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來就碰到他,這概率,難道比中彩票要高?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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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戒指沒有了。
在商場上游刃有餘左右逢源的人面對這塊玉佩時竟然情不自禁露出溫柔,不舍,深情,迷茫和無可奈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這樣的人,竟然有一個深情的軟肋。
有一天晚上他走過科室辦公室,宣傳欄上面陳醫生的照片還來不及更換,他一直站在玻璃窗前,看著陳醫生的照片,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表情一會兒甜蜜,一會兒憂傷,一會兒深情,一會兒不舍,一會兒懊惱。
我已經查了一輪病房,他還站在原地。身影有點落寞。他也是孤獨的嗎?陳醫生在他心裏究竟占據著什麽樣的位置?如果他像方明一樣愛著陳醫生,為什麽棄她而去,娶他人為妻?我心裏忽然有個想法。
第二天查房的時候,我跟他閑聊:“徐總,您認識我們陳秋秋醫生呀?”
他正在看書,聽到陳秋秋三個字,頓了一下,把書合上,擡頭看我。
我笑了笑,說:“就搶救您的那天晚上,陳醫生一看到您就叫出了您的名字,當時您生命體征已經……是陳醫生一邊搶救一邊喊您的名字,還說……”
他蹭得從床上站起來,拖鞋都穿反了,雙手抓著我的肩膀,眼睛緊緊得盯著我,聲音顫抖地說:“她還說什麽了。”
一絲不茍的人,居然如此失態,哎!愛情是什麽呢。
我說:“她說,如果你不起來,她就嫁人了,不等你了。你聽到這句話,就醒了,說讓她救救你。”他忽然松開我的肩膀,呆呆地站在那裏。
“後來陳醫生幫您做了9個小時的手術,累的暈倒了,因為沒有簽字,私自給您開手術,她被醫院處分了呢。”
“謝謝你,小護士。”他收起自己的情緒,真誠向我道謝。
我不知道陳醫生為什麽離開,她知道憑她和徐睿陽的關系,等他醒了一切都不會有事,甚至還會被表揚,可她還是離職了。他們後來怎麽樣了,那就交給緣分吧。
陳醫生離職之後方明像瘋了一樣地工作,話也少了很多。大家都在慶幸陳醫生離開了,方明終於解脫了,好男人終於沒有狐貍精纏著,只有我知道,方明從此他就孤單一人。那麽,方明,能不能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我想追求你。
我對方明事無巨細,如同他當年對陳醫生那樣。他總是不溫不火,拒我於千裏之外。沒事,我有毅力,我有耐心,我還年輕。
三年後,方明三十三了,有天夜裏,他在辦公室對著手機發呆,我過去看了看,是一位叫林菲揚的人發的朋友圈,照片是偷拍的,有些模糊。
照片上三十三歲的陳醫生理了齊耳短發,穿著一字抹肩婚紗,手提著裙擺,宛如一只驕傲的孔雀,又如一位羞澀的少女,安靜地站在鏡子前。
歲月靜好,時光總會優待堅強善良的女人,所以她怎能不幸福。
我說:“方明,她有歸宿了。”方明看著我,把我擁入懷裏,說:“曉曉,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試著愛你。”
我輕輕擁抱他,說:“好,我已經追逐你三年了,我現在27,再等你三年,到了三十歲,如果等不到,就離開,跟她一樣。”
他說:“好。”
☆、番外2
我是林菲揚。父母出國了,把我和奶奶留在家裏,我沒辦法,初中畢業之後,高中我只能去9中寄宿。9中在我的印象中,都是來自農村的孩子,因回家不方便,不得不寄宿。
楊帆中考沒考好,也到了9中。她總是喋喋不休地在抱怨寄宿生活,也是,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她,怎麽能適應沒有人照料的日子,還好,她沒和我分到一個寢室。有時候覺得自己挺矛盾,不太喜歡這個朋友,但幾年相處,也算成為了一種習慣。和楊帆走得近,是因為分寢室後奇葩的室友。
李欣愛看言情小說,自帶言情女主的矯情,傻裏傻氣的,我總覺得和她沒有共同的語言。於姍和陳秋秋是初中同學,形影不離如連體兒一般,讓我驚訝的是,他們初中就已經寄宿了。我心裏佩服他們,但也著實覺得他們來自農村,生長環境不同,沒什麽共同語言。於姍開朗一些,會主動和我打招呼,但也察覺到了我與她們之間的隔閡,後來基本上也是點頭交。
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陳秋秋。160左右的個頭,一雙大眼睛,骨架小小的,五官精致,小家碧玉一般。聲音軟而亮,說話不緊不慢。她的眼睛清亮,看人的眼神總是很溫和,但當你說謊的時候,她似乎都能看穿。雖然不是很驚艷,但也算是老天爺精雕細琢過的人。
直覺告訴我,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果然,我們這一屆中考最高分660就是她。上1中綽綽有餘。期末考試各類測驗分數都很高,學霸。
軍訓時幫同學擔責任。我本想說熱水袋是我的,但還是被她搶了一步,後來聽到教官的懲罰,我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麽小的身板這麽熱的天氣居然饒操場跑了十圈。果然是農村長大的孩子啊,善良堅韌,怪不得有人願意跟她一起受罰,包括班裏最帥氣的男生,徐睿陽。
徐睿陽的目光大多時候都是追隨陳秋秋的。如果人群中他忽然安靜地看著某個地方,順著他的目光,肯定能看到陳秋秋的身影。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他會看上她。
其實我並不喜歡徐睿陽,我只是想看看,徐睿陽對她是一時好奇,還是真的情有獨鐘。當然還有,不服氣。
我刻意接近徐睿陽,他待人謙和,很有禮貌,但也總是保持好距離,唯獨對陳秋秋。陳秋秋一走進教室,他的眼裏就只有她,心無旁騖。
他們之間的話很少,交流最多的就是陳秋秋給他講題目。她在認真講題,他在認真看她。眼神一撞上,他若無其事收回目光,說:“陳秋秋,你臉上有墨水。”
她急忙轉過身用紙巾擦了擦臉,他看著她的背影脈脈含情,她回過頭,問他:“還有嗎?”
