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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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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看劇,氣氛雖很好,可,這對於一個年輕人而言,也太過於枯燥乏味……

她感覺這樣待下去,會無聊得睡過去的,本來就有些睡眠不足……

而事實正如她猜想的那樣,沒過多久,她就不知道怎麽著的,腦袋往沙發上一靠,睡了過去。再一覺醒來,窗外已是黑墨般的夜空了。人醒來,是被顧明玦給捶醒的。

她肩膀突地受到重擊,反射性地往下一縮,就撞到了扶手上。手又麻又疼的,她才醒過來,反應遲鈍,嘴都張不開,這不適感,硬生生自己給忍了下去。

她只能勉強小幅度地甩動著手臂,花了好一會兒時間,胳膊肘才恢覆正常。

“你這是要成精吶!一睡睡到天黑了都。”顧明玦手朝著陽臺指了指,提醒著顧恩屹,一個事實,天黑了。也就是說,她從中午一覺睡到了,現在的天黑。

夜色蒼茫,萬物皆歸於巢。所以,她該起來準備準備歸巢了。嗯,他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順意,顧恩屹手順了順有些亂的頭發,望了窗外,便站了起來,“靳謙言呢?還沒回來?”

聞言,顧明玦聳了聳肩,表示無奈。這是她的男朋友,行蹤,他哪會知道?更何況,他也是才從外面過來。本來都不打算晚上過來的,結果母令難違。還是過來了。

夜愈發黑了,時間越來越晚,靳宅迎來了新的客人。嚴家一家人。嚴外公也在其中,一進門,聽自己閨女介紹了,見著顧恩屹那姑娘,精神頭猛地上來了。

嗓門大得呦,上下兩層樓全被洪亮的聲音給震蕩,隔壁棟裏的人聽了,都打開窗戶往外瞅了瞅。

顧恩屹被這嚴外公的第一聲就給震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太嗨了!她沒見過這麽嗨的老頭,那聲音也是,把她腦子都給整糊了。

“來來來,我瞅瞅。咱家孫媳婦長啥樣?結實不?嗯?”

嚴外公走近了,伸出雙手,就要捏捏顧恩屹的手胳膊骨,拍拍筋骨,活躍活躍。這可苦了顧恩屹,這老人家,手掌往她肩上一拍。“啪”地一聲,空氣中就傳來了賊帶勁兒的聲音。

與此同時,顧恩屹整個身子往那布滿粗紋的掌下那邊,莫的一歪。

“(ー_ー)!”

“……”

在場看著的人都拿著鄙視的眼神瞅著嚴老頭。靳奶奶護孫媳婦心切,沖上去,把嚴外公的手就給打掉下去了。這下,就輪著嚴老頭尷尬了,“啊……不錯~姑娘,挺好的!呵……”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抿嘴微笑】

收回手,往兜裏插著去了。今天瞅著過年,興奮,高興,拐杖都不要了。這是他這好幾十年來,算是第二次在這邊過年了。實在是受不了這邊的濕冷,本來想著嚴一諾出院了就回那邊的,可又被他們說什麽要把孫媳婦一家給請去過年,他就不想回去了。原因嘛,眾人心知肚明嘛。就不說明了。憋在肚子裏就好。【吃手手~】

“好了,好了,都去那邊坐著吧。菜已經在上了。馬上就開席了。”嚴一楠見這一堆的人都擠在這一塊,氣氛又那麽僵,讓顧恩屹,也是不舒服。趕緊出面,將人往餐桌上招攬。所幸,又是顧母,何靜給顧恩屹解了圍。主動過去和嚴老頭聊了起來。以前,她一直認為何靜,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總是拒人千裏之外,對她也總是冷著臉,老是呵斥她,這樣不好,那樣不好。也極少見她出去聚會什麽的。

家裏她朋友也來的少,她還以為是她性格原因呢。如今,看來,性格原因?根本不存在。她和靳母聊天的時候,臉上那浮現出的亮光,眼眸裏的星光是騙不了人的。

“來了~來了~都搞好沒?”

