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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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千金。如願,摧毀。”沈瀾看著屏幕裏那一個個出現的字樣,身體開始不住地抖了起來。這事情藏不住,藏不住。要是她的那些事全被爆了出來,後果·····

這二選一,她壓根就沒法選,除了“一”,“二”她想想就怵怵發抖。

撿起掉在地上的包,沈瀾看了看時間,慌張地看了看周圍,便朝信息中所說的半島咖啡前去。

“靳哥哥,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沈瀾走到靳謙言的對面,撐著頭問著還在寫數據的靳謙言。實驗室這時候,大家都出去吃飯了。Gee剛剛叫她,她推辭說和靳謙言一起,才逼走了他。

“反正你女朋友,顧小姐不是出差去了嗎?你也沒人約?”阮歆見靳謙言不理她的,接著又說道。

聽到阮歆說起了顧恩屹,靳謙言這才停下筆,擡起頭,看著阮歆,“阮歆,誰說我只和顧恩屹吃飯的。顧恩屹不在,我和林偉吃啊。和嚴東霆吃啊。都可以。但是唯獨你不行。”靳謙言嚴肅著臉說道。

“?怎麽就我不行?”這話說的,阮歆氣得眼睛都直了。放下手,直著背怒視著靳謙言。

“咱們這是孤男寡女,男女有別啊。”靳謙言突地蹦出這麽一話來。

wtf?

“你怕是腦子進水了吧。”說完這話,阮歆氣得扭頭轉身走人。靳謙言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就因為她是女的,所以飯就不能吃了?所以就得離她遠遠的?

靳謙言看著阮歆憤怒離開,嘆了口氣。便繼續寫實驗數據了。有些話,他的確不好直說,可是應該讓她明白。他真的不適合她。哥哥妹妹,就夠了。

一直寫完整張紙,靳謙言才放下筆,在醫院待久了,按點吃飯是少有的事,胃也跟著時間點調變了。一點多了,這時候吃飯的人少,去食堂好了,反正近。

靳謙言一出來,一輛很刺眼的紅色跑車停在門口的樹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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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0:這關系嘛,都是談著談著變好的

嘀嘀~

這車竟然沖他摁喇叭?靳謙言看了看周圍,見四周沒有車,也沒有人,這才確定是對著自己。帶著打量朝這車走去。

靳謙言還沒走到車門前,車門就開了。

只見一穿著亮片閃耀的絳色西裝,頭發上抹滿摩絲的男人撩著頭發走了出來。一雙黑色皮鞋擦得鋥亮鋥亮的。

“哥~”

是嚴東霆。

靳謙言看著這眼前穿著花哨得不行的男人,皺著眉頭,往後退了幾步,這滿身的煙塵味,還是遠點比較好。

“你,幹嘛來了?”靳謙言用手晃了晃身前的空氣問道。這嚴東霆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得很。亂七八糟的,啥味的都有,不然他也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估計逛完夜店,蹦迪才回來。這身上的陣勢,怕是撩了不少妹。

“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很重要,很重要。關系到我的未來。”嚴東霆站直了身子,面色嚴肅地盯著靳謙言的眼睛說道。一種強大的氣場從他的身上朝靳謙言擴散過來,裹緊了靳謙言。

這幅樣子,讓原本想要不客氣地懟一句“你的未來關我什麽事”的靳謙言止住了嘴,看著面前眼神裏都要向他發出請求的嚴東霆。

靳謙言扯了扯嘴,情不自禁地拍了拍嚴東霆的胳膊,“嗯。找個地方說吧。我聽著。”

“好。”

靳謙言就這樣坐進了那輛紅的騷氣的寶馬i8裏,在嚴東霆的疾速下,來到了一家咖啡廳。

“就這吧。對了,哥,你吃飯沒?”車都停著了,嚴東霆才想起來問靳謙言吃了沒。

“沒有。”靳謙言沒好氣地回了句。這小子,竟然在好好的公路上開著180碼,TM地就這樣,還跟他說,他的未來?他自己的未來都差點毀在他這車速上了。

“啊?那去家餐廳吧。你吃點吧。”嚴東霆後知後覺,望了望四周,尋找著有名的餐館。

“不用了,你說完了我再去吃。我現在不想吃。”他現在只想吐。這車速,他真受不了,看來,他是屬於老人輩的了,跟不上這些年輕人的節奏,也不懂他們這玩的什麽刺激。弄個車嗡嗡地跑。不把命當回事。

“好吧。”意見統一。

靳謙言推開車門,扶著肚子朝外走了出去。他這腳擱地上,人都輕飄飄的。暈!靳謙言扶著車頂站了會兒,緩過勁來才跟著嚴東霆朝裏面走。

“您好!幾位?”