他收起情緒,笑了笑,說:“沒了。”然後跟沒事似的繼續聽題。
這個梗徐睿陽用了多少回,陳秋秋就相信多少回。她那麽聰明,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我總覺得她做作,後來我才明白,面對自己喜歡的男孩子,他說什麽,你都會無條件相信他,陳秋秋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也喜歡徐睿陽。
陳秋秋也有眾叛親離的時候。於姍喜歡鐘鑫,鐘鑫和陳秋秋一起長大,鐘鑫對陳秋秋好,似乎成了一種習慣,於姍多少是介意的。終於在分文理科的時候爆發。於姍選擇了文科,且逼鐘鑫做選擇,操場上於姍和鐘鑫的對話,陳秋秋聽到了,我也聽到了。我倒要看看,陳秋秋這回怎麽辦。
徐睿陽和陳秋秋這時候也突然鬧了矛盾,相互不理睬。有幾次我和徐睿陽在路上走著,他會突然一頓,我順著他的目光看,果然是陳秋秋。陳秋秋看過來,他若無其事走過去,還很故意和我說說話,陳秋秋看到了,低頭走過,也不理他。
陳秋秋的生活似乎沒有改變,她把桌子搬到了第一排,是眼不見心不煩嗎?她倒是沒什麽變化,而徐睿陽,似乎變了一個人。
上課睡覺,染頭發,成績一落千丈,一副混世魔王的樣子。我以為陳秋秋不在意,她本來話就少,只是我沒察覺她的話越來越少。
直到有一天,陳秋秋發試卷,把徐睿陽的成績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前念了出來,她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杏目圓瞪,緊緊地盯著徐睿陽。徐睿陽不緊不慢走講臺,慢悠悠地說:“關你什麽事。”陳秋秋似乎也沒有意料到徐睿陽會這麽跟她說話,楞了一下,尷尬地把試卷發完,同學們議論紛紛,陳秋秋一個人在講臺上,像一個孤勇的孩子。
我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夠糟糕,沒想到,元旦迎新的時候,徐睿陽居然讓陳秋秋上臺跳孔雀舞!
陳秋秋梗著脖子答應!
我認定他們的關系無法挽回。
陳秋秋確實是一個努力的孩子,攬下的活都全力以赴。她認認真真地練習,每天像一個陀螺似的連軸轉。
上天總會優待任何一個努力的人,陳秋秋的演出很完美,像一只驕傲的孔雀,美麗,勇敢,堅韌,還有落寞。
我突然有些喜歡她。其實不願承認的是,我一直很欣賞她。
接下來的時間,陳秋秋生病了。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病假。我看到了沒有了陳秋秋的徐睿陽。
死水波瀾。對,就如一灘死水。
他上課不再睡覺,也不再吊兒郎當,像一個隱形的人一樣在位置上坐著,盯著她的位置一言不發。
我終於明白,他的笑,他的溫和,他的叛逆,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因為她。她沒來,他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們之間,並不像我想的一樣。我一直以為,長相出眾的人都是驕傲的,他們會尋找和自己類似的人作為同伴,我自以為徐睿陽也會喜歡我。沒了陳秋秋,徐睿陽並不是那麽溫和,那麽謙遜,他像一個沒有溫度的人。
陳秋秋,是徐睿陽的太陽。
後來班組建QQ群,陳秋秋的號和徐睿陽的號就差尾號不同,陳秋秋的網名就是太陽。我問她:“陳秋秋,你怎麽起了個這樣的網名?”
