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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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說什麽？”莽古斯不可置信的問道，他都說得這麽好了，她還能不願意？
額爾德尼琪琪格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不，願，意。”
“為什麽？”
“雅若都能嫁給努爾哈赤，我卻只能嫁給他的兒子，還是排行第八的兒子，額祈葛，我比她嫁得這麽低，你覺得好嗎？”額爾德尼琪琪格故意這麽說道。
“……”莽古斯知道這是事實，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明安已經把雅若嫁給努爾哈赤，他再把她嫁給努爾哈赤就顯得他們科爾沁太過諂媚了。
額爾德尼琪琪格建議道：“如果不是努爾哈赤，代善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現在的人都沒料到皇太極以後會繼任大汗，代善是呼聲最高的，也是軍功卓越的，她正好可以借他來用用。
莽古斯：“……”
他難道不知道代善是最好的聯姻對象嗎？他知道，也曾私下裏聯系過他，可是他一點合作的意思都沒有。
這也不奇怪，在代善眼裏，他們科爾沁和哈達、輝發沒什麽區別，他壓根沒把他看在眼裏，又怎麽會和他們聯姻呢。
“額爾德尼琪琪格，你……”莽古斯看清楚她眼裏的堅持，知道她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就算是為了科爾沁好……”
“為了科爾沁好，還是為了布和好？額祈葛，到了這個時候，您還要和我講大義嗎？”
從額爾德尼琪琪格沒有波瀾的聲音裏一點也看不出她的想法，“您這次去建州，特意把阿日袞，阿如罕和圖勒古日三人留下，不就是表明了您的態度嗎？”
莽古斯：“……”
說到這個，莽古斯也不能硬往大義上扯了。
畢竟當初他們三人對於科爾沁的貢獻不小，可是當莽古斯發現他們三人居然是額爾德尼琪琪格的人，就開始把他們邊緣化，就連這次去建州也一個都沒帶。
莽古斯：“只要你答應聯姻，他們可以恢覆原位。”
“這不是本來就應該是屬於他們的嗎？”她反問道，一點也沒有顧忌莽古斯的面子。
莽古斯也知道額爾德尼琪琪格不是好糊弄的，可聯姻的事已經迫在眉睫，“你想要什麽？說出來，不過份的額祈葛都可以答應你。”
“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莽古斯也曾學過一點漢文，約法三章他還是知道是什麽意思的，“哪三章？”
“阿日袞，阿如罕和圖勒古日三人官覆原職，以後也不可輕易撤了他們的職。”
她這話完全是把他的後招斷了，“如果他們犯了大錯……”
“那自然是另當別論，不過要是他們是被冤枉的，額祈葛，您到時候也不要怪我做事不講究。”
“行。”莽古斯咬咬牙答應了。
“第二章，我要離開科爾沁一段時間。”
“不行。”莽古斯想也不想的就拒絕，“婚期就在明年，你這段時間要備嫁，而且八貝勒也許會來科爾沁，到時候你不在算怎麽回事。”
“額祈葛，你這話騙騙別人還行，騙我算了吧，現在建州要攻打葉赫部，又要應付大明那邊，皇太極哪有時間到科爾沁來。”
莽古斯也知道，不過他這不是怕萬一嘛。
額爾德尼琪琪格也保證，“萬一皇太極來了你可以傳信給我，我立刻就趕回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讓敖勒布跟我一起去，讓他看著我。”
不過額爾德尼琪琪格都這麽說了，他也只有答應了，“好。”
“第三章，該是我的就是我的。”對於這一點，額爾德尼琪琪格寸步不讓。
莽古斯懂她的意思，沈默了很久，還是答應了。
*
鹹蛋黃慢慢的從遠處墜入綠海，籠罩光亮的煙霧漸濃。
在科爾沁和察哈爾的交界處，一隊二十多人馬隊奔馳在草原之上。
“籲～”騎在馬隊最前端棗紅色馬上的人停了下來。
“停，安營紮寨。”在他身後的人說道：“格格，再往前就是林丹汗的領地，咱們的目的地是歸化城嗎？”
棗紅色馬上的人下了馬，解開頭上的布巾，露出的面容赫然就是額爾德尼琪琪格，“不，去大明。”
“大明？”才恩吉雅興奮地說道：“格格，咱們真的去大明嗎？”
“這麽高興？”額爾德尼琪琪格親手取了新鮮的飼料餵藍風，每次只要她在身邊，藍風就不吃其他人餵的飼料。
才恩吉雅蹦蹦跳跳到了她的身邊，“當然高興了，我之前老是聽築雨她們提到她們的故鄉有多美，一直沒有親眼見過，這次有機會見識，以後她們再說起我就能一起聊了。”
