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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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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鞋子,跑出門了,又回來,撞上帶上門,也出來的顧恩屹,傾身一吻,“愛你!”

“……”這麽肉麻,感情直白了…突然的動作再次又讓顧恩屹在原地兀自楞住了,看著靳謙言的身影在走廊裏消失不見,嘴唇上的餘熱還散不了……

第二天早上,顧恩屹正用著筆記本校對著文章,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她一手握在鼠標上,眼睛得一直盯著屏幕上,就沒太註意號碼,直接接了,“餵!你好!我是顧恩屹。”

“嗯哼~嗯哼~”電話那邊傳來老太太裝模作樣的咳嗽聲。

“?你好,請問是有什麽事嗎……”顧恩屹不解,打過來,就這樣咳幾聲,是在暗示什麽嗎?這聲音,是挺熟悉的,好像聽過。

只聽那邊又咳了咳,過了一會兒,聽見一個老頭的聲音“行了,咳個什麽勁,要說就趕緊說。事兒多。”

“……”她好像知道是誰了。

“靳奶奶?是您嗎?”顧恩屹停下了手中的事,心思被調動到了這通電話上。

那邊,靳奶奶聽到顧恩屹認出自己來了,立馬就出聲了,顯得很是高興,“對,是我。”然後,就是很長很長一陣的歡暢笑聲。

笑得顧恩屹頭皮發麻,一顆心緊張得不得了,撲騰撲騰地~握住手機的手,抓緊了,青筋都暴了出來。這笑聲,瘆得慌。

“恩屹啊,結婚的事,想得怎麽樣了?過幾天年過了,我們去你家裏拜訪拜訪,或者春節的時候,一大家人一起吃飯吧。這樣,我也好把你給我們那些親戚介紹出去啊,對不對……”靳奶奶還在繼續說,然而,聽到前面幾句的顧恩屹腦子就已經空了,一片空白。

這麽快的~

或許這是不是可以算的上是,逼婚?

顧恩屹握著手機的手,抖了幾抖,離試探才隔了兩天,就又打電話了。她有點不敢想象,如果何靜知道了,會是什麽反應。這真的太快了啊。她和靳謙言這也才幾個月啊~

“餵?還在嗎?恩屹啊~”遲遲沒有聽到對方傳來的聲音,靳奶奶都拿下電話看,是不是被掛掉了。

深呼一口氣,捏緊了手機,“靳奶奶,這,會不會太快了?”顧恩屹鼓著腮幫子,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啊?你說什麽?哎呀,這好像,是不是手機壞了,我怎麽聽不見聲音了。恩屹,你還聽得見嗎?算了算了,到時候你們春節,就是後天直接過來我們這,好吧~這也不知道她聽見沒有。”靳奶奶拿下聽筒,握在手裏,狠狠地幾下拍了拍

,她用的是家裏的座機,可能會平常沒怎麽用,線路老化了,或是這些天天氣不好,受潮,估計都有些影響。

“算了,你要謙言再跟她說吧。這本來就有些年頭了。等會出去再買一個。”靳爺爺用遙控器換了一個臺,擡眼望了望,說道。

遠方高樓中的顧恩屹,若不是聽見手機裏,傳來兩個老人的對話聲,還有拍打聲,她會非常非常懷疑,靳奶奶是不是故意卡在那個時候的。

再後來,聽筒裏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放下手機,擱在桌上,顧恩屹望著電腦屏,密密麻麻的英文,手滑動著滾珠,上上下下的,很久之後,她都無法平覆自己的內心。轟動的內心,叫囂的內心……

到最後,怎麽都看不進去自己的稿子了,顧恩屹只好退後椅子,站了起來,在衣櫃裏拿了件羽絨服,又在鞋櫃裏找了雙平底靴穿上,合上門,出去了。

大街上人很多,平常就有些擁擠的街道,這時候,人都是擦著身子,擠來擠去的。天橋上,地下通道,這些地方,都布滿了賣著年畫,對聯的小商販。

顧恩屹手塞在羽絨服的外口袋裏,因為冷風,她的臉頰已經紅得,由冷轉向熱了,還好,她耳朵從來都不會凍。

不然,這幾天,她就有的受了。

何靜被她忽悠著,去了菜市場辦年貨了,雖然家裏就他們三個了,沒有王叔阿姨的幫忙,現在什麽事都得他們自己來。何靜對這春節,本來沒什麽興趣的,結果,她說,靳謙言會過來,她哥的女朋友會過來,馬上,的,何靜就提著包,跑出去了,就連門都急得沒時間關上。

