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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超乎想象,很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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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看見這一幕的岑明都懵逼了,連忙上前護在顧景行一邊,就怕這小老板再出意外。

可,在顧景行說了那句話以後,金晨沒再撲上前。

他昨天在路上便曉得了蘭盼和顧景行的事情,因為這兩人被他奶奶撞了個正著,那他們家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再接受蘭盼進門的,等於說,他人尚未回到雲京,已經被迫分手。

心情當然郁悶憤怒,不過怎麽著也是年近三十的人了,不會再像小年輕一樣要死要活。他喜歡蘭盼,也預備要和她訂婚,共度一生,可無論如何,他的尊嚴不允許他要一個不幹凈而且心有所屬的女人。所以,在昨天蘭盼一番哀婉可憐的敘述後,他便忍痛斬斷情思,尊重她,接受了分手。

看見顧景行的瞬間,情緒有些不受控制,卻也就一分鐘的失態而已。

他目送著顧景行往住院部走去,隱忍情緒舒了一口氣,卻發現孟昀的目光追隨顧景行而去,好一會兒,不曾收回。金晨想了想,便提醒說章:“顧老太太在後面住院,他應該是過去看望。”

“嗯。”

孟昀收回目光,淡笑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顧景行是要去探望老太太,走神卻是因為另一個人。

不過,遺憾也罷,喟嘆也好,有些人縱然在出現的時候驚艷了時光,卻終歸不過有緣無分。《你不知道我愛你》上映的時候他也包了好幾場,電影票發給公司員工,當做一個小福利。有人打趣他說“孟總你也是甄明珠的土豪粉呀”,他笑笑回答,“那姑娘是我妹妹的朋友”……

縱使眼下他們門當戶對,關系卻止步於此了。

住院部,心血管內科。

二樓,vip病室。

顧景行一路走到門外的時候,恰好遇見從醫生值班室回來的顧振南。

“二叔。”

他開口,嗓音恭敬謙遜,禮數周全。

顧振南昨天在激動之餘扇了他一耳光,事後倒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沖動了。因為老太太在醒來之後得知這件事,和老爺子一起告知了他另外一件事。他從未想過蘭盼會喜歡景行,也沒想到當年老兩口說是想要回安城住些日子,竟然並非心血來潮,而是刻意為之,就為了不聲不響地將兩個孩子分開,斷了蘭盼的念頭。更沒想到的是,老太太在蘭盼實習之前就將她介紹給金晨,也是為了自己的大孫子考慮,不想要這件事捅出來,惹得家宅不寧。

親孫子和養孫女,有個遠近親疏,很正常,他也能理解。可若是他早早地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提前加以阻止,更慎重地對待蘭盼的婚事,最起碼和她多交流交流,避免孩子受到過多委屈。

眼下,實在鬧得有點荒唐……

勉強收回思緒,顧振南點頭笑笑,“嗯,進吧。”

顧景行擡步進門,病床邊靠著的葛玉潔正在同老伴說話,看見他便連忙坐了起來,笑著問話章:“怎麽這會兒過來了,公司裏不忙嗎?”

“上午不忙。”

顧景行說完話便到了她跟前,握著她手,含笑問章:“您怎麽不躺著多休息?”

“不要緊,已經好多了。”

老太太反手握住他手,一臉疼惜章:“怎麽手這麽涼,也不說穿厚點?”

“消雪呢,是比前兩天冷一些。”

“鼻子都凍紅了。”

老太太坐在病床邊打量了一眼自己大孫子,突然間想到些往事,神色更添慈愛,笑著說章:“你從小受了凍就這毛病,還記得上五年級那會兒,冬天裏將鼻尖給凍得皴裂了,嫌難看,賴在床上不肯去學校。”

“……我都忘了。”

顧景行勾起唇角笑,臉色乖順至極。

旁邊,顧老爺子也被老伴的話惹得笑了兩聲,顧振南將手上兩盒藥放在了桌上,適時開口,對老太太說章:“讓景行陪您說會兒話,我出去買飯。”

“去吧去吧。”

隔代親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顧振南一走,站在門邊的岑明長舒一口氣,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自己老板。

老實說,他從未見過顧景行這個樣子,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家這小顧總笑起來這般俊朗好看,比他平時冷冰冰的模樣不曉得好了多少倍……

正亂想著呢,他手機鈴聲響起來。

裏面祖孫在說話,他便沒有遲疑,去一邊接聽女朋友的電話。

耳聽著他走遠,葛玉潔才問顧景行章:“你助理?”