“兩位。”

“這邊請~”

靳謙言一路都是跟著嚴東霆後面,當了回小弟。

“沈小姐。請坐~”

“兩位,這邊請~這張桌子可以嗎?”服務員指著一張可以坐下四人的桌子,對嚴東霆說道。

“可以。謝謝。兩杯藍山,一杯加糖加奶,一杯不加。”

“好的。”

服務員走了,嚴東霆看著桌子便自己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白開。靳謙言一杯,他一杯。

靳謙言卻沒有急著坐下來。剛剛走過來的時候,他好像看見了“熟人”?顧家的那個第三者?

“你等會兒,我去趟洗手間。”靳謙言對嚴東霆說了聲,便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那桌子和他們隔了一個隔間,不在一塊區。

靳謙言快靠近那一桌時,拿出了手機,裝作低頭看手機看入迷了,放慢腳步,在走廊上左右晃著。

“沈小姐。這件事你放心交給我來。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你必須徹底拋棄林清羽,嫁給顧明玦。讓你如願嫁給顧明玦就是我的要求。除此之外,別無所求。”吳京梅看著眼前慌張著的沈瀾,小啜著咖啡,對沈瀾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為什麽?我嫁給顧明玦,你能得到什麽?還是說,你是明玦的什麽人?”沈瀾身子朝前傾了傾,眼睛死死地盯著臉上無波瀾動蕩的女人。這女人突然找上門,帶著所以藏在深處的秘密,揚言要幫她,並且除了讓她嫁給顧明玦,別無所求。而她自己的願望也就是照著原計劃嫁給顧明玦,過好這剩下的人生,踏實的過。有一個可以依靠的溫馨港灣就夠了。這似乎是合著她的意來的。

古人有言: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句句新。人情淡漠,利益熏心的世界,有一天跑來一個陌生人揚言說要幫你,而所謂的條件幾乎不算是條件。

你信嗎?

“你到底什麽目的?”

“這恐怕由不得你來問我。總之,要麽答應。要麽,你就只能等著這一切被公之於眾。身敗名裂了。聰明人,想好了給我打電話。我脾氣不好,說不定什麽時候發作了,就那啥了。可經不起等。”說完,女人站起身,提著包,孤傲地朝外面走去。

“哈~考慮?”沈瀾仰了仰頭,忍住眼中溢出的淚水,朝著空氣嗤笑了聲,兩只手互掰著手指。太可笑了,她除了答應還有別的選擇嗎?明明就是威脅,偏偏說的那麽冠冕堂皇。這就是報應。報應她來了。

聽完這些的靳謙言收起手機,佯裝無事的樣子,收回自己的目光,朝咖啡廳的衛生間走去。洗著手,靳謙言看著溢溢不止的水,盯了許久,拿出手機給林偉發了條短信。

回來的時候,先前的那桌已經沒了人。那位沈氏千金離開了。靳謙言匆匆打量了眼那張桌子便回到了座位上。

嚴東霆等得都焉了。撲在桌上看手機。

“啊!你終於回來了,去趟廁所這麽久?等的我都要睡著了。”嚴東霆收起手機,用著幽怨的眼神望著坐下的靳謙言。

靳謙言沒有做聲,端起咖啡抿了口。已經冷了。

“說吧。什麽重要的事情。大中午的跑過來。看這樣,你也是熬通宵沒睡吧?”

