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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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墊,平息後,疼痛來襲,他才會再次暈了過去。只是再痛也敵不過她的眼淚。她幾滴眼淚就足以讓他清醒。

林偉開著車,悄悄地在後視鏡中瞄了幾眼後座地上的那兩位。跪在地上的那位沒有哭哭啼啼了,卻還抽著,哽咽著喉嚨。地上躺著的那位,額,他看不見。但,情況應該好些了吧,看顧恩屹這反應。想了想,林偉搖了搖腦袋,開著車朝機場附近的那家急救醫院沖。他們現在已經沖出了防線,街上人也多了起來,這邊的平靜祥和和裏面的動亂完全就像是兩個世界,隔著光年的距離,可偏偏事實是,只隔不到5公裏的距離,也在同一個世界。

到醫院的時候,停車場已經停滿了車,前些時間,停在廣場上一排的救護車全沒了。

林偉打開車門,跳了下來,跑到後座這排,將靳謙言打算抱出來,卻遭到了靳謙言的反抗。靳謙言自己撐著胳膊慢慢坐了起來,在顧恩屹和林偉的註視下,將自己那件染血了的襯衫脫了下來,遞給了顧恩屹。

沙啞著嗓子,動著幹枯的嘴皮,對顧恩屹說了句,“穿好。”接著,自己背過身,慢慢移動著,朝車外走了下來。林偉從頭到尾,一眼都沒敢看顧恩屹,或許有些這個原因,靳謙言對他後來的態度一直很好,經年過後,靳謙言在林偉同志的相親會上好生表揚著林偉的種種正義行徑,可以說是大肆讚揚,最終也算是成功助攻林偉同志擺脫了終生單身的苦咒。

林偉見靳謙言堅持自己走,便沒有再強迫,在一旁扶著小心地扶著靳謙言,而醫院那邊,也派出了救護人員,擔架車前來支援。這是一家紅十字醫院。這也是林偉選擇這家醫院的部分原因。

車內的顧恩屹看著大腿上的這件沾了血的男士襯衫,傻了眼,再一看自己,驚慌發現自己的某些部位竟然一覽無餘,暴露在空氣裏。雖說,方才在車上,她感受到了靳謙言的唇畔的觸碰,但她沒想到竟然這麽糟糕。她的bra徹底地暴露在外。顧恩屹趕緊將襯衫拿起,匆忙地套上,將扣子從上往下,一顆不漏的全部扣上,見自己被完全被包裹後,才悻悻地走下車。朝著快要消失的擔架車奔去。

靳謙言被送去了急救室,門外的走廊就站著顧恩屹一人,林偉在靳謙言進去後,就拿著手機去外面了,已經過去了一刻鐘,都還沒有回來,顧恩屹身上什麽都沒有,手機沒有,誰都聯系不上,只能幹站在走廊,掰著手指頭,等著靳謙言快點出來。平安無事。一切安好。

急救室內

“地西泮8mg,肌註,靜脈滴註生理鹽水,補充20ml/kg,低分子右旋糖酐100ML~200ML,5~10min。”

“OK!”

“鑷子給我。紗布。繃帶。”

·······十五分鐘過後

“就這樣,轉到2號觀察室。註意觀察。”

“好的。”

前後處理不到半小時,靳謙言就被推了出來,與來時不同,出來的靳謙言是閉著眼睛的,面色依舊慘白。嘴唇幹枯。

顧恩屹一時之間,語噎,不知道該如何和這些醫護人員溝通,而這些醫護人員也沒有與她交流的欲望,直接忽略她,將靳謙言推到了觀察室。頓在原地的顧恩屹,趕緊跟了過去。靳謙言剛進去,林偉就回來了,林偉進了觀察室,把門一關,將顧恩屹隔在了門外,任她怎麽扭都扭不動。

林偉對著這些醫護人員是有話說的。在靳謙言進去前,林偉就對其中的醫生說了大概情況。打完電話,林偉收到了最新調查情況,也得到了更好的調配資源。

大概過了五分鐘,裏面先前進去的醫護人員才走了出來,最後林偉才走了出來。

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顧小姐,馬上回酒店收東西,我們在2點左右國內將會有一趟飛機過來救援。”