“對。”

“看著還挺勤懇可靠的。”

“人還不錯。”

顧景行淡笑著答了一句,聽見老太太突然問章:“給奶奶好好說說,昨天到底怎麽回事?”

她是因為被老姐妹氣急敗壞指責,又兼之目睹了顧景行從蘭盼床上下來,一時怒火攻心給暈過去的。可這景行從小跟著她長大,是個什麽性子她再了解不過了。家裏三個孩子,景琛深谙“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個中絕妙,從小就懂得為自己爭取;蘭盼呢,看著不聲不響的,想要什麽了,卻也會想方設法地自己達成;也就這一個,維護姐姐關照弟弟,別說為自己爭取了,就平時受些委屈,也是不會往心裏去的那一種。至於說他酒後亂性還上了蘭盼的床,無論如何她都不信。相反的,她覺得孩子指不定怎麽被冤枉了,因而聽說顧振南扇了他巴掌,差點又背過氣去。

老太太出神地想著,聽見顧景行聲音低啞地說章:“聖誕節那一晚,公司裏好些年輕人一起在外面會所熱鬧,我不小心喝多了,之後的事情都記不清。”

“……記不清?”

老太太錯愕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顧景行“嗯”了一聲,“醉得太厲害了。”

聞言,顧老太太明顯更氣了,好一會,擡手戳戳他胸膛,“怎麽糊塗成這樣?!”

對此,顧景行沒有再過多辯駁。血藥濃度監測結果沒出來,他不能肯定自己被下了安眠藥,那麽基於這個情況之上的一切推測都並不成立,沒證據的事情,不能不負責任地亂講。

氣呼呼地看了他一眼,老太太又問章:“那怎麽就去蘭盼那裏了?”

“她公寓就在會所附近,便讓岑明扶了我過去休息一晚。”

“你啊——”

許久,老太太嘆了一口氣。

祖孫倆又說了一會兒話,離開病房的事情,顧景行得知了老兩口當年帶他去安城的真相。這真相和程硯寧的猜測不謀而合,也讓他在回公司的途中,一直都覺得恍惚。

蘭盼喜歡他,卻藏得那麽深,正巧說明她心思重主意多。

“刺啦——”

輪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連累他整個人被顛了一下,陡然回神。

前面駕駛室,岑明急呼呼地推開車門下去。

顧景行透過擋風玻璃,看見他將一個穿著藏藍色呢子大衣的長發女孩攙扶了起來,爾後,女孩一手扶住了車前的引擎蓋,岑明蹲下身幫她撿起包,走到了車邊。

顧景行降下三分之一車窗,便聽見他講章:“對不起顧總。”

“人怎麽樣?”

“崴了腳。”

岑明有些慚愧地說完,補充道,“是華娛的員工。”

“那讓上來吧,順路捎回去。”

“是。”

岑明松口氣,人又離開。

很快,他將那位被撞倒的女生扶到了副駕駛門邊,擡手幫人拉開車門又等女生上車坐好後才關上車門,返回車頭彎腰查看了一小會,發現車子沒事,再一次回到了駕駛室。

這幾天受了天氣影響,路況原本就糟糕至極,他這一路回來都開的很小心,眼看著快到公司了剛打個岔走了神,擡眸間瞧見人便有些來不及了,幸好這車子剎車性能好,沒給人造成大礙。岑明萬分慶幸地收了思緒,便聽見邊上剛剛上來的女生頗有些意外地喊了一聲章:“顧景行?”

四目相對的時候,顧景行也頗為意外,遲疑地喚了聲章:“宋可?”

“對呀,是我。”

宋可莞爾一笑,避免不了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通,爾後頗有些感慨地說章:“想不到真的是你。”

“嗯?”

女生又笑笑,“我才剛入職沒幾天,聽說公司副總和你名字一樣,原本以為是巧合呢。昨天還給同事說,高三畢業班的時候,班上也有男生和你叫一個名字,同事還說我騙人。”

對此,顧景行只淡笑了一下,話鋒一轉問章:“腳怎麽樣?”

