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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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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軍。他要找一個東西,很平常普通的東西,就是顧恩屹口中所說的“內衣”。

翻開入門起的第三個抽屜,靳謙言拖開抽屜,在一堆黑色灰色的“圓卷”中尋找著塑料包裝袋。

他平常內褲都是集中放在這個抽屜裏,新的包裝不會拆,放在最下面,舊的與新的未拆封的之間會隔一塊“粗布”。潔癖。他總會覺得新的包裝上面不幹凈,很多人接手過。便隔了層舊T恤。

拿開“粗布”,下面就是排列整齊的未拆封過的男士內褲了。咳咳~劃重點。是未拆封的。沒用過的。靳謙言還沒有那麽惡俗到那啥程度上去。那樣做,男女交叉感染太厲害,那種情況還是不得已下避免為妙。

靳謙言拿出了一個單獨包裝的黑色的內褲,他的這些東西都是正規商店買的,CK及以上檔次的,東西的質量和衛生方面應該是沒問題的。而且顧恩屹現在反正也要用棉條,那一處不會接觸到這層布。感染按理是不會發生的。

靳謙言看著手上拿著這黑色的東西,捏緊了,將抽屜給塞進去,站起身,帶著莫大的勇氣走向了衛生間的玻璃門。

毛頭小子!緊張!汗流不止。內心很掙紮,糾結。

此刻靳謙言的所有相關關鍵詞。

抿了抿嘴,吐了吐氣,靳謙言的手緩慢上升,劃到了玻璃門上,在玻璃門的某一處定下。

第一卷 202:心臟原來可以跳的那樣瘋狂

咚咚咚~

靳謙言在玻璃門上規律地敲了三下,不過,裏面並沒有傳來顧恩屹的聲音,除了流水聲,就是氤氳從門縫裏往外溢出的熱氣。

靳謙言的衛生間,甚至這整棟別墅的衛生間都是采取的是淋浴而不是像很多人家中的浴盆等這樣的。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淋浴更衛生,衛生隱患小。另一個原因就是圖方便,男人,他也不怎麽講究很多,浴盆這樣的放在他身上也是不太搭。

見沒動靜,靳謙言手指在被水汽填滿的玻璃門上畫了畫,除去水霧,畫出了一片空白。這是毛玻璃本來的面目,從毛玻璃往裏瞧是可以看清裏面的人影的。這一點其實對於安全而言是挺好的。

靳謙言湊近身子,臉貼近了玻璃門,眼睛貼在那片空白少許水霧的地方。

隱約能夠看見一個人影在裏面晃,黑色的長發,白皙的肌膚在水流的沖刷下,晃動著身子。

就看了一眼大概,靳謙言就趕緊站直了身子,恢覆了原來的姿勢,眼睛偏向外面的洗手臺,註意力盡量轉移到洗手臺上的放著的鈴蘭上。

身子背對著玻璃門,靳謙言大聲地朝著裏面喊著顧恩屹的名字。

人聲本身就比敲門聲更有識別性,靳謙言這一聲驚動了裏面還在沖澡著的顧恩屹。

顧恩屹一聽是靳謙言的聲音,連忙把水給關了,在毛巾架上拿了條浴巾,將身子上上下下地全部裹住,眼睛掃了眼全身上下,確認沒有露出重要部位後,顧恩屹才小步子地跑到去給靳謙言開門。

她沒有洗頭發,但頭發或多或少還是有些是濕的。

打開門,靳謙言就聽見了門開的聲音,身子還是背對著,做到君子三勿中的非禮勿視。

右手朝後伸,將自己翻找出來的黑色內褲遞向顧恩屹。

顧恩屹捂住胸口,看見靳謙言伸過來的手,手裏那黑色的一團,心裏也明白了那是什麽,直接從他手上拿過。便再次將門鎖住,手裏拽著那黑色的一團,走到毛巾架旁,將浴巾拿下,放到了毛巾架上,才打開手裏緊拽著的“黑色”。

