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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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宋元沒有因此而高興,他覺得韓宮玉這事做的不地道,清禾卻說:“用琴是沒法幫大家分憂的,但是做了掌門,我就有更多事可以做了,武林需要我。”

宋元說:“不,武林並不需要你,清禾,不用有更多人卷進來這些事裏。”

明月公子:“為什麽?宋元,我以為你會高興的,就算如此,我也得這麽做,這不是為了你。我想讓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笑容。”

宋元:“如果是那樣的話,用音喜就好吧。”

明月公子說:“你知道我不是想控制大家的。”

就連在這裏都讓他感到了煩躁。

宋元說:“給我個理由,為什麽啊,你會痛苦的,知道會痛苦,也願意嗎?一直生活在明月山莊也沒什麽吧,這裏很好,不會跟任何人起沖突,其實武林和朝廷一樣,只是與人交際罷了。說來說去,還是權力鬥爭。”

他終於把最想說的話說出來了,這幾年,他變了,他沒了當年的初心沒了少年時的夢想,只剩下疲累和無盡的懷疑,生活把他打磨成了大人的模樣。

宋元說:“清禾……我不希望你痛苦,你十八歲可以是這樣,二十八歲也可以是這樣,我希望你一生一世都是如此,不會有任何改變。你,始終都是天邊的明月。”

明月公子:“你想把我保護起來?我並不需要你的保護,我不希望我的世界永遠都只有明月山莊,用轎子從這頭坐到那頭,看不見兩旁的路,好像進了墳墓。你把我帶出來了,又希望我回去嗎?”

明月公子:“這真是太自以為是了,你就是用這樣的手段在保護你認為重要的人嗎?如果那是我喜歡的事,為此痛苦,我心甘情願。”

他那麽決絕堅定,義無反顧。

宋元說:“我並沒有錯,如果有更好的法子,我會去辦,我只是不希望多一個人受罪。”

宋元笑了:“我也攔不了你。”他已經不會像阻攔墨成坤一樣阻攔任何人了。年少時的悸動只要經歷一次就好。

宋元說:“祝賀你,明月掌門。”

我醒了過來,每天做夢都會夢到以前的事,已經習慣了。我就知道“我”跟清禾還是有過矛盾的,一直以來,兩個人的方針都不太相同吧,清禾和玄風是一派的,一開始大概是向著我,但後來逐漸跟我走向對立面。我就知道,物極必反。

但現在那已經是過去完成時,我無心知道那幾年到底是怎樣的變化怎樣的痛苦,我只要光明的未來。

早晨還膩在床上,我親吻著清禾的脖子,給他種上草莓,他並沒有醒,我緊緊地抱著他。只聽房門一響,我光速給清禾蓋上了被子,來人是怒厄。

說起來,這個場景好眼熟,好像我跟人睡完總有人會直接進來啊,沒有一個人敲門嗎?我還正等待溫存呢。

怒厄說:“你……”

我的記憶回了一下,上上次是墨成坤抓朱砂,上次是朱砂抓怒厄,這次是怒厄抓清禾,所以下次是被清禾看見嗎?

我說:“不好意思,花好月圓夜,一刻值千金。”

我的爛嘴就只會說這種庸俗的話,怒厄說:“說是說琴友,還是睡了啊,是怎麽做的?我可很想知道他在床上是什麽表現。”

我說:“只有這個是不會告訴你的。”

怒厄說:“真沒勁,我不介意跟他一起做哦。”

你果然也很奔放啊!

左蒼藍走了進來,花時雨說:“為什麽要讓我一起來啊,這個時候宋元肯定在跟誰共度春宵吧?——我就知道。”

我說:“你們先出去吧,可能還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怒厄揪著我:“什麽一炷香啊,你是想跟明月纏綿吧?我可不願意等人。”

花時雨說:“這麽多人不太好吧?我是說,你們應該能理解這種感覺……”

怒厄說:“我無所謂被不被人看哦。”

花時雨想起了怒厄在明月山莊的所作所為。

花時雨:“不,有點太自由了吧?”

清禾迷迷糊糊地探出頭來,叫我的名字,我用眼神示意他們走開,想著大白天來壞什麽氣氛,清禾穿上了外衣,我說:“要繼續睡也行哦。”我摸了摸他的長發,他搖搖頭,微笑道:“夠了。”

結果怒厄又闖了進來,這下人還更多了,清禾說:“這麽早嗎?”

他們齊齊拿出禮盒。

原來是想送給我禮物啊。

當著面拆開不是很好吧?左蒼藍說:“你拆開看看。”他的盒子很長很重,感覺是什麽武器,打開一看,果然是劍,劍鞘是藍色的,稍微用了一下,是一把重劍,沒有一點力氣的話,完全提不上來。

左蒼藍很得意,好像驕傲的貓要被誇獎:“雖然很重,但是足夠鋒利。”

看上去也很亮呢,就像月夜下泛著銀光的魚鱗。

我順了一下他的毛,摸摸頭發。花時雨的禮物則是一個很小的盒子,打開一看,是桃花形狀的耳墜,做的很精細。

仔細一看,他換上了一模一樣的耳墜。

花時雨說:“是……情侶耳墜。”

好純情啊,一起戴耳墜嗎?