她慢慢地說:“別人幫申請的號,他起的名,懶得改了。”
想都不用想,那個別人,就是徐睿陽吧。
真有意思,她說他像月亮,他說她是太陽。我恍然大悟,沒有太陽,月亮哪會發光。
後來陳秋秋回來了,徐睿陽也跟活過來了一樣,吊兒郎當,上課睡覺,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徐睿陽原來也很幼稚,用這種辦法吸引陳秋秋的註意。
陳秋秋咳嗽還沒好,徐睿陽到醫務室買了止咳糖漿,都放在抽屜好幾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送出去。
陳秋秋一舞成名,收到不少的情書,她並不像別人一樣羞赧地看情書,而是大大方方看完了,往抽屜一放。然後跟沒發生什麽事似的,繼續她的生活節奏。和徐睿陽如出一轍,可徐睿陽從不看情書。
陳秋秋收到情書,徐睿陽嫉妒,但又懊惱,是他讓她上去跳舞的。
過了一陣子,徐睿陽把亂七八糟的頭發理順了,撇去了頹廢的樣子,和最初一樣。我知道,他們和好了。
換位置了,陳秋秋又坐回了徐睿陽的前面。
我知道,這是遲早的,他們倆會在一起。
果然,17歲,高二暑假,他倆在一起了。
期末了,徐睿陽約陳秋秋一起回家,等車的人太多,徐睿陽和陳秋秋好不容易擠上車,陳秋秋卻被擠了下來,他回頭,看到她站在車外,顧不得車子快要發動,用手擋住車門跳下了車。車裏的人不禁輕呼,司機罵罵咧咧,徐睿陽徑直走向她,陳秋秋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嘴巴一張一合,不停地說著什麽,徐睿陽安靜地站著,微笑地聽她說。
之後,徐睿陽總給陳秋秋買許多零食,買許多水果。但陳秋秋從來不說是誰。我心裏知道,他倆在一起了。
他倆在人前還是和平時一樣,徐睿陽成績也上來了,所以老師並沒有懷疑他們倆之間的關系。
那一天是周五,他倆值日,我本想回家了,才想起還有東西落在教室,走到後門往裏看,陳秋秋認認真真掃地,徐睿陽過去拿開她的掃把,然後飛快地在她的嘴上親了一下,然後把她按在座位上,說:“坐著,我來掃。”又在陳秋秋的臉上親了親,然後自己掃地去了。陳秋秋在位置上坐著,微笑靜靜看著他。
看著他倆,我仿佛看到了地老天荒的樣子。
東西不拿也罷,別破壞了這麽好的氛圍。
世界上最純真的情感,大概就是如此吧。他的眼裏只有她,她的心裏只有他。她是他的太陽,他是她心中的月亮。
戀愛中的陳秋秋似乎沒什事變化,依舊努力認真的做好每一件事,徐睿陽也回到原來的樣子。
有人因為早戀被勸退,有人被迫轉學,其實他們並不是真正喜歡對方,或者只是淺顯的相互欣賞。而他們倆,似乎已經談了很久很久的戀愛,我相信,無論是徐睿陽,還是陳秋秋,都不會讓對方承受這樣的難堪和痛苦,因為他們超出年齡的成熟,以致他們都已經會為對方著想。
我本以為,日子就會這麽平靜地活著,他們倆小心翼翼地維護自己的感情直到畢業,我們順順利利地度過高中生涯。直到我無意中在楊帆的小學畢業照中看到徐睿陽的身影。
☆、番外3
楊帆雖然跋扈,但也後知後覺,直到有一天,我和她從食堂出來,她忽然楞在原地不動,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不遠處,徐睿陽俯身親吻陳秋秋的臉蛋。當時,我聽到楊帆咬著牙齒的聲音。
楊帆對陳秋秋,起初只是輕視,到後來,變成了怨恨,她看陳秋秋的眼神,其中厭惡,若不輕易瞧見,則會心有餘悸。
而此時的陳秋秋,應該知道了一切。她盡量與不楊帆接觸,不理會她的惡語相向,不在意她的冷嘲熱諷,楊帆如將氣撒在棉花身上似的,自覺得無趣,也只能不了了之。
陳秋秋掃地時,掃出了那張照片,楊帆像被發現了贓物的小偷,惱羞成怒。她心理防線崩塌,徹底爆發。我忍不住勸了勸,沒想到她更加瘋狂。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陳秋秋在楊帆暴怒的時候,把我拉出寢室,然後吃力不討好地說,“你也可以選擇回去聽她發脾氣。”
我忽然明白,朋友之間應該是這樣的吧,而我和楊帆之間,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呢?
我沒想到,與我形影不離的朋友,居然會因為嫉妒,犯下了一個又一個的錯誤。
因為長了凍瘡,我買了一包辣椒面,放在寢室裏。沒想到陳秋秋就出事了。
有人在她水壺裏灑了辣椒面。我隱隱有些不安,看了看楊帆,她鎮定地站著,面無表情。
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我把辣椒面拿了出來。果然,辣椒面開了個平整的口子。陳秋秋是聰明的,楊帆的心理防線快被陳秋秋突破的時候,年級主任居然維護她,我意會,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我知道她的鎮定,因為她有她的父親作為她強大的後盾。以至於年級主任在審問時,對待我和她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我以為事以至此將會不了了之。沒想到,交檢討書回來後路過校長辦公室,我看到楊國軍點頭哈腰地跟徐睿陽道歉!徐敬德也在!