顧恩屹還在看著自己母親時,就聽見了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再是靳母跑去,問候。轉過頭,正對上靳謙言的眼神。

他偏過頭,對靳母點了點頭,便上樓去了。沒有理會顧恩屹。

顧恩屹望著他上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才收回眼神,低垂了雙眼,心情更是壓抑了。

受不了心中再次的翻湧,顧恩屹朝著嚴一楠走了過去,“嚴阿姨,謙言,他是幹什麽去了嗎?”

嚴一楠聽後,笑了笑,手指不禁摸了下額頭上貼著的碎發,一直笑,過了一會兒,嘴裏才踉蹌踉蹌地說了句,“買煙花去了。”

“啊?”顧恩屹一臉的吃驚。買煙花需要這麽長時間的嗎?但,她還未說出心裏的想法,嚴一楠就離開了。轉向了廚房。

“小嫂子。是啊是特無聊,啊?我帶你出去轉轉?看看我哥小時候生長的這片厚土?”嚴東霆不知何時從哪裏蹦了出來,搓著手,滿臉滑稽地問著顧恩屹。沒有先前的畏懼態。

顧恩屹就莫名其妙了,側頭,打量了眼嚴東霆上下,“怎麽?想幹嘛?話說你不怕我了?不是讓你暫時不要出現在我眼前的嗎?”說著這話,顧恩屹聲音壓得很低。面色也十分的平和,無恙。只有身旁的嚴東霆知道她現在的語氣是怎樣的,他方才似乎聽見了牙齒摩擦的聲音了。

骨骼交錯……

大概也是跟著林音悅學壞了,對嚴東霆,她也是語氣好不起來了。但,心中對他的厭惡其實並沒有多少。僅僅就是紈絝的標簽而已。

嚴東霆抱著手指頭,忍住心裏對顧恩屹的怯懦,抖了抖背,故作輕松,“什麽時候有怕啊~小嫂子長這麽好看,脾氣性格又好。我追著還來不及呢······”嚴東霆還要繼續往下說,卻被顧恩屹止住了。

脾氣性格好,這絕對是在酸她。鬼才信了他。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聽為妙。“說吧,帶我出去有什麽企圖,這都要吃飯了,出去幹嘛?”顧恩屹擰了擰眉,很不解地,審視著嚴東霆。難道他不知道大家都上座了嗎?這時候出去,顯得很沒有禮貌的。

這話說的,讓嚴東霆無話可反駁,手撓了撓背,又摸了摸耳垂,“哎呦!姑媽讓我帶你出去逛逛的嘛。她說廚房裏還有一鍋湯煲著,還有個半個小時,又說你好像有些緊張。說看你都不安了一下午了。那臉色,難看,這不,我來了,讓我帶你出去透透氣,免得成傻子了,那就舍了······”他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就他自己能夠聽見。手抓著背後的衣角,眼睛也不敢看顧恩屹了。

“真的?”顧恩屹挑了挑眉,有些懷疑。不,是很懷疑。這話可信度,高嗎?

看來,她沒有聽見。嚴東霆兀自偷偷松了口氣。頭往上一擡,盯著顧恩屹,一臉正經,“當然真了,你不信的話,去問姑媽啊~”說完,頭又往後方一轉,點了點嚴一楠所在的位置。

顧恩屹順著他的方向,看了眼,便收回了眼神,她當然不會為了這個去求證嚴一楠。好吧,暫且相信他吧。

“行吧。那走吧。”

“好。你捂緊點啊。凍壞了,我可不負責······”

“…知道了~”