“嗯。是沒睡。哥,接下來我要給你講的事,你不要吃驚。不要懷疑它的真實性。”

“嗯,你說吧。我盡量不吃驚。”這個“盡量”真的需要盡量,嚴東霆做的事大部分都是讓他吃驚的,他的大腦和他的大腦基本就沒在一個頻次過。

嚴東霆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白開,“哥,我喜歡小嫂子”

咚地一聲,嚇得嚴東霆不得已閉嘴。

靳謙言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黑著臉,拿起外套就要走人。

“餵!哥,你聽我說完。我還沒說完呢。”嚴東霆站起來,攔著靳謙言。

靳謙言甩開他的手,腫著臉,一言不發地朝外面走。

“哎,你別走啊~餵~”

“艾希,真是的。就不能聽我說完嗎?我喜歡小嫂子的朋友,林音悅啊。”嚴東霆氣惱地一巴掌拍向桌子。喜歡林音悅又不是小嫂子,他那麽激動幹嘛。搞得他像是要搶顧恩屹似的。

靳謙言邊走著,腦子裏回放著嚴東霆那句話“我喜歡小嫂子”,真是煩躁。走到停車場了,靳謙言瞥見了嚴東霆的那輛騷包的車,火氣沖上來,上去就是一腳。把嚴東霆車的輪胎使勁地踢了腳。這小子就是欠抽啊,突然跑過來跟他這樣說,是要咋地,宣戰?氣得他身上全是火,外套都用不上。

還跟他講嚴肅,嚴肅個毛線啊。他敢嚴肅的看,要是他嚴肅,那他就比他更嚴肅。上升到情敵了,那靳謙言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

靳謙言在路邊隨便攔了輛出租車就坐了進去,“師傅,H大。”

嘀~短信提示聲。

“已安全到達A國。先找醫務室換藥,等你下班了再聊。”來自,顧恩屹。

靳謙言看著信息,並沒有回覆,坐著出租車,車上是陌生人,有些事不適合聊。

下車的時候,距離兩點半時間還有恰恰二十分鐘。

靳謙言剛剛坐車上,還是覺得餓。過來的時候,肚子裏的火氣也差不多沒了。他冷靜下來,想了想,嚴東霆怎麽會是他的對手。這麽想著,靳謙言的心舒服了許多。他來這邊,單位那邊發了張這所學校的教職工卡,可以在學校食堂超市消費。反正都快上班了,靳謙言便在食堂裏面的面包房買了袋面包,路上邊吃著,朝實驗室走過去。

“這就是你和林偉吃的飯?或者是嚴東霆給你買的?”阮歆從另一邊路朝著靳謙言這邊走過來,語氣中還帶著先前的忿忿不平。靳謙言那句話,真是把她傷著了。男女有別?

靳謙言原本是低著頭就著面包袋吃著的,阮歆突然冒出來,把他嚇得給噎著了。面包本來就幹,他圖簡單,連水都懶得買。

“咳咳……”靳謙言捏緊面包袋,握緊了,站在原地,嘗試著平覆下來。

“喏,給你。”阮歆從包裏拿出一個袋子遞給了靳謙言。

靳謙言眼睛沖那袋子瞥了瞥,幾眼後,便把目光移開,看著路邊的灌木叢,咽了咽喉嚨,用沈默拒絕著。

他看清了。那裏面有瓶酸奶,還有些餅幹,水果。平心而論,其實他挺想要的。畢竟現在這情況擺在這,他餓,他口幹,他噎著了…

“拿著啊。不是妹妹嗎?妹妹給哥哥東西怎麽了?古人有規定哥哥不能拿妹妹東西嗎?嗯~”阮歆將袋子往靳謙言懷裏一塞。便轉身走人。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為他帶的,清楚他忙起來胃會沒有知覺。她中午回了趟家,在家裏拿的這些東西。哥哥妹妹,這麽說,他總該能接受了吧。如他願了。

靳謙言看著自己懷裏的東西,又看了看阮歆已經在路上的背影,心裏生出了一種失落。她那樣說,搞得他覺得自己特別混蛋。無視她的感情那麽多年,最後逼得她這樣。

將東西拿到空地處的石凳上,靳謙言拿出裏面的酸奶,打開喝了口。這一口,讓他喉嚨裏好了很多。

他翻看了裏面的東西。芝士曲奇。蛋撻。獼猴桃。最裏面還有一瓶沁檸水。都是他最喜歡的。以前在美國那邊,沁檸水都買不到,他有一次去超市的時候就感慨了句,沒想到好幾年過去了,她還記著。