劉築雨一家人原來生活在錢塘江，前幾年家鄉發水災，為了活命一大家族人北上。
結果到了京城，還被官兵驅趕，無奈只能繼續向北，最終在廣寧衛下面的小村落落戶。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他們全家又逃到了草原上，之後輾轉流落到了一個小部落。
那個小部落被額爾德尼琪琪格收服了以後，築雨一家人也成了她的人。
這次築雨的二哥劉圻然也跟著她出來了。
額爾德尼琪琪格笑著道：“這麽喜歡築雨嗎？”
“是啊，她幫格格說服了她爹，還認了格格為主，又溫柔大方，還教我識字，她是個好人。”
“對你家格格好，你就把她當好人，才恩吉雅，你以後恐怕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吶。”走過來的敖勒布正好聽到她們倆最後一句對話，吐嘈道。
才恩吉雅不服氣，在她心裏本來就覺得對她家格格好的人才是好人，而且，“臺吉，你可不要小瞧我，想要賣我的人我肯定先把他賣了。”
“真是有其主必有仆，你厲害。”調侃完才恩吉雅，敖勒布也問額爾德尼琪琪格他們是不是要去歸化城，剛才他來得晚，沒聽到她們倆前面的對話。
“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玩。”
敖勒布勒布：“什麽好地方？”
額爾德尼琪琪格賣了一個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敖勒布猜測她說的好地方應該就是歸化城，她不說，他也就不繼續問了。
敖勒布緩緩的走到火堆前坐下，騎著馬跑了一天，他累了，就想著吃飽了好好睡一覺。
現在適應了還好，剛出來的那天，他跑了半天就受不了了。
要不是額爾德尼琪琪格後面半天願意讓人帶著他，他都想直接回頭了。
額爾德尼琪琪格餵好了藍風吩咐才恩吉雅，“你去把那日松和古日找來，我有事要吩咐。”
“是，格格。”
額爾德尼琪琪格先問那日松，“那日松，入關文書準備好了嗎？”
那日松遞上兩份文書，“稟格格，已經好了，您和臺吉的身份是往來關外行商的齊家兄弟倆，老家是福州的，這次出關是為了準備接手家業出來見識見識。”
古日聽去不對勁兒，臺吉剛才還跟他說要帶他去歸化城好好玩玩，可他聽格格的意思怎麽是去大明？
那邊額爾德尼琪琪格和那日松已經說完事了，“古日，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可是，格格，我是臺吉的人。”所以不管眼前的人是他家臺吉最親的人，也不能讓他欺騙背叛臺吉。
“停，誰讓你背叛你家臺吉了，”額爾德尼琪琪格還以為古日是個聰明人知道她話裏的意思，沒想到他和敖勒布一樣是個憨憨，“我是說請你閉緊你那張嘴，在他沒有發現我們的目的地是大明之前，不要主動告訴他。”
敖勒布因為小時候發生的事，從來沒有離開過科爾沁。
他連察哈爾，大明在哪裏，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只要古日不主動說，恐怕得等到他們到了山海關，他才會發現。
“……是。”不是讓他欺騙臺吉就行。
*
經過一段時日的奔波，額爾德尼琪琪格一行人已經到了劉家人曾經待過的小村落。
劉圻然帶著他們來到村尾的一間院子敲門，“二爺爺，二爺爺，是我，髯子。”
“髯子來了啊。”來開門的是以為棕色膚色的中年婦女，但她開門看到一群外族打扮的人，吃了一驚，“這些人是……”
劉圻然裝作不在意的說道：“他們啊，是福州來關外行商的齊家兩兄弟，我在部落裏正好遇到他們，相處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們人不錯，又聽到他們說要回鄉，我想著自從那年水災離開家鄉就再也沒回去過，就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回去看看。”
“好，好啊，髯子，你是個孝順的。”這話是從髯子的二爺爺嘴裏說出來的。
他聽到開門聲沒見到人就出來找了，正好聽到劉圻然的話。
劉老爺子年紀大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落葉歸根，可他也知道他們這些在廣寧衛落戶的難民是不能輕易離開的，他恐怕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現在他的侄孫能回去替他看看也是好的，連帶著他對齊家兩兄弟的態度都熱情了不少。
“兩位少爺請進，寒舍簡陋，萬望兩位多擔待。”