嚴東霆步子邁得小一些,讓顧恩屹走在前面,聲稱這是紳士必有的良好品格。哪裏都是dyfirst

顧恩屹對他投以一個白眼,便轉身走前面去了。

門自然得是走在後面的嚴東霆關,嚴東霆偷偷瞥了眼走在前面沒有回頭的顧恩屹,趕緊把插兜裏的手拿出來,轉過頭,和門內的某人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遂麻溜兼緊張地將門給關上。事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故作深沈的模樣,感嘆了句“啊,這真是夜深露重啊。真冷!”這股子文藝味,酸臭得呀,顧恩屹穿著羽絨服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能正常點嗎?咱能直爽點,像個爺們。走快點!”走這麽慢,是遛狗還是遛貓呢。她都甩他十來米遠了。真是墨跡,不知道魯迅先生說的,浪費他人的時間就是謀財害命吶。一看就是小學語文沒學好。

“·······”嚴東霆表示不想爭辯。他這樣的步速是暗藏玄機的,好嗎?竟然這樣嘲諷他。哼~懶得理。

繼續插著手,慢條斯理地踏著貓步,優哉游哉地一步又一步。

嚴東霆邊走著,心裏在默記著時間。快走到一個小花壇的時候,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哼了哼聲,咳了咳,“那個,小嫂子啊。時間好像差不多了,要吃飯了。我們回去吧。”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坑我的啊。”顧恩屹轉過頭,望著自己剛剛走過的路。她如果時間沒估算錯的話,現在距離剛剛出來,才過了5分鐘,just5minutes,他要是不是故意坑她的話,那她真是信了邪了。

“不是,那個,我帶錯路了。我哥小時候不到這玩的,就在房子後面那塊地玩的。我這不是剛剛出來,天太冷了嘛,然後腦子估計也封閉了一丟丟,現在才想起來。錯了,不是這。”末了,他又加了句“錯了”,強調事實的無法更改性。

“我······算了,算了。回去吧”顧恩屹不想再說了,天氣也冷。轉身,就一陣風似地從嚴東霆身邊刮過。帶過去的風讓“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嚴東霆,光著的脖子往下縮了縮,卻尷尬地發現根本沒得地方縮。

“那個,姐姐啊。我給你帶路呢。慢點。小心著腳下的石子。”

“······”姐姐個毛線,他多大,她又多大,自己心裏沒個幾斤幾兩嗎?顧恩屹簡直被他折磨得快要瘋了。這幸虧,音悅沒有看上他。不然,這日子簡直無法過。同一屋檐下生活下去,需要極大的勇氣。

嚴東霆這次,放開了步子,拿出了男人的力量,拿出手來,跑過去,抓著顧恩屹的胳膊就往屋後的那塊空地跑去。

“喏,就是這了。”嚴東霆跑到了,松開顧恩屹的手臂。指著眼前的煙花陣地,喘著氣,說道。吐出的呼吸在空氣中凝結,飄散成霧,遠去~

燈光璀璨,煙花絢爛。顧恩屹,連氣都忘了喘,瞪大了雙眸,望著面前這難以置信的魔幻世界。

嚴東霆見任務完成了,便轉過身,大舒了一口氣,手插兜裏,默默離開了。這種甜膩單身狗的場面,他見不得。心痛。抽抽地疼,蔓延全身。一種名為“愛”的東西已經成為了一針毒藥,侵盡肺腑,讓他陷入病入膏肓。沒有結果了。他清楚的。

靳謙言手裏拿著一把點燃的煙火棒,闊步走到還處於呆楞中的顧恩屹身前,“喜歡嗎?”顧恩屹接過他遞過來的煙火棒,露出白凈的牙齒,又感覺自己這樣會不會很傻,趕緊抿緊了唇畔,彎了彎嘴角。手指包裹住鐵絲,在空中旋了旋,魔怔地畫著幾何。

黑夜中,火花,燦爛地在她的指尖綻放。樹杈上纏著星星點點的小彩燈,一瞬之間,像星星眼一般,一顆一顆地慢慢地亮了起來,就像是被她的煙火親自一點點地點燃。

第一卷 261:would you?

