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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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在這守著?就說說這一天就在這呆了幾分鐘啊。”嚴一楠站起來,指著秦慷,憤懣地吼道。

“怎麽不能回去了?這還有兩天就放春假了。他又不能休假。又是連飛七天。你們在家樂呵呵地過春節,那我兒子不還得在外面掙錢吶。就她那飯店,那錢不都是我兒子掏啊。那飯館每年的整修錢,租金,就說哪一樣不是我兒子出的錢。虧,我就不說了。我們秦家不缺那點錢。可現在呢,連孩子還生不生得出來都是個問題。諾諾啊,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怎麽樣。說過你一句重嗎?你一直對我們冷冷淡淡的,話也不說,秦家,你也沒去過幾次,我們呢,還動不動就想著你們。過來給你們送這,送那。這些年,我兒子的不容易,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給他甩臉子,我一直沒吭聲。你現在流產了,他剛著陸收到消息,就往回趕。上午就因為這事,沒請假,又被領導叫回去一頓罵,寫檢討。他都多大的人了,還寫檢討,說出去都笑話。他是長得不好了?還是對你不好了?還是我們家,你看不上……”秦母說起來就怎麽都叨叨個不停,旁邊的秦慷怎麽扯他袖子都沒用。怒瞪著一雙眼睛,手一時指嚴一楠,一時又指著嚴一諾。

“行了!別說了。離婚吧。說這麽多不久這個意思嗎?給我一天的冷臉子了,就一直想著怎麽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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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4: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原本躺在床上的嚴一諾撐著床榻,坐了起來,一雙美目蓄漫了怒火,望向指著她鼻子的秦母。

“媽!行了。你別吵了。你回去吧。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決定。”沒有說話的秦慷此時再也耐不住性子,說了出來。

“你~不用我管?你是我兒子。還不用我管,你是說什麽瞎話~啊!”秦母對秦慷的表現很不滿意,手拽著秦慷的胳膊就要往外面走。

“走!你跟著我走!是她自己提出的離婚,我說要你們離婚了嗎?你自己聽清楚了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可和我沒關系。”秦母轉過頭,拉扯著秦慷的衣袖,還在為自己辯解。

“你是沒有說離婚,可是,是你逼她說的。你的話不就是為了逼她跟我斷了嗎?我說您怎麽自私啊?諾諾現在身體這麽虛弱,您卻跑過來,什麽東西也不帶,還這麽指著鼻子罵人,有意思嗎?再說,她又不是懷不了孕了,醫生都說了,還能懷上的。”秦慷甩開了秦母的手,又回到了嚴一諾的床邊。不管怎樣,他是不會走的。這好幾年都過來了,後面那幾十年有什麽過不下去的。更何況,她流產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要不是他那個電話,她就不會······

“你們,出去!這裏是病房。我們嚴家也不歡迎你們。離婚的事我們會考慮的,放心,不會拖著秦慷的。還真不信,我們諾諾沒了你們秦家,說的好像就嫁不出去了。當年,石欽師~”

“行了,別說了!”嚴一諾呵斥著嚴一楠,止住她即將脫口而出的。

嚴一楠沖著嚴一諾,止住了。沒再往下說。

“行了。你們走吧。我會聯系律師的。協議書會盡快送過去。我的東西,我出院了會去收拾的。我累了~”說完,嚴一諾躺了下去,背過身,閉上眼睛,用被子捂住自己。秦慷見了,還想繼續反駁,可又止住了嘴。自己拿著外套,周遭帶著些寂寥,走出了病房。

秦母見此,連忙跟著跑了出去。病房再次恢覆最初的安靜。嚴一楠看著用被子把自己全部捂住的嚴一諾,那團被子都在顫抖。

她,是真的,受傷了~

與秦家的結合,這個決定,是他們的錯,當初糊塗了。好好的一段姻緣,卻被他們幾個給硬生生地從中掐斷,造就了如今的這般~

現在的嚴一楠,一肚子的後悔懊惱。都怪當初啊。

顧恩屹一直在臨時處理室待到將近六點的時候,才通知有空床,而這個空床在心內科,第一病區。也就是靳謙言曾經主管的病區。最終,被蜘蛛咬傷,卻機緣巧合地被心內科接收。原因嗎?因為只有心內暫時有空床,要不,泌尿?泌尿這個還是穩住,保留吧。