門外,靳謙言這個任務完成了,還有下一個任務。熱水袋。紅糖姜湯。

熱水袋忘買了,紅糖家裏也沒有。但姜是有的。

肚子疼,痛經,在中醫看來就是要驅寒暖宮。

這時候他看的“閑書”,方劑學,又起作用了。

溫裏劑中第三則,溫經驅寒。

文中有言,溫經驅寒劑,適用於陽氣不足陰血亦弱,覆有外寒傷於經絡,血脈不利所致諸癥。故不宜純用辛熱之品溫陽袪寒,而須溫經散寒,與養血通脈配合組方,如當歸四逆湯之類。

當歸四逆湯。主治血脈受寒,脈細欲絕,手足厥寒之癥。

當歸。桂枝。芍藥。細辛。甘草。通草。大棗。

現在這七味中,他家裏有的只有當歸和大棗。都是嚴一楠拿來給他補的,說什麽給他補陽氣嘍,其實就是補腎,怕他還沒結婚就那啥了。

這心操的也是挺多的。又忙著他的事又要忙著嚴一諾那邊的事。當媽又當姐的。

既然有當歸,有紅棗。他是不是可以用大棗和當歸,姜一塊兒煮,效果應該都可以達到吧。或者就姜湯就可以吧。畢竟散寒就可以了嘛。

走往樓梯的路上,靳謙言想了想在,還是沿用一點古方,再結合自己的想法好了,這應該搭配起來不會有事吧。額~應該沒事。自我安慰著,靳謙言沖下了樓梯,跑到了廚房開始在櫥櫃裏翻上翻下,找殘存的當歸,大棗,以及他原本買了放冰箱裏除臭用的生姜,幸好買的有多的。

把這些東西都找出來,靳謙言洗幹凈,切成片兒,又拿了個鍋,把這些東西放裏面,開火開始了三十分鐘的等待之旅。

這是他頭一次嘗試這個,算是熬藥吧。感覺有點不靠譜的。心裏有點不太放心,靳謙言就像個老幹部一樣,內心在這未來的30分鐘下,焦躁不安ing,在廚房裏走來走去。時不時就看眼爐上的鍋子。蹲下身,看看有沒有火,火大不大,熄了沒,各種奇葩想法。

而在這“驚悚”的30分鐘裏,樓上也安靜地出奇,這份安靜莫名讓人心慌。總感覺不該這麽安靜。

顧恩屹就那麽輕易接受了?他想的話,按理,女生對這個應該會思想上難以接受。畢竟還是未婚女人,****,說女生也不為過。讓女生突然一時半會兒接受穿男人的內褲,真應該是很難的。靳謙言自己都覺得心理上會有些難以接受。

但截止到目前,晚上九點五十五,樓上並沒有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也沒有顧恩屹下樓來沖他嚷嚷,甚至暴力襲擊…這方式,顧恩屹似乎在他身上很偏向於這個。暴力侵襲。他也領略過了不少了。

暴脾氣!真性情。敢哭敢鬧。靳謙言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種性格。

喜歡?靳謙言要是知道這種性子在婚後會有多恐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輕松地覺得很喜歡,僅僅是喜歡了。

滴滴滴~

靳謙言還沒來得及暢想未來生活,爐子上的鍋就在報警了。自動跳閘了。

時間到了。

靳謙言走上前,拿住鍋蓋,掀開,撲面而來的熱蒸汽,直擊他臉部頸部的每寸皮膚。很燙,蒸汽很燙人,靳謙言拿著鍋蓋,往後退了幾步,等熱氣散了一些後,才又靠近。

他看了下成像,可以說是很糟糕了。又是當歸的味兒,又混著棗子煮熟透後的氣味,以及很濃很濃刺鼻的姜味兒。這三樣東西,裏面沒一樣的氣味是好聞的,這水也是,黑了。

咋辦?靳謙言看著這鍋底的那些東西,有些無奈糾結。這還要給顧恩屹送去嗎?能不能喝,他現在很是懷疑。看著賣相,他是喝不進去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還是算了吧。