徐敬德!徐睿陽!怪不得。
一切都明朗起來。
只聽爸爸媽媽說過,他們老總徐敬德只有一個兒子,可這個兒子不爭氣,身體不好,徐敬德不是很喜歡。
我也沒想到竟是徐睿陽。如此溫和低調的徐睿陽,專心致志愛著陳秋秋的徐睿陽。
而陳秋秋這個傻姑娘卻一無所知,像初生牛犢,無畏地跟隨著他。她說她認真想過,以後嫁給他。
勇敢的姑娘啊,楊帆的執拗,陽光集團錯綜覆雜的背景,她和徐睿陽的未來,將是一片沼澤地。
果不其然,徐睿陽家裏發生了變故。楊國軍以經濟犯罪的罪名將徐敬德送到牢裏,徐敬德含冤離世。陽光集團烏煙瘴氣,海外公司也倒閉了。所以,我的父母都下了崗。還好有些積蓄,父親開了一家中餐館,日子也算過的有聲有色。
後來,於姍說,徐睿陽和陳秋秋分手了。他和楊帆在一起,而且還訂了婚。
此刻,我好想擁抱陳秋秋,擁抱這個孤勇的姑娘。
而那個徐敬德眼中沒用的兒子,用了7年的時間,幫他洗脫了罪名,把陽光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
我並不意外,他本來就是個天分極高的人,只是生來性情溫順,不願在爾虞我詐的硝煙中沈浮罷了。
但命運天註定,上天饒過誰。
我不知道徐睿陽和陳秋秋將來會如何,他們的距離,因成長環境,隨時間流逝,因生活境遇,將越拉越遠。
三年前,收到陳秋秋的郵件:“菲揚,楊帆肇事撞死了人,你回來看看她吧。”
這個姑娘,終究是善良的。
我回國,看到在病床上憔悴不堪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的楊帆,和在重癥監護室裏渾身插滿管子的徐睿陽。
我突然想起陳秋秋說過,如果你當她是朋友,你會和她吵架的。
和楊帆高中畢業後就沒再見,轉眼過去這麽多年了,她看到我,眼底盡是驚愕,在怨恨和鬥爭中長大,歲月到底給了她什麽。
“楊帆,後悔了嗎?”我問她。
“你回來幹什麽?”楊帆有氣無力。
“你知道誰讓我回來的嗎,是陳秋秋!”我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不重要了。”她苦笑。
“林菲揚,我和你之間,是怎麽樣的,我們心裏都清楚,在這個名利場裏,有多少是真的。陳秋秋她是幸運的,她有一個善良的父親,而我的父親,卻當著我的面壞事做盡。”
“小睿愛她,愛她的幹凈,愛她的勇敢,愛她的真誠,這些我都知道,因為這些,在我們的圈子裏,很少很少。小睿和她分手,和我訂婚,我知道,他不願讓她承受這些,而我是一顆棋子而已。我愛小睿,我固執地以為,陳秋秋不是我們這類人,她和小睿不合適。”
“事情結束了,我的父親鋃鐺入獄,小睿要跟我分手,我威脅他,如果分手,我就去死。他說,這也是他欠我的,就任由我上高速。剎車系統被我破壞了,小睿說,楊帆,何必呢。他說得倒輕巧,那他對陳秋秋呢,何必呢。”
“想來真搞笑,如果沒有我的父親,小睿也不會認識陳秋秋。十歲,我們一家和小睿一家到陳秋秋家附近的湖游玩,沒想到,船發生事故,翻了,翻的地方水不是很深,我親眼看見我的父親解開了小睿的救生衣,是陳秋秋把小睿救了起來,當時的她黑黑瘦瘦的,眼睛很亮,脫掉衣褲就跳到河裏把小睿救起來,其實從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間,就沒有結果。可是執念真的很可怕。”
“小睿愛她清亮的眼睛,所以我用辣椒水毀她眼睛時,他不惜去求他爸爸為她討得一個公道。”
“我告訴陳秋秋,小睿和她在一起,主要是為了報恩,我以為她會精神崩潰,但她卻反過來刺激我。”
“車禍了,小睿現在在重癥,陳秋秋又救了他。她說得對,我一直在害他,她一直在救他。”
楊帆平靜地把這一切說出來,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你生在名利場,可徐睿陽呢,為什麽他可以善良,你不行?”我問她。
“小睿溺水了,沒人救他,他得了抑郁癥,所以他的父親不喜歡他。他之所以能淡然,是因為他有陳秋秋啊。”楊帆苦笑。
“楊帆,她也是凡人,她也會嫉妒,只是,她善良。”
她說過,她曾因為徐睿陽嫉妒我,嫉妒的時候,沒把我當朋友。
徐睿陽醒了,陳秋秋消失了。對,消失了,三十歲的陳秋秋,不辭而別。沒人知道她去哪。
徐睿陽一直在找她。
我忽然想幫她設計一套婚紗。
三年後,陳秋秋出現了。她剪了齊耳短發,還是嬌嬌柔柔的模樣,還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借故讓她幫忙試婚紗,趁機偷拍了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不出我所料,第二天,徐睿陽就飛過來了,還帶走了她穿過的婚紗。
他們會在一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 陳秋秋和徐睿陽的故事結束了,我也認認真真地完結了一篇文章。人生中第一篇小說,雖然成績很差,但是也超級超級滿足了。
雖然文筆還是很粗陋,敘述還很僵硬,人物刻畫得還不是很細致,但是我還是把這些平淡溫馨的故事講完了。
真的很感謝給我留評的讀者。茫茫文海,遇到了真的是緣分吶~
寫完了回頭看,這篇文其實更像日記,或者像一封情書~(可愛的笑臉)
陳秋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徐睿陽也是個普普通通的人。
也祝願善良堅強的人都能收獲一份幸福美滿!