是的。沒有看錯,是她哥的女朋友。就在早上,為了讓靳謙言順利逃出去,她跟何靜說,顧明玦已經擺脫了沈瀾那個冰窟,重回暖陽春日了。並且,那個女孩很好,很好,和她哥特別配,對她哥也特別好。

然而,事實是,她也不知道。顧明玦,女朋友,應該不存在吧。到時候要是沒有,那就推脫人家有事唄,來不了了。就這麽簡單。

後面怎麽應付,她已經都想好了。然而,顧恩屹卻萬萬不該如此想。所謂,人算不如天算。萬事皆有天意。天意,又是誰能猜透,琢磨透的呢?後面的事,那真是不好說的……

今天她是有點事的,也算是件事吧。奶奶還在鄉下養病,路上太顛簸,身子越來越受不起折磨了,春節回不過來,她做孫女的,總該關心關心的。就這麽一個奶奶了,真心實意地對她好。

她去了百貨大樓。鄉下,比城裏是更冷些的。老人家,衣服雖然不缺,可正所謂,新年新氣象,新衣裳總會讓她開心開心的。

可很不巧的,甚至是很煩躁的是,在那家店裏,她遇到了同在選老人穿的衣服的,吳京梅。手腕上提著應景的紅金色的皮包,脖子上還裝模作樣地戴了條湖藍色的絲巾。她渾身的一切,看的顧恩屹都很紮眼。喉嚨出現了嘔吐感。

生理反應,果然是,各種各樣的表現形式,就連看見自己厭惡的人,都會產生不適感。

她手臂上搭了件臂上大繡著梅花的棉襖,奶奶是很喜歡梅花的。也喜歡刺繡的。這件衣服,如果不放在這個人的手上,奶奶應該會很是歡喜的。只是,這買的人,不對。

“來買衣服?給你奶奶?”吳京梅,將手上搭著的衣服,遞給了導購,“這件,包起來。”隨後,就遞過去了一張信用卡。

顧恩屹看著這熟悉的卡,喉嚨的不適感更強了。說實話,她很好奇,這吳京梅到底是哪來的本事,能夠擺平她父親這件可以說很棘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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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56:那我準備準備?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些難堪的字眼就卡在了喉嚨,出不來,也下不去。就那樣盯著營業員將衣服裝進包裝袋,遞給吳京梅。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總感覺,吳京梅是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這個詞,平生地就那樣從她腦海裏蹦出來了,或許過於偏激,可,她是真的很難受。就跟被人搶了最心愛的東西一般。

奶奶,陪伴她二十多年,要是再被這個女人……

她越想腦子越亂,試衣鏡中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生疼,一片空白,模糊。她用手遮住雙眼,身子倒退了很多,撞到了不少衣服。

耳邊隱約聽見,慌亂的叫聲,“餵!小姐。還好嗎?餵~”

她醒來時,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兒。四周是綠色的。睜眼,入目的就是上空中懸掛著的藥水。再偏頭望了望,就看見了躺在邊上椅子上坐著的靳謙言。她小心地移動了手,卻意外地發現,自己手背並沒有針頭。這時,她才註意到了上空中懸掉著的吊瓶並不是她的,而且趴在床沿上小憩著的靳謙言。

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後腦勺,從被子裏爬起,坐了起來。這小小的動靜驚動了易醒的靳謙言。

“怎麽了?”靳謙言一秒不到就瞬間進入狀態,正著臉,詢問著顧恩屹。

誰知,顧恩屹卻沒有回答,而且一只手放到了他的額頭上,捂了很久後,“你昨天壓根就沒有好轉?”