但,這東西熬了30分鐘總得有個去處吧,不能就給往水池裏一倒,對藥材的糟蹋,他是受不了的。

靳謙言本著不糟蹋藥材的原則,拿著鍋蓋走出廚房,在客廳裏搜尋了起來。

或許家裏是有東西可以充當熱水袋的,把鍋裏熬的那些,如果放在小腹上,袪寒作用應該可以達到。

“靳謙言,你手裏拿著鍋蓋幹啥呢。”

靳謙言在電視櫃上找形似熱水袋的東西時,旁邊樓梯上傳來了女人的聲音。正是穿著櫻花粉蕾絲邊領口長袖睡衣的顧恩屹。聽說話的語氣,顧恩屹的聲音很是平和,並沒有異樣的起伏。

這讓手裏拿著鍋蓋,偏過頭看向樓梯口的靳謙言被驚住了。

顧恩屹的語氣怎樣,異不異樣,暫且不管,他現在所有的註意力全被顧恩屹穿著那衣服上給吸了去。

他的眼前就像是突然騰空爆出了一顆櫻樹,細細碎碎的五葉花瓣以秒速五厘米緩緩降落,輕輕淺淺地在地上激起細小的塵土。

一步一步小步子正逐級下著樓梯的顧恩屹就似那淺淺降落的櫻花。

姿態甚美,身體周圍都散發著粉色柔和的光暈,皮膚在櫻粉色的襯托下,肌白勝雪。沐浴後的她,濕濕的頭發披在頸後,蕾絲邊的領口讓她優雅美麗的鎖骨凸顯了出來,在蕾絲邊的映襯下,隱隱約約的肌膚,平添一種朦朧,霧裏探花的誘惑。

靳謙言就一直盯著顧恩屹看,丟了神,就連lemone在他面前搖頭晃尾,咬掉了他褲子的一角他沒反應過來。

還是顧恩屹下來後,lemon改變對象,大個頭的猛沖向顧恩屹,顧恩屹被興奮撲來的lemon絲毫不出偏差地被英勇撲倒在地。

“哎呦。我滴天吶。你好重!”顧恩屹被lemon一個大撲身,搞得站都站不起來。她腰本來就酸痛,渾身沒啥力氣。lemon又重重地壓在她的胸口,一個勁兒地舔著她的臉。她剛剛洗的澡啊。就這樣了…

靳謙言看著被撲倒的顧恩屹,游走的神才回來了,從怔楞中掙紮了出來。

手上拿著的鍋蓋都給忘了,就那麽拿著鍋蓋,就跑到了倒地毯上被lemon侵略的顧恩屹身旁。手裏帶著鍋蓋,鍋蓋有水汽的那一面對著lemon,把lemon從顧恩屹身上給搬了下來。一身長毛,雪白雪白毛的lemon被靳謙言手上那帶著水汽的鍋蓋弄得很不舒服。頸子那一塊兒全給沾上了水珠。

“汪~汪~”被靳謙言搬到一旁地上的lemon心情不滿地沖著靳謙言叫道。眼神裏都帶著幽怨。

靳謙言現在才沒功夫理它。睡飽了餓了就知道出來了!呵呵。連主人回來都沒迎接一下。還好意思吃狗糧?

