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35)

關燈
操說道。

“你這是何必呢。你就算找著了,那都睡了。你半夜跑去,醫院樓層會鎖著的。外人進不去。這世界上,醫院都這樣。”

“那我也得知道她現在情況。行了,你別說了。我自己走了。”說完,靳謙言不顧身後繼續苦口婆心擺著大道理的馮德操,自個兒朝外面走去。

馮德操看著靳謙言這樣,頗感無奈。奈何他在這邊也不認識個人,關系網也不在這邊,只身在這,摸不著頭腦。最後,還是追了上去。他現在盡可能表現好一點,到時候,應該不會太慘。從他在靳謙言口裏聽到“顧恩屹”那三個字的時候,過去他刁難顧恩屹的畫面在在一瞬間全部嘩嘩嘩地湧了出來。

後悔,後悔得要死。他之前咋沒看出來顧恩屹是這麽一巨有“潛力”的人呢。對人小姑娘,那麽兇。

“哎!那我們現在是去哪?一家醫院一家醫院的找嗎?”馮德操在一旁喘著氣說道。

靳謙言看著手機上的地圖導航,在原地轉圈核對方向。對馮德操的問話沒有做理睬。過了馬路後,一直直走。他和馮德操都是臨時起意,兩人連行李都沒有,倒也輕松,沒負擔。這時候走大街上,不用操心行李,跟在G市沒差多少。唯一不足的就是兩人的衣服跟這異國風情不是很搭。

兩人來的時候,衣服裏還搭著羊毛衫,靳謙言褲子裏是穿秋褲了的,腳下的襪子也是最厚款,馮德操應該差不多。就走了這麽一會兒,馮德操已經熱得快要被蒸發掉了,汗一直流,他裏面的衣服全濕透了。哪怕他把外套給甩了,癥狀還是沒有緩解多少。他現在最想的就是,把鞋給甩了,襪子脫了,光腳走了。

相較馮德操巨大的反應,靳謙言倒顯得平靜很多,除了臉上不斷往外冒汗的外,沒有額外的反應,專註著路。

靳謙言其實在下飛機前就把秋褲毛衣都脫了,襪子也給丟了,現在的他,鞋裏面其實光著的。他早在給顧恩屹準備東西的時候,就知道這邊具體天氣了。S國和A國在同一半球,同一洲,想想就清楚天氣了。

下飛機時,他還扭頭看了看馮德操的衣著,他動了動嘴唇,最後轉身,像什麽都沒有發生。由著馮德操的傻子行徑。

現在看著身旁的他一副快要趴地上,熱癱的樣子,靳謙言揚了揚嘴角。這是代價。他真以為他不清楚他嗎?他看見的時候就知道他是顧恩屹的上上司了,也是點名派顧恩屹到A國去的那個“領導”。這人呢,不能太嘚瑟的。不然,最後結果一定是不好的。也不要輕信陌生人。馮德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嘛!跟一個認識不到兩小時的陌生男子,還是比他強壯的,突然上飛機飛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人坑了抖不知道。

而且他還給了他機會逃脫,可是他自己放棄了,要跟上來,那就不能怪他了。

靳謙言一直向前走,路距離目的地像是沒有盡頭,馮德操已經開始有些吃不消了。越來越慢,人已經出現午托的征兆了。

靳謙言回頭看了看他,皺眉,轉身加快了腳速。已經看到燈了。

馮德操這時候沒力氣去追靳謙言,幹脆自暴自棄地在路邊上坐了下來。

簡直就是個鬼天氣。哪有真濕熱的天氣的,還是淩晨一兩點的時候。

等他再次見到靳謙言的時候,過去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靳謙言回來了,身後帶著身著警服的兩名黑人。

警察。

走這麽遠,靳謙言竟然目的地是警局。馮德操對的看法改變了,他哧楞著看著靳謙言。過了一會兒才發聲。

“你的方法就是找警察?”

