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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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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

“你說真的?你真不怕?”靳謙言手扣在顧恩屹的下頜處,瞇著眼睛,問道。

氣氛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靳謙言是問真的了。他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也沒那麽多天生的所謂幽默細胞。

“嗯?”靳謙言靠近了顧恩屹一點點,下巴蹭著顧恩屹的額頭,帶有安撫性,卻似在逼迫。

顧恩屹感受著額頭上傳來的刺痛,內心百感交集,進退維谷,話,是她說出來的,給了她幾次拒絕的機會,結果都被她自己把後路給拆了。

突然,顧恩屹渾身一顫,一股強烈的電流從背後襲過。後脖頸,噴灑著男人陽剛熾烈的熱息。

就在顧恩屹發呆發楞的那一剎,靳謙言,竟然將幹燥撩人,烙鐵般的手掌趁機滑進了她的針織衫裏。

一股電流灌入顧恩屹的體內,從斜方肌,腹外斜肌,蔓延~

顧恩屹被帶進了這個名為“靳謙言”的坑裏,並且,漸漸地意識渙散,整個人沒有了主動權,被靳謙言任意擺弄著。

直到,身上最後一塊布料被除去,兩人坦誠相見時,被涼嗖嗖的空氣給凍得身子一縮,顧恩屹才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了啥。

沒錯,她可能腦子是燒糊塗了,也許是在夢中把腦子給燒了。畢竟,就在剛剛,她好像在混亂中,點了頭。額~她好像真是燒糊了。想到這,顧恩屹不由得想要用手捂住臉。卻被上方的靳謙言給攔截了。

“乖!沒事的。”這句“乖”聽得顧恩屹耳根子一麻,為啥她有種他是轟小貓小狗的錯覺,或者是一個繈褓中的嬰兒?額,總之,她覺得這個字好像不是很適合她。畢竟,她自認是個暴脾氣。矯揉造作,扭捏作態,她向來看不慣。

靳謙言的眼睛裏有柔情,但這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克制隱忍。夜晚裏,星星點點的眸子混著珠碧折射出的燈光,異常璀璨明亮。

顧恩屹心想早晚都得死一遭,反正攤上靳謙言了,還算是她占便宜了,這麽好一優質股,皮囊又好的不像話,關鍵人對她還挺好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用死心塌地來形容他了。要是真生了個娃,是兒子的話,那絕對的又是一都市精英,禍害萬千少女。要是是個女孩,那長得也一定水靈靈的,身上帶著不染纖塵的仙女兒氣息,嘿,還說不定真就生個仙女出來了

……

空調外機嗡嗡嗡地一直轉著,哪怕房間內的溫度一直停留在22攝氏度,這是室內溫。還有一種溫度,叫被內溫。顧名思義,就是被子裏的溫度了。據不完全分析,此刻窗外零下3攝氏度的夜晚,某房間裏,被內溫卻高達40攝氏度,再高點,可以用來攤熟個雞蛋了,哦,不對,是孵小雞?

一切結束的時候,墻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了1,整個過程裏,顧恩屹和靳謙言的關系更形象點地形容,應該是漁夫和河裏掙紮的泥鰍?

顧恩屹像是有多動癥的,動個不停,哼哼唧唧的,靳謙言也是不容易。具體掙紮過程,全憑想象。顧恩屹被折騰得衣服濕了些,發絲也被額頭上的汗水給粘在了腦門上。她是真的很累,渾身就像是被用錘子捶了幾遭一樣,她都懷疑她那206塊骨頭是不是都散了。靳謙言從她身上一離開,她就翻了個身,睡了過去。身上的汗液很重,身體不舒服,她都懶得煩了。她現在只想閉著眼睛睡會兒。

靳謙言躺在旁邊,看著背對著他的顧恩屹,嘴角揚起了很大的幅度。空氣裏傳來她帶著些迷糊的鼾聲。他歇了會兒後,便起身去接了盆熱水,又拿了塊毛巾回來。給顧恩屹擦臉,擦身子。