何靜對心內還是了解的,因為靳奶奶上次的昏迷送救,她也算是在這邊呆了有些日子。去的路上,走廊人比平常多。經過時,沿途看見好幾個醫生護士疾步跑了過去。手裏還急推著平車。

而顧恩屹也是被護士用平車推著,差點兩車就撞上了,把何靜嚇得夠嗆。扶著胸口在原地一陣喘息。這醫院也是太急了些。又是恰恰在拐彎口,離電梯沒幾步。

顧恩屹最終被安排在了9樓的VIP,慶幸家裏並沒有顧裕民的事情,財產上受到脅迫。至少現在,他們的手上還不至於窘迫。這還是多虧了早年顧裕民的打算,當然,更大的原因,還是與何靜那邊的娘家人有關系。

顧恩屹中途醒了一次,頭上一直冒著冷汗,身體也是,何靜一直用著毛巾給她擦著,這是護士的叮囑。額頭上的汗也是,一出來就擦。因為大量汗液的排出,顧恩屹的體內水分喪失太多,嘴唇也幹裂了。何靜還得時不時濕潤棉簽浸潤顧恩屹的嘴唇。

這剛回來,就不讓她省心一會兒。生的兩個,都是祖宗,來克她的。

何靜在忙的這功夫,病房外,卻來了位不速之客,鄭逸遠。算是稀客了。

“您好,請問這是顧恩屹的病房嗎?”穿著黑色夾克的鄭逸遠因為外面的大風,頭發這時候都豎起來了。長期在外奔波,風吹日曬雨淋的,頭發也是枯黃沒有光澤,乍一看以為是哪裏來的落魄小子。

而不巧的是,何靜心中對門口這位站著的陌生人的認知,就是,這是哪裏來的窮小子?何靜是看電視,也知道曾經的新聞裏老是出現一個小夥子的身影,小夥子有口亮白的大板牙。對,其實最吸引的她就是那副大板牙。看新聞,聽他說著說著,眼神就轉那兒去了,最後他說了什麽,何靜都不知道。

只是,何靜怎麽也想不到,門口站的那位“落魄”小夥子就是,當年活躍於電視屏幕的那位大板牙小哥。

“對。你是哪位?”何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帶著疑惑地看向門口。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您好。我是鄭逸遠,我們之前通過電話的。”鄭逸遠走了進來,看著何靜,笑了笑,露出了那依然還恨亮白的大板牙。只是,何靜如今的註意力不在此,更何況,現在面前這夾克男和電視上的那位,實在相差太大。

準確說,或許,不是一個人?

“哦~哦!我想起來了。先前是有個人打恩恩的手機,自稱是鄭什麽遠的。找恩恩有事。那個就是你,對吧”何靜想起之後,激動地拍了手一巴掌。臉上跳躍著興奮。這要是鄭逸遠不過來,她把這事都給忘了。是四點左右的時候,一個男的打電話過來,她一看,又沒有備註,歸屬地又不是本國,本來不想接的,後來,一劃,沒劃上,反而碰著了那個接通鍵,就這麽鬼使神差地接通了這個電話。

那個男人說他和恩恩之前約定好了,幾點在哪見的,問恩恩怎麽還沒來?那對方又能夠說出恩屹的名字,又能叫出G市的一些點,路,說的事情聽起來也跟真的一樣,她就如實告訴了那人,恩恩住院了。

只是,這人竟然能夠尋過來,這出乎意料了。四點多,她自己都還不知道會不會有病房空出來。她們這剛安定下來,還沒待多久呢,就找過來了,神速啊~

“對。就是我。恩屹情況現在怎麽樣了?”鄭逸遠把挎包從身上取下來。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便朝著床邊過去。

“還在觀察。護士讓我給她一直擦汗,註意她的體溫變化,今天醫院不是來了很多傷員嘛,醫生護士都過去那邊了,人手不夠,就讓我自己先這樣。有事了再去找她。”