還有我還會繼續加油的~我愛碼字,總有一天變成芒果牌碼字機~(蜜汁自信)
PS……
超級喜歡查爾達什舞曲。 超級想中彩票,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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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他走過科室辦公室,宣傳欄上面陳醫生的照片還來不及更換,他一直站在玻璃窗前,看著陳醫生的照片,沈浸在自己的回憶裏,表情一會兒甜蜜,一會兒憂傷,一會兒深情,一會兒不舍,一會兒懊惱。
我已經查了一輪病房,他還站在原地。身影有點落寞。他也是孤獨的嗎?陳醫生在他心裏究竟占據著什麽樣的位置?如果他像方明一樣愛著陳醫生,為什麽棄她而去,娶他人為妻?我心裏忽然有個想法。
第二天查房的時候,我跟他閑聊:“徐總,您認識我們陳秋秋醫生呀?”
他正在看書,聽到陳秋秋三個字,頓了一下,把書合上,擡頭看我。
我笑了笑,說:“就搶救您的那天晚上,陳醫生一看到您就叫出了您的名字,當時您生命體征已經……是陳醫生一邊搶救一邊喊您的名字,還說……”
他蹭得從床上站起來,拖鞋都穿反了,雙手抓著我的肩膀,眼睛緊緊得盯著我,聲音顫抖地說:“她還說什麽了。”
一絲不茍的人,居然如此失態,哎!愛情是什麽呢。
我說:“她說,如果你不起來,她就嫁人了,不等你了。你聽到這句話,就醒了,說讓她救救你。”他忽然松開我的肩膀,呆呆地站在那裏。
“後來陳醫生幫您做了9個小時的手術,累的暈倒了,因為沒有簽字,私自給您開手術,她被醫院處分了呢。”
“謝謝你,小護士。”他收起自己的情緒,真誠向我道謝。
我不知道陳醫生為什麽離開,她知道憑她和徐睿陽的關系,等他醒了一切都不會有事,甚至還會被表揚,可她還是離職了。他們後來怎麽樣了,那就交給緣分吧。
陳醫生離職之後方明像瘋了一樣地工作,話也少了很多。大家都在慶幸陳醫生離開了,方明終於解脫了,好男人終於沒有狐貍精纏著,只有我知道,方明從此他就孤單一人。那麽,方明,能不能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我想追求你。
我對方明事無巨細,如同他當年對陳醫生那樣。他總是不溫不火,拒我於千裏之外。沒事,我有毅力,我有耐心,我還年輕。
三年後,方明三十三了,有天夜裏,他在辦公室對著手機發呆,我過去看了看,是一位叫林菲揚的人發的朋友圈,照片是偷拍的,有些模糊。
照片上三十三歲的陳醫生理了齊耳短發,穿著一字抹肩婚紗,手提著裙擺,宛如一只驕傲的孔雀,又如一位羞澀的少女,安靜地站在鏡子前。
歲月靜好,時光總會優待堅強善良的女人,所以她怎能不幸福。
我說:“方明,她有歸宿了。”方明看著我,把我擁入懷裏,說:“曉曉,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試著愛你。”
我輕輕擁抱他,說:“好,我已經追逐你三年了,我現在27,再等你三年,到了三十歲,如果等不到,就離開,跟她一樣。”
他說:“好。”
☆、番外2
我是林菲揚。父母出國了,把我和奶奶留在家裏,我沒辦法,初中畢業之後,高中我只能去9中寄宿。9中在我的印象中,都是來自農村的孩子,因回家不方便,不得不寄宿。
楊帆中考沒考好,也到了9中。她總是喋喋不休地在抱怨寄宿生活,也是,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她,怎麽能適應沒有人照料的日子,還好,她沒和我分到一個寢室。有時候覺得自己挺矛盾,不太喜歡這個朋友,但幾年相處,也算成為了一種習慣。和楊帆走得近,是因為分寢室後奇葩的室友。
李欣愛看言情小說,自帶言情女主的矯情,傻裏傻氣的,我總覺得和她沒有共同的語言。於姍和陳秋秋是初中同學,形影不離如連體兒一般,讓我驚訝的是,他們初中就已經寄宿了。我心裏佩服他們,但也著實覺得他們來自農村,生長環境不同,沒什麽共同語言。於姍開朗一些,會主動和我打招呼,但也察覺到了我與她們之間的隔閡,後來基本上也是點頭交。
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陳秋秋。160左右的個頭,一雙大眼睛,骨架小小的,五官精致,小家碧玉一般。聲音軟而亮,說話不緊不慢。她的眼睛清亮,看人的眼神總是很溫和,但當你說謊的時候,她似乎都能看穿。雖然不是很驚艷,但也算是老天爺精雕細琢過的人。
直覺告訴我,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果然,我們這一屆中考最高分660就是她。上1中綽綽有餘。期末考試各類測驗分數都很高,學霸。
軍訓時幫同學擔責任。我本想說熱水袋是我的,但還是被她搶了一步,後來聽到教官的懲罰,我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麽小的身板這麽熱的天氣居然饒操場跑了十圈。果然是農村長大的孩子啊,善良堅韌,怪不得有人願意跟她一起受罰,包括班裏最帥氣的男生,徐睿陽。
徐睿陽的目光大多時候都是追隨陳秋秋的。如果人群中他忽然安靜地看著某個地方,順著他的目光,肯定能看到陳秋秋的身影。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他會看上她。
其實我並不喜歡徐睿陽,我只是想看看,徐睿陽對她是一時好奇,還是真的情有獨鐘。當然還有,不服氣。
我刻意接近徐睿陽,他待人謙和,很有禮貌,但也總是保持好距離,唯獨對陳秋秋。陳秋秋一走進教室,他的眼裏就只有她,心無旁騖。
他們之間的話很少,交流最多的就是陳秋秋給他講題目。她在認真講題,他在認真看她。眼神一撞上,他若無其事收回目光,說:“陳秋秋,你臉上有墨水。”
她急忙轉過身用紙巾擦了擦臉,他看著她的背影脈脈含情,她回過頭,問他:“還有嗎?”