靳謙言又拿出手裏一直捏著的面包,開始吃了起來。真的是餓了。

十分鐘下來,基本上袋子裏東西都空了,就連全身帶毛的獼猴桃都只剩下皮了。這麽看,靳謙言吃東西還是可以的。食量也是不簡單。

收拾好殘局,靳謙言提著裝有殘渣的塑料袋扔進了路口的垃圾桶,這才朝著實驗室走去。

路過阮歆實驗室的時候,靳謙言往裏匆匆看了一眼,瞧見阮歆正低頭擺弄著顯微鏡,靳謙言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到的不算早,算是擦點進來的了,Gee已經準備好新配置好的試劑了,靳謙言麻溜地回到自己的桌前,從桌上拿出上午整理好的數據,開始新的一輪比對。科研很無聊,重覆,一遍又一遍的重覆,每次一點細微的變化,就要總結一堆原因分析。再次進行實驗。

“Ethan。我需要X液體的配制。”Gee拿著玻片在電鏡下觀看細胞情況。回過頭對靳謙言說道。

“好。”靳謙言放下筆,拿著試管朝物品貯藏室去取樣。

“靳醫生。”

是於重洋。此時他的手上也拿著試管。

“在這裏叫我Ethan或者靳謙言都可以。我們這裏就不是醫生了。”靳謙言謙和地回以一笑。兩人一同朝著物品貯藏室走去。

“Ethan。我是Glenn。記得嗎?”於重洋在貨架上找尋著試劑瓶,回頭頗有深意地忘了眼靳謙言。

“嗯?”靳謙言不解地回道。

“當年社團辯論賽,我是網球部的代表,而你是足球社的代表。當時我是三辯,而你也是三辯。後半場幾乎就是你的天下,你一個人撐起了你們那個隊伍。我們那隊最後輸得那叫一個慘。我都沒機會開口,除了最後那個總結陳詞。其他的就哈哈了。”說著,於重洋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場比賽,他們那一隊輸得觀眾都心疼。好歹都是總決賽,一輪一輪選出來的隊伍,結果最後差距還是太大了。

“哦,是嗎?都好多年了。”靳謙言訕訕地回了句。這話說的他倒怪尷尬的。總感覺裏面藏著幾分責怪他的意味。還是當初年少氣盛,愛出風頭。要擱現在,他是不會像當年那樣的。凡事都是為對方留幾分餘地,這才是正確的做法。現在,在職場多年的他明白了。

“我們那時候在華人圈都很佩服你。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在附院。你的實力在附院實在屈才了。”於重洋挑好了試劑瓶,經過靳謙言身邊的時候幽幽地來了句。

竟然在附院?屈才?他這是什麽意思?附院的實力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他怎麽就屈才了?

靳謙言心中存著疑惑,配好試劑後,拿著回到了自己的實驗室。

“Gee。給你。”靳謙言將試管遞給了Gee後,便繼續著之前的事。

同一時刻。隔壁實驗室。

阮歆正在繪制著細胞觀察變化圖形,這些都要靠手工繪制。長期的實驗工作,練就了她一手的繪畫功夫,都快趕得上專業的。

“阮歆。給你。這是我叫人從美國帶回來的,這邊買不到,應該很合你的胃口。”於重洋從抽屜裏拿出一包餅幹放到阮歆的桌上。說著。

“哦。謝謝!”阮歆並沒有看於重洋放在她桌上的是什麽,工作的時候她需要的是百分百的投入。最厭惡的就是別人突然的打擾。這一點,和她共事的老同事都清楚。一般在實驗室她都是零交流。自己幹自己的。

“哦,阮歆。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在美國那麽牛的實驗室呆,還已經是元老級的人物了,以前在學校肯定不一般吧。”於重洋見阮歆不搭理他的,繼續說著。這關系嘛,都是說著說著就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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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1:一天一次啊

“嗯。”阮歆草草應了聲,她眼睛又是盯著顯微鏡看,又是要看著圖,畫著。眼睛看的酸,腦子處於麻木狀態。這種事不用怎麽動腦子。

“你有男朋友嗎?你以前交過幾個?”於重洋這人也不幹事了,站在阮歆桌子旁直接是不肯走了。

…阮歆這次幹脆連話都不回了。一心一意地畫著她的圖。

N分鐘過後。於重洋自覺無趣地回到自己桌上開始了花花功夫。混日子模式。

“好了。萬事。”阮歆大呼一口氣,滿意地看著桌上的圖,又瞧了眼顯微鏡的鏡像。

“perfect!”感慨了聲,阮歆收起筆,將紅藍鉛筆放進筆筒,站起來舒展了下自己的脖子。扭了扭腰。

總算完成了一項了。

於重洋看著伸著胳膊,擺來擺去的阮歆,心裏搭訕的念頭又起了。

“阮歆,你要不要試點這個。這個咖啡豆也不錯……”說著,於重洋又從自個兒抽屜裏拿出一包咖啡豆朝阮歆遞過來。

“額。不用。我不喝咖啡。”阮歆擺著手搖頭道。這於重洋殷勤獻得是不是有點過了。她剛剛沒理會,但現在又繼續。她就有點煩躁了。好好的實驗室,一會兒餅幹一會兒咖啡豆,還問她男朋友有幾個,她就看起來這麽輕浮?