顧恩屹半蹲著腿,站在地上,撿起黑色袋子中的煙花棒,將未曾用過的搭在快用盡的煙花棒上,又是一束灼眼的白光乍現在蒼茫的夜色中。

樹叉上的燈一閃一閃的,一切都顯得格外的美妙。所有的綻放,只為了這一刻的到來。

不知何時,顧恩屹的頭頂上方出現了一只粉色的氣球?,飄蕩在空中,在她身周晃來晃去,不肯離開。顧恩屹放下手中的鐵絲,一只手伸高了,抓下了氣球。

顧恩屹看著眼前晃蕩著的氣球,心裏咯噔一下,一顆小心臟又撲騰撲騰地加速狂跳了起來。搭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手指,想要伸上去,胳膊肘往上伸了伸,卻又收了回來。

這一伸出去,她就得想清楚了。

她到底做好了嫁人的準備沒有?這,她心中還不是很肯定。

“嘿!恩屹~是我呀!蘇倩倩。在上面,往上面看。陽臺呢!”突然,顧恩屹猶豫之間,卻聽見了上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蘇倩倩。那個笑容明朗的姑娘。和嚴東霆,似乎有點小交叉的女孩兒。她受了聲音的指控,站了起來,擡頭望向了上面。

黑夜中,她尋找著聲源。

就在對面的那棟樓裏,老李家的那棟樓的陽臺上,蘇倩倩正開心地沖著顧恩屹揮著手。沖著她明艷地笑著。顧恩屹動作有些猛,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頭往上一擡,卻意外地撞上了方才懸在空中的氣球,不知是什麽,纏繞住了她的長發。然後,有些滑稽的一幕就出現了。空地上,燦爛溫柔的黑夜裏,一位身形嬌弱的,面容精致的女人,頭頂上掛著一只長著天使的翅膀的氣球。特別甜美,氧氣。讓夜色更加溫柔了許多。一切都柔和了。寒風化了,帶著縷縷春日裏的和煦,化作清風,吹拂著黑夜中的萬物。

“啊!這怎麽回事?”顧恩屹手伸上頭頂,摸索著掛在發絲上的氣球。撅著嘴,臉部因為手臂的上伸,頭的低垂,更緊繃了些。

“怎麽會絞上呢?真是奇了怪了~”邊摸著繩子,顧恩屹自己在那自言自語。氣球是被繩子給綁住的,可是似乎下面有個什麽東西,把她頭發給纏住了,她剛剛也沒註意看。就看見一氣球。但是,她好像隱約記得,氣球下面是空的啊,沒有東西的。怎麽還把她頭發給纏住了。

這時,顧恩屹還在糾結著怎麽解開頭頂上的氣球時,一束強光驟然照亮了整片空地。一切都明亮了。夾擊著她的前後兩面,全部都是豁然開朗的橘黃燈光的照射。不知是在哪個點,李家和靳家竟然拉開了對側,正對著空地的一樓陽臺的開窗的窗簾。燈光又是驟然一亮。讓顧恩屹眼前先是一黑,緊接著,又是明亮的世界。

“恩屹!”從李家那邊的開窗裏,探出了一個頭,是蘇倩倩,正趴在花架上,瞇著雙眸,一雙笑眼,沖她偏了偏頭。

“你……”顧恩屹放下手,難以相信地看著她,語氣裏盡是驚訝。讓她更理解不了的是,蘇倩倩對此一言不發,而且一手托著腮,另一手則指了指對面。讓她回頭看看。

“?”到底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無奈,顧恩屹只好順著蘇倩倩的意思,轉過了頭,望向靳宅陽臺的那面。

什麽都沒有啊。一切和剛剛沒什麽兩樣啊。她連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顧恩屹女士~第一次見到你……”