靳謙言默不作聲。其實是好轉了的,但是那厚被子,還有空調,把他又給捂回去了。濕著衣服,肯定好轉不了啊。他昨天倉皇像只耗子出來後,身體反應還不是很重的。就是嗓子紅腫,說話費勁。但中午再一覺醒過來的時候,人就站不穩了。出門攔了輛車後,就去了急診。一查體溫,竟然40℃,把他同事給嚇得,立馬通知護士把他給拽進了輸液觀察室。順帶著給了他一點員工年終福利,一張病床,躺著輸液。一般醫務人員這節骨眼上都消受不起的,應該是不願意消受的,嫌棄的。天知道,臨床工作的人有多厭惡醫院,各種各樣的高負荷。稍微一得空,沾著椅子就能睡著。

現在手上這打的水,是他今天的量…

他被下的醫囑,三天的藥。不過,他打算就今天完了就算了。明天一過就春節了,來醫院打針,額,他內心是萬分抗議的。怕是他那些堅守在崗位上的同事也是抗拒的。

顧恩屹見他不肯說話,便掀開了被子,下了床,穿上鞋,還有大衣,作勢要出去。

“你幹嘛去?”靳謙言用那只打著針的手抓住了顧恩屹的胳膊,把她給拽了回來。被強力,突地一拉,顧恩屹的平底靴就著地一個旋轉,人轉到了靳謙言的懷裏。

她掙脫了幾下,卻被摁得更緊了。貼著他的胸膛,不準她動。她還要動的時候,因為靳謙言下面的一句話,沒了動靜,“再動,我的針就要掉了。”

“……”顧恩屹立馬慫得跟只受了驚的兔子窩在了靳謙言的懷裏。而且是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小部分。確切地說是,她蹲坐在他身上,她不敢把全身力量全部放到他身上,畢竟,他現在是病人。萬一咋了,那就麻煩了。

她就那樣保持著姿勢,手在靳謙言的後脖頸交叉抱著。姿勢很難受,幸虧她身體柔韌性還不錯,長久這樣著,勉強能堅持一會兒。但身體難受是肯定的。兩人就這樣僵著,你不開口,我不說話。

一直到顧恩屹這樣半坐著,實在身子憋屈得受不住了,腿都麻了,她活動了下,想要從他懷裏掙脫,手剛拿走,結果就被靳謙言用淩厲的眼神盯著了。

“我腿麻了。腰酸。”顧恩屹沒底氣地說了句。也是這樣,靳謙言才松開了箍在她腰後的大手。

得了自由,顧恩屹趕緊地爬上了床。還是坐在床上舒服,哪怕是張病床。

“餵!今天上午,你奶奶給我打電話過來了。”顧恩屹心裏對這個還存有餘悸。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表面上是在看著地面,可是,她眼神老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往靳謙言身上飄,偷偷註意著他的變化。

“說什麽了?”靳謙言上下滾了好幾波喉結,才艱澀地說出了這句話。喉嚨火辣辣的,炎癥還沒下去。這時候,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比剛剛嚴重了些。

“哦。就是……就是……就是”顧恩屹在這個“就是”打結了,一直“就是”,下句沒個盡頭。

聽得靳謙言,耐心告罄,身子往前突地一傾,一把抓住顧恩屹揪著指甲裏的倒刺。她有個很不好的毛病就是,只要指甲裏長倒刺了,就想要用指甲拔出來。而不是采取多數人選擇指甲鉗剪掉或者放任不管,過幾天就消了。有時候,她可以和倒刺來個八百回合的大戰。阻止都沒用,就是下意識的小動作,只要手一閑,就和倒刺糾纏去了。

“再揪,你就完了。”靳謙言看不過眼了,把那只揪著倒刺的手移開給控制在他的掌下。用著很嚴肅駭人的冷光瞪著顧恩屹。

“……”(T_T)這就是她多年來不小心形成的一個習慣嘛。哪是她的意志所能控制的。指甲縫裏一張這種東西,手就自動動了。

瞧見顧恩屹淚汪汪的一雙眼睛望著他,那樣子,又是前所未有的撒嬌委屈狀。

“好了。好了。我錯了。”他無奈,只好認輸。移開他覆在她那雙一個勁小動作的手。這麽一折騰,他頭都不暈了的已經,現在,又暈了。

“結婚!”

突然一個詞語的迸發,讓混著濃重消毒水的空氣凝結了一剎。



再瞧瞧,罪魁禍首正低垂著頭,開始了與倒刺的新一輪的抗戰。一切都好像沒發生過。那個詞,就好像是突然的幻覺。

靳謙言不是個迷信的人,他不覺得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所以,他剛剛是清晰地聽見了,“結婚”這個詞。

他擰了擰眉,沈默了許久,喉結也是滾了又滾,“你想好了?”

“啊?”顧恩屹聽了靳謙言的回答後,懵地手一使勁,倒刺整個被拔了出來,“啊!”