“我有點事,先出去了。”說完了,阮歆便拿上手機急步走了出去。這她可能要考慮換個實驗室了。換到一號或者三號好了。就算有Gee現在看起來也比有於重洋好。

幹擾她做事。

阮歆走出來,找到靳謙言先前坐著的石凳,靜靜地坐在那,中午回去沒時間休息,現在離下班也只有半個小時了,她給自己規定的任務也完成了。有點時間坐在這校園裏,感受著大學生活的侵蝕。

路上時不時會有小情侶手牽手,拉著拉桿箱,甜蜜的樣子從這邊路過。青春的樣子,很美好。他們的青春紛繁精彩。阮歆的整個青春都是靳謙言和課本。再時不時來點和父母的吵架。真的是沒趣極了。

今天外面風挺小的,樹葉慢慢跟著風從空中打著旋兒地落下。其實,阮歆是很喜歡冬天的,她很喜歡穿很多衣服,把自己裹成被子的感覺。那樣,踏實。準備來說,這種感覺是從那次Q。J。案開始的。身上衣服被扒光的時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那樣赤裸地展現在那樣惡心的人面前,被骯臟的目光掃來掃去。還有那種黏膩感,來自那張惡心的嘴……

阮歆再次陷入了當年那場事情的回憶中。

“嘿!”突地一聲嚇得阮歆身子一抖,人差點從石凳上掉了下去。

驚嚇之餘,阮歆瞪了瞪始作俑者,在石凳上坐穩,手放到石桌上,撐著腦袋,看著旁邊的草坪。

“說吧。你來幹嘛?”阮歆只能有碰見汪志遠的時候,整個人才會放下戒備,處於最輕松的狀態。或許是源於他見過她最狼狽的樣子。那一次後,阮歆最落魄,最不堪的樣子都清晰地落在了汪志遠的眼底。

“嗯~是有點事要你幫忙。”汪志遠同阮歆一樣也撐著頭,只不過阮歆是看著草坪,而汪志遠則是看著阮歆。

“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吶,您真是。”阮歆撤下手,偏過頭,看著汪志遠。眼底透出嫌棄。

“嗯。我家這個周六要辦一場宴會。我家裏會借此給我身上推各種女人。那幾個女人估計會慫恿著我那些所謂的伯父往我身上推那種女人。就是你懂的。家世不清白的,沒權沒勢,也沒文化,空有其表的那種。”

“所以?”阮歆雙手拖著腮,等待著汪志遠的下話。

汪志遠頓了頓,看著阮歆。

“所以,你跟著我去。幫我擋女人。我相信你的能力。反正明天我們混完半個小時就可以走了,等老爺子出來後,看到我有去,我們就可以走。”

“暈啊。你這,真是‘好’法子。用我擋?那你跟你爸媽怎麽解釋還有你爺爺。”阮歆也是服了汪志遠的腦洞。竟然會想到她去幹這個。她自己面對長輩都不怎麽會講話的,好嗎?她工作能力強,可是與人交際這方面差得要死啊。她都不怎麽招長輩甚至後背喜歡的。人都說她悶。

“爺爺那直接坦白。他不會難為我。他心裏明白那幾個人的鬼心思,護我還來不及。我爸媽那邊也不會說的,怎麽著我也是他們親兒子,反正你只要在我邊上就行了。我身邊有女人了,那些人總不會厚著臉皮上來勾搭吧。你放心,你都不用說幾句話。甚至可以不說我,我說就行了。怎麽樣?”汪志遠滿臉期待地望著阮歆。

阮歆猶豫了會兒,“行吧。到時候你提醒我。”