“哼~”給顧恩屹擦臉時,估計手重了,把她給弄疼了,顧恩屹很不客氣地擡起手就是一頓亂揮,差點沒把他手上拿著的毛巾給打掉。

無奈~

終是一場好眠。今夜過後,明天會是怎樣,誰都不知道。但,靳謙言心裏卻從未有過這般踏實。

如果說,他昨晚上會不會有些強盜行徑,或者趁火打劫的話,他仔細想了想,可能好像他的確方法粗暴,甚至利用了顧恩屹的那點小脾氣,她人性的弱點?可是,這應該還好吧。

伴著這個問題,靳謙言抱著身側的顧恩屹,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顧恩屹醒得比靳謙言要早些,好吧,其實不是她的生物鐘問題,而是她竟然在夢中做了那樣的夢。就在經歷了昨晚的第一次後,晚上,她竟然還會做出這種異常真實的夢,實乃讓她無顏。姑娘家家的,做點啥夢不好,偏偏做蠢夢。

醒來後的第一反應,就是伸胳膊伸腿,在被子裏舒展拳腿。或許是人被那夢給嚇懵了,顧恩屹就沒太註意到旁邊還有個人。正在,睜著大眼睛,滾動喉結,伺機等待。

“哎呦~”這腿一施展吧,顧恩屹就嘗到苦頭了,她忘了她可不是金剛超人啊,昨晚上劇烈運動過後,這才幾個小時啊,哪能說恢覆就恢覆好的。

嚶嚶嚶~真疼。她腿稍稍動一下就疼。她懷疑她是不是現在下床走路都很困難。姿勢~她想到了曾經的葷段子,看女人走路的姿勢,就知道…

顧恩屹果然也是個良家婦女了。成為女人了,而不再是女生了,這個認知,她很心痛。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靳謙言目睹了顧恩屹情緒變化的全過程,雖然早已經歷過女人善變程度的劇毒,但顧恩屹,依舊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對女性說變就變的認知。

“那裏還很疼?”靳謙言心裏對此還是很愧疚的,畢竟這是他導致的。

顧恩屹聽見熟悉的聲音,偏頭看了眼靳謙言,兩眼淚汪汪,淚眼婆娑地點頭。

“疼!”

一個“疼”字,讓靳謙言的結腸絞了又絞,心都為此抽抽地疼。心中的懊悔更重了。

“你等會兒。”靳謙言掀開被子,匆匆地穿上拖鞋後,就要往外沖。

“餵!你……幹嘛去……啊”只是這句話被淹沒在靳謙言身側帶走的風裏。

顧恩屹癱軟在被窩裏,翻身都沒力氣,看著窗戶,等著靳謙言回來。

“媽!媽!”靳謙言拖著拖鞋噠噠噠地沖下樓,看見在客廳裏吃水果的嚴一楠就跟催命似的一個勁兒地叫。

“啊?”嚴一楠餵進嘴裏的蘋果卡住了,一臉驚恐地望著沖過來的靳謙言。她這兒子,今天對她這麽熱情,還可勁地叫“媽”,意圖不軌吧。

“那個,我,我,算了,你把藥箱給我吧。我,恩屹的膝蓋,我給她換個藥。”靳謙言這話說的語無倫次,很想說,其實他想問有沒有創傷膏,傷口撕裂啊,破損啊,可,這點上,他這媽的腦子又不是一般人的腦子,一想就想偏了,然後今個兒就正好歪打正著了。