暈死,同以往一樣,很快指甲裏就湧出了鮮血。反正是小血,放平常,她都懶得管。今天,也是不管。只是,靳謙言的回答為什麽會是這個?她聽著,怎麽有種自己在逼婚的錯覺。

“你想好嫁給我沒?”這一次,靳謙言換了個說法。

“你求婚都沒有,我怎麽想好?”就在靳謙言話音剛落,顧恩屹幾乎一秒不落的,就回了過去。

歐歐~口直心快了。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嘴,氣自己怎會吐出這樣的字樣。

但,求婚,這個,確實是她心中存在橫亙著的一根刺,等待著被拔。任何女孩,心中對此,應該都是向往的吧。很美好的東西。若幹年後,回憶起,臉上都會泛著淺淺的笑。

就似微光蕩漾在心頭,那會是分外溫暖柔情的試劑。

靳謙言沒有想到顧恩屹會是這個回答,原本心中都臆想好了她如何推拒的措辭,可,果然,說的好,驚喜總會時刻準備著,發生。

他心裏是樂開了花的,一陣劈裏啪啦,腦子裏已經自動點燃了落地紅(一種鞭炮。就是那種長鞭。)

敲鑼打鼓,喧囂了起來。

只是,面上肯定是,不能這樣的。保持淡定,莊嚴性,純潔性。平覆好撲騰跳動著的心,靳謙言再次湊近了身子,可,這輸液器,很礙事。於是,在顧恩屹的註視下,靳謙言手將別進血管裏的針頭,唰地一下(心跟著一抽),拔了出來。在桌上找了團棉花,放到了針口上。

將顧恩屹的手拿過來,放到了棉球上,便將自己的手拿開。人湊近了顧恩屹很多。

“求婚?那,我準備準備?”貼近了顧恩屹的耳畔,他緩緩地,清晰地將字吐了出來。忍住心跳過速帶來的喘氣,在劈裏啪啦一陣響的腦海中榨盡腦汁,逼迫自己在貧窘的詞語庫中尋找著恰當的語句。語氣中狀似帶著輕挑和漫不經心,可蒼天知道,他是多麽的心誠,用盡心機。

後面那句話,他真是組織了好久,才覺得很恰當。準備,準備。得來的消息雖突然,但求婚這種事,怎能夠突然?

都是一輩子的事。

說完話,靳謙言的嗓子再次變得艱澀難融。就好像,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那句話上。

顧恩屹的手指一直按在靳謙言的傷口上,摁著棉球。盡管如此,因為針被劇烈粗暴的拉扯了出來,傷口較正常的來說,血流了多些,時間也長些。

血透過棉球,滲了出來,沾染在她的指腹上。與此同時,那句“我準備準備”也沾染在了她的心上,蔓延,留下永不褪變的痕跡。

她藏在大衣下的手在暗暗發抖,就跟她的心臟一般,顫動著。

兩人的沈默一直延續到護士輕步進來,準備換藥。

“呀?靳主任,你怎麽把針給拔了?”護士看著地上還在繼續滲出藥水的針管,雙手捂了捂手中的藥袋。天氣涼,有些液體輸進去後,體質不好的病人都會出現一些反應。

“哦。感覺打了不舒服。”靳謙言啞著嗓子,說了句。隨後,便正了正身子。伸出手臂,等著護士再次註射。但,因為輸液器被汙染了,護士又沒有拿新的過來,只好再次返回去拿。

顧恩屹見護士離開了,便起身要走。她這樣子,連吊瓶都用不著打,就這樣躺在這,不用猜也知道情況一般了。

這時,靳謙言也不再阻攔了,已經快到中午了,他這針不打完,估計春節時候,說不準真得上醫院來,和他那些倒黴催的同事共同歡度佳節了。

“以後三餐按時吃。別饑一餐飽一餐的。你今天就是體力不支,低血糖給暈了的。”趁著顧恩屹在穿鞋,靳謙言語重心長地像個老父親,叮囑著自己的女兒。顧恩屹那時被送過來的時候,正是他在急診去提昨天買的藥的時候,人被送進來之前,估計就已經差不多判定她是低血糖了。就直接送到了觀察室吊上了葡萄糖。

後來床位又短缺,來了新的危重病患,他就把顧恩屹給弄他那個作為員工福利的病床上去了。

她就一瓶葡萄糖,吊起來也快,他的針還沒到一半,她的就結束了。後來估計也是累著了,就躺在那睡著。

“嗯”顧恩屹站起來,頭還是耷拉著,不肯直視靳謙言。她還在為自己方才的口快,萬分後悔兼羞澀中。那個“求婚”真的不是她想說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靳謙言一說完,自己口裏就蹦出了那個詞。