馮德操表示無法理解。富人子弟難道不應該直接一個電話,某某某,什麽的,然後一切就ok。了?這找警察上門的他還是頭一次知道。他還指望抱大腿的。

“你父母從小沒有教導你遇到困難找警察蜀黍嗎?”靳謙言冷冷地看了眼地上狼狽不堪的馮德操,譏諷著說道。

說完,便不再理會他,扭頭對警察說著馮德操的情況。一番交流後,馮德操被其中一名黑人警察盯上了。

對另一名警察點了點頭,便走到馮德操身前,一個攔腰,把馮德操就扛到了肩上。

馮德操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頭就已經呈倒立姿勢了。

“我……我……”我半天,馮德操也沒我出個啥來。扛著馮德操的警察走在前面,靳謙言則在後面和警察說著飛機失事這件事。

如果準確的話,救援飛機到達現場的同時也會出動警察維護場面,更何況一個航班人的轉移,也需要當地警察的疏散引導。機場內部人員很難做到短時間快速轉移人們。只有受過訓練的警察有這個能力。

他在手機上查,這個區離機場最近的就只有這一家警局。

“救援飛機?”警察看著靳謙言,問著。

“對。大概就是今天上午中午的時候。一輛飛機在這邊迫降。很多人滯留在這,有人受傷……”

“當時是去了兩輛直升機。一輛是伯特醫院的,還有一輛是吉之島醫院,具體哪些去了伯特,哪些去了吉之島,我就不清楚了。另外······”警察回想著,把自己印象中的當時的情況全部告訴了靳謙言。他當時沒有上班,只是家正好在機場附近,在屋裏聽見直升機的聲音,就打開窗戶,多看了幾眼。再詳細的他就不清楚了。

“好,謝謝。”靳謙言道著謝。心裏重覆著剛剛那兩家醫院的名稱。

靳謙言再打算朝前走的時候,卻突然止住了步子,“這樣吧,這位先生,把他先放在警察局休息一會兒,太熱了這天,他可能有點中暑,在警察局吹吹空調。我去你說的那兩家醫院找人,等這人恢覆了,就讓他走吧。”

“他和你不是一起的?”警察很疑惑,這兩人說話的時候是很別扭,但這長得都像是亞洲人,不是一起的嗎?他走了,要是那個人又出事了,那他找誰?

靳謙言看了眼前面越來越遠的馮德操,沖警察擺著手,“我們是坐的同一架飛機過來的,只是在飛機上遇到的,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靳謙言開始說起了瞎話。馮德操,這個名字,他知道。不僅僅是因為顧恩屹,也是聽誰說過。好像業內,是屬於能力不錯,但人品渣的那種。可以聘用,但重用就需謹慎了。

“哦,這樣啊。那你快去吧。”這警察還挺好說話的,剛剛對他掏心窩子地還說伯特和吉之島醫院怎麽走啊,治療重點是什麽啊。現在答應得也爽快。

“謝謝。再見!”靳謙言對警察揮了揮手。說完,便轉身朝原路返回去。按這位警察說的,這兩家醫院一家位於市中心,距離機場20公裏,一家位置稍偏,在機場西北方向,距離大概16公裏。兩家醫院都不近,走去的話不太可能。這汗一直流,一直流,體內的鹽分已經快沒了。

靳謙言最終決定先去漸近的那家醫院,吉之島。那家醫院按警察說的,治療重點方向是皮膚燒傷。皮膚燒傷,屬於皮膚科兼整形科旗下,顧恩屹在這個裏面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她並沒有心血管既往病史。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第一卷 168:突然精分的靳謙言爆笑來襲

為了保持體力,靳謙言在街頭一個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運動飲料,現下這個狀況,喝這個比喝水更好。此時已經兩點半了。靳謙言看著街道,眼睛死盯著過往的車輛。希望能有幸碰見一輛空客的出租車。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一輛出租車都沒有。簡直太尬了,這真是史上碰上的最糟糕的一次等車經歷了。

嘀嘀嘀~

突然一束光刺到了靳謙言的眼睛。

靳謙言用胳膊擋了擋,看向光源。

那是一輛小電驢?上面是位少年?