“哦。這樣啊。”被這麽一說,鄭逸遠發現自己也幫不了忙,這擦汗,又是額頭又是身體的,那他一個大男人,多不方便。想著想著,鄭逸遠這又是熱心腸,停不住自己,看了看四周,眼前一亮,“哎~那個,阿姨,您吃了沒?我去給您買吃的過來吧。您看,我過來得急,也沒帶什麽東西。這,恩屹和我關系很不錯的,這樣,我去給您買點吃的,好吧?這樣也算盡了一點心意。”

鄭逸遠話說的很圓滑,找不出讓人可以拒絕的理由。何靜便答應了。哪怕心中對這男人還有著一堆疑惑,比如,鄭逸遠是誰啊?和恩屹關系不錯嗎?這是哪來的男人,恩屹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也沒見過啊······

盡管這樣,何靜還是答應了。待會兒問問恩恩吧。她應該還會再醒的。

這樣想著,何靜繼續忙活著手裏的動作,順便又給顧明玦說了一聲情況。

紐約,上午7時。

靳謙言一到機場,就跟著一位金發碧眼卷發男人上了一輛牧馬人。

“Ethan,你上個月給我說的Vanessa的那件事。那件事,我查出來了。消息被封鎖了很多,花費的時間就長了些,當然這可能我得到的最終版本就有些出入,會漏掉具體細節這樣的。但大概還是清楚了。pang也把那個你問的那個夏長的資料給我發過來了。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還是趕去小鎮。Vanessa已經被盯上了。”

“嗯。我知道,你在電話裏已經說過了。Wang跟著她身邊,遇著事了,他應該會有所反應的。”

靳謙言這樣說了,那個金發男人便不再說話,專心開車了。他叫Lin。是個gay,手機通訊錄裏的“林妹妹”就是他。林妹妹,這是他給他自己取的中文名字,他說他就喜歡黛玉妹妹,黛玉妹妹那麽惹人憐,柔柔弱弱的,體弱身嬌,韻味就是他理想中的那種感覺。他就要林妹妹這個稱呼。靳謙言嘛,沒辦法,死纏爛打之下,只好順應了他的要求。這些年,通訊錄裏一直是這樣存著的,沒有變過,換了好幾個手機,也一直是這個備註。

只是,他不知道,顧恩屹可被這個惹眼的備註給急得住院了。毒性那樣快發作,和顧恩屹肚子裏的窩火,怒氣,還是有著相關性的。

“好了。我們走吧。”阮歆下了樓,站到了汪志遠的面前。她用了一只手提布包把sweet裝了進去。sweet的腦袋還探在外面。圓乎乎的小爪子搭在拉鏈上。

“那,這房子,真空著?”汪志遠指了指天花板。臉上寫著unbelievable。在美國,這套房子租出去的話,一年的收入可是不少的。這裏交通方便,但又安靜。是少得的佳苑。真空著的話就可惜了。

“那你要我怎麽辦?這房子,擱我手裏,我這手都滾燙滾燙的。我哪能想到,Donna會把這房子留給我啊。我就是租她房子年份時間長了啊,再說,我聽她說過,她有個兒子的。只是·······”阮歆說著說著哽咽了。只是,她的兒子今在何處都不知道。

她還記得,Donna每次提及兒子fenien,手就會發抖,眼睛就會濕潤。再後來,索性,阮歆就不再提了。一直到如今,關於fenien的具體情況,她只知道他去了北部。往北去了,具體是哪裏,她也不太清楚。這國土那麽大,北部那麽多個城市,真正北了,還有個拉斯維加斯呢。這要她去哪找?

她因為這突然飛來的房子都要煩死了。她心裏接受不了。

“行了。那就先空著吧。”汪志遠被這樣一說,發現事情想起來,真的是覆雜。他以為那位老人是沒有孩子的,結果,阮歆說了,他才知曉,老人是有孩子的。那以後的糾紛,又怎麽辦?