她正要轉回頭,打算再次質問蘇倩倩,有什麽可看的時,就從某處傳來了低沈帶著磁性的聲音。

轉動的身體,就因為那一聲,停在了原地。話語還在繼續。

“9月13號,下午,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或許是緣分天註定,那一刻,我至今無法否認。因為你的調侃,我三十來年,一直平靜如死水的心起了漣漪。我還記得你初次臉紅的模樣,是嬌羞的,少女情竇初開時的向往。你明明很緊張,卻還強裝鎮定,打趣著我。我承認,那時,我就對你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在人生的三十多年裏,我見證了不少的感情。有成眷屬的,也有一拍兩散的。曾經,我不相信一見鐘情,所謂的flipping,我一直認為不過就是腎上腺素作祟,體內的激素水平上升。荷爾蒙致使的一種再正常不過的生理現象罷了。

可,當我被你抓著手臂,當眾宣布著,我是你的男朋友時。沒錯,我一潭死水的心竟然又泛起了廣闊的漣漪。沒錯,是廣闊的。

或許,那一刻,我就下定了決心,抓住你。或許你還在猶豫。時間不夠。我們之間,太急太急了。也許兩年?三年?或者五年?甚至更久。但,情感有多深,我想時間不會讓它變淺,只會愈發厚重。我已經三十三了,周圍的同學,同事……”靳謙言停頓了一下,眼睛看了看遠方。那裏,有遠客歸來。

“我已經不年輕了。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心已找到了地點安穩駐紮了下來。我想要的是安穩的,美好的生活。不求有多麽波瀾壯闊,驚世駭俗,感天泣地。”

“marryme?wouldyou?。”靳謙言垂下指間捏得緊迫的紙,大步地走到了顧恩屹的面前。手伸到她的頭頂上,解開纏繞在她發絲上的鐵鏈。滿眼深情地直視著顧恩屹的雙眸。突然一聲爆破,顧恩屹嚇得一跳,抱住靳謙言的胳膊,閉眼好一陣子緩不過來。是頭頂氣球的爆破聲。劇烈的空氣震蕩,讓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但耳旁卻突然被涼涼的東西貼上。再後來,涼物下移,躥到了指尖。這時,顧恩屹才反應過來。

從靳謙言的懷裏退了出來,細眼瞅著下方某人不懷好意的移動。

“……”靳謙言停住動作,擡眼望了望顧恩屹的面部表情。抽了抽嘴角。指尖上的那枚耀得發亮的鉆石,在燈光的照射下,幾個切割面,旋轉閃爍著最動人的光。

眼前的亮光晃著顧恩屹的雙眸,徹底打翻了她早已泛起漣漪的心湖。那枚戒指的鉆石用著一枚人造櫻花鑲嵌著眾星捧月般,屹立在中央。鉆石不大,卻格外動人。顧恩屹不由得想到了,那句,我愛質樸無華的生活。海子說,我有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那是一個隔著很遠很遠的小路就能可看見亮著暖黃燈光的窗口。沒有大魚大肉,碟碟清粥,小菜,皆得入味。

顧恩屹凝視著那枚流光溢轉的戒指,伸出玉手,帶著千斤重的決心,鉆進了那枚指環中。

她有些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輕語地說道,“I'DLOVETO”我願意。

我願意陪你看日出日落,海水潮起潮落,共度這難得的一生。

“太好了。謝謝!謝謝!謝謝······”靳謙言將戒指牢牢地套進了顧恩屹的中指上,欣喜地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嘴裏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謝謝!”不知說了多少遍。他是真的很感謝,她能夠放下心中那份曾經固執的猶豫,勇敢地伸出那只手,對著說出那句如承諾般的“我願意”。

顧恩屹頭貼在靳謙言的胸膛前,清晰地感受著他體內自內而外傳出的那份熱浪歡欣。她做好準備了。總要有一個時候做錯這艱難的決定的。眼睛看著那極其符合她手指尺寸的戒指,她不禁濕了濕眼眸。不知為何,就是還是有種把自己這輩子都給下註了的感受。這一筆賭註,太大了,她輸不起。