“還有你的同事已經安全被轉移了出來,他們情況比我們好,毫發無損,馮德操已經帶著他們坐剛剛一趟航班離開了,現在就剩著你了。”林偉不待顧恩屹的下句,就將顧恩屹心中想問的全部說了出來。她那些同事,整整一個組的人,除了顧恩屹馮德操沒簽那同意及支持書外,那些人全部在上面簽字跑了。馮德操據說是趁石頭砸進來,一批批軍隊沖進來混亂的時候,趁亂跑出去的,他身上沒傷,那時候,外面的士兵註意力也全被他們吸引了過去,馮德操是一點傷都沒受,安然無恙地回到了那家酒店。他到的時候,恰好來了趟航班,就和那些出來的人坐那趟航班先離開了。

“啊~”顧恩屹輕輕一句,無盡的嘆息。原來都好好的,都安全地離開了,就只有她一個,傻傻地還掛念著他們的安危。

“現在UN已經派了維護部隊過來鎮壓了,愛德派的領導人已經不在了,但據消息,新的已經臨時推舉了出來,軍隊也開始正式調動。那群人應該蹦跶不了多久。”林偉說起尼肯派就咬牙切齒,這些就是冷血無情的殺手,活生生的人被戲耍著槍擊。

林偉說著這些,顧恩屹不做聲,腦子已經開始了構思。就今天這一天的見聞,就夠她寫個夠了,切身體驗,想不真實都難。

“下午兩點,對嗎?”想著想著,顧恩屹突地擡起頭,問著面前的林偉。

?“嗯,怎麽?”

林偉看著顧恩屹這眼神,心裏有點訕。這看的他莫名有點發慌啊。

“那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顧恩屹的眼睛裏亮著光,垂在兩側的手拳頭緊握。有些東西在她的心中成了形,來這一趟,機會不可流失。專業采訪沒有了,但還有更多,她可以得到。世界的另一種鏡像撞入了她的眼球,刺激著她大腦中的神經束。

誒,不得了了。林偉一聽這話,剛落地的心一下子又被再次提起。

“不行。你待在這。不能動。外面那麽亂。你出事了,靳謙言不得把我碎屍了去。就他那手法,一百種切割法,捅我38刀都不會死的。”林偉想起這,就訕訕發抖。那是一條新聞,護理專業的一位姑娘,為報覆男友劈腿。用2mm的刀,在男友身上力捅38刀,不帶重樣的,刀刀不擊要害。送到醫院的時候,那男人還能說話,好好的,除了一刀刀清晰破肉的傷口,沒有傷到一個器官大血管神經。

後來被醫學院盛傳一時。於是,後來的後來,解剖老師上課多了一項即興技能。

教學生如何避過要害,再來個38刀。當然,這只限於解決某些極端事件罷了。

非專業人士,請勿學習模仿。

第一卷 193:激戰3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2小時,就只要兩小時。我保證,絕對安全回來。”顧恩屹抓著林偉的胳膊,急得在地上亂跳。人都恨不得尖叫起來了。

對林偉嘟嘴,撒嬌,換來的回應都是林偉的聳肩搖頭。林偉就是不肯撒手,死摁著她的胳膊,她想跳都跳不起來。她豎起手指,向著林偉作發誓,都不管用。

沒多久,顧恩屹停下來了,消停了會兒,低著頭,看著地磚。

“怎麽?想好了?想好了咱們就進去。”林偉看著顧恩屹這低頭不說話,人安靜下來了,以為顧恩屹是想通了。便轉身,打開門,拉著顧恩屹要進去。靳謙言現在昏迷中,麻藥的勁兒還沒過。但這麻藥也算不上很重,畢竟只是用來處理傷口,把被子彈灼傷的傷口進行切除處理罷了。

林偉左手剛觸上門把手,他擔心的事就發生了。顧恩屹迅猛地轉過身,雙手使上力反剪他那只抓著她手的胳膊,用膝蓋把他的後腿一頂,他沒站穩,膝蓋撲地一下跪在了地上。

“啊!我,我疼。”林偉真是欲哭無淚。他容易嗎。顧恩屹一手緊擰著林偉的胳膊,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餘出一只手,彎下身子,伸進了林偉的西褲口袋裏,快速抽出他的手機。拿到手,顧恩屹便放開手,朝外大步跑。

得到自由的林偉,無力地撲在了地上,動了動自己的手腕,晃了晃胳膊,他一個大男人被一小女生這樣,真是丟臉,偏偏他就是反抗不了。話說她就跑了,結果還順帶著他的手機跑了。他這手機很重要的,上面聯系人那麽多,他還等著電話啊。