【簡陋！！這是破的不能再破了吧！！】
【怎麽這麽破！！】
【這屋子居然是用土做的！！】
【那能經得住我一爪子嗎？！】
【恐怕不小心踩了一腳就會倒！！】
【一間屋子居然有四個大洞！！】
【一！！二！！三！！……】
【數什麽吶！！四個洞還用得著數！！】
【在數屋頂有多少小洞！！數了一半就有四十個！！】
【這怎麽能住！！】
這是他們第一次進村莊，安靜了好多天的彈幕又有遮眼睛的傾向了。
額爾德尼琪琪格，哦，現在是齊家三弟齊華說道：“老丈，你太客氣了，在下齊華，字寶華，這是在下的二哥，在草原上的時候他喉嚨受了傷不能說話，因此脾氣有些暴躁，如果他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您只管教訓。”
敖勒布不會講漢話，裝啞巴是最好的，至於脾氣暴躁完全是因為他發現他們的目的地不是歸化城是大明，在鬧脾氣呢。
劉老爺子看齊家三弟這麽有禮，另一半心也放下來了，對於他提到的齊家二哥脾氣暴躁，他並不放在心裏，反而因為他年紀輕輕就受了傷而憐惜他。
這傷在脖子上可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可就沒命了，也不知道當時多危險。
劉老爺子發話把家裏最好的屋子讓給他們兩兄弟住，其他人則住到村裏親戚家去。
齊寶華連忙攔住，他們住進劉家只不過是想要降低存在感，他這樣安排顯得興師動眾了。
最後是劉家人把後院不住人的兩間雜物間收拾出來給他們住。
“額很度，你到底要做什麽？”敖勒布這話憋了一路了。
“阿哈，在你沒有學會說漢話之前最好當一個安靜的啞巴，不然的話，被明兵當奸細抓起來，我可不會救你。”齊寶華威脅道。
“行，我不說話了，不過你要去哪兒？”敖勒布看她的穿著就是要出門，“我跟你一起去。”
不跟著她，敖勒布不放心。
“別，你是嫌我太安全了是吧，你這要是在外面不小心說了話，我還不得和你一起坐牢。”而且她要去找一個人，那個人是她來大明的第一個目的。
敖勒布想想也是，“那你帶全人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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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莽古斯不可置信的問道，他都說得這麽好了，她還能不願意？
額爾德尼琪琪格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不，願，意。”
“為什麽？”
“雅若都能嫁給努爾哈赤，我卻只能嫁給他的兒子，還是排行第八的兒子，額祈葛，我比她嫁得這麽低，你覺得好嗎？”額爾德尼琪琪格故意這麽說道。
“……”莽古斯知道這是事實，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明安已經把雅若嫁給努爾哈赤，他再把她嫁給努爾哈赤就顯得他們科爾沁太過諂媚了。
額爾德尼琪琪格建議道：“如果不是努爾哈赤，代善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現在的人都沒料到皇太極以後會繼任大汗，代善是呼聲最高的，也是軍功卓越的，她正好可以借他來用用。
莽古斯：“……”
他難道不知道代善是最好的聯姻對象嗎？他知道，也曾私下裏聯系過他，可是他一點合作的意思都沒有。
這也不奇怪，在代善眼裏，他們科爾沁和哈達、輝發沒什麽區別，他壓根沒把他看在眼裏，又怎麽會和他們聯姻呢。
“額爾德尼琪琪格，你……”莽古斯看清楚她眼裏的堅持，知道她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就算是為了科爾沁好……”
“為了科爾沁好，還是為了布和好？額祈葛，到了這個時候，您還要和我講大義嗎？”
從額爾德尼琪琪格沒有波瀾的聲音裏一點也看不出她的想法，“您這次去建州，特意把阿日袞，阿如罕和圖勒古日三人留下，不就是表明了您的態度嗎？”
莽古斯：“……”
說到這個，莽古斯也不能硬往大義上扯了。
畢竟當初他們三人對於科爾沁的貢獻不小，可是當莽古斯發現他們三人居然是額爾德尼琪琪格的人，就開始把他們邊緣化，就連這次去建州也一個都沒帶。
莽古斯：“只要你答應聯姻，他們可以恢覆原位。”
“這不是本來就應該是屬於他們的嗎？”她反問道，一點也沒有顧忌莽古斯的面子。
莽古斯也知道額爾德尼琪琪格不是好糊弄的，可聯姻的事已經迫在眉睫，“你想要什麽？說出來，不過份的額祈葛都可以答應你。”