“怎麽樣?你肚子還好嗎?”靳謙言把沾了少許幾根狗毛的鍋蓋放到地上,扶著顧恩屹的胳膊。她這一摔,不知道身子會不會出毛病。正值敏感期,她免疫力這個時候也是一個月中的低谷。

lemon身上帶著的細菌也不少,寄生蟲倒不用擔心。就是細菌感染的問題。這幾天,他出去了,lemon都是嚴一楠過來照顧的。

顧恩屹手捶了捶腰,疼得厲害,走路都直不起身子來。步子也只敢邁小步子,她都感覺這不是自己了。尤其是那個棉條,她剛剛在衛生間裏光研究就研究了半個小時,這次他買的和她以前用過的又不一樣。真是麻煩。

捅進去,立馬就感覺很疼,甚至她看著自己的那個部位,她甚至會生出一種變態的感覺。羞恥感。用這東西,要是被她媽看見了,指不定怎麽說。

她走路因為這個很別扭。感覺那東西在體內動。走一步就要頓一步,緩緩,就是這,造就了靳謙言眼中所謂的秒速五厘米,櫻花下落的速度。

“對了。你家燒熱水喝沒?我,我現在,需要喝點熱水暖一下。”顧恩屹說到中途,頓了下,蜷起身子,捂著肚子,皺著眉頭斷斷續續地問著靳謙言。

靳謙言看顧恩屹的唇色都發白,沒有了血色,用手捏了捏她的虎口那個地方。在虎口那個地方停留了會兒。

氣血不暢。寒氣重了。

靳謙言一把把地毯上蜷著身子的顧恩屹給抱了起來,放在了沙發上,又拿了個靠墊給顧恩屹後背靠著,一個給顧恩屹抱在肚子那,舒服點。把這些做好後,靳謙言這才又跑到凈水器那接了一大杯熱水,在杯子外面加了個杯套後,才拿去給顧恩屹。

看著顧恩屹手捧著這杯子,靳謙言想到了。他可以再找個更大點的杯子,裝鍋裏煮的黑不溜秋的東西,再找塊布給包上,這樣就可以用來充當熱水袋了,給顧恩屹捂在肚子上。對痛經的緩解肯定會有很好的效果。

“你等會兒。我去找個東西。”靳謙言對著縮在沙發上的顧恩屹說完這句話,便自己朝廚房裏去了。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廚房櫃子裏好像是有個大的塑料杯的,還是他去超市買什麽東西送的。他喝水不用塑料杯,都玻璃杯。那杯子也就一直被他擱在廚房的某個旮旯裏。

這五個櫃子,仔細找找應該是可以找到的。

翻找櫃子,一直翻到第三個的櫃子,把那裏面的東西全部給搬了出來,靳謙言才看見了塞在最裏面的用袋子裹著的大塑料杯。

把袋子拆了,靳謙言趕緊把蓋子擰開,把還在爐子上的那鍋子水端著灌滿了整個杯子。完事後,又用套頭衫托住滾燙的杯子,在電視櫃下拿了件紀念版T恤出來,裹在杯子的上面。

“把這個,敷肚子那。袪寒。過一會兒,就舒服了。”靳謙言把顧恩屹懷裏的抱枕來走,塞進了這個自制版“熱水袋”。

顧恩屹讓“熱水袋”躺在自己的小腹上,又喝了口熱水。讓身體從內而外地熱起來。

誰知,她剛放下水杯,就再次被靳謙言攔腰公主抱抱了起來。

“啊~你搞什麽啊~”那“熱水袋”還在她小腹上,沒放穩呢。這她稍稍一動,它不就會給掉下去嗎?顧恩屹對靳謙言這舉動很不滿,她穿的是睡裙啊。他這三番兩次地抱起她,她裙子就會往上滑,他的手就直接觸碰著她的大腿膝蓋處。他手的溫度就透過腿上的那兩處,傳達到她的臉上。她的臉上都迅速變得通紅了。這波熱潮比小腹上的“熱水袋”和喝熱水還奏效,她身子不到1s就熱了起來,額頭鼻尖甚至開始出汗了。

靳謙言??的手也感受到了顧恩屹體溫的瞬間變化,搞得他也有些熱了。身體太敏感了。他這從剛剛進屋開始就一直忙得不停,到現在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一直圍著顧恩屹團團轉。