砰~砰~

突然響起的炮仗聲,再次驚動了懷中被緊摁著不放的顧恩屹。她想要掙出來。可是,靳謙言卻怎麽都不肯放。最後,罷了,遂了他的意。她就耷拉著腦袋趴在他的肩頭看著,高空裏絢爛綻放的煙花。

不知何時,身後突然響起了口哨聲,再是,“哎呀!”,“總算好了”,“恭喜啊”,“同喜”······

這時,靳謙言再箍的多緊,她都掙開了。頭往後一望,身後竟然站滿了人。她的母親,哥哥就在其中。臉上是寒風都無法溶釋的笑容。

顧恩屹很是疑惑地回頭看了眼半抱著臂的靳謙言。挑動著眉色,質問著他這是什麽情況。那廝,卻始終保持一種表情。殷勤的笑。不,這只是顧恩屹單方面認為的。其實,我們的靳先生,是超級迷人寵溺的笑啦~

嚴一楠見顧恩屹這幅望著自己的兒子的模樣,身為過來人,又怎會不清楚,她心中是如何想的。只好提前擔當起好婆婆的角色,走上前,笑著叉腰,說道,“好啦。不用迷惑了。小迷糊。我們早就站在後面了。氣球戳破的那一刻,我們就出現了。”

“真是還是個傻孩子。都要結婚的人了。一點警覺性沒有。”何靜搭了句,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臉上卻始終掛著和煦的笑容。

說完,在場的人臉上都浮現出了極其帶有顏色的表情,不明其意的笑,讓小迷糊顧恩屹更是一頭霧水了。

“什麽?怎麽了?”

“沒事啦。恩屹姐。哦,不對,現在真得叫嫂子了。嫂子呀,我們該進屋了。看看現實中的童話世界了。”人群中的蘇倩倩走了出來,拉著顧恩屹的胳膊,語氣似打趣著,半開玩笑,但內容卻是無比的認真嚴謹。作為這對新人的見證者之一,感覺還是相當好的。要知道,在場的都只看了後半場而已。唯獨她,坐觀全程。

沒錯,忘了說了。她是隔壁老李家的外孫女,啊哈哈!世界就是如此小。不然,就普通的同事,同門關系,蘇倩倩又怎會那麽關心顧恩屹。還每天抽出空去看望她。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單純的突然而至的“好人”嘍。哈哈,好吧,她濫用公權了。不過,這都不重要。

顧恩屹就這樣被強拉硬扯著,半是強迫地拐進了靳宅。

門一開,便是突然的明亮,腳剛踏進,便是從天而降的漫天的雪花,從空中洋洋灑灑地緩緩飄落,沾染在她的發絲,外套,手背······

“我,天哪~”顧恩屹禁不住,捂住了吃驚得能夠放進一個雞蛋的口,瞪大了眼眸,仰著頭望著還在繼續飄著細白的雪花的屋頂。

轉過頭,帶著吃驚和驚喜走到靳謙言的身前,拉扯著他的衣袖,“這是~這是你做的?”

那人瞇著笑眼,點了點頭。“再往裏走走!”靳謙言手扶著顧恩屹的腰,帶著試探地開口。

這句話激發了顧恩屹心中對未知世界的膨脹欲望。誰敢想過屋子裏,會冒出漫天降落的白雪,就如陽春裏的柳絮~帶著溫暖降臨。

跟著靳謙言的步子,顧恩屹被帶到了陽臺前。窗簾早在先前就被拉開了。外面是一片黑暗。眼前出現了一大塊光滑的幕布,嚴實地包裹著裏面的內容物。幕布是優雅卻帶著蠱惑的深紫色。表面很光滑,就似,雨露都可以從上面體膚無損地滑過的那般境地。

顧恩屹的右手被靳謙言緊緊地握在手心。很溫暖。暖陽的溫度,自手傳到了心底。看著眼前這塊帶著神秘色彩的幕布,顧恩屹咽了咽口水。裏面,會是什麽呢?