“啊~”聽到說是要藥箱,嚴一楠才松了口氣,把口裏的蘋果塊給吞了後,才慢悠悠地起身從電視櫃下掏出藥箱。

剛拿出來,手上就沒重要了,再一看,人已經在樓梯上了。

這點醋,她嚴一楠還不咋滴吃,畢竟她那孫子寶貝還得靠顧恩屹呢。嗯,不吃醋,她要個孫子就好。女娃男娃都好,他們家的基因絕對秒殺這方圓百裏。

“咋回事?這是?”聽見鞋子踏踏的聲音,靳奶奶也從房間裏出來了,指著樓梯的方向問著嚴一楠。

嚴一楠又咬了口蘋果,淡淡地說道,“說是給恩屹換藥。”接著繼續她的蘋果和早間養生節目。

“看來昨晚上很激烈啊。”靳奶奶嘴裏念叨了句,便笑瞇瞇地去廚房,拜送子觀音了。

第一卷 221:扭扭捏捏不像樣

靳謙言沖上樓時,又撞上了一個見證人。額,就是靳俞霆。

“你這提著這個,跑這麽快,小心著點啊。沒出什麽事撒?”靳俞霆挽著袖口,叮囑著靳謙言,隨後又有些疑問地詢問他。他本來註意力都在袖口上的,就是被突然沖上來,撞著他的靳謙言給嚇著了。但,餘光卻掃到了他手裏提著的藥箱。

都離最後一步臺階就三步遠了,又橫生出來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父親。

把藥箱往後藏了藏,靳謙言繞過靳俞霆,磕磕巴巴地說了句,“沒有。”便似鼠躥一般。

這倉皇而逃的賊樣兒,靳俞霆看得一楞一楞的,這麽些年了,他咋沒發現他兒子還有隱藏的猥瑣技能待開發了。

靳謙言推開門時,先前躺在床上的顧恩屹卻不見了,看了看地上,發現也沒有了那雙灰色拖鞋。

額,但是地板上那些散亂堆積著衣服,還蜷在地板上,靳謙言的太陽穴凸了凸,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這,這,都是他的錯。

…孩子太實誠了!

把藥箱放好後,靳謙言又出去,朝著衛生間的方向去。顧恩屹肯定是沒有出這一層樓的,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去衛生間了。

顧恩屹在靳謙言走後,突然腹部來了尿意,這就很要命了。話說,人有三急。都說是“急”了,這忍不了啊。

拖著這幅傷殘的身體,顧恩屹幾乎是移動著整個身子,滾下床的,又摸索到那雙某人的灰拖鞋。在他衣櫃裏隨便找了件衣服,往身上一套,抱著小腹,走起來踉踉蹌蹌,就像是一步一個坑,顛簸著走到了衛生間的門口。

四肢酸痛,顧恩屹鎖好門後,又是扶著墻。蹲下身子的那一刻,按NRS疼痛等級,疼痛指數可能在5,還行,能勉強忍受住。

靳謙言過來時,看見衛生間的燈是亮的,心裏的石頭就落下了。昨晚上,確實是沖動了。

就是那一瞬的沖動,就跟人魔怔了一樣,他像是被什麽給捂住了一樣,就非得那樣不可了。身體本能,他是初次,fresh一個。

說不清楚,現在想來,就跟一場夢一樣。老實說,他有點不清楚接下來該怎麽辦?是不是該求婚,然後結婚了?

正常步驟是求婚,結婚,再是昨晚那一步,結果現在他打破正常步驟了。

靳謙言的腦子現在就跟一團漿糊,亂七八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迷霧籠罩。

衛生間門鎖的“卡達”聲,驚醒了迷霧中的靳謙言。直起身子,墻反作用力把原先靠在墻面上的他給推了起來。

顧恩屹的一只手剛伸出來,就被外面的靳謙言抓住了。幹燥熱乎的大手將顧恩屹,冰涼,潮濕的小手包裹住,顧恩屹邁出的步子一楞,隨後就看見了走到身前的熟悉的身影,周遭被熱氣籠罩。他的身上,真的是很熱乎,熱乎啊……顧恩屹呆呆地感受著靳謙言掌心傳來的溫度,這突然而至的熱意轉移了不少她身上的酸痛。

“你,過來,幹嘛?”顧恩屹回過神來,驚慌地甩掉靳謙言的手,將被他握住的手藏到了背後,結巴地問著靳謙言。

罪魁禍首,都是他。哼!生氣還來不及。

靳謙言話也不說,直接一個彎腰,一手扶住顧恩屹的後背,又一手扶住她的腿,將顧恩屹攔腰抱了起來。

騰空,升起,落入靳謙言的懷中,共計2s,沒有猶豫,沒有空隙時間。

“餵!你幹嘛?”顧恩屹望了望四周,緊張地捶打著靳謙言的肩頭。

“你還能走得動?”