房子裏就是不開著暖氣,他都熱的後背一身汗。比如他在廚房的那半個小時,暖氣沒有開,就穿著件套頭衫,一點都不冷。還熱得額頭額頭冒汗。

靳謙言屏住呼吸,一言不發地把顧恩屹給抱回了“客房”的床上。

掀開杯子,把顧恩屹又給抱進了被子裏,讓她腳身子都在被子裏厚,他才舒口氣地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顧恩屹靠坐在床上,小腹上還敷著靳謙言自制“熱水袋”,她看著背對著她對著的靳謙言,又看了眼這房間,有些話不受控制地從內心湧了出來,就在唇齒間徘徊。

踟躕了許久,顧恩屹的手突地從後面扣上了靳謙言的腰。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還坐著舒氣的靳謙言幾乎是碰觸的第一時間,他就反射性地直起了背,楞了楞,低頭看著腰間的那雙纖長白皙的手。

心臟砰砰砰地狂跳,距離跳離身體就剩那麽幾厘米。超脫各種物理化學,醫學研究。

這時候的靳謙言頭次發現心臟可以跳的那樣瘋狂。

第一卷 203:他可以是恒溫的暖手寶呀

他既難以置信於他狂跳的心臟,也難以置信於顧恩屹這般主動的舉動。他原本以為顧恩屹會對他大吵大吼,但她卻扣住了他的腰,指尖的冰冷透過身上這層深藍色的套頭衫,直擊他的腹部,沖擊著他熾熱的身體。冰涼與熾熱交纏,就在他的肚子上。

靳謙言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他怕他的聲音,他的動作驚擾了這難得的美好。

顧恩屹移動著自己的身子,頭靠在了靳謙言的後背上,她其實,有些事,已經清楚了。

在他出去的一個多小時裏,她並不傻,電腦打開,本來是打算看下G市最新時訊的,瀏覽網頁,隨便一開,網上的消息爆炸式地出現在她的眼前。很多東西一目了然。

搜索熱詞:明朗銀行行長涉嫌洗錢,已被當局拘留,進行深一步調查。

近日突現原明朗銀行行長17歲私生子爆出。

而另一條娛樂版面上的消息也是占據熱榜前五。

輕語傳媒總裁與書香世家沈氏千金訂婚。

她打開電腦看到的第一眼,呼吸急促,心跳驟停,無疑她是很震驚的,魂魄就在那一刻就定住了。

不安,驟亂,惶恐……心情紛雜那一刻全部湧上心頭。她在那時,甚至出現了暫時的失語。眼淚都掉不下來。

她就坐在地上大概坐了一刻鐘,身子突然地一抽,把她從大腦空白中驚醒。

屁股在地板上坐得有些僵硬了,她還是穿著的是在A國時的褲子,很薄。她移動了下身子,低頭看了眼地板。

暗棕色的地板上,暖黃的燈光打在上面,地板上的沾染的血跡,分外刺眼。

顧恩屹看著這血跡,心中生出歉意,是她馬虎了。這種特殊時期,她應該找個東西墊在下面的。但這屋子裏的東西,哪樣可以用來墊著,她也不清楚。

她在房間裏抽了幾張紙,又去衛生間沾了點水,擦幹凈了地板,便去了陽臺。

看著窗外來往的車輛,車燈自行掃出了一條光道,在冬季的夜晚,為周遭的冷寂蕭瑟帶來了點點色彩,光亮。

顧裕民涉嫌巨額洗錢,這件事是非常出乎她意料的。如果說,吳為君吳氏母子的出現讓她頭一次改變了顧裕民在她心中的形象,但那在她心中還有地位,至少還是占了一個心房或者心室的。

但現在看到消息的她,徹底對顧裕民失望了。說實話,她從心裏一點都不懷疑這個新聞的真假性。吳氏母子就是最好的說服證據。

不是她對親情冷漠,事實讓她無法熱絡得起來。

而沈瀾,同樣的,她沒有想到。在一起生活了也是二十多年,人心卻真是隔著肚皮,再美好的表皮,也逃不脫胸腔下的那顆鮮紅做出的反應。

就那樣獨自站在陽臺上,看著黑夜,她站了3個10分鐘,直到腿抽筋了下,她才放棄,在房內想找個地方坐,卻又害怕出現先前地板上的尬事,最後沒辦法,顧恩屹選擇去了最初的地方,衛生間,坐在了馬桶蓋上。這經歷也是頭一回。