這是一個她細思,打量,都無法解出的謎題。或是鋼琴?又或是~她猜不到了。這是個立方體的。猜來猜去,好像她能想到的帶有神秘色彩的立方體,沒有多少。

“準備好了嗎?”靳謙言側頭,望著顧恩屹的面容。低沈的聲音裏還帶著發燒後的沙啞。

她的手忍不住摳了摳靳謙言的手心,回望著靳謙言,隨後緊張地點了點頭。

“那去揭開吧。你親自來!”靳謙言松開緊握著她的那只手,眼裏的笑意更深了。那個美麗嬌羞的女人,一舉一動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眸裏,直擊腦海深處,尋覓著一片地方,永久地安營駐紮。

“我~我~”顧恩屹結巴了。帶著求助的眼神望著靳謙言。那人卻並不理會,就那樣盯著她。她只好,握緊雙拳,再次鼓起勇氣。一步一步地向前。靠近那塊巨大的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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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62:一樓梯的吃瓜群眾

顧恩屹指腹觸上光滑的幕布的一角,輕輕摩挲著,手指觸到了又離開。又再次覆上。糾結許久,終是抓緊了幕布,一把掀開。

可是,眼前的情況卻,尷尬了……

幾年竟然又出現了一個大紙盒。這是重重包裹,一次次地消耗她的好奇心?顧恩屹轉過頭很無奈地眼神瞥了眼靳謙言。

“嗯……那個,沒事。你繼續的。我保證,就,這最後一層了。”靳謙言屈著手背,有些不自在地摩擦摩擦了自己的唇畔。

無奈。顧恩屹偏了偏頭,繼續轉過身,這一次,巨大的盒子,必須用上兩只手了。手指揪住盒子上方的兩只角,身子退後了幾步,胳膊往上一擡。盒子壓著顧恩屹小身板,一小腰看著都快折斷了。

“哎呦!我天吶~你在哪弄這麽大一盒子啊。又沈。也太實在了。”顧恩屹胳膊往上舉得都累了。忍不住抱怨了聲。它這體積和她也太不符了。而且,他竟然,就在旁邊,托腮看著,都不幫忙的。就不怕,這箱子把她給壓下面了嗎?(額,姑娘,你想多了(ー_ー)!)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顧恩屹終於將整個盒子提了出來。懸到了空中。但,還得把它移到邊上去,來不及看裏面是啥,顧恩屹就抱著盒子轉過頭,放到了身後的空地上。還特別故意地往靳謙言面前放。盒子下角砸了靳謙言的腳。

哼!洩憤!

“……”某人無奈地撇了撇嘴。往旁邊又移了幾步。

轉身的瞬間,亦是光芒的綻現。

長發一甩,顧恩屹有些輕喘地扶著腰,轉過頭。體力的消耗,分散走了她先前的期待,緊張。只是,現在,內心的震撼情緒又洶湧噴起。

眼前,亦是一幅巨幕。那是架在畫板上的油畫,還未裝裱。金色陽光裏,畫中的女子,正奮力奔跑在烈日下。陽光打在她的身上。額角的發絲順著風肆亂飛揚。鼻翼的陰影,胳膊的陰影,晶亮的眼眸,紅潤的臉頰。光影分明,棱角深刻,身遭是喧鬧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街道的盡頭是子一槍列列整齊站立的士兵。

畫中的那位風一般的女子,正是她。

那是她在A國時……

顧恩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會以這樣的方式被記錄下來。藝術~離她這個行業似乎有些遠。一個是運用誇張,變形扭曲等手法繪盡心中所想所感。一個是用鏡頭不加任何修飾的記錄下事實,真相……