兩人帶著國內的思考模式看著這件事,越想則是越多煩惱。內心根本就安定不下來。

他們過來就是處理這件事,另外,汪志遠自己則趁空,悄悄去打聽了當年那兩個涉事男人的近況,這個,他還瞞著阮歆。

汪志遠接過阮歆手裏裝著sweet的包,這小東西被養得長了一身肥膘,有些子重量,阮歆這小身板,提著,左肩很明顯的下垂,整的像一深受高中折磨的女孩一樣,高低肩,再加上熬夜熬出來了一頭亂糟糟的頭發。面如菜色,就是國內現在的受苦受累的高三黨嘛。她本身就長得顯得嬌小,小孩。

“哎!sweet別動~”

汪志遠剛接過去,察覺到陌生人氣息的sweet就不高興了,兩只前爪伸了出來,撓著爪子,使勁地折騰要跳出來,嘴裏也不停,喵喵喵,聲音在整棟空房子上空回蕩飄旋。

“算了,還是我來吧。”阮歆也是沒有料想到sweet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只好無奈地又從汪志遠手裏接過那個袋子。

一男一女一喵,在小鎮的燦爛的陽光下,引得不少路人的回頭。只是~

好景不長。穿越第二條街道時,被一輛黑色車攔住了。

車窗貼著很厚的光膜,就這樣橫在他們的面前,汪志遠想要看清其中的景象,卻是一點都看不清楚,窗上只有他和阮歆的倒影。

他心中的警惕提了起來,沒等車門打開,就一把拉住阮歆的手從車流中穿了過去。攔住了一輛的士,“紐約機場!”

帶著阮歆趕緊坐了進去。

“先生,這裏離紐約機場,距離?”開車的是位黑人大叔,聽到汪志遠要去紐約,轉過頭,遲疑了會兒陳述著小鎮和紐約的很長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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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45:你,是正常的?

“我包了,好吧!今天的,全程按3倍來算。ok?”膀子一甩,汪志遠牛氣地插著腰,向黑人大叔宣布著這一猝不及防的好消息。再怎麽說汪志遠也是個有為青年,這點錢還是不差的。

“你……”阮歆張口說了個字後,無語凝噎,遂放棄。

“你是正常的?人?”大叔詫異地看著汪志遠,他現在很懷疑這異國人是不是正常的,人類,如果他這是碰上了個瘋子,要豈不是栽了。有苦說不出,一天的工作都作廢了。

“嘿?我怎麽不是正常人了呢?”汪志遠急火攻心,禁不住情緒,用著中文罵罵咧咧地回了過去。那位大叔,一聽,看著汪志遠的眼神就更覆雜了,眼珠裏流轉了很多。他這平生頭一次被人這樣質疑他的正常性,想來,他智商還是不錯的,腦袋瓜子又靈活,口才那更不用質疑。終於,汪志遠想明白了一點。

money.這東西才是關鍵。

這時,汪志遠拿過自己的包,伸手就是一大疊鈔票。美金,上面的本傑明*富蘭克林正別著腦袋,瞧著外面的世界。

“這,夠嗎?”3張富蘭克林,伸到大叔的眼前。

“ok.”大叔確定了事情的真實性,拿過了那三張富蘭克林,訕訕地轉頭,發動了車,朝著大都市紐約開去。這是一次長途啊。但,這錢,嗯,很夠意思了。

前面的車還堵的很厲害,原因不是,馬路窄或者咋滴。起因是那輛黑車的無視交規,橫截在斑馬線上,後來又是阮歆和汪志遠的闖紅燈,穿過街道,霎時讓整個街道都癱瘓,亂七八糟了。這條街道,路不長,過完這個紅綠燈,再走幾步遠,就要轉彎,調換路口

那輛黑色車,正狂摁著喇叭,上面的人有下來的趨勢,汪志遠看見那車門隱約動了動。

“hurryup.那輛車,看見沒,我們需要甩掉他們。OK了,這就是你的了。”說著,汪志遠又拿出一張富蘭克林,沖著大叔面前晃了晃。

“OK.”說時遲,那時快。大叔百米加速後退,緊靠著路邊一個漂移,車子在路口旋轉180°,朝著前方的路口沖了過去。

車內的阮歆,汪志遠被這車給弄得左搖右晃,最後阮歆的身子甩在了汪志遠的身上,汪志遠則是撞在了車門上。最屬機靈靈敏的就是sweet了,老早就有察覺,預料,提前鉆進了座位下,挨著邊上縮著。車子穩住,正常方向地行駛在公路上時,才悻悻地鉆了出來。沖著還靠在汪志遠身上的阮歆,長大了嘴,聳動著胡須,不滿地叫著。

