來就直接問她“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黎忘心想,這人倒是蠻自信的,然後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迷路了。”

徐星見覺得不可置信,但是發生在黎忘身上好像又完全合理,然後他忍住笑對黎忘說“那你進來坐那邊等我一下,我馬上錄完了,然後送你回去。”

黎忘覺得不太自在,然後說“我叫我哥來就行了,你忙吧。”

徐星見瞇起眼睛說“怎麽,你怕我?跑什麽?這是你哥的公司,我又不能把你怎麽樣,你哥那麽忙你也不好意思總打擾他吧。”

黎忘想,他好像在道德綁架我,但我沒有證據。

她還是妥協了,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等著他錄完這首新歌。

她聽見他在溫柔唱著“她溫柔訴說過往/她歷經百年風霜/敞開了寬容懷抱/天地也送上蜜糖”

這好像是冰城的旅游宣傳曲?之前廣告裏放過片段,他今天錄的應該是完整版。這首歌叫《擇一城終老》,是他們公司聯合冰城文旅局共同出品的。

等了大概十分鐘,她聽見徐星見唱的最後那句“我願畫地為牢困在你身邊/我願一輩子為你擋雨遮風/我願擇一城終老”。

看見溫柔的不像話的徐星見,黎忘一時之間有點不適應,所以有點楞神,徐星見從錄音室出來走到她面前她都沒發現。徐星見伸手在黎忘眼前晃了晃,然後說“怎麽,被我迷住了?”

“……”

果然,都是錯覺,他還是這樣,這樣才是他,剛才那種溫柔的樣子還真是讓人不習慣。

黎忘正這樣想著,徐星見又開口“走吧,把你送回去,一會你哥又該說我壞話了。”

黎忘笑了笑說“我哥就是一碰到關於我的事就激動,實在是不好意思,還請您多擔待他一下。給你添麻煩了徐老師。”

徐星見說“太客氣了,小黎院士,要不說還是你這種知識分子覺悟高。”

他把她送到電梯口,然後說“你自己上去吧,你哥看見我又該覺得我不懷好意了。”

黎忘說“再見,徐老師。”然後她就按了電梯按鍵,緊接著電梯門關上了。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徐星見想,老板的妹妹可比老板有意思多了。

徐星見的嘴角緩緩揚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弧度,然後他哼著剛才錄的歌,回到的錄音室,還有些小地方要調整一下。

但同樣說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黎忘的眼裏流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奇怪神色,卻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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