“……”

靳謙言淡淡的一句讓顧恩屹毫無反駁。她確實走不動。遂安分了下來,歪在他的懷裏,養精蓄銳。

靳謙言把顧恩屹放到了床上,用被子給她蓋好後,又從櫃子裏翻找了幾件衣服出來,扔了過去。

“待會兒先穿這個吧。這個熱乎些。反正都是穿裏面,看不見的。”扔過去的是件淺灰色的長袖衫。很大一件,還有件就是灰白色的毛衣。靳謙言的衣服顏色好像就這幾種,黑,灰,白,再就是灰白,方格。冷淡風,十足高冷範。

“那,那我下面呢?”顧恩屹從扔過來的衣服裏,擡起頭,望著靳謙言的背影,再次問道。她說的是實話嘛。她下面現在還穿的是昨晚上被虐待了的,還是她從地上衣物堆裏撿起來的。她,顧恩屹,從小到大,還沒做過這麽尬的事。

“……”靳謙言聞言一頭黑線。還有下面,這一說,那他去哪兒整啊。

盯著衣櫃又是一陣子,最後靳謙言翻了一條大概還是初中年代穿的秋褲吧。原諒他找的是初中的,年代很久遠了,因為,他這邊確實沒有什麽衣服,而且初中那時候個子還好,也就是

出國前的衣服,後來回家住,隨便帶的幾件衣服。

“你先穿這個吧。待會兒我帶你出去了再買吧。”這條秋褲,靳謙言是親手拿到顧恩屹面前的。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愧疚。

哎呀,靳謙言覺得今天的自己像變了個性格一樣,做起事來,扭扭捏捏的,倒像個小姑娘了。心裏也老是愧疚,後悔這樣的。

不該這樣啊。昨晚上的霸氣呢?靳謙言現在特想一巴掌把自己給抽醒。

“你出去啊。我這樣好換。”顧恩屹接過衣服後,並沒有說嫌棄抱怨這樣的話,現在,有衣服穿就行,再說,她本身就是一個不太重物質的人。但,靳謙言這直楞楞的眼神,讓她咋換衣服哦。

兩人雖然那啥了,可是這,不是昨天才發生的事嘛。她心裏還有點膈應啊。

“啊?哦!好。我轉過身,可以吧。嗯?”靳謙言濃濃的一個鼻音,寵溺感又要爆棚了。昨天就是這個帶著鼻音的“嗯”把顧恩屹給拽坑裏去了的。

顧恩屹臉一紅,手裏捏著那長袖的袖子,揉措著,把袖子卷起來,又給舒展開。就是動個不停。

靳謙言見顧恩屹不做聲,就當她默認了,照著自己說的,背過身,望向衣櫃。眼睛直視前方,背脊挺得筆直,任誰看了,都會有種“君子坦蕩蕩”的“錯覺”。

沒辦法。顧恩屹只好將就著這樣,身子縮進被窩裏,又把衣服全給塞裏面,用被子捂住自己。

唰唰唰~

窸窸窣窣地聲音,背過身站著的靳謙言都懷疑身後那被窩裏是不是進松鼠了,或者倉鼠之類的,抱著某個堅果在那用自己的幾顆白牙一點點地磨。

終於,五分鐘過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了下來,他聽見了顧恩屹的一聲喘氣聲,接著就是床板,“咚”地一聲響。地板也跟著震了一下。

“好了!”直到顧恩屹這句話的出現,靳謙言才轉過身來,君子非禮勿視,他又做到了一次。

但是昨天呢?嗯?他又是看到了多少呢?