(嗯嗯嗯。知道了。不是你的本意,是一場意外不用辯解了。斜眼笑~)

靳謙言在她走之前,又站起來,給她理了理衣領。穿個衣服,那麽急急匆匆的幹嘛。搞得他像是瘟神,避之不及。他的靠近,讓顧恩屹的耳根燒得更紅了。臉頰上浮著誘人的紅暈,看了就讓人有怦然心動的感覺。

靳謙言用臉頰輕輕地貼在了顧恩屹的臉上,感受了下她表皮上的溫度。覆又直起身子,握了握她已經被不少的細汗布滿的雙手。真是把她給緊張到了。他不由得嘆笑著,嘴角上揚了許多。

顧恩屹本來就心裏一直咚咚咚的,靳謙言卻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逗她,簡直,不要太要臉……

“我要走了~”顧恩屹抽出自己的手,低聲卻帶著很重的力氣。不滿,怨念,雙倍及n倍地上升中。

“路上小心。”乍地,靳謙言就笑了出來。

當然得來的是顧恩屹很用力的一個大白眼。

靳謙言用內力,止住噴薄欲出的笑聲,坐了下來,“好了。說正經的。路上註意安全。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

這才是人話,正常人的反應嘛。他剛剛突然一笑,搞得她氣得肉癢癢的。什麽時候,笑點這麽低了。出門前,顧恩屹又用手渾身上下,前後,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頭發,確定沒有什麽瑕疵後,才安心地打開門出去。這模樣又讓病房裏的靳謙言咬著牙,憋住盡量撐到她出去前不笑。

第一卷 257:地板上躺著一件襯衫

“呀!什麽事笑的這麽開心?”護士回來時,靳謙言還在凸著腮幫子,自得其樂地笑。

他搖了搖頭,“沒有。就是心情還不錯。”將手伸了出來。

顧恩屹出了醫院,在附近又找了一家百貨商場,進去給顧奶奶買了一些東西,衣服,吃的,都有買。提著一大袋東西,行走不是很方便。於是她打算攔輛車回家。

只是大街上,車來車往是沒錯,卻過去的每一輛都載著人。她在原地等了半個小時多,一輛空車都沒有。眼看著春節就到了。全是拖家帶口地,在街上各種采購。路上,車堵得比往常還要厲害3倍多。

看著人山人海,顧恩屹特別心累。幹脆把提著的袋子放到了地上,蹲著,等等,有沒有合適的順風車可以蹭。

嘀嘀~

顧恩屹等得都要睡著了,卻被突然傳來的車喇叭聲,一聲熟悉的叫喚聲給叫回了神。

“嘿!去哪兒?”蘇倩倩降下車窗,隔著副駕駛沖著她揮手。

顧恩屹認了出來。本來也沒隔幾天,以為她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的,卻沒成想,重逢來得如此快。

顧恩屹還欲寒暄幾句,客套下的,結果車後方已經傳來了喇叭聲,後面因為蘇倩倩的車,已經堵住了。後面的人很不滿。

蘇倩倩回頭朝後瞪了瞪眼睛,又大聲朝著顧恩屹招了招手,“快上來~”

無奈,情況窘迫,又是應急,顧恩屹趕緊提起袋子,上了車。

上來後,蘇倩倩就發動了車,眼睛掃了眼顧恩屹腳旁的東西,“是給靳醫生家裏人買的?”

“……”這話讓顧恩屹一陣臉紅。手拽著的包裝袋的繩子提了又松,松了又緊,來回摩挲著,鎮靜心情。

蘇倩倩見她不說話,便當默認了,只是不好意思羞於出口罷了。

開了好久,蘇倩倩才想起來自己開到了去自己家的那條路,忘了問顧恩屹去哪兒了。看見眼前熟悉的倒木,蘇倩倩有些不知該怎麽措辭,心中私下糾結了許久,“那個恩屹啊,我好像不知道你住在哪兒?”說完,蘇倩倩吐了吐舌頭,掩飾著撲面而來的尷尬。