這一拿走,算是斷了他的路啊。

顧恩屹拿到手機,朝外奮力跑著。她的衣服上沾著靳謙言的血,有些紮眼,腦子裏想了想,她跑到樹蔭下,將沾血的袖口那撕了下來,找了個垃圾堆扔了去。

發繩解開,顧恩屹雙手搭在後脖頸處,攏了攏頭發,將散亂的頭發在後紮了個低馬尾,這樣方便行事。

握著手中的手機,顧恩屹看了看蒸騰中的街道。現在開始,接下來的2個小時徹底屬於她。她的視野全球。她站立的地方,就是世界。

林偉的手機解鎖需要密碼,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拍照,僅僅用它拍照就夠了,拍照不用解鎖。

顧恩屹順著剛剛返回的路線,朝著中心大廳附近跑去。那是離危險最近的地方,也是最接近事實的地方。大廳是進不去的,只能潛伏在周圍的某一處,這架勢有點像探秘?不對,或者更像是狗仔?算了,還是別多想了。

一路跑著,高熱無風,熱汗不住地從額頭,鼻翼,臉頰往周圍滾落。眼睛上糊了一層膜,汗液流過後,更睜不開了。顧恩屹停了下來,人跑到街道邊上的大樹下歇會兒,喘口氣。顧恩屹在樹蔭下,睜眼,閉眼,交替著,緩解眼睛的不適。她現在身上除了這部解不開鎖的手機,什麽都沒有。買水,找到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閉眼之間,顧恩屹大腦空白了一瞬間,卻突然身邊一陣風從她的耳旁越過,風迅速帶動了周遭的空氣湧動。不到0。1s,風再次劃過,這一次,顧恩屹可沒有那麽遲鈍了。頭向左一側,身子重心盤下,腿往身前一翹,朝上就是重力一踢。

面前的人被這一腳,疼的縮回了攻擊出去的手,靠在了顧恩屹先前靠著的位置上。良久後,都不再動手。顧恩屹在太陽下看著這緊捏著拳頭的人,越看越感覺熟悉。體型,眼睛,很熟悉。總感覺在哪見過。

每個人的眼睛都不一樣,眼神中的東西騙不了人。

面罩人被顧恩屹看的久了,自己也透不過氣了,身體疼得厲害,頭巾已經被虛汗浸濕了,幹脆手一扒,將面罩一把扔了出去,露出了整張臉。

“怎麽?嚇到了?”女人的嘴唇向上牽了牽,邪笑著。這笑容中透著痞氣,但蒼白的臉色卻訴說著無奈。沒錯,她就是那個士兵。對著靳謙言開槍的人,對他窮追不舍的人。

原因,這可就深遠了。但與靳謙言的關系可大了去了。不然,她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混進部隊,跑到這個鬼地方來“處理”靳謙言。

顧恩屹看著這揭面而起的女人,這一系列的奇言怪語,她都無法理解。

“你到底是誰?我好像並不認識你。”顧恩屹手一直呈拳頭狀態,防備著女人,眼神蹦出淩厲的光。

對面的女人嗤笑了聲,沖著一旁呸了聲,吐了口水。覆後,看著顧恩屹,抱著臂,用那不羈的面孔看著顧恩屹,“你?你當然不認識我。這一次是我的失誤。追蹤手機信號,沒想到卻是你。不過是你的話,似乎失誤不算大。畢竟,聽說你是靳謙言的心上人?對嗎?”女人放下手,一步步地朝著顧恩屹靠近。

“對嗎?心上人?”女人的聲音可以用陰冷而言,讓人身起一陣惡寒。目光蹦出來的也可謂是幽光。

顧恩屹被她這聲音驚得一陣寒栗。退後了幾步,朝陽光完全撒滿的地方移動。

“呵~這小模樣,倒是不錯。只是可惜了,是靳謙言的。”女人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再次嗤笑。看向了大街。