他收起情緒,笑了笑,說:“沒了。”然後跟沒事似的繼續聽題。
這個梗徐睿陽用了多少回,陳秋秋就相信多少回。她那麽聰明,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我總覺得她做作,後來我才明白,面對自己喜歡的男孩子,他說什麽,你都會無條件相信他,陳秋秋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也喜歡徐睿陽。
陳秋秋也有眾叛親離的時候。於姍喜歡鐘鑫,鐘鑫和陳秋秋一起長大,鐘鑫對陳秋秋好,似乎成了一種習慣,於姍多少是介意的。終於在分文理科的時候爆發。於姍選擇了文科,且逼鐘鑫做選擇,操場上於姍和鐘鑫的對話,陳秋秋聽到了,我也聽到了。我倒要看看,陳秋秋這回怎麽辦。
徐睿陽和陳秋秋這時候也突然鬧了矛盾,相互不理睬。有幾次我和徐睿陽在路上走著,他會突然一頓,我順著他的目光看,果然是陳秋秋。陳秋秋看過來,他若無其事走過去,還很故意和我說說話,陳秋秋看到了,低頭走過,也不理他。
陳秋秋的生活似乎沒有改變,她把桌子搬到了第一排,是眼不見心不煩嗎?她倒是沒什麽變化,而徐睿陽,似乎變了一個人。
上課睡覺,染頭發,成績一落千丈,一副混世魔王的樣子。我以為陳秋秋不在意,她本來話就少,只是我沒察覺她的話越來越少。
直到有一天,陳秋秋發試卷,把徐睿陽的成績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前念了出來,她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杏目圓瞪,緊緊地盯著徐睿陽。徐睿陽不緊不慢走講臺,慢悠悠地說:“關你什麽事。”陳秋秋似乎也沒有意料到徐睿陽會這麽跟她說話,楞了一下,尷尬地把試卷發完,同學們議論紛紛,陳秋秋一個人在講臺上,像一個孤勇的孩子。
我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夠糟糕,沒想到,元旦迎新的時候,徐睿陽居然讓陳秋秋上臺跳孔雀舞!
陳秋秋梗著脖子答應!
我認定他們的關系無法挽回。
陳秋秋確實是一個努力的孩子,攬下的活都全力以赴。她認認真真地練習,每天像一個陀螺似的連軸轉。
上天總會優待任何一個努力的人,陳秋秋的演出很完美,像一只驕傲的孔雀,美麗,勇敢,堅韌,還有落寞。
我突然有些喜歡她。其實不願承認的是,我一直很欣賞她。
接下來的時間,陳秋秋生病了。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病假。我看到了沒有了陳秋秋的徐睿陽。
死水波瀾。對,就如一灘死水。
他上課不再睡覺,也不再吊兒郎當,像一個隱形的人一樣在位置上坐著,盯著她的位置一言不發。
我終於明白,他的笑,他的溫和,他的叛逆,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因為她。她沒來,他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他們之間,並不像我想的一樣。我一直以為,長相出眾的人都是驕傲的,他們會尋找和自己類似的人作為同伴,我自以為徐睿陽也會喜歡我。沒了陳秋秋,徐睿陽並不是那麽溫和,那麽謙遜,他像一個沒有溫度的人。
陳秋秋,是徐睿陽的太陽。
後來班組建QQ群,陳秋秋的號和徐睿陽的號就差尾號不同,陳秋秋的網名就是太陽。我問她:“陳秋秋,你怎麽起了個這樣的網名?”