她明白靳謙言的用意,想著辦法,護著她,怕她受不起那個刺激。他的每一個舉動,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飛機上,他對她的體貼,她不是沒有感受到。最初她以為那是睡夢,但迷糊中,她感受到了真實的體溫,來自靳謙言。

她看到靳謙言提回來的是棉條時,心裏是狂躁的,經期情緒易於起伏,而最重要的原因讓對靳謙言表現出不滿的原因,源於一個人。曾經那個人很好,現在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她初次接觸到棉條就是受沈瀾的影響。她從小就把沈瀾當做親姐姐那般對待。林音悅是閨蜜,沈瀾就是姐姐。她對沈瀾可以說是非常尊敬了,心裏老早就默認了她是顧明玦的妻子。那時候,沈瀾出國出差,去音樂學院學習,也是因為臨時月事突然來了,國外又都是棉條賣,基本看不見衛生巾。便拿了些那個,回來後,便到顧家,碰巧撞上了顧恩屹睡醒,把床單給弄臟了,便從包裏給顧恩屹拿了那個棉條。也就是那一次,她頭一次知道原來經期還可以用那種東西。那年,她正值高二。記憶目前還是很清晰的,而且那時候,肌膚內部的痛確實是讓她刻骨銘(míng)心。

她看著棉條,自然就想到了沈瀾。和那誰,總裁?訂婚了?這不是重重打著她顧家的臉,打著顧明玦的臉嘛。二十八年,他們兩人共同度過了28年,原本以為就只差著那個紅本子了,卻被如今的現實磨得不堪一擊。

這讓她不由得看著靳謙言手裏的棉條,心情糟糕憋悶了些。

被關上門的她,後來靜了靜,這是她和沈瀾的事,和靳謙言哪會有什麽關系。他為了她,大晚上的冒著寒露出去買這種東西,發絲上都沾著露珠,她又哪能對他亂發著脾氣。

因為這,她在洗澡後接過靳謙言手中的那團“黑色”,打開後,發現是男士的也並沒有像曾經那樣,使出暴躁的性子,她知道他已經很用心了,他對她一直很尊重。默默打開,撕開標簽,提起腿套進去穿上了。

現在她的身下就穿著那個,很舒服,也很安心。除了那個不同於女性部位的尷尬處的t。u起布料。

“靳謙言……我,我知道了……所有事。”說完,顧恩屹擡起頭,手從靳謙言的腹部伸到了他的肩上。慢慢地一點點地轉過靳謙言的肩膀,偏過他的頭。正對著她的臉。

“我爸。我哥。他們的事我全部知道了。我用了你的筆記本。是打算看看時訊,了解下離開後G市發生的事。但,你知道網絡,它一直是個神奇的東西,藏不住,擋不住。”說著,顧恩屹無奈地撇了撇嘴,後又強擠出一絲笑意。瞇著眼睛,像貓一樣看著靳謙言。

這件事就這樣啦。她爸爸現在這樣,可是她還有自己啊。沈瀾拋棄走人,可是世上的好姑娘大把大把的,她哥那麽優秀,哼,她哥一定會有更好的妻子的,她也會有個很好很好的嫂子。

而且,重要的是奶奶還好好的,她媽媽何靜也還好好的,顧明玦依舊還是有才華的,最最最重要的是,她還有對她很用心很用心的靳謙言。

這應該是她目前來講最大的幸事了。

“怕嗎?”