“阮歆,你幹嘛呢。”靳謙言提著包走出來就看見阮歆和一個男人靠得很近,在竊竊私語的。

“哦。靳先生。”汪志遠率先看見了靳謙言,站起來對靳謙言打著招呼。他知道這是阮歆幾乎用了二十多年傾盡全部來愛的人。明白他在阮歆的分量。

“汪律師?”靳謙言看著這前幾天才見過的汪志遠,又偏頭看了眼坐著一言不發的阮歆。

“你們這關系?”靳謙言手指了指阮歆,疑惑地看向汪志遠。

“我們在YL認識的。關系嘛,很不錯。就是朋友。”汪志遠笑了笑,一語帶過他和阮歆關系的覆雜性,將這清楚地畫在了“朋友”上。在阮歆心裏,他應該算朋友吧?畢竟他也幫了她不少忙,回國後,又還幫過她一次。聯系隨著上次演講會後,又熟絡了起來。

“哦,是嗎?那你們繼續聊。已經下班了,我怕阮歆不知道來著。”靳謙言白捏了一場汗。他對阮歆接觸的人還是很在意的。而且他從那次演講後,一直感覺汪志遠口裏說的那個女孩就是阮歆。在他不在的這幾年,阮歆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的。”

等靳謙言走遠後,汪志遠看著還呆楞在那的阮歆,輕嘆了口氣。

“餵!人都走遠了。該醒了!”汪志遠在阮歆面前揮了揮手,叫著還楞那的阮歆。

“拿開!”阮歆照著汪志遠的手一巴掌拍下去,真是糟心。他從背後叫著她的名字,她以為他是因為她和男人在一起,他吃味了,出現的反應的,結果呢。

“好了啊。請你吃飯。作為傭金?還是啥?這叫啥來著,我給忘了。工資?”汪志遠站起身來,對著阮歆說道。

“不用。我這兩天回家。我爺爺奶奶要我回去。兩個老人,今天我又有空,就回去陪陪。這些年,也是沒在老人家身邊盡孝道”說到爺爺奶奶,阮歆的語氣帶了些許的悲傷。老人家的身體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聽說,身體每天都這,那的疼。偏偏又沒有藥可以治好,只能吃著止痛片。勉強地過著。

“這方面,我還是挺羨慕你的。至少你的家是完整的。沒有那麽多骯臟交易。我呢。偌大的一個家各懷鬼胎。這家裏除了我們自己家的,其他幾家都防著我,防著我哥,天天就連做夢都想著怎麽把我爸扯下來,讓我哥,我出意外。唯一能信任的也就是養著我長大,在背後一直給我撐腰的爺爺了。我爸媽。我哥,我,在這方面一直都處於明處,被動。唉~知足吧。”汪志遠說完,便走在了前面。阮歆也起身跟在他身上。兩人身上有些許多的相似。這種友誼也就是所謂的惺惺相惜吧。

“那我送你到家門口?”走到車邊,汪志遠回過頭望著阮歆。

阮歆點了點頭。

靳謙言回家的時候,嚴一楠和靳俞霆過來了。沙發上還坐著林偉。

靳謙言帶著疑惑地看向林偉。林偉無奈地聳了聳肩。他也是剛剛到,剛知道靳氏夫婦來了。

“爸媽,你們怎麽過來了?”靳謙言將外套放到椅子上,倒了杯熱水喝。

“來看你回來沒啊。要不是你小姨跟我說。我都不知道你小子一聲不吭地給我飛到P市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嚴一楠忿忿不平地說著。這養大的兒子出趟國都不跟她說聲。要是真出事了,她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去哪兒找他啊。

“我打招呼了的。”靳謙言咽下水,小聲說著。

“招呼?你什麽時候打招呼了的?你自己說。”嚴一楠心情本來還好,頂多就是發發牢騷,靳謙言這一懟不得了了。更年期的女人,內分泌失調,脾氣陰晴不定。

“我走之前不是說了有急事嗎?那不叫打招呼嗎?”靳謙言放下水杯,悶聲回道。

坐沙發上一直看熱鬧的林偉聽完靳謙言這話,特想給靳謙言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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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靳謙言這邏輯。