“就崴了一下,不要緊。”

宋可對上他目光,擡手將散落的一撮長發攏到耳後。

她在安城十三中的時候學習很好,一貫是利落的短發,眼下好幾年沒見,短發長成了好些,披散著竟也有了楚楚動人的韻味,讓他剛才一直都沒認出來。

收斂思緒,顧景行點點頭說章:“那就好。”

聽到這句話,前排開車的岑明便曉得,這兩人聽上去好像老同學,關系應該挺一般。也就他所想的一樣,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地下車庫,顧景行沒有行紳士之舉,而是讓他自己這個當助理的將宋可扶到了人事部去。

宋可的確入職不久。她在安城十三中的時候,一直是理科生裏數一數二的優等生。可女孩子學理終歸比男孩子吃力一些,她拼盡全力考試,成績總是和程硯寧有差距。原本,那個在十三中師生口中傳得神乎其神的程硯寧讓她羨慕嫉妒又好奇,她一直以為自己喜歡他,直到顧景行在高三開學空降一班。

因為他的出現,她忘卻了程硯寧,同時,成績一直被影響,再沒辦法發揮穩定,意外發現他和江宓在談戀愛的時候,她甚至一度發揮失常。

好在底子不錯,高考時雖然無緣狀元,卻也進了菁華大學讀了管理學。

暑假畢業的時候,父親在安城當地托人給她介紹了高薪工作,可許是因為在雲京待了好幾年,已經適應了這座城市的生活節奏,她前些日子遞了辭呈,在父親的責怪中買了飛雲京的機票,過來打拼,投了幾家簡歷面試後,很快便被華娛人事部錄用了。倒是沒想到,顧景行竟然是公司副總。

原先就曉得他家境應該不錯,可哪能想到,他會是顧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顧振華,那可是國內富豪榜上的常客……

收斂了游走的思緒,宋可頗有些納悶地問邊上岑明章:“顧總在公司裏,一直這麽冷淡呀?”

“呃。”

岑明笑笑,倒不曉得怎麽說。

宋可以為她問的直白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章:“我就是覺得他看上去變化挺大的,以前念書的時候特別陽光外向,是那種在哪兒都能發光的人。”

“人都要長大的吧。”

最終,很敷衍地應答完,岑明乘電梯上樓。

等他到了頂層的時候,副總辦公室的門緊閉著,邊上有小秘書告訴他,顧蘭盼進去了。

辦公室內。

顧景行將大衣掛在衣櫥裏,扭頭便看見立在不遠處的顧蘭盼。

顧蘭盼是不請自來,他剛剛出電梯以後,擡步往辦公室走的過程中,瞧見她坐在沙發區等候。略微收了思緒,顧景行擡步走過去,問她章:“有事嗎?”

“你上午去醫院了?”

顧蘭盼迎上他目光,輕聲開口問。

顧景行“嗯”一聲,“去看了下奶奶。”

“她怎麽樣?”

“挺精神的,再做幾項檢查,沒什麽大礙的話就能回家裏養著。”

“那就好。”

顧蘭盼點點頭,爾後,遲疑著告訴他,“我和金晨分手了。”

“……”

不可避免的話題,讓氣氛變得安靜。

兩個人沈默的時候,辦公室內彌漫著一股子尷尬,好半晌,顧景行輕咳一聲,主動地說章:“前天的事情其實我都不記得了。上午問了岑明,他說自己離開的時候,我是昏睡狀態。”

“嗯。”

顧蘭盼低頭,看著自己鞋尖。

公司裏有暖氣,她穿著一身灰色豎條紋的職業套裝,腳下一雙黑色尖頭細高跟皮鞋,不聲不響的時候,幹練氣質中透露出兩分纖柔和逆來順受的好脾氣。

顧景行有心試探,便沒有說話。

氣氛又僵持了幾秒,顧蘭盼擡起臉,看著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緩慢開口說章:“其實我就是為前晚的事情來的。公寓那邊平時就我一個人住,所以次臥裏壓根連床單都沒鋪好,岑明送你過去的時候我讓他將你放在主臥的。你畢竟是個一米八的大男人,他一走我一個人根本搬不動你。”

“……”

顧景行看著她,好半晌,心裏湧起一股子悶呼呼的情緒。

他不吭聲,顧蘭盼便又道章:“其實我一直都沒告訴你,我喜歡你。應該就從中學情竇初開的時候,就挺喜歡了。後來到你上了高二,那一回喝醉了躺在房間裏,我路過的時候想要幫你調一下空調溫度,進去之後卻鬼使神差地想偷吻一下你,人還沒湊過去,聽見了爺爺的咳嗽聲。”

“應該是發現了吧,他發現我的意圖了,所以和奶奶帶你去安城讀書,就為了打消我這個念頭。我原本是想要聽他們安排,嫁給金晨的。可是那晚上,我想要給你脫掉外套讓你睡舒服一些的時候,你抱著我突然喊江宓……”

“我知道這樣趁人之危很不對,很無恥。可景行……”

