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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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邵貴:“開什麽玩笑,就憑你們,也想帶走我的夫人和兒子嗎?”

邵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原來你還會武功的嗎,爹?”

正廳打的落花流水,很難形容,如果那些弟子是一盤菜,用火烤是全焦了,用刀切是全爛了,好比把豆腐塊切成絲。然後正中央,那漫不經心又帶著一點上位者的不屑的,是我的岳父。

在一些虛擬作品裏,我們經常能看到纖弱的人類幹翻肌肉猛男,還有很經典的,就是兒子跟父親對打,死的永遠是父親。在這裏,我們看不到,我們看到的只是老當益壯,不減當年的岳父大人。

我一進來就看到岳父在打金火派的弟子……

生猛,真生猛啊,又有錢,又會打,又有權,那我怎麽辦呢?

邵貴:“你想讓我走嗎?我可是邵城的天。別說邵城,生意是我們邵家撐起來的,如果你讓我家四分五裂,我也讓邵城不得安寧。可以嗎?會有很多人餓死,很多人凍死。怒厄,你想成為行俠仗義的男人,對吧?你是為了少數的幸福,害死大多數,還是為了大多數人的幸福,害死少數人呢?”

怒厄:“如果解決源頭會疼痛,也只不過是暫時的疼痛。要是你不想走,可能就得死在這裏了。”

邵貴大笑起來:“好狂妄的小子,倒是沒你爹那麽忠厚,本來是想解決宋元再解決你的,如今看來,順序要變一下。”

金夫人:“邵貴,你在說什麽,你想殺了宋元嗎?你知道小金對他的心意吧?”

邵貴:“邵金只不過是喜歡錯了人。”

邵金:“難道……是您下令的嗎?讓人綁架我,然後威脅宋元。”

邵貴:“夫人,邵金,你們先離開。”

金夫人:“我不會走的,我出生在邵城,在這待了幾十年,不會離開。”

邵金:“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收手吧,爹,我不希望你犯錯。這不是我們邵家人該做的吧?”

說來可能不信,我們幾個人,沒有抓住邵貴。是這樣的,邵貴球員好像帶球沖鋒啊,我們就是阻攔他的,最終能攔住他的只有那麽一兩個,其他人呢會因為人數多會在外圍活動,我就是——

被擠到了外圍。

朱砂和鄭多俞是之後才加入的,導致這場戰鬥顯得有點局促,怒厄抽出鐵骨鞭,我還記得那個東西是怎麽纏住人的腰的,但邵莊主輕功了得,讓我發現這招還有破解方法,如果能練成踏雪無痕,就能真的做到身輕如燕,好像全身骨骼中空,如同鳥類輕盈。但是……

我不會啊。

說來慚愧,有些招式,待了這麽久,還是不會,比如踏雪無痕,比如金身,其實都應該是安在風月莊主身上的原始技能,我……

好像沒到等級,還沒辦法領悟。

想不到吧,我不僅不會金身,我也不會踏雪無痕,我只是一直都不提。

怒厄:“被他逃走了……他好像知道我爹的消息。”

也不是只有他知道啦,我也知道。

我要怎麽說,怎麽又變成我的難言之隱了?我說,你爹是被人害死的?

原來我不僅要跟小金措辭,我還要跟怒厄措辭,現在能不能再出現一下突發事件,幫我說話呢?

怒厄:“那麽,金夫人,邵公子,跟我走一趟吧。”

感覺怒厄跟捕快一樣……

金夫人:“好。”

我以為她拒絕,金夫人看著不像那種好說話的女人。

金夫人:“我想知道邵貴做了什麽,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鄭多俞:“我們抓到了梅花宗的殺手,邵貴一直在跟梅花宗聯系。”

金夫人:“梅花宗?難道是那個凈出殺手的組織嗎?”

花時雨:“實際上還有一事……邵貴跟金嬌娥也有聯系。”

邵金:“那是誰?”

金夫人:“……”

她退後幾步,說:“表妹……從前是我們三人玩的最好。自從她嫁人之後,我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邵貴居然跟她有來往嗎?”

金夫人:“那,你知道她現在在何處嗎?過了這麽多年,我很想見她。”

花時雨:“……”

花時雨這個沈默讓我有了不詳的預感,是啊,梅花宗為什麽要跟表妹擺在一起,這聽起來就不是感人的重聚,比較像重磅炸彈。在這裏提出來太不合時宜了。

花時雨:“她……是第十二位夫人,您可能不知道十二夫人,但您應該知道十二金手吧?她當年嫁的是第十二位金手,十二夫人,是跟十二金手一樣危險的存在。”

金夫人:“不可能!你在騙我!她是我的表妹……她怎麽會變成這樣,你這個……”

她咬牙切齒,卻又沒辦法不相信,金嬌娥這個名字早就淡忘在了她的記憶裏,她的表妹並不有名,出嫁了只會留一個姓氏,不該知道她的名字。

轉而,金夫人說:“我可以走,但是小金要留在這裏。你可以懷疑任何人,但不可以懷疑小金。”

她抱住了邵金:“我的兒子是無辜的,他沒有犯過任何錯。”

怒厄:“你憑什麽這麽說?”

金夫人:“母親是最了解孩子的,邵金會喜歡什麽樣的人,討厭什麽樣的人,我都清楚。難道做爹娘的會不了解他們的孩子嗎?”

邵金:“不用聽我娘的,要是,很懷疑我的話,可以把我抓去哦。”他伸出了手,露出手腕。

邵金:“可以綁起來的。”

怒厄:“……”

不知道他想了什麽,遲緩了一下。我迅速跑了過去,說:“不行啊!不能被這種家夥綁,太危險了,不能再被壞人抓走了。”

邵金:“可是,確實有必要懷疑我吧。”

我:“誰都不能懷疑你!”我抱住他,說。

金夫人:“放開我兒子!”

糟了,忘記了,原來都過去一年了,我還不可以在你面前碰他嗎?

怒厄居然笑了一下,在那一瞬間收起了戾氣。

錯,錯覺嗎?

其實我一直都摸不透他們的笑,他們的性格組成結構很覆雜,用餅圖來表現可能是七彩陽光。我想那是發自真心的微笑,我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聽到了哭聲,這回憶很模糊,那個時候,很悲傷,但是我為什麽也會悲傷呢?

那個時候怒厄還很小,一邊捶墻一邊哭泣,他的手指上全是擦痕。

啊……

那個時候是……

怒子相死後……

原來,我是有來的嗎?但是,我沒有伸出手,也沒有出聲。那好像是一種另類的病態的發洩方式,血與淚一起流下。

我,從來不知道怒厄在想什麽,上次在邵城錢莊是,在明月山莊也是,這次也是,不管是哭還是笑,我都實在不太明白。好久沒有這麽強烈的悲傷,我……也很難過嗎?

“如果……以天下為任是我們一定要承擔的責任,那就讓我分擔爹爹的一份吧,那樣爹爹的身體就不會那麽差了。”

雖然對別人桀驁,卻對自己的家人會露出笑意。

我,難不成一直有在註視他嗎?

那是我的責任。

心裏那麽說,就像是一個聲音冒了出來,那是我的聲音……“我”的聲音?

就好像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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