“還有呢?畫板背後還有。”靳謙言見顧恩屹像是陷入了畫中無法自拔,出聲提醒道。

“啊~”顧恩屹張開口,輕輕地應了聲。用手靠近了那張畫板,隔著空氣描繪著畫中人。這是,驚喜,她難以想象靳謙言是如何造成這幅畫的。

這樣大的畫紙。油畫向來最費時間精力。堆色,陰影勾勒都不輕松。

靠近畫板時,她已經感受了有著耀眼的光芒散射著四周。

再走近了,背後有一張小椅子。椅子上赫然直立著,一座精致奪目的頭冠。

頭冠樣式沒有以往見到的那樣覆雜。初見,印象是簡單極致,一種文藝範撲面而來。再細細打量,卻發現,每一處都不簡單。

頭冠是平常以往的金色,但頂上卻沒有紛繁覆雜的“枝葉”向四周蔓散。是櫻花~

頂上四周是細細碎碎的櫻花花瓣?,每片花瓣中心都有一顆細碎不起眼的鉆石。一個圈繞下來,便是一朵完美的櫻花。內側邊緣是是鏤空的樹葉連接。中央是空的。

這種頭冠,顧恩屹還是頭一次見到。

彎下腰,顧恩屹用手碰了碰花瓣。小巧的,摸起來,涼涼的,很光滑。周圍也很圓潤,沒有刮手的不適感。吹一口氣,上面會出現一層霧珠,遂很快消失不見。

看了很久,顧恩屹站起來,轉過身,望著那側的靳謙言。一步一步,緩慢的,堅定的,握緊著雙拳,走到了靳謙言的身前。

兩人互相深情對望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突然,噗地一下,顧恩屹忍不住,笑了出來。用手背捂了捂嘴。彎彎的眉眼,都帶著笑意。

好吧。她沒繃住。破功了。

眼睛沒有繼續直視靳謙言了,垂在身側的雙手,再次緊了緊。牙齒淺淺咬著上唇,眼神雖然沒有看著靳謙言,卻用餘光一直確定著他的位置。

雙腳突然後跟騰起得一踮,垂在身側的雙手以最快的速度箍住了靳謙言的脖頸,交纏在後頸。緊緊地箍著。眼睛盯著他的唇畔。抿了抿唇,忽地沖著目標覆了上去。

很快的一瞬,便退了開來。踮起的腳尖,也放松了。回到了地面。但那雙緊緊箍著他脖頸的胳膊卻沒有放開。顧恩屹的手在脖頸後方糾纏了會兒。最終以交叉的方式固定了下來。

身子朝靳謙言的胸膛靠了靠,用著皮膚感受著皮膚外側傳導過來的“咚咚咚”的強有勁的心跳聲。

兩人沈默著。靳謙言沒有說話,就低著頭,眼睛註視著懷中的她。他的手在她突然踮起腳尖,身子往上傾時,就在後方輕輕擁住了她。他怕她崴了腳,腳下還踩著她少有嘗試的高跟鞋。腳下又有好幾次舊傷……

“你什麽時候畫的?”顧恩屹的手逗弄著他後頸處的短發,手指蹭著短硬的發根。讓靳謙言腦後麻麻的。

“啊~這就有些久遠了。說起來,太長了,時間都好久了。”靳謙言朝後仰了仰頭,阻止著她的小動作。

“啊~久遠了啊~”顧恩屹一句話,音調百轉千回。手指被他後腦給壓得動不了,便放棄了,但天知道,她有多調皮。

手指又轉了個場地,伸入的他的背部。亂摸一通。也沒有什麽規律,就是到處亂觸。目的就一個,反正就不能安分下來。搞得靳謙言心煩意亂,被撩得心癢癢的。但,又礙於這場合,不敢造次。畢竟未來岳母在,小舅子也在。這時候敢動手,就算沒有一頓暴打,往後也不會有好果子吃。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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