“言歸正傳,靳謙言在哪兒?”許久後,女人拍了拍手,轉過身,問著顧恩屹。

“靳謙言?我不知道他在哪。我和他走散了。不然,我又怎麽會在暑氣下,傻子樣地站在太陽下。跑來跑去?你看,我像是傻子嗎?”說罷,顧恩屹還指了指自己。

聽著這話,女人的眼珠快速地轉動。似在辯證著這話的真假性。

但這一切,卻被突然響起的手機所打破。顧恩屹的話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顧恩屹緊張地握住手裏的手機,上面是一串字符,並沒有備註,這一點或許該慶幸,但女人共有的第六感在此刻揪起了所有的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接。”女人簡單冷冽地沖著慌張地手開始抖的顧恩屹吐出了這個字。

顧恩屹的胳膊因為這通未知電話,已經僵硬得開始發顫。這通電話,她看這後面那串數字,就能明白來者身份的不凡。這是一通境外電話,境外當然就是指的國內。顧恩屹不明白,為什麽林偉沒有將這通電話的來者備註,但以林偉的水平,她相信這來者一定有著必要的特殊性。

顧恩屹的腿小幅度地往後退,眼睛的餘光掃視著周圍的路況。

心裏默數,1,2,3

就這一秒,顧恩屹撒腿就跑,方向當然這時絕對不能是醫院方向,最要緊的是,躲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躲起來,硬拼,她沒有勝的把握。

跑著跑著,顧恩屹拐進了一條小巷子,身後,那個女人一直緊追,根本不給顧恩屹喘息的機會。

跑到巷子的盡頭,是一棟棟的樓房,這應該是樓房的背面,顧恩屹辨不清具體的街道方向,見眼前的斜方的一棟樓的墻旁有棵大樹,眼睛和著大腦,大致揣摩了下可能性。

回頭望了眼已經離自己不到10米遠的女人,顧恩屹心一橫,手掌在褲縫上擦了擦汗。

霎時,一個助跑,再一個騰躍,顧恩屹爬上了那棵樓房的大樹。一上樹,顧恩屹的舊性子很快就上手了,手並著腳,不出3秒,就爬上了墻高,縱身一躍,在女人還沒趕到巷口前,跳進了樓房的陽臺上。躲在被濃密的樹葉遮了大半的陽臺上。

女人跑到巷口,左看右看,除了樓房,別無其他。這條巷子是死的,除了這旁邊的廢水處理池,是通向外面的。

難道……女人心中有了些想法,可她不敢確定,畢竟這水,是真的很臟,淺岸處的垃圾已經成堆了,散發著腐蝕變質的臭氣。瞧著,她就夠惡心了。更別說,跳進去。

捂著鼻子,女人走到了河旁,湊近看了看水面,不怕萬一,就怕一萬,這世上的奇葩事多了去了。突地,水面中央從內往上冒了冒泡,而且是一連串的,冒了一會兒,又停止了。這讓女人驚呆了,真是讓她給猜對了?這麽不擇手段真給潛這臭水裏去了。

女人看著面前這水,手伸向水面,剛要觸到,又縮了回來唉,她好歹也是一女的,拿槍打架這樣的她做的來,可這要她碰這些東西,她這…

掙紮了又是一會兒,女人再次試圖將手伸進水中,試探。

呱~呱~呱

突地水裏蹦出了一只癩蛤蟆,跳到一只垃圾袋上,鼓著縮著腮幫子朝著女人的方向叫喚著。這下,讓女人剛稍稍碰著水面的手縮了回來。看著垃圾袋上叫著嗨脫地不得了的那只蛤蟆,女人終是煩躁地站了起來。徒手打了拳空氣,轉身離開。

這機會,給她,她不要了。大不了再重頭再來。搞事也是講究環境的,環境質量差了,那就算球。

一直等女人走出了那條巷口,顧恩屹沒有聽到腳步的聲音,才掀開罩在自己頭上的大樹枝椏。把樹枝推開後,顧恩屹打算爬回到樹上,一只腳剛踏上樹叉,這時,剛被放下樹枝卻再次被打開。頭頂一下子被強光照射,顧恩屹簡直要懵得掉地上去了。

她心臟這,受不了了。那女人是又回來了?

“hey。girl!”

顧恩屹抱住枝椏的雙手聽見這話,將枝椏抱的更緊了,這聲音。是又聽過?心裏抗爭了後,顧恩屹心裏打著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的念頭,閉著眼狠下心轉過了頭朝向了聲源。

一點點地睜開眼,顧恩屹的面前出現了一張面孔。稚嫩的面孔。

陽臺上的胖小孩正撐著腦袋好整以暇地望著抱著樹叉的顧恩屹。

“小朋友?”看著胖小子,顧恩屹吃驚地不小。所以,她這是一不小心地就闖進了小朋友的房子裏?