靳謙言輕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顧恩屹,心都抽抽地疼,她雲淡風輕的樣子,內心又該是有多少苦澀無奈。

“怕?怎麽會怕?我也是憑實力吃飯的。顧裕民,他是他,我是我。我同事都不知道我是顧裕民的女兒的。我同事一直以為我就是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家庭出來的。哈哈!我是不是特能藏。”顧恩屹幹笑了兩聲,睜開眼睛,看著靳謙言的眼睛。他的眼睛可以給她力量。真是神奇。他只看她一眼,她就像被註入了無盡的力量精力。

這莫非是所謂的愛的力量。

看來,談戀愛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啊。顧恩屹心裏有些竊喜,她竟然勾搭住了靳謙言這樣優秀的男人。

嘴角因為心中的這個想法,揚了起來。顴骨都升天了。

靳謙言對顧恩屹這樂天的性子也是服了,這經歷了幾天在A國的磨煉,豁達淡然的性子都有了。

是不是在那再多呆幾天,就升天做神仙不要他了?

“明天中午我帶你去看奶奶。上午我先去趟實驗室。你就在家裏待著。我回來接你。你人又不舒服。我早上先去給你買紅糖回來。你沖了喝點,再睡一覺,醒來,我就差不多回來了。奶奶的病情我有問過。現在是穩定的。再過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可以。”

“對了。這個是你的房間,對吧?”顧恩屹眼珠子咕嚕嚕地轉了轉,眉目之間帶著小女生的俏皮。

她可鑒定過了。這就是靳謙言的房間。櫃子裏,還有衛生間的東西都是他的,她有聞過香味,就是靳謙言身上的味兒。

琥珀前調,淡淡的木香,最後殘留在衣服上的就是後調薰衣草。聞著就讓人很心安。

她剛剛用過的浴巾應該就是靳謙言平常用來擦頭發的。上面是洗發水的氣味。

靳謙言聽到顧恩屹這話,心裏嘎吱一崩,最後還是被發現了。那件意外的同床應該沒被發現吧。呃呃呃,靳謙言內心默默祈禱著上天。那件事還是別被發現了。

顧恩屹見靳謙言不做聲,更靠近了靳謙言的身子,手搭上靳謙言的胳膊。這親昵的樣子,靳謙言稍稍有些平覆的心被她的靠近又燥亂了。

他的眉毛隨著她一點點的靠近,向上飛天式地挑著,一上一下,深入鬢角。喉結也上下滾動著,再後來,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顧恩屹將頭鉆到靳謙言的頸下,望著他冒著青黑胡茬的下巴,對著他的鎖骨輕輕吹了一口氣,撩動著敏感的靳謙言。

果不其然,靳謙言經不起撩,就那麽輕淺的呼吸,就讓靳謙言的喉結滾了又滾,吞咽著口水。鎖骨也跟著動了動,身體更加緊繃了。

顧恩屹看著滾動的喉結,抿嘴笑了笑,再靠近,頭偏上,唇畔觸到了靳謙言的胡茬。

“啊,好紮人!”顧恩屹的唇碰到胡茬後,內心的第一感受就是疼。

繼續向上,順著胡茬,顧恩屹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靳謙言的唇。整個覆了上去。

用唇舌濕潤著靳謙言的唇。但這種濕潤的方法是一點點地觸碰,離開,再覆上,再離開,重覆著循環。每靠近一次,靳謙言就能感受到來自唇上的癢,這種癢同步到他的心臟。鉆心的癢就是說的如此。

顧恩屹一直就是這樣,蜻蜓點水,持續了兩分鐘,坐著的靳謙言再也憋不住了。一個動作,將坐在被子裏的顧恩屹抱了起來,轉到了他的大腿上,胸膛擁著她。

用胳膊把還在他唇上不依不饒地循環著蜻蜓點水的顧恩屹給拉離的他的身體。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靳謙言雙手抓著顧恩屹的胳膊,瞪大了眼睛,額頭上因為被顧恩屹激起的*****已經青筋暴露,皮下血管撐開皮膚,張狂地昭示著它的存在。