她慢慢地說:“別人幫申請的號,他起的名,懶得改了。”
想都不用想,那個別人,就是徐睿陽吧。
真有意思,她說他像月亮,他說她是太陽。我恍然大悟,沒有太陽,月亮哪會發光。
後來陳秋秋回來了,徐睿陽也跟活過來了一樣,吊兒郎當,上課睡覺,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徐睿陽原來也很幼稚,用這種辦法吸引陳秋秋的註意。
陳秋秋咳嗽還沒好,徐睿陽到醫務室買了止咳糖漿,都放在抽屜好幾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送出去。
陳秋秋一舞成名,收到不少的情書,她並不像別人一樣羞赧地看情書,而是大大方方看完了,往抽屜一放。然後跟沒發生什麽事似的,繼續她的生活節奏。和徐睿陽如出一轍,可徐睿陽從不看情書。
陳秋秋收到情書,徐睿陽嫉妒,但又懊惱,是他讓她上去跳舞的。
過了一陣子,徐睿陽把亂七八糟的頭發理順了,撇去了頹廢的樣子,和最初一樣。我知道,他們和好了。
換位置了,陳秋秋又坐回了徐睿陽的前面。
我知道,這是遲早的,他們倆會在一起。
果然,17歲,高二暑假,他倆在一起了。
期末了,徐睿陽約陳秋秋一起回家,等車的人太多,徐睿陽和陳秋秋好不容易擠上車,陳秋秋卻被擠了下來,他回頭,看到她站在車外,顧不得車子快要發動,用手擋住車門跳下了車。車裏的人不禁輕呼,司機罵罵咧咧,徐睿陽徑直走向她,陳秋秋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嘴巴一張一合,不停地說著什麽,徐睿陽安靜地站著,微笑地聽她說。
之後,徐睿陽總給陳秋秋買許多零食,買許多水果。但陳秋秋從來不說是誰。我心裏知道,他倆在一起了。
他倆在人前還是和平時一樣,徐睿陽成績也上來了,所以老師並沒有懷疑他們倆之間的關系。
那一天是周五,他倆值日,我本想回家了,才想起還有東西落在教室,走到後門往裏看,陳秋秋認認真真掃地,徐睿陽過去拿開她的掃把,然後飛快地在她的嘴上親了一下,然後把她按在座位上,說:“坐著,我來掃。”又在陳秋秋的臉上親了親,然後自己掃地去了。陳秋秋在位置上坐著,微笑靜靜看著他。
看著他倆,我仿佛看到了地老天荒的樣子。
東西不拿也罷,別破壞了這麽好的氛圍。
世界上最純真的情感,大概就是如此吧。他的眼裏只有她,她的心裏只有他。她是他的太陽,他是她心中的月亮。
戀愛中的陳秋秋似乎沒什事變化,依舊努力認真的做好每一件事,徐睿陽也回到原來的樣子。
有人因為早戀被勸退,有人被迫轉學,其實他們並不是真正喜歡對方,或者只是淺顯的相互欣賞。而他們倆,似乎已經談了很久很久的戀愛,我相信,無論是徐睿陽,還是陳秋秋,都不會讓對方承受這樣的難堪和痛苦,因為他們超出年齡的成熟,以致他們都已經會為對方著想。
我本以為,日子就會這麽平靜地活著,他們倆小心翼翼地維護自己的感情直到畢業,我們順順利利地度過高中生涯。直到我無意中在楊帆的小學畢業照中看到徐睿陽的身影。
☆、番外3
楊帆雖然跋扈,但也後知後覺,直到有一天,我和她從食堂出來,她忽然楞在原地不動,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不遠處,徐睿陽俯身親吻陳秋秋的臉蛋。當時,我聽到楊帆咬著牙齒的聲音。
楊帆對陳秋秋,起初只是輕視,到後來,變成了怨恨,她看陳秋秋的眼神,其中厭惡,若不輕易瞧見,則會心有餘悸。
而此時的陳秋秋,應該知道了一切。她盡量與不楊帆接觸,不理會她的惡語相向,不在意她的冷嘲熱諷,楊帆如將氣撒在棉花身上似的,自覺得無趣,也只能不了了之。
陳秋秋掃地時,掃出了那張照片,楊帆像被發現了贓物的小偷,惱羞成怒。她心理防線崩塌,徹底爆發。我忍不住勸了勸,沒想到她更加瘋狂。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陳秋秋在楊帆暴怒的時候,把我拉出寢室,然後吃力不討好地說,“你也可以選擇回去聽她發脾氣。”
我忽然明白,朋友之間應該是這樣的吧,而我和楊帆之間,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呢?
我沒想到,與我形影不離的朋友,居然會因為嫉妒,犯下了一個又一個的錯誤。
因為長了凍瘡,我買了一包辣椒面,放在寢室裏。沒想到陳秋秋就出事了。
有人在她水壺裏灑了辣椒面。我隱隱有些不安,看了看楊帆,她鎮定地站著,面無表情。
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我把辣椒面拿了出來。果然,辣椒面開了個平整的口子。陳秋秋是聰明的,楊帆的心理防線快被陳秋秋突破的時候,年級主任居然維護她,我意會,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我知道她的鎮定,因為她有她的父親作為她強大的後盾。以至於年級主任在審問時,對待我和她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我以為事以至此將會不了了之。沒想到,交檢討書回來後路過校長辦公室,我看到楊國軍點頭哈腰地跟徐睿陽道歉!徐敬德也在!