“嗨~”陽臺上站著的胖小孩見顧恩屹看著自己,揮了揮小手懶洋洋地對著顧恩屹打著招呼。

“你在幹什麽?是要進我家搶劫嗎?我家很窮的,沒啥可以搶的,除了小汽車。”說著,胖小孩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他家最多的就是布帛,後面倉庫全部是。但金子銀子,鉆石這些花樣兒,他家可真是沒有的,這是大實話。

“咳咳~”顧恩屹被胖小孩這實在話給嗆住了,是口水,她自己的口水。童言無忌,這真是大真理。

“小朋友,我是名記者。無意冒犯你家。剛剛只是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趕。”顧恩屹對小孩核實托出,和小朋友說不太清楚,解釋多了倒沖過頭了,倒不如一點都不加工簡單地說完。

“那些人?是那些戴著鐮刀徽章的士兵?”胖小孩說起這個,來了勁頭。

“額,對,就是他們。”顧恩屹猶豫了下,沒有將剛剛那個迷彩衣女人說出,而是托出了大廳裏及大街上的那些士兵。這小孩是當地人,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難怪。看在這兒的份上,就不追究你了。那些人是……”胖小孩叨叨哆哆地對著顧恩屹講著那些人的前來後往。顧恩屹抱著樹,一只腳在樹叉上,一只腳在陽臺上,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胖小孩講得都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那些人,的確是,不簡單,無論是出現的原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是胖小孩講的緣故,聽起來有些讓人哭笑不得。她好像高看了那些士兵,那個尼肯派。

“哎呀,就是這個樣子,就今天,你看,他們就維持得了今天一天,明天早上就偃旗息鼓了。也不看愛德派背後的支持者都是哪些,我這麽小,我都知道輸贏早已定。”胖小孩攤了攤手,無辜地皺了皺臉,對自己的神通廣大,神童天賦有些無法控制。

“棒!的確。這麽小,就把國家的事了解的這麽清楚。神童。”這話顧恩屹說的發自內心。這話對於一個看著7,8歲的孩子來說已是相當不易。放國內,難度系數翻番增長。戰亂中的國家,孩子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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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94:物理降溫(又到了靳某膨脹)

“噗噗噗,嘟嘟嘟~”胖小孩一時撅嘴,一時嘟嘴,嘴裏發出嘟嘟嘟嗡嗡嗡的聲音,雙手抓著欄桿,胖身子晃了晃,一副悠閑無奈的樣子。

顧恩屹被胖小孩的口水噴了一頭。額頭上都沒放過,全是那種黏黏狀。說完了,小孩的天性就顯露出來了,對著顧恩屹扮鬼臉,甚至隔著空揪起了顧恩屹的頭發。顧恩屹紮低馬尾,可見是明智的,胖小孩傾著身子,恨不得整個身子都撲出來,就為了揪顧恩屹的頭發。

眼看著胖小孩的舉動越來越瘋狂,身子都快要從欄桿上翻下來了,顧恩屹放在陽臺上的那只腳一蹬,身子猛地朝前一沖,身體全部轉移到了樹上,再看了地與樹叉的距離,這高度,應該不算高,2。3m,勉勉強強。不過,只限於顧恩屹,對她而言不算高。

“別動,你後面有人。”顧恩屹蹲在樹上,轉過頭對著還在掙紮,想要揪顧恩屹頭發的胖小孩恐嚇道。

這恐嚇是有用的,話一出,胖小孩趕緊縮回了身子,手貼緊褲縫中線,身體從上向下,僵直得不得了。

顧恩屹見男孩乖了下來,心裏的顧忌便沒有了,轉過頭,看了眼地面,又望了望四周。手放開枝杈,深吸了口氣,朝著地面就是縱身一躍。

0。03s,從樹上到地面的時間,僅僅這樣,很快,快得驚人。顧恩屹的手掌撐在地面上,支撐著身體。下來的時候她的眼前突然有一瞬的黑,腦子裏嗡嗡的亂,現在落地的她,心慌,惡心幹嘔。

“餵!你還好嗎?”胖小孩看著跳下去後的顧恩屹就那樣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低垂著頭,隔遠了看,顧恩屹就像是頭磕倒在地上。明顯,他就是屬於隔遠了看的那一類。胖小孩緊張略帶著結巴地喊著顧恩屹。