一轉過來,靳謙言就看見一個全新的顧恩屹,齊肩的長發,朝天飛。杵在空氣中,接受著四面八方的信號。

當然,真實原因,就是天氣幹燥,摩擦生電罷了。哪有那麽多信號需要接收。

靳謙言忍住笑意,走到了顧恩屹的身邊,坐了下來,身子漸漸靠近顧恩屹,手快要觸到顧恩屹的頭時,卻被顧恩屹一個低頭,撲了個空。

“咦,你又想幹嘛!現在是白天!”白天,這是顧恩屹話中強調的,也是心裏很想強調的。在靳謙言聽來,就明擺著帶有警告意了。

這樣一搞,靳謙言倒覺得無趣了,眼睛瞥到藥箱,心裏一緊,“對了,你那個地方還疼嗎?”

“啊?什麽?”顧恩屹聽到後,一臉茫然。什麽這個地方,那個地方的。就不能指明嗎?都是當過醫生的人了,還有什麽不能直接說的。

好吧。直說吧。不怪他了。

“vigina。”

vigina~顧恩屹嘴上又重覆了一遍,靳謙言被她這念得,耳根都發燒了。是不是他們一般專業都不學醫學英語?都是針對自己專業的英語嗎?

“哦!我知道了。”知道了,啊,是那裏啊。好吧。這個確實不能指明。說完這話,顧恩屹有些不知道該咋接了。

一坨紅暈浮上她的臉。手裏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她現在先把腦袋地塞被窩裏。他這麽問,她這回答都感覺像帶上顏料了。

心裏想這樣,顧恩屹就照做了,手臂往床板上一撐,唰地一下,身子就給溜進了被子裏,腦袋也給窩了進去。全過程,就像是個小孩玩滑梯一樣,那樣來得順暢。

“……”又是滿頭黑線。靳謙言這都無語了。這經過昨晚上後,原本應該是“質”的飛躍,可是現在卻,這情況,是好,還是壞?誰能告訴他。

就在靳謙言一籌莫展,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啥來著。神助攻來了。

靳奶奶兩手端著一碗什麽東西,推開門給進來了。連門都沒敲,腳步聲,輕得,就是故意的。

靳奶奶一進來,就看見,孫子坐在床沿邊,眼神憂愁地盯著床上用被子捂著的一團。其中的無奈,她隔門板這,都能感受到。

現在,是時候展示一下她的本領了。

靳謙言剛想說,奶奶為啥不敲門的。結果靳奶奶就一個厲害的白眼翻了過去,把靳謙言想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靳奶奶將碗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靠門的這邊

,手伸到床上那縮成一團的上部,隔著被子。拍著那團東西。

靳謙言看這個動作,激動得都要站起來了。這個動作,很危險啊。顧恩屹,會炸毛的。她一定會以為是他的。

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喉結又是滾了又滾。

“幹嘛~不疼!不疼!不疼!”那句“不疼”,顧恩屹連說了3遍,大概是想強調她真的不疼。語氣也是一聲比一聲更高亢。最後那嗓子直接是吼出來的。

“啊。乖。好了,奶奶知道你不疼。你起來吃點東西吧。奶奶可是煮了好東西。可香啦!”靳奶奶聽完顧恩屹這話,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抿著嘴,拍著被子,像哄小寶貝一樣。