“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莽古斯也曾學過一點漢文，約法三章他還是知道是什麽意思的，“哪三章？”
“阿日袞，阿如罕和圖勒古日三人官覆原職，以後也不可輕易撤了他們的職。”
她這話完全是把他的後招斷了，“如果他們犯了大錯……”
“那自然是另當別論，不過要是他們是被冤枉的，額祈葛，您到時候也不要怪我做事不講究。”
“行。”莽古斯咬咬牙答應了。
“第二章，我要離開科爾沁一段時間。”
“不行。”莽古斯想也不想的就拒絕，“婚期就在明年，你這段時間要備嫁，而且八貝勒也許會來科爾沁，到時候你不在算怎麽回事。”
“額祈葛，你這話騙騙別人還行，騙我算了吧，現在建州要攻打葉赫部，又要應付大明那邊，皇太極哪有時間到科爾沁來。”
莽古斯也知道，不過他這不是怕萬一嘛。
額爾德尼琪琪格也保證，“萬一皇太極來了你可以傳信給我，我立刻就趕回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讓敖勒布跟我一起去，讓他看著我。”
不過額爾德尼琪琪格都這麽說了，他也只有答應了，“好。”
“第三章，該是我的就是我的。”對於這一點，額爾德尼琪琪格寸步不讓。
莽古斯懂她的意思，沈默了很久，還是答應了。
*
鹹蛋黃慢慢的從遠處墜入綠海，籠罩光亮的煙霧漸濃。
在科爾沁和察哈爾的交界處，一隊二十多人馬隊奔馳在草原之上。
“籲～”騎在馬隊最前端棗紅色馬上的人停了下來。
“停，安營紮寨。”在他身後的人說道：“格格，再往前就是林丹汗的領地，咱們的目的地是歸化城嗎？”
棗紅色馬上的人下了馬，解開頭上的布巾，露出的面容赫然就是額爾德尼琪琪格，“不，去大明。”
“大明？”才恩吉雅興奮地說道：“格格，咱們真的去大明嗎？”
“這麽高興？”額爾德尼琪琪格親手取了新鮮的飼料餵藍風，每次只要她在身邊，藍風就不吃其他人餵的飼料。
才恩吉雅蹦蹦跳跳到了她的身邊，“當然高興了，我之前老是聽築雨她們提到她們的故鄉有多美，一直沒有親眼見過，這次有機會見識，以後她們再說起我就能一起聊了。”
劉築雨一家人原來生活在錢塘江，前幾年家鄉發水災，為了活命一大家族人北上。
結果到了京城，還被官兵驅趕，無奈只能繼續向北，最終在廣寧衛下面的小村落落戶。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他們全家又逃到了草原上，之後輾轉流落到了一個小部落。
那個小部落被額爾德尼琪琪格收服了以後，築雨一家人也成了她的人。
這次築雨的二哥劉圻然也跟著她出來了。
額爾德尼琪琪格笑著道：“這麽喜歡築雨嗎？”
“是啊，她幫格格說服了她爹，還認了格格為主，又溫柔大方，還教我識字，她是個好人。”
“對你家格格好，你就把她當好人，才恩吉雅，你以後恐怕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吶。”走過來的敖勒布正好聽到她們倆最後一句對話，吐嘈道。
才恩吉雅不服氣，在她心裏本來就覺得對她家格格好的人才是好人，而且，“臺吉，你可不要小瞧我，想要賣我的人我肯定先把他賣了。”
“真是有其主必有仆，你厲害。”調侃完才恩吉雅，敖勒布也問額爾德尼琪琪格他們是不是要去歸化城，剛才他來得晚，沒聽到她們倆前面的對話。
“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玩。”
敖勒布勒布：“什麽好地方？”
額爾德尼琪琪格賣了一個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敖勒布猜測她說的好地方應該就是歸化城，她不說，他也就不繼續問了。
敖勒布緩緩的走到火堆前坐下，騎著馬跑了一天，他累了，就想著吃飽了好好睡一覺。
現在適應了還好，剛出來的那天，他跑了半天就受不了了。
要不是額爾德尼琪琪格後面半天願意讓人帶著他，他都想直接回頭了。
額爾德尼琪琪格餵好了藍風吩咐才恩吉雅，“你去把那日松和古日找來，我有事要吩咐。”
“是，格格。”
額爾德尼琪琪格先問那日松，“那日松，入關文書準備好了嗎？”
那日松遞上兩份文書，“稟格格，已經好了，您和臺吉的身份是往來關外行商的齊家兄弟倆，老家是福州的，這次出關是為了準備接手家業出來見識見識。”
古日聽去不對勁兒，臺吉剛才還跟他說要帶他去歸化城好好玩玩，可他聽格格的意思怎麽是去大明？
那邊額爾德尼琪琪格和那日松已經說完事了，“古日，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可是，格格，我是臺吉的人。”所以不管眼前的人是他家臺吉最親的人，也不能讓他欺騙背叛臺吉。