顧恩屹聞聲,騰出一只手,朝後揮了揮,示意著她還ok,她想她大概是中暑了。不能繼續再待下去了,得快點趁還有體力趕回去。要真暈在這異國街頭了,她怕真是回不去了。

她擡起頭,用手擦了擦臉上堆積的汗液,從地上慢慢地爬起來,眼睛看東西還是花的,汗液浸濕了睫毛,她的眼角周圍全部是散不去的汗液,一層層地裹在她的身上。

胖小孩看見顧恩屹站起來了,緊抓欄桿上的手才松了開,朝前傾的身子也回歸正位。他年紀小,膽子小,這真要擱他眼前出人命了,他這肯定有陰影的啊。

眼睛是花的,頭是暈的,這樣,還不是得拼命。頭發被太陽曬得像是要把整個人從上向下融化,此刻,她無比向往有個光瓢。太陽怎麽曬,都不會怎樣。黑色再吸熱,也沒事。

“cool!socool!”胖小孩在陽臺上看著顧恩屹陽光下漸行漸遠的身影,嘴裏不禁發出囈語。小孩子的世界,不論國家,都一樣,心中最向往的是超級英雄。不管是齊天大聖,還是蜘蛛俠,奧特曼,都一樣,超級英雄,無所不能。這是小孩子的專一世界,只愛超級英雄。

這一路走來,還算太平,沒有碰見持槍趕人的士兵,沒有碰見那個迷彩女人。半黑的世界,顧恩屹還是強撐著回到了醫院。至於林偉的那部手機,她早已不知丟在那個旮旯了。逃逃跑跑,趁亂,她將手機給丟了,前提是將手機給卸成幾塊了,四處扔的,她現在能找到,就真是怪哉了。

這麽做,當然都是有原因的,顧恩屹不傻,都是聰明人,先前那女人都說出口了,手機定位找著她的,她現在還帶在身上,就是翻版的自投羅網。至於將其四分五裂,也是怕女人找到後,獲得裏面的東西,電話一個都不行。她都不知道的東西,其他人肖想。

反正這A國的事從胖小孩嘴裏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雖然可信性未知,但有了,就是好的。童言無忌,從小孩子嘴裏吐出的往往都是沒有加工,不帶個人感情色彩的白板,這白板也正是新聞最迫切需要的。

顧恩屹搖搖晃晃走回到醫院的時候,可能是超過了2小時,她身邊沒有時間可看,身體又沒啥力,完全就是憑意志硬撐的。剛走到走廊口,就沖過來了一個人,站在她的面前,一個瞬間就是徹底的黑暗。

是靳謙言。

靳謙言看見她的第一動作,就是沖,沖,沖,第二個動作,就是現在,一個攬肩入懷,緊緊抱住了顧恩屹。

看到靳謙言的顧恩屹,還沒有怎樣,全身便癱軟了。在靳謙言的懷中,頭靠在他的肩上,松了口氣,暈倒了過去。

靳謙言用手觸碰了下顧恩屹的頭,圈在她腰上的手摸了下她的脈,脈象結合她這臉色,靳謙言就明白了。攔腰抱起顧恩屹,朝觀察室走去。林偉在裏面。各有一名醫生護士在裏面。至於他是如何做到第一時間沖到顧恩屹的身邊,那是他從醒來,聽聞顧恩屹又跑了,便一直站在門口,一直觀望著。他已經站了快50分鐘了,幾乎是從醒來後就站著了。

“Susan,氯丙嗪25mg加入500ml生理鹽水靜脈滴註1小時,地塞米松10mg靜註。”靳謙言將顧恩屹輕柔地放倒在病床上後,對病房裏的正和林偉對話的女人說道。她是林偉和院方接洽後派來的醫生,一起過來還有名名為Caroline的護士。

“什麽?”Susan被靳謙言突然強行灌入這些東西,卻還不清楚事情。

林偉看見了床上的那位,嘆了口氣,對對面的女人說道,“Susan,照做吧,Ethan同樣也是醫生。”

“醫生?Ethan是醫生?”Susan被這個消息驚住了,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Caroline臉色起伏也很大。靳謙言是醫生,這讓他們都很難置信。