徐敬德!徐睿陽!怪不得。
一切都明朗起來。
只聽爸爸媽媽說過,他們老總徐敬德只有一個兒子,可這個兒子不爭氣,身體不好,徐敬德不是很喜歡。
我也沒想到竟是徐睿陽。如此溫和低調的徐睿陽,專心致志愛著陳秋秋的徐睿陽。
而陳秋秋這個傻姑娘卻一無所知,像初生牛犢,無畏地跟隨著他。她說她認真想過,以後嫁給他。
勇敢的姑娘啊,楊帆的執拗,陽光集團錯綜覆雜的背景,她和徐睿陽的未來,將是一片沼澤地。
果不其然,徐睿陽家裏發生了變故。楊國軍以經濟犯罪的罪名將徐敬德送到牢裏,徐敬德含冤離世。陽光集團烏煙瘴氣,海外公司也倒閉了。所以,我的父母都下了崗。還好有些積蓄,父親開了一家中餐館,日子也算過的有聲有色。
後來,於姍說,徐睿陽和陳秋秋分手了。他和楊帆在一起,而且還訂了婚。
此刻,我好想擁抱陳秋秋,擁抱這個孤勇的姑娘。
而那個徐敬德眼中沒用的兒子,用了7年的時間,幫他洗脫了罪名,把陽光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
我並不意外,他本來就是個天分極高的人,只是生來性情溫順,不願在爾虞我詐的硝煙中沈浮罷了。
但命運天註定,上天饒過誰。
我不知道徐睿陽和陳秋秋將來會如何,他們的距離,因成長環境,隨時間流逝,因生活境遇,將越拉越遠。
三年前,收到陳秋秋的郵件:“菲揚,楊帆肇事撞死了人,你回來看看她吧。”
這個姑娘,終究是善良的。
我回國,看到在病床上憔悴不堪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的楊帆,和在重癥監護室裏渾身插滿管子的徐睿陽。
我突然想起陳秋秋說過,如果你當她是朋友,你會和她吵架的。
和楊帆高中畢業後就沒再見,轉眼過去這麽多年了,她看到我,眼底盡是驚愕,在怨恨和鬥爭中長大,歲月到底給了她什麽。
“楊帆,後悔了嗎?”我問她。
“你回來幹什麽?”楊帆有氣無力。
“你知道誰讓我回來的嗎,是陳秋秋!”我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不重要了。”她苦笑。
“林菲揚,我和你之間,是怎麽樣的,我們心裏都清楚,在這個名利場裏,有多少是真的。陳秋秋她是幸運的,她有一個善良的父親,而我的父親,卻當著我的面壞事做盡。”
“小睿愛她,愛她的幹凈,愛她的勇敢,愛她的真誠,這些我都知道,因為這些,在我們的圈子裏,很少很少。小睿和她分手,和我訂婚,我知道,他不願讓她承受這些,而我是一顆棋子而已。我愛小睿,我固執地以為,陳秋秋不是我們這類人,她和小睿不合適。”
“事情結束了,我的父親鋃鐺入獄,小睿要跟我分手,我威脅他,如果分手,我就去死。他說,這也是他欠我的,就任由我上高速。剎車系統被我破壞了,小睿說,楊帆,何必呢。他說得倒輕巧,那他對陳秋秋呢,何必呢。”
“想來真搞笑,如果沒有我的父親,小睿也不會認識陳秋秋。十歲,我們一家和小睿一家到陳秋秋家附近的湖游玩,沒想到,船發生事故,翻了,翻的地方水不是很深,我親眼看見我的父親解開了小睿的救生衣,是陳秋秋把小睿救了起來,當時的她黑黑瘦瘦的,眼睛很亮,脫掉衣褲就跳到河裏把小睿救起來,其實從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間,就沒有結果。可是執念真的很可怕。”
“小睿愛她清亮的眼睛,所以我用辣椒水毀她眼睛時,他不惜去求他爸爸為她討得一個公道。”
“我告訴陳秋秋,小睿和她在一起,主要是為了報恩,我以為她會精神崩潰,但她卻反過來刺激我。”
“車禍了,小睿現在在重癥,陳秋秋又救了他。她說得對,我一直在害他,她一直在救他。”
楊帆平靜地把這一切說出來,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你生在名利場,可徐睿陽呢,為什麽他可以善良,你不行?”我問她。
“小睿溺水了,沒人救他,他得了抑郁癥,所以他的父親不喜歡他。他之所以能淡然,是因為他有陳秋秋啊。”楊帆苦笑。
“楊帆,她也是凡人,她也會嫉妒,只是,她善良。”
她說過,她曾因為徐睿陽嫉妒我,嫉妒的時候,沒把我當朋友。
徐睿陽醒了,陳秋秋消失了。對,消失了,三十歲的陳秋秋,不辭而別。沒人知道她去哪。
徐睿陽一直在找她。
我忽然想幫她設計一套婚紗。
三年後,陳秋秋出現了。她剪了齊耳短發,還是嬌嬌柔柔的模樣,還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借故讓她幫忙試婚紗,趁機偷拍了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不出我所料,第二天,徐睿陽就飛過來了,還帶走了她穿過的婚紗。
他們會在一起的。
作者有話要說: 陳秋秋和徐睿陽的故事結束了,我也認認真真地完結了一篇文章。人生中第一篇小說,雖然成績很差,但是也超級超級滿足了。
雖然文筆還是很粗陋,敘述還很僵硬,人物刻畫得還不是很細致,但是我還是把這些平淡溫馨的故事講完了。
真的很感謝給我留評的讀者。茫茫文海,遇到了真的是緣分吶~
寫完了回頭看,這篇文其實更像日記,或者像一封情書~(可愛的笑臉)
陳秋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徐睿陽也是個普普通通的人。
也祝願善良堅強的人都能收獲一份幸福美滿!
還有我還會繼續加油的~我愛碼字,總有一天變成芒果牌碼字機~(蜜汁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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