話說到這裏,顧蘭盼突然擡起眼眸看他,她神色間泛著一絲堪稱溫柔的決絕,仍舊笑著說,“我就是個普通人,沒辦法在自己愛了好幾年的人吻上來的時候無動於衷,哪怕這個吻並不是要給我的。那一晚所有的事,我也不後悔。我沒想到奶奶和金奶奶會來,讓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你放心,回頭我會和奶奶他們說清楚的,這件事是我自願的,與人無尤。”

“蘭盼……”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顧蘭盼打斷他,又笑著說,“雖然跟你一樣姓顧,可我就是一個山村裏來的孤女而已,爸爸本來也沒想收養我,是在我受欺負的時候動了惻隱之心。爺爺奶奶,你父母,甚至連景琛,這個家裏,他們都沒辦法將我真的當成親人,我也能理解。可我很感謝命運,讓我遇到了你,為你做任何事情,做到任何一步,我都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最後,顧蘭盼說章:“前晚的事,我們都忘了吧。”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出了辦公室。

顧景行眼看著那扇門在他目光中緩緩閉合,只覺得,自己一顆心,一直往下沈,到不了底。

他幾乎是一個箭步跨到了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內線道章:“岑明進來。”

岑明急匆匆進來的時候,目光先被茶幾上扔著的領帶給吸引了。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剛才一起進電梯的時候,這領帶還好好地在顧景行頸間系著呢,藍色斜條紋的領帶,和他裏面穿的襯衫配在一起,顯得俊朗而年輕,氣質出眾。可此刻,它似乎被人揉了一把,甩在了茶幾上。

顧景行背身朝他,站在副總辦公室寬大的落地窗前,出聲吩咐章:“你現在就去,把前一晚我們聚會那個地方的所有監控錄像都給我要過來。”

“……好的。”

雖然心有疑慮,岑明還是第一時間答應了下來。

等了半分鐘,顧景行再沒什麽吩咐,他預備走,又聽見人家強調章:“尤其是吧臺周邊。”

“好的。”

岑明急匆匆出去。

不到一小時,辦完事情再急匆匆回來。

副總看上去冷淡難親近,扯領帶發火的情況卻從未發生過,他不敢怠慢,和會所那邊交涉後,用最快速度拷貝了他們聚會那一會兒時間和範圍內的監控,給了顧景行。

u盤插進usb端口,顧景行挑揀著顧蘭盼出現的畫面,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

臨近五點,一無所獲……

鏡頭裏沒有顧蘭盼給任何一杯酒裏下藥的畫面,那即便血藥濃度監測有了結果,也根本毫無用處。就算他被下過安眠藥,和她扯不上絲毫關系。可那一晚,發生在主臥裏的事情,除了她,再沒有任何人知曉。他究竟是昏睡的狀態還是醉酒的狀態,有沒有說過什麽話,全憑她一張嘴。

最可怕的是章:聽完她的話,他竟然覺得自己再找理由辯駁,便好像禽獸不如。

她設下的這一個局,竟然無招可解了。

她,超乎他想象地了解他……

一學期到了最後。

元月十六日,雲京大學放寒假。

外語學院大二的考試課程原本就偏多,因而等甄明珠這一天準備離校的時候,女生宿舍樓都顯得比以往人少了許多,她睡了個自然醒,和孟晗一起在學校飯堂裏用過餐之後,回到宿舍收拾行李。

電影上映之後,她住學校不太方便,大半時間住翡翠園,也因為情況特殊給學院和輔導員那裏打了報告。不過,宿舍裏這個床位倒也沒退,偶爾不回去的時候仍然能過來住。寒假時間總共也就不足一月,她不打算將所有東西帶回去,避免落灰,不帶走的基本全部塞進櫃子和抽屜裏。

哪曾想,打開櫃子規整的時候,意外地看見了一個驗孕棒。

是那一次買來剩下的一個,沒用上。

抿唇略糾結了一下,甄明珠擡手將驗孕棒又往裏面塞了塞,正塞著卻突然想到章:例假推遲五天了。

------題外話------

e=(′o`*)))唉,我告訴你們一個有點傻的事。

就,中午我吃了一大碗米飯,然後,頭暈的癥狀沒有那麽嚴重了。雖說脖子還是僵硬,但是沒有那種坐都坐不起來的感覺。陪我吃飯的閨蜜是在醫院上班的,她說也有可能是饑餓引起的頭暈腦脹。→_→

因為最近胃口不好,我連續三天都是每天一餐,吃飽後精神好多了,所以寫完了今天的量。

不過為保安全,白天還是要去醫院拍個片。(*/w\*)

最後章:

處女座的炸毛歡在朝泥萌招手,是不是應該用月票歡迎一下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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