“餵!你快起來。再這樣,我就殘了要。”汪志遠手扶著車窗,隱忍著,咬牙說著。剛剛那一個漂移,忒猛了些,加速度&重力的重量,讓平時很瘦的阮歆甩在他身上加重了好幾倍的重量。他的肩胛骨,尤其受到了重創。還有他的鼻子,鼻梁撞在車門上,硬碰硬,輸的只能是他。

“哦!”聞言,阮歆手往椅背上一抓,身子坐直了起來,順便往另外一邊上移近,給受到重壓的汪志遠騰出了合理的空間。

這才,車內又恢覆了平靜起來。

這大叔竟然有兩把刷子。把出租車當賽車玩的,他還是頭次碰到。揉了揉鼻梁,汪志遠想起來了正事,又轉過頭,隔著玻璃望向後面。暫時那車還沒有追過來。汪志遠是註意到了車牌車型,卻忽略了另外一點,人。

沒有見著那輛黑車的汪志遠在眾車流中沒有找著那輛車,呼了口氣,他這心也就安了下來。拍了拍前面大叔的椅背,“goodjob!這是你的了。”那位大叔難掩喜色接過那張100美元,露著一口整齊的白牙,得意地哼起了口哨,聳肩抖動著,歡悅地打著方向盤。

大叔的節奏感還很強,車內瞬間有了喊麥的氛圍。更甚至有種火爆街頭,拍著MV的錯覺。

······

“還有多久到?”

“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汪志遠心中還在盤算著一個小時,是否有最快的航班時,突地,前方傳來一聲劇烈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音,沖刺耳蝸。直擊大腦深處。

擡頭正要看,卻發現車前已經走來了四個戴著金鏈子,紋身蔓延整個臂膀,其中一個,半張臉都是青黑的紋身。

“沖過去。不要停啊!”汪志遠霎時明白了情況。那輛黑車,早就被他們廢棄了,這就是他為什麽一直以為他們沒有追上來的原因。或許,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早已埋伏此地,就等著我們此刻的到來。甕中捉鱉。他們用的似乎很上手。

“不行。這會出事的。我是守法的居民。”大叔明言直接拒絕了汪志遠不合情理的要求。

但,大叔,好歹也是大叔,不是輕易就可以這麽叫的,就那車技,這一點,足以說明大叔的經歷不同尋常,異彩。

“大叔。那些人是壞人。他們盯上了我們,是來毀屍滅跡的。你能理解我的話嗎?”汪志遠在後面急得都要掀車而起了。越是著急,越不知道如何用準確的意思來表達,比如某些難言的成語。

可就算這樣了,大叔除了回頭似乎往後面望了一面,便沒有言語。淡定中的阮歆,抱著懷中趴在她膝上的sweet,低頭看著地毯。

那些紋身男人離擋風玻璃越來越近,汪志遠心一橫,手覆上車鎖,想要打開,卻發現,上了鎖。眉頭緊縮成一團,心中不妙,“你是他們一夥的?”

汪志遠被這種想法席卷全身,黑壓壓的戾氣籠罩了整個車身,由內至外。

嗡嗡~嗡~

一個迅猛的調頭,讓車內的汪志遠防不及防,摔下了座椅。

這個突然的調頭讓那些靠近的紋身大漢縱身後退,或是左右散開。

又是一個直沖,加速,車子後身撞到了路沿,這讓後座的阮歆身體往前面一沖,撞到了椅背上。

“啊~gosh!”阮歆扶額擦了擦頭,這力度也是沒SEI了。

大叔沒有時間給阮歆汪志遠再次反應,又是一個高速漂移,車子看著就要撞上周邊的建築物了,車身卻騰空豎了起來。貼著路沿,沖出了那群男人的包圍桎梏。

當他們又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時,汪志遠對著中央後視鏡比劃了一個大拇指,這大叔,服氣。遇上他,是件幸事。那400美元也沒有白花,打水漂。

“現在還要去紐約嗎?”大叔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唰起衣袖,看了眼後視鏡。

“不了。就在前面那個商場把我們放下吧。”沒怎麽說話的阮歆這時撫了撫sweet,開口道。

“什麽?為什麽?”這個決定讓汪志遠很不滿。錢都出了,現在又突然說不去了。沒看見剛剛那群戴著鏈子的猛漢嗎?現今,情況如此兇險。他是看不透她的心思了。

“不為什麽,就是不去了。就這麽說了。大叔,在前面那個商場停下來。”

“好”

一場爭議被阮歆的獨裁給壓了下來。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汪志遠很不喜,但,若是要他反駁些什麽,他卻不知怎樣反駁。阮歆身上曾經的經歷總是會讓他在很多時候生出惻隱之心,有所顧忌。這種現象,要他解釋的話,應該就是同情?或者是心疼?這兩種之間,他分不清。情緒這類,他不是情感專家,也不是心理專家,這樣想,他讀不懂自己的心,算合理吧?