砰地一聲,顧恩屹被這句話再次搞得面紅心跳,她竟然糊糊塗塗地跟著蘇倩倩坐了這麽長時間的車,卻連自己要去哪兒都沒說。

“額,那個~我,我住在綠野庭。”說完,顧恩屹往窗外草草打量了下周圍。很悲催地發現這好像離綠野庭有著不少的距離。

心如刀絞般痛恨自己。剁剁剁的拿著小刀痛剜自己的心臟。

“啊~”這下,蘇倩倩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該如何往下接了。她家似乎和顧恩屹的家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位於城中的一東一西。

“要不,你把我放在這吧。我朋友公司離這挺近的。她可以過來接我。”顧恩屹偏頭看著蘇倩倩,直言著。她看樣子也是剛下夜班。挺不容易的,正是補眠的要緊時候。要是再送她回去,自己再開車回來,折騰來折騰去,會出事的。

“可是……哎!”還沒說完,蘇倩倩就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

牌,激動地拍了方向盤一下,驚動了喇叭。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隨後手又收了起來,方才面部的波動也消失不見,有的只是隱忍。她這一聲喇叭算是誤打誤撞地引起了那車的註意。讓迎面而來的寶馬速度減了下來,停在了車前。

車停下來了,顧恩屹瞇著眼睛,朝著車型,又是下面的車牌,似乎在印象中,她能夠隱約搜尋到這車的記憶。

車中的人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正是嚴東霆。嚴大公子。就在前幾天,她還叫囂著讓他不要出現在她眼前的。汗顏!

然而似乎有人比她更緊張。她看見,一旁的蘇倩倩擱在腿上的手已經握了又握,骨骼清顯,雙手泛著不同常人的白。她想起,靳謙言的手也是這樣,很白很白,摸起來卻是粗糙幹燥的。想來,是手術室長期硫磺皂的侵襲,消毒液的過度洗刷讓皮膚細胞過度損傷……

嚴東霆一路朝車走過來倒顯得十分淡然,平常。走路自帶鏡頭感的。明明很短的路,不知道擺了多少個pose。果然是,明騷一個。

隔近了些,嚴東霆透過擋風玻璃看見了顧恩屹,這下一來,步子又小了些,動作也跟著收斂了些。他是畏懼她的。多因素影響。那天在醫院,她那怒瞪著他的雙眼,當天他睡覺,竟然做了噩夢,可想而知,顧恩屹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顧恩屹見嚴東霆婆婆媽媽的了,心裏的火又蹭蹭蹭地上漲起來了。畏首畏尾的,沒個男子漢的樣。恨不得上去就是逮著腦袋一巴掌。她這隱藏於皮下的潑辣性子,總是輕易地被嚴東霆點燃。好吧,其實她是耳濡目染於靳謙言對嚴東霆的摧殘,跟著靳大佬學的。現在,愈發有模有樣了,足以震懾嚴東霆了。

降下窗戶,顧恩屹頭伸到外面,沖著嚴東霆,一句,“大步向前走啊!”礙著有蘇倩倩,顧恩屹沒說太那啥的話,語氣也是很平和,刻意壓制住了心中的情緒。

聽完這話,嚴東霆步伐快了些,跑到了顧恩屹窗戶那邊。站定了,一手撩了撩頭發,還有一只手則跟個小朋友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抓著褲縫。

“怎麽了?”他說話弱弱的,不敢正視顧恩屹。

顧恩屹一聽,才發現他把對象給搞錯了,不由得身子朝後揚了揚,露出蘇倩倩的身影,“錯了,是倩倩找你。不是我,對吧?倩倩~”

聞言,蘇倩倩的拳頭捏得更緊了,顧恩屹都懷疑稍有不慎,那骨頭就撐破細皮,露了出來。

“嗯”蘇倩倩小聲地“嗯”了聲。算是對顧恩屹的話一個回應。只是,臉色隨著這話,變得蒼白了些。夜班過後的疲態在此刻徹底顯現了出來。

過了好久。蘇倩倩不說話,嚴東霆也不做聲。兩人就隔著她,尷尬地呆著。

“嚴東霆。你能不能幫著把恩屹姐送回她家啊。我才下班,人不太清醒。從這邊過去綠野庭,我怕出事。”這番話說出來,似是耗了蘇倩倩很大的力氣,她能夠感受她胸腔劇烈的起伏,舌尖的顫抖。

“好。”嚴東霆簡短地回答了一個字後,便對著顧恩屹,“小嫂子,你下來吧。我送你回去。”