不過我喜歡,嘿嘿,嘿嘿,我跟花時雨就算是那種小學生談戀愛拉小手都可以。

鄭多俞:“送你一本黃歷。”

我:“什麽?”

鄭多俞:“黃歷很重要啊,沒有黃歷,會失去前進方向,沒有黃歷,人生將會變得迷茫……”

我說:“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希望他不是從集市上隨便買的……算了,隨便買的也沒有關系,送我就可以了。

怒厄:“項圈和手銬,還有鞭子。”

都直接念出來了嗎?針對性太強了吧?

怒厄:“你要跟別人玩也沒關系,不過叫我來看看。”

我:“……”

陸小蕭:“荷包。”

一看就是親手做的,想不到陸小蕭也會做這種東西。

玄風:“熏香。”

邵金:“古董。”

明月公子:“玉石。”

好像越來越貴重了啊。

尹自成拉開紙條,是一張折扣券。

第一殺手的折扣券……也算很值錢吧,沒有人能弄到吧。

朱砂把盒子給我,我拆開一看,是糖畫。畫著兩個手牽手的小人,一個胸前戴花一個蓋著蓋頭。

朱砂說:“還有還有,下面就是我和阿元的孩子……”

好像有五六個。朱砂真的非常想要孩子呢,可惜這件事從生理上就做不到。

但是,墨成坤和羅應笑沒來,大概是不喜歡參與這種活動吧?

把自己的禮物也送給了他們,由於工作的緣故,大部分人都得回去,墨成坤也得走,我說:“新年快樂。”

墨成坤看我,他自然不解釋為什麽不給我新年禮物,也許他覺得他會來就是最好的新年禮物。他足夠矜貴,這麽多年我都沒摸透他的心性,好像只有那個擁抱是真的。他漆黑的眼睛像是夜空,稍微垂下眼簾,就能看到又長又翹的睫毛,他的睫毛不管上下都長得誇張,容易讓人以為是假的。

我說:“所以真的不留下來?墨成坤,要是做我的夫人的話……”

墨成坤揚眉,似乎很討厭這個說法,我說:“好吧,丈夫,丈夫。”

墨成坤說:“我放不下墨成眾。”

他咬著嘴唇,我說:“別咬了,你越咬我越想親你。”

墨成坤擡頭看我一眼:“變態。”

他一副不開心的樣子,護著肚子,好像什麽剛懷胎的夫人,我把他抱起來,他嚇了一跳,皺著眉說:“別……”

我說:“怎麽了嗎?真的很矜貴?”

他不說話,武銘過來一看這樣就閉上雙眼又要走,但他不知道為什麽又折回來了,從我懷裏拉走墨成坤,我一下就不高興了,我說:“武銘,你幹什麽?”

武銘似乎有事瞞我,但他見我這樣,也只會說:“沒什麽,我們還有急事,得走。”

我說:“什麽急事,說來聽聽?”

武銘就像演習了多次,熟稔且沈穩:“墨成眾的訂單,經濟糾紛,還有名單。”

我說:“我就不,他就得在這裏陪我半天。”我總感覺他在發抖,墨成坤推了一下我,堅持道:“我要走。”

我說:“你走什麽?你顫成這樣。”我握住他的手,說:“讓應笑給你看一下。”

武銘說:“宋盟主……首領都說要走了,你就總想著攔著人家嗎?”

哎,我更生氣了。

我說:“他天天都走走走的,像只外面闖蕩的烏鴉一樣,我們認識了二十二年,他除了那三年,有哪一年跟我呆久一點的?之前是覆仇,現在是放不下墨成眾,我現在跟他要這半天過分嗎?他放不下仇恨,放不下事業,放得下我?”

武銘皺眉,好像沒想到什麽太好的話來反駁我。墨成坤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但他根本站不穩,還需要武銘扶,他堅持要走,我說:“墨成坤,你……”我又一次失言了,我發現墨成坤總會讓我生氣,我說:“行,你走吧,您厲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墨成坤頓了一下,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他一句話都不說,我突然覺得悶得發慌。

這叫什麽事?怎麽說都是他的錯吧?等會,又不是我跟他度過這麽多年,可我忘不掉那些經歷。他看我的眼神跟他知道家裏被滅門的時候一樣無助,讓人心疼,我真服了,可能人家都沒有這個意思吧?我還在這邊臆想。是啊墨成坤了不起,一個眼神讓天下人折服,絕世妖男,從八歲見他第一眼起我就為他沈迷。

我拉住了墨成坤的袖子,說:“你想走就走吧?但走之前讓應笑看一眼好嗎?我很擔心你。”他身子一倒,入了我的懷裏。

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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