“停，誰讓你背叛你家臺吉了，”額爾德尼琪琪格還以為古日是個聰明人知道她話裏的意思，沒想到他和敖勒布一樣是個憨憨，“我是說請你閉緊你那張嘴，在他沒有發現我們的目的地是大明之前，不要主動告訴他。”
敖勒布因為小時候發生的事，從來沒有離開過科爾沁。
他連察哈爾，大明在哪裏，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只要古日不主動說，恐怕得等到他們到了山海關，他才會發現。
“……是。”不是讓他欺騙臺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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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段時日的奔波，額爾德尼琪琪格一行人已經到了劉家人曾經待過的小村落。
劉圻然帶著他們來到村尾的一間院子敲門，“二爺爺，二爺爺，是我，髯子。”
“髯子來了啊。”來開門的是以為棕色膚色的中年婦女，但她開門看到一群外族打扮的人，吃了一驚，“這些人是……”
劉圻然裝作不在意的說道：“他們啊，是福州來關外行商的齊家兩兄弟，我在部落裏正好遇到他們，相處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們人不錯，又聽到他們說要回鄉，我想著自從那年水災離開家鄉就再也沒回去過，就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回去看看。”
“好，好啊，髯子，你是個孝順的。”這話是從髯子的二爺爺嘴裏說出來的。
他聽到開門聲沒見到人就出來找了，正好聽到劉圻然的話。
劉老爺子年紀大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落葉歸根，可他也知道他們這些在廣寧衛落戶的難民是不能輕易離開的，他恐怕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現在他的侄孫能回去替他看看也是好的，連帶著他對齊家兩兄弟的態度都熱情了不少。
“兩位少爺請進，寒舍簡陋，萬望兩位多擔待。”
【簡陋！！這是破的不能再破了吧！！】
【怎麽這麽破！！】
【這屋子居然是用土做的！！】
【那能經得住我一爪子嗎？！】
【恐怕不小心踩了一腳就會倒！！】
【一間屋子居然有四個大洞！！】
【一！！二！！三！！……】
【數什麽吶！！四個洞還用得著數！！】
【在數屋頂有多少小洞！！數了一半就有四十個！！】
【這怎麽能住！！】
這是他們第一次進村莊，安靜了好多天的彈幕又有遮眼睛的傾向了。
額爾德尼琪琪格，哦，現在是齊家三弟齊華說道：“老丈，你太客氣了，在下齊華，字寶華，這是在下的二哥，在草原上的時候他喉嚨受了傷不能說話，因此脾氣有些暴躁，如果他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您只管教訓。”
敖勒布不會講漢話，裝啞巴是最好的，至於脾氣暴躁完全是因為他發現他們的目的地不是歸化城是大明，在鬧脾氣呢。
劉老爺子看齊家三弟這麽有禮，另一半心也放下來了，對於他提到的齊家二哥脾氣暴躁，他並不放在心裏，反而因為他年紀輕輕就受了傷而憐惜他。
這傷在脖子上可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可就沒命了，也不知道當時多危險。
劉老爺子發話把家裏最好的屋子讓給他們兩兄弟住，其他人則住到村裏親戚家去。
齊寶華連忙攔住，他們住進劉家只不過是想要降低存在感，他這樣安排顯得興師動眾了。
最後是劉家人把後院不住人的兩間雜物間收拾出來給他們住。
“額很度，你到底要做什麽？”敖勒布這話憋了一路了。
“阿哈，在你沒有學會說漢話之前最好當一個安靜的啞巴，不然的話，被明兵當奸細抓起來，我可不會救你。”齊寶華威脅道。
“行，我不說話了，不過你要去哪兒？”敖勒布看她的穿著就是要出門，“我跟你一起去。”
不跟著她，敖勒布不放心。
“別，你是嫌我太安全了是吧，你這要是在外面不小心說了話，我還不得和你一起坐牢。”而且她要去找一個人，那個人是她來大明的第一個目的。
敖勒布想想也是，“那你帶全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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