最終,黑人大叔將他們兩人放在了那家CBD中心商場,並且還給了他們350美元。大叔走之前還錢的理由是:我只拿我賺到的那份。分內的足以。你們······上帝保佑~”大叔最後合上車窗前,再次打量了他們兩人一眼,說出了沈重無奈的祈禱語。

上帝保佑!祈禱他們。保佑這兩個年輕人。

最後那句話,同樣讓站在街道上的他們,心一沈。這時候,大概只能在心中作那無用的禱告,但又極其渴求這“無用”是“有用”的。

靳謙言趕到小鎮時,正是正中午。中途他已經收到了顧恩屹未接電話的提醒,林偉也將過程全部告訴了他。

對此,他很揪心,也十分頭疼。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挑在這個時候。麻煩事都聚集到了一起。這要他如何分身。最後只好讓林偉幫著照顧著顧恩屹,他速戰速決。很快就趕回來。也是因為這,靳謙言親自上手,讓Pete到副駕上坐著,他來開車。將時間縮短了一個小時是有的。

他直奔著那座房子開去,卻沒料想,撲了個空。聯系那兩個人,卻連一個人都聯系不上,這讓他和匆匆趕來的Pete一頭霧水。車子停在大街上,張望著四周,希求著能夠看到他們的蹤影,或是得到絲絲蛛絲馬跡。

“哎。Ethan。就是他們。當年YL**事件的那兩個人。”忽然,Pete抓著靳謙言的袖子叫了起來。

靳謙言順著Pete的手看過去,視線內進入了4個人。而Pete手指著的那兩人站在中間,被左右的人擁著。中間那兩個男人,耳鬢廝磨著什麽,說著說著,突然,扶著膝蓋,在行人道上大笑了起來。看來,這是舊習難改啊。六年前的那件事,在他們而言,一點影響是都沒有,怕是在圈內助長了不少威風吧。

這種敗類,靳謙言不管是在國內上流圈中,還是行醫的過程中,都碰見了不少,只是他一直用著旁觀者的身份無視著這些。但,當得知這種事情,曾經發生在阮歆身上,他為自己曾經的冷眼相待,感到羞愧。這不是旁觀者不旁觀者的問題,而是心理問題。那種與己無關的心態,要不得。

想到阮歆孤身抵擋那些流言蜚語,旁人的不解咒罵,官司的失敗,身邊人的離世,靳謙言就心如淌血。他太自私了。那時,為了躲她,提前了回國的日子,後來又對她的漠視,不予理睬,這些年的種種,真不叫事。

他能感受到體表動脈的起伏,顳動脈,頸動脈,橈動脈,股動脈,腘動脈······擊打著皮膚。心跳加劇。手背上的靜脈遂跟著暴了出來。捏緊了拳頭,指關節的錯位,清晰地傳到了Pete的耳中。

“Ethan~你國籍不在這邊。”Pete有些猶豫地看向靳謙言。眼中聚集著擔憂。也提醒著靳謙言。忍住!他要是犯事了,後面就很麻煩了。

Pete的這句,並沒能發揮作用,阻止靳謙言破門而出的沖動,戾氣的爆發。

靳謙言下了車,猛奔著朝著還站在行人道中央,擋著旁人路的紅色機車服的高個兒男人沖了過去。

隔著20cm,就是猛烈的一記勾拳,打中了高個男人的下頜骨,男人猝不及防,沒有防備,被這記拳打倒在地。捂著下頜,試著活動了下牙齒。

“餵!哪來的啊~”周圍的三人圍著靳謙言逐步逼近。手也不安分了起來。

“喲呼~這是~”紋了半張臉的男人口中的“asshole”還說出口,手臂就被靳謙言別過背後脫臼。頓時,除了臉色的煞白,牙齒的打顫,紋臉男人腿也在疼痛中被踢彎,跪在了地上。

靳謙言手把紋臉男人的手臂往邊上一甩,男人整個人下降,坐在了地上。“還要試試嗎?”