“?”what?這是,靳奶奶,的聲音?顧恩屹欲哭無淚。縮成一團的身子經不住在被窩裏抖了起來。

我的天吶!這是什麽情況啊。顧恩屹在黑暗裏搖了搖頭,最後確認外面還在拍,躲不過去後,做好心理準備,顧恩屹又唰地一下,從被子裏“滑”了出來。

出來時,臉,脖頸,胳膊上都是緋紅緋紅的。

“呵呵~奶奶~”顧恩屹彎著嘴,幹笑了幾下,叫著靳奶奶。臉上的肌肉,都快拉扯到太平洋了。

靳謙言很想插話,也接收到了顧恩屹的暗號。可,奶奶她一直壓著他。氣場上壓得他死死的。

“是哪兒不疼啊?”靳奶奶見顧恩屹出來了,便問著差點讓顧恩屹一口老血噴出來的問題。靳謙言也差不多要咳血了。

這靳奶奶有些明知故問,心裏頭明明清楚得很昨晚上發生了什麽。昨晚上,她可是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那心裏跟明鏡似的,要不是後來瞌睡來了,壓不住,她估計說不定也會是1點睡。

“沒有,沒有,就是膝蓋疼。奶奶,行了。你東西端來了。就快下去吧。我和恩屹待會還有事要出去。快,快,您快下去吧。”靳謙言怕再下去,情勢就控制不住了。連忙走到奶奶坐的這邊,過來架著奶奶就往外走。

“餵!我還沒問完呢?”靳奶奶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

靳謙言是不敢再留了。今天,就重新弄個地方好了。這在這待下去,老人家太會鬧騰了。

把門關上後,顧恩屹頭栽在被子上,一副無力的樣子。

靳謙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看了眼那碗裏的東西,“你要不要先喝點這個。然後我們就走吧。我再重新找個地方吧。這裏確實是……”

後面,靳謙言都不好怎麽說了。

顧恩屹聽到換地方,一下就來了精神。

“對了。待會帶我去趟我報社吧。這回來幾天了,我正事還沒做。”腦袋一晃,把顧恩屹給晃清醒了,想起了在A國的那個事。那個陽臺上的男孩。尼肯派。

她沒記錯的話,這件事在國內關於之前那場變故,一點沸騰都沒有,就連一個氣泡都沒有出。

話題轉變這麽快。不過,氣氛輕松自在了些。就像回到了之前那樣。

第一卷 222:我是靳三歲,給顆糖吃嘛!高甜!

“行。那你先把這,吃點吧。牙刷了沒?”靳謙言隔著幾步遠,瞄了瞄奶奶剛剛端上來的碗裏是啥。

以為會是粥類的,結果一看發現,竟然是黑色的,黑乎乎的,而且還是粘稠狀的。長得像是傳說中的狗皮膏藥。

顧恩屹順著靳謙言的眼神瞅向了那大碗裏,還沒靠近,就聞著怪味了,皺了皺眉,“你確定這是吃的?”

“……”他也不知道啊。可是剛剛奶奶確實說的是吃的啊。叫她小寶貝嘛,是說要她起來吃東西嘛。

靳謙言這一聲不吭的樣子,一看就是心裏沒底。

但抱著好奇的心思,顧恩屹還是隔近了,端起那碗,拿起勺子,一挖一滿勺,餵進了嘴裏。

旁邊目睹著的靳謙言皮霎時緊了緊,他要是顧恩屹,可沒那麽大傻乎勁兒,一舀那麽滿的勺子。

黑糊糊的東西慢慢地在嘴裏化掉,甜糯糯的。顧恩屹細細嚼了嚼,有黑豆,薏仁米,好像還有紫薯?那粘稠的東西應該是類似於藕粉這類的。就是難看難聞了點,味道還是不錯的,甜得很到位,不膩。

靳謙言看著顧恩屹吃了後,隨後又舀了一勺子餵進了嘴裏,不由得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出問題了?”