“我,我和你說不清楚。”嚴一楠發現和靳謙言溝通直接有問題。也不知道是誰的腦子有問題。

“好了。不是來看看他的嗎?看他沒事,咱們就回去了。這吵吵的。累的慌。”靳俞霆拉了拉嚴一楠的胳膊。拉著她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靳俞霆又轉過頭來,對著靳謙言說道,“這個星期六回來吃飯。爺爺奶奶說想你了。讓阮歆也過來,上次她沒怎麽吃。你走了沒幾分鐘,她就接到電話,也走了。再把她叫過來,反正你們現在不就在一起工作嗎?啊!記著,別忘了。我們就先走了。”一說完,靳俞霆趕緊把門給拉上,阻止嚴一楠又跑回去。現在她這脾氣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現在別墅就剩下林偉和靳謙言了。林偉從包裏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是吳京梅這幾天見過的人。值得註意的是那個穿著藍色大衣,戴著墨鏡,從機場出來的女人。”說著,林偉指著靳謙言已經拿出來的照片指著靳謙言看。

“她叫付雪麗。早年就移民加拿大了。最近家裏鬧遺產鬧得正厲害。她本來該守在那邊的,盯著她那位已經快不行的丈夫的,結果卻突然和吳京梅見面,我覺得不簡單。”

“還有我有查吳京梅的通話記錄,最近和一個號碼來往很頻繁。但那個號碼查不到歸屬地。甚至也沒有登記。我打過去的時候已經顯示空號了。”

靳謙言打量著照片上穿著藍色大衣的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保養得很好,身上都是一等一的牌子貨。不戴墨鏡的時候,那雙眼睛,很鋒利,直抓人心的那種。

“那個沈小姐呢?和吳京梅有什麽關系?”

“那個沈小姐,按照照片發過來,顯示是音樂學院的聲樂老師。家境很普通。唯一可能有點聯系的就是這位沈小姐是顧明玦的未婚妻。這兩人的婚約訂的很早。青梅竹馬好像是。”林偉查到沈瀾的並不多。現在看來,靳謙言是不用去民政局去街道辦搞人口普查了,他可以去了。這天天就是查這個,查那個,完全體現不了他的價值。

“顧明玦的未婚妻。那就是真的要嫁給顧明玦嘍?”

“對啊。未婚妻啊。”天哪,靳謙言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林偉要捂臉了都。

靳謙言手裏轉著照片,望著窗簾,“誒,我聽見吳京梅說的就是讓這個女的嫁給顧明玦,還說什麽這是唯一要求。”這他就有些想不通了。這林偉都同意了這個想法,未婚妻本來就是要嫁的啊。怎麽要求就是必須要嫁給顧明玦呢?

哎呦,林偉這聽得也是心累。像是破案的。他一從事秘書助理的,現在凈幹些要麽就是狗仔,要麽就是燒腦的破案專家。這完全和他的專業一點也不對口啊。

林偉無奈地雙手捂著臉,身子重量傾到膝蓋上。

“那怎麽辦?現在這混亂的。燒腦啊。”林偉說出了自己心裏想的。

“嗯~先就這樣吧。等吳京梅動作展開了再來看她的意圖。現在是看不出來啥苗頭。她兒子怎麽樣?去學校了嗎?”靳謙言對吳為君很關心,憑什麽呢?就憑他踩了顧恩屹一腳,他就得放著心思在他身上。竟然踩他女朋友,也是不想有好日子過了,活的膩味了。對付小混混,他還是有一手的。當初剛過去美國讀書,高中混混也多,欺負外來的,父母不在身邊的,基本上是成天欺壓的那種。種族間的歧視

很嚴重。只要你是黃皮,那槍口就對著你來。難聽的話都朝你湧來。

他這身肌肉與那時候的打架也有關系。為了護著自己,不得不練。那時候的他就明白了弱肉強食這一點。打架都是和小混混,哪有正經人無故挑事端的。

“他在學校裏待得挺好的。最近也惹什麽事。挺安分的。怎麽?”林偉有些好奇靳謙言怎麽把目光都投到一個孩子身上來了。

“哦,沒怎麽。那你回去吧。你要是閑得慌,你就去公司吧。你跟著我身邊確實有些屈才。”靳謙言也看出來了林偉對這些事,有些無措。

“沒事。一回生二回熟嘛。而且這也輕松。時間靈活。也挺好的。”就這來說,工資相同,林偉還是覺得不錯的。起碼不用熬夜趕案子。說不定有了這閑工夫,女朋友也能找著。

“好吧,那也行。那你先回去吧。沒事了。”

靳謙言收著桌上的東西,把照片重新裝回檔案袋。這可不能讓嚴一楠或者別人,甚至顧恩屹都不可以。

“好。”林偉拿起自己的包,對靳謙言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靳謙言看著時間點,已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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