被靳謙言搬到他大腿上,依偎在他懷裏的顧恩屹,也瞪大的眼眸,用著秋水雙瞳癡楞地看著靳謙言。

“我知道啊。我這不是再給你發福利嗎?給你的獎勵。這兩天,嗯,辛苦你了。不是說男人都更喜歡實際些的獎勵嗎?你不也是男人嗎?”顧恩屹意味不明地反問著靳謙言。

“我當然是男人。就因為我是男人。你,你……我……”靳謙言氣結。他很想說,就因為他是男人,她才不可以這樣做。可轉念一想,她要真不這樣做了,那他以後的x。ing福怎麽辦。這涉及到幸福的事還是得悠著點說,小心註意了。聽說女人都可小心眼了。你隨便的一句話,她們可能會揪著不放,一年,十年,一輩子都可能。

“你,什麽?我,什麽?”顧恩屹嘟著嘴,有點小得意地回懟著靳謙言。

頑皮的性子,顧恩屹這二十幾年來,就從未變過。現下,心情不好,就更得排遣排遣了。她眼前只有靳謙言。

不二人選。就是他。拿他整出點樂子也是好的。而且,她是真的很想主動嘗試下吻人的感覺。

現在剛剛嘗了,嗯,除了胡茬硬了些,紮臉,紮嘴唇,其他的都很不錯。靳謙言的唇好軟的,熱度也比她的要高好多。

他就是個大火爐。哪哪都是熱乎的。

“你真是,唉。小孩子脾氣。陰晴不定啊。”憋到最後,靳謙言也只能想出“陰晴不定”這四個字來形容顧恩屹這種突然而來的行徑。不過,他對這行徑,還是挺享受的,心情也是蠻蕩漾的。

比如現在他明明是在數落她,語氣裏卻是滿滿地寵溺。這數落分明變質,改變了基因組,成為了縱容。

小孩子脾氣?陰晴不定?這是好話還是壞話?顧恩屹聽到後,眉挑了挑,梨漩微微下陷,有點小糾結。靳謙言這果然是直男的腦子,竟然敢對女朋友說“陰晴不定”這種話。算了,她是大度的,不計較,看在他這麽貼心的份上,就饒了他一次。

顧恩屹踢了踢靳謙言的腿,“餵!靳謙言。已經快11點了耶。我肚子被你這樣搞,都露出來了,那個熱水袋也掉在被窩裏了。是時候睡覺了。”顧恩屹說著,沖著靳謙言眨了眨眼,再次發出意味不明的信息。

靳謙言被顧恩屹這麽一說,看見了顧恩屹露在空氣中的腿,還有撞著他腿的腳,都是冰涼的。他思考不周,那時候太沖動了,沒壓住內心的想法,而且也實在情急。顧恩屹那時候,就是在玩火。明明知道自己在生理期,還來撩他。這不是刻意讓他難受嗎?

靳謙言用手握了握顧恩屹的腳,傳遞著手上的溫度向她的腳。待手上被她的腳帶涼了,靳謙言才放手,將手移到顧恩屹的膝蓋下,抱著她,進了被子。顧恩屹一碰到被子,腳就伸了進去摸索著那個“熱水袋”。

靳謙言一直等她躺好,被子的角也掖好了,才站起身,走到房門前,準備關燈。

手剛碰上開關,床上就傳來了顧恩屹的聲音。

“餵!靳謙言這是你的房間。你要不要就在這睡。反正我在生理期,你啥也幹不了。而且你還是恒溫的暖床工具耶。我都不用擔心熱水袋的水變冷了啊。”

靳謙言轉過頭,看著從被子裏露出點點腦袋的顧恩屹,聽到這番話,不由得有些方。

他和她一起,睡?這,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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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04:就說慫不慫

肯定的,靳謙言猶豫了,顧恩屹對他主動發出邀請,他,作為一個男人,如果拒絕,是不是就顯得很慫?換做嚴東霆,他肯定會接受吧。畢竟,來者不拒,這家夥是。綜上考慮後,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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