聽到這話,勺子剛進嘴的顧恩屹牙齒下意識地想動,結果就給咬住了勺子。

“啊~”顧恩屹放下碗,騰出手捂著嘴,牙齒縮得一疼,下頜骨往上一沖,撞擊著顳骨。剛剛進去的食物一口給吞了進去。

她難受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靳謙言在邊上看見這後,皮又是一緊,後脊背一陣寒意襲來。冷汗上湧。

他就那樣站著,束手無措地站著。話也不說,就像個傻大個,杵在顧恩屹身前,阻擋了顧恩屹的視線。

過了會兒,顧恩屹才緩過來,可嘴裏總感覺有股鐵腥味兒,讓她難受。那勺子就跟塊寒鐵一樣。她這時候也不想再吃了,太掃興了,好不容易嘗出來味兒還不錯,結果就出這樣的事兒。

“好了。看見了。我就是傻。”顧恩屹滿肚子的怨氣沒地發,而且這事就是靳謙言那句話給導致的。結果他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沒良心。

靳謙言哪是沒良心啊,他心裏這不是緊張嘛。緊張得手心後背全是冷汗。話都不敢講半句,就怕惹著她了。

“嗯~那個,你不傻,是我不好。呃,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吧?然後送你去報社?”靳謙言話雖說得結巴,但裏面的小心思卻不少。

報社?工作,要緊事。顧恩屹一想,工作得抓緊,可不能再給瞎耽誤下去了。這馮德操從那天過後,就沒了聯系。她和胡淩也沒取得聯系,主要是她連手機都還沒有。

“對了。我得去買個手機。再補辦卡。我這沒有,不方便。”顧恩屹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工作的事立馬打消了她剛在心中對靳謙言產生的怨氣。

“行!你,昨晚上拿過來的外套還可以穿。褲子也還可以。你穿那個,我在外面走廊等你?”靳謙言帶著商量性地語氣,極其耐心,詢問著顧恩屹的意見。這時候,就不是他說轉過去就轉過身去的事了。

“不用。我直接一套,不就行了。你就跟剛剛那樣,轉過去就行。”相比靳謙言,這時候的顧恩屹倒是大大咧咧的,無所謂的樣子。從床上翻下來,在書櫃上拿過昨晚上靳謙言拿過來的袋子,拿出裏面的衣服,直接往上套。

動作迅速,利落。共計30s。速度可以和部隊裏有一拼了。

兩人下樓時,顧恩屹走在後面,慢些,靳謙言明白原因,在前面也跟著放慢了腳步,擋住顧恩屹下樓姿勢的異樣。同時,在身後拉著顧恩屹的手,支撐著她一部分的重量。

先前被轟下樓的靳奶奶這時候瞧見這倆下樓了,繃著臉,看都不看。對孫子剛剛無禮的行徑很不滿,懷恨在心。

“你們這是?”嚴一楠從餐廳走過來,經過時,看見兩人都穿著整齊的衣服,上下打量了

又打量。

“我們出去,有事。”靳謙言只簡短地說了一句。

恰好這時候兩人下完了最後一個臺階,顧恩屹忍住下肢的酸痛,腿g。en。傳來的火辣辣的撕扯痛意,繃直了小腿,上半身的重量全往靳謙言身上傾。

靳奶奶雖然別過臉,看著電視屏幕,眼神卻時不時朝這邊瞥,搞得貼著靳謙言,站在沙發那側的顧恩屹老覺得周遭被異能量包裹,瘆人得慌。不由得更靠近了靳謙言些,直接貼在靳謙言身上了。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那個緊,重力度,顧恩屹體會不到,但被抱著的靳謙言就很能體會了。

她那哪是抱啊,分明指甲都深入了。他穿得少,唉,算了,忍忍吧。

“那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嚴一楠又問道。

“到時候再說吧!”

說完這話,靳謙言就直接帶著還在和嚴一楠點頭致謝的,和沙發上的靳奶奶再見的顧恩屹。

“嘿嘿~”被拖著離開的顧恩屹,出門時只好用傻笑緩解尷尬。

報社大樓前。

顧恩屹手剛扣上門鎖,就被靳謙言叫住了。

“把大拇指伸出來。”

“啊?”顧恩屹轉過頭,暈乎地看向方才的說話人。伸出了左手,猶猶豫豫地懸在面前,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靳謙言右手拉過顧恩屹的左手,又揀出她的大拇指,給用手指提著。左手從儲物箱裏拿出了一部黑色的手機。用左手拇指解鎖開後,劃拉了幾下,便把手指中提著的顧恩屹的拇指貼在了home鍵上。提起,放下,幾個回合,屏幕上出現100%,靳謙言才放開顧恩屹的手。