氣氛愈發僵硬,冰冷了,顧恩屹隨意應了聲,便對蘇倩倩道謝,叮囑她路上小心,便下了車,等著嚴東霆的車過來。

一路上兩人無言,平常話多的嚴東霆卻噤了聲,氣氛一度降到冰點。直到後來林音悅給顧恩屹打來了一個電話,清冷的空氣中才多了絲人間正常的溫度。

“我在嚴東霆的車上。正要回去。”被那邊的林音悅問著自己在哪,顧恩屹望了眼前面的嚴東霆,便實話實說了。

果然一說,聽筒裏就傳來了林音悅的嘆氣聲。

“好吧。那你回去了跟我再說。我現在往你家那邊去。公司裏今天發了些年貨。太多了,我給你帶些去。”

“好!”

兩人的通話就這樣簡短地結束了。側著耳朵一度偷聽的嚴東霆從後視鏡裏瞧見了顧恩屹將手機收回大衣的動作,有些怏怏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盯著前面的路,手臂搭在方向盤上,猶豫了一會兒,又偷偷瞥了眼後視鏡,卻與鏡中的顧恩屹來了個準確無誤的對視。

被抓個正著,嚴東霆顯得有些慌亂無措。

頭往窗外偏了偏,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他是慫的。對於特定的人,特定的事而言。他很慫,甚至心中又在騷動,卻又畏懼。

顧恩屹不戳破,並沒有說什麽。他和林音悅的事,音悅跟她說了個大概。但,大致,就是郎有情,妾無意。林音悅心中是有人的。那個人,她知道,是真的很優秀。嚴東霆和那個人,比起來,真的是明眼人,都知道選誰。

感情中,緣分很重要。

林音悅從開始就和嚴東霆對不上眼。心中純粹就是對他無作為,好吃懶做那種富貴公子形象很厭惡,而不是某些電視劇中,中,那種情感。

有些厭惡就是厭惡,心中的感覺很難改變。一個人在某個人的心中的形象也是難以改變的。

開到綠野庭裏時,林音悅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見車內的嚴東霆了,禮節性地點了點頭,示意。便和朝她過來的顧恩屹說話去了。

嚴東霆坐在車裏,一直看著她們兩人,進門,又關門。才離開。

家中,何靜已經回來了。看見門外跟著林音悅,心中很是高興。林音悅將提來的東西遞了過去,又寒暄了幾句後,顧恩屹就帶著她去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林音悅就先找準了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可把她給累的呦。提那麽多東西,又穿著高跟鞋,在樓下一陣好等。

屁股剛挨著凳子面,彎腰脫掉自己的高跟鞋,林音悅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東西。鞋子脫了,穿著絲襪,林音悅走到了床沿邊上,蹲了下來,纖白的手指在地板上,勾起一件白襯衫,擡起頭,瞪著眼,“餵?這不會是你倆偷情,不,我呸~這是他的衣服吧?”偷,情兩個字脫口而出,林音悅覺得有些用詞不當,又收回,換了種說法。悠著問道。

相對於林音悅那副,驚呆的樣子,顧恩屹的吃驚程度也不比她少。看了眼被林音悅勾在手指上的襯衫,強裝鎮定地從她手上拿過那件襯衫,往櫃子底下的小抽屜裏一塞。

“我的。”顧恩屹做完那些動作後,才回道。

林音悅腦子進水了才會信顧恩屹這話。明顯的,那件襯衫那麽大,她剛剛勾起來的時候,看見衣後的標簽了,某男士品牌店。就這樣,還妄圖把她給忽悠過去。

“你們倆,真那啥了?你會不會已經懷上了啊?瞧瞧你這,最近身子骨有豐腴的跡象啊。”林音悅走近了,眼神在顧恩屹身上身下,不住地來回掃視著。看得顧恩屹,心裏本沒有鬼的都像是有鬼了。

身子往後退了退,離林音悅隔遠了些,“餵!你這哮天犬啊。還嗅上了。我沒有啊~”這林音悅,果然是混跡職場的老司機。八卦心都快趕上那些街頭大媽們了。現今,職場都什麽風氣,好好的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八卦心無時無刻不準備著,簡直比他們媒體鼻子還靈。她都懷疑,是不是再過不久,她就要被迫下崗了。

“沒有啊~那,就算了!”今天的林音悅,竟然如此地就算了。這麽好說話的嗎?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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