靳謙言有些不敢確定,這大晚上的,這個點,騎著電驢的小男孩,這是幹啥?小電驢走的有些搖搖晃晃的,看來,車技不是很嫻熟。背著家人偷騎的,絕對的!

這小電驢越來越近,靳謙言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也不知道這小屁孩咋打的燈,這麽晃眼睛。

看著小屁孩,一個idea沖到了靳謙言的腦子裏,刺激了運動中樞。靳謙言走到車道上面,伸開雙手,作出國內交警攔違規車輛的那個姿勢。雖然,擱這地方,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人站這了,總該停下吧。

“嘿~停下!停下!”靳謙言為了作出大架勢,交叉著手,揮道,示意著小電驢。

可是已經隔著只有十來米遠了,小電驢依舊沒有要停的勢頭,反而越騎越快,將車往外車道開,都快開到路中間去了。

靳謙言哪能看不出來小家夥的意圖,這小子想跑,避開他。可是他哪有這麽容易就被甩。小看他。真是!說時遲,那是快。靳謙言快步沖到路中間,在小電驢擦身過去的那一剎,一個箭步,飛了過去。抓住小電驢的後座,兩腳一蹬,跳了上去。

但是,但是。之前有強調過,小屁孩終究是個小屁孩,車技很差的,自個一人騎著就已經搖搖晃晃了,靳謙言突然這麽一個大動作,還把孩子嚇得膽都要嚇破的情況下,怎麽,又怎麽可能,會像好萊塢大片中那樣繼續向前馳騁?那都是電影,電影。特效罷了。

事實情況就是,在靳謙言屁股剛挨上座的那一刻,車倒了,連車帶人,全給摔地上了。

“啊!啊!啊!”小屁孩摔在了車身下面。在地上翻滾著亂叫。還好,靳謙言人高腿長,腿長得車都完全倒不下去,被他這長腿給半支在地上,和地組成了個黃金三角。

靳謙言也很無奈,他沒想到會成這樣。緩出勁兒,腳在地上使力,手胳膊朝前,抓住扶手,一點點地把車從半支著的狀態給拉了起來。

舒口氣,把車總算給立著了。

但是小朋友卻依舊趴地上亂哭亂叫。這附近雖然人少,但這情況看了,任過往的誰見了,都會覺得他是人販子。還是跨國的。半夜路上攔截小孩。

“哎!朋友!你沒傷著吧?”靳謙言蹲下身子,叫了叫地上那孩子。剛剛那麽一摔,他還好,沒傷著,托了長腿的福。但這孩子,從座位上是滾下去的,可是連頭盔都沒帶啊!

小屁孩完全不看他,捂著眼睛繼續哭。

靳謙言,一爺們,沒和小孩子打過交道,最多也就是當年在兒科待了幾個月,但他也只負責治療,哄孩子什麽的都有護士或者別的醫生幫著做。那時候都說,他一張冰山臉,就能把小朋友嚇得不哭,縮媽媽懷裏,防備地看著他。

不會哄,靳謙言只能直接上了。湊到小屁孩身邊,手往他後腦勺那去碰。看有沒有出血。這後腦勺是最關鍵的,人的生命中樞延髓,就在那,控制著整個人體的正常運行。手剛碰到後腦勺那,捂眼睛亂哭的小男孩,哇的一下,從地上給蹦了起來,後退幾步,一臉敵意地看著他。

這時候,不亂叫,靳謙言透著路燈看這孩子的臉,我勒個去,壓根一滴淚都沒下來。剛剛那全是裝的。

靳謙言忍住火氣,自認為很溫柔地朝小屁孩靠近,“我就看看你受沒受傷。別的啥都並不做。真的,我拿上帝做擔保。”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要抓我”靳謙言還沒做出發誓的手勢,就聽見小男孩嘴