“Susan麻煩快點。ok?”靳謙言對這八卦的性子很是不喜,這人命關天,一分一秒都重要的很,她卻還在糾結他是不是醫生上。

Susan被這樣說道,臉立即變了色,揮了把袖口,站起來,疾步朝外走。

靳謙言見Susan已經去了,便打算先進行物理降溫,手剛觸上顧恩屹的衣服,止住了。看向還停留在原地,看著他和她的林偉,額,以及Caroline,不論男女,涉及到顧恩屹,他就好像有些放不開了。

“嗯哼~”靳謙言手湊到鼻前,咳了咳。

N秒後,靳謙言放下鼻翼處的手,覆又說道,“那個,你們都出去吧。等會兒Susan拿藥進來了,我自己來就好。”

林偉楞了楞,眼睛瞥到靳謙言的那欲那啥的手,已經伸進人姑娘衣服裏層去了,秒懂。

“啊~嗯!好。Caroline我們出去吧。”林偉偏過頭,看向還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的Caroline,說道。

Caroline不是很清楚靳謙言的意圖,但林偉都叫她了,她也不能再這樣坐下去,便尬笑了下站了起來,跟在林偉的後面走了出去。

靳謙言等著門關好了,才鎮了鎮心,深呼了口氣。顧恩屹現在需要全身的物理降溫,全身上下。第一步,少不了,就是脫衣服2333

“嗯哼~”靳謙言的手伸了進去,再次清了清嗓子,提醒自己,理性,理性。

手觸到顧恩屹的滾燙的皮膚,因為中暑,她機體內部已經自動調節為少量排出汗液甚至不排出。身體是燙的,在發燒。因為缺水,她的嘴唇已經幹枯地不像樣了,全泛著幹皮。

眼睛一閉,靳謙言一手在裏面,一手在外面,一合力,用勁將她的衣服用力一撕,從中間分成了兩半,扣子全掉了,不是他暴力,而且他要是一顆一顆的扣子從下往上解,那真就繃不住了,那樣的話,他上次沒流的鼻血這次說不定會加倍地流,畢竟這天幹熱燥,最不缺的就是火氣。這襯衫還是他的,幾經混亂,早已沒有了先前的顏色,要了也沒用。顧恩屹的行李已經送到醫院過來了。她醒來恢覆後,他們就可以直接走人。

她紫色的bra又一次出現在了眼前,就今天這一天,這是第三次了。紫色,感覺靳謙言是不是應該把這個設為幸運色。ヾ(@^@)ノ邪惡了。靳謙言還是選擇老法子,其實也不老,也沒隔幾個小時,眼睛再次瞇成一條縫,縮小視野範圍。

脫完衣服,嗯額,就是褲子了。顧恩屹穿的是那條他們一起去買的運動褲,黑色已經不是黑了,也不知道糊上去的都是什麽玩意兒,竟然還有草,小葉子。她這是鉆草堆裏去了?

還是別多想了,趕緊辦事。時間沒多少。靳謙言再次深呼吸一口氣,警醒自己。

褲子幾乎前後沒要到3秒,哐當一下,褲子就被脫下來了,速度簡直快的靳謙言自己都不敢相信,就那麽下來了?看著自己手裏吊著的兩只褲腿,尷尬勁從手指開始蔓延,向上,血液沖上臉上耳根,向下,血液直沖向m.ou.一處匯集。

還陷在怔楞中的靳謙言,看著手裏的褲子發神,門卻被從外打開了。是Susan。

推門進來手上拿著加完藥的吊瓶的Susan,看著靳謙言這幅發呆的樣子,剛準備調侃幾句洩憤,話還沒出來,走近了看卻被裏面的景象驚得呆在那了。

床上躺著的女人,身上除了內衣外,上下肌膚就那樣袒露在外,上身的紫色,下面的粉色,簡直就是強烈的視覺沖擊。明明這姑娘細看,身處也就那樣,不是所謂的s,前凸後翹都算不上,可她看了都羞人啊。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的,不要扯,說她是蕾絲邊,她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孩子都能在地上跳了。

“嗯~Ethan!你,你這是······”Susan故意話只說了一半,偏著頭看著靳謙言的反應。她這時候進來,是不是壞了他的好事,或者,更貼切點的猜測,或許應該是靳謙言這人變態,有怪癖,這似乎和他手上拿著的東西更說的過去。

“我打算給她進行物理降溫。不得先給她脫衣服嘛,然後,我,我有些慌,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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