靳謙言挑了挑眉,戾氣地看著還圍在他身遭的那兩個男人。

話音剛落,這兩個男人就前後將靳謙言夾擊,一人從後抱住了靳謙言的喉,困住他的手臂,另一人則在前面試圖將靳謙言的雙腿束縛。兩人好好地來次輪番教訓。看到底誰K.O.誰。以此證明站對地盤的重要性。

背後的男人雙手困緊靳謙言後,示意前面那男人,動手。

重要的一幕來了。

就在路人認為結果已無懸念時,背後困住的男人卻突然倒地了。讓手剛碰上靳謙言膝蓋的男人,霎時放手,往後退了好幾步。

“what?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就倒了?”

“這個男人剛剛動手了嗎?是哪裏動了嗎?”

······

旁邊看熱鬧的路人對著靳謙言和那倒地上的人,指指點點,議論了起來。

第一卷 246:那兩人推推搡搡的

“Ethan~”這時,人群中傳來了pete的聲音。

靳謙言往著人群裏看去,pete從外面越過一個個人,赤著臉跑了進來。

“Vanessa.我看見了。”

“哪裏?”靳謙言眼神淩厲了起來。朝著站在人群前面的pete走了過去。把後面那四個人給拋在了腦後。

“就剛剛,那棟樓,進去了。有一個身影很像她,旁邊跟了個男人,和wang很像。”pete轉過身,胳膊擡高了,隔著一群人指向一棟商業樓。

“那就快過去。找著他們了先。”靳謙言看見了Pete指著的那棟樓後,擡腿就要離開。“嘿!跑什麽跑。事情還沒完呢。”最初被打下的高個男人一手抓住靳謙言的肩部,把剛要從人群中闖出去的靳謙言給拉了回來。男人個子塊頭上講,都要勝靳謙言一籌。因此,被區區勾拳打倒的他,甚至下頜骨那,似乎都朝裏凹了凹。這讓男人很不服氣。接著,又目睹了他依次k.o他兩個兄弟,他心裏的不爽劇烈加倍。人手也是夠的,體格也強,就這麽輸給了一個黃皮人,應該嗎?極大的恥辱。“手拿開。”靳謙言目視前方,盯著某一個地方,冷冷地,帶著警告威脅,沖著後面那人。“我就不。你們幾個都給我過來。我還就不信了,四個人還收拾不了他一個。”男人大喊著身後的三個男人,手則一點點地移開靳謙言的肩部,朝著他氣管的方向游走。一把掐住了他的喉嚨。對此,靳謙言並沒有采取任何行為。現在,這不是他侵襲他人了,而是有些人要謀財害命了。行吧,再說直接點,他已經聽到了警車的聲音。沒錯,使點心眼,對這些人,他向來不吝嗇。這可把一旁看著的Pete給急壞了。靳謙言要是在這邊出了意外,那鍋保準是他背。他家裏人一定就像極富特色電視劇中那樣,對他糾纏不清,胡攪蠻纏,後半生就不渴望還安生好命的日子了。“Ethae挑了挑眼,腹股溝前的雙手也是捏緊了成拳。示意著靳謙言不要還手了。警車的聲音他已經聽到了,他要是在這邊惹事,會被遣送回國,以後簽證會直接被大使館拒絕,拉進黑名單的。可,他又不能明說。這會讓那群人更囂張的。靳謙言明白Pete的意思,朝他遞過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由著身後那男人動作,只是他也不可能就這樣被高個亂來。使些看不出來的小動作總是可以的。比如,腳下~給他施展的空間很“足”。微微頷首,眼睛狀似直視著正前方,他卻用著餘光確定著後面男人的腳踝。掐著靳謙言的那人,手雖是移過去了,但身體卻和靳謙言隔了一段距離,胳膊再長,勁兒是使不上的。他心中對靳謙言這個人是有顧忌的,剛剛那成迷的倒地,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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