“這個你先用著。裏面有林偉的電話,有我媽我爸,紀安的,嚴東霆的,都有。待會兒我自己去再弄一個,然後給你打過來。這樣就行了。”靳謙言將自己的手機放到顧恩屹的手裏,一臉嚴肅樣。時間緊,現在時間又還早,去手機店買個手機不現實,但,顧恩屹確實很需要有個手機,前天那種事,他再也不想經歷了。

嗯!顧恩屹驚奇地看著手掌上放的黑色phone,果然是靳謙言,一貫的低調風,這手機雖說大眾了點,但很符合他嘛。簡單,樸素(單調)。往人堆裏一扔,找半天都找不到。全是一色這樣的。

行吧。勉強算是他沿襲大眾品味。接地氣吧。她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不嫌棄了。

顧恩屹手掌一收,將手機塞進了大衣口袋裏。剛轉過身,腳都往外踏了一步,卻又似想起了什麽。身子朝著車玻璃楞了1s,然後又把身子給轉了過來。

“怎麽了?”靳謙言滿臉都畫著問號。

“你是不是要去實驗室?”

靳謙言點了點頭。

“實驗室有阮歆?”顧恩屹撐著脖子,語氣加重了些,很嚴肅,很正經。

靳謙言看著顧恩屹再次點了點頭。只是,還是很疑惑啊。阮歆又怎麽了嗎?

“那行!你過來!”顧恩屹正了正身子,完全側坐在了座椅上,對著靳謙言有些不耐地招了招手。

“啊?怎麽了?”

“你過來。往我這邊靠。尤其是頭往這邊過來。”

“對……就是這,往這邊來。”顧恩屹指揮著靳謙言一點一點地移動到自己的面前。

“……”靳謙言腦子懵圈,但還是得照做。從昨天那晚上過後,顧恩屹就徹底成他的大爺了。他任她頤指氣使。隨意指揮,都可以。當然,這只是靳謙言的內心想法,並沒有告訴顧恩屹,要是顧恩屹知道了,那就……不好說了。人生就艱難了,雪上加霜了。

靳謙言剛移動到顧恩屹身前,顧恩屹沒有做聲了,他原本松了口氣的,可是,下一秒,一聲高呼“啊……”在車裏震蕩。這車頂棚都快被尖叫聲給沖飛天上去了。

車裏,就在剛剛5s內,很短,也很長。顧恩屹唇吮在了靳謙言的脖頸上,最顯眼的脖頸,喉結旁。足足5s,由最初的吸吮到最後的用牙齒咬,啃噬,中間都不帶歇的。

靳謙言既驚訝於顧恩屹突然的唇齒侵蝕,又驚訝於她此番行為的初衷。

“阮歆,你應該清楚,她對你,那情感可是很深,很深的。以前,咱倆是男女朋友,朋友,關系,關系隨時都可能發生變化,我可以不管,但,現在,從昨天你對我,嗯~”說到那件事,顧恩屹還是有些羞於開口。手指扭了扭鼻子,嗯哼了聲。

“嗯,反正,昨天,你既然那樣做後,那就必須得負責了。我顧恩屹雖然平常看起來可能有點不著調,但,我這還是很傳統的。所以,反正,你得和阮歆保持很遠很遠的距離。少說話,不對,不止是阮歆,是所有年輕異性,同性也得註意保持距離。這個,算是我對你主權的宣告。也是對你的小警告。”顧恩屹指著靳謙言脖頸處那月牙狀的齒痕,帶著霸蠻的脾氣,說道。

其實她心裏是很虛的,靳謙言從哪方面,來看,都要比她強很多。家世如今也是了。她爸爸現在這樣,家裏也這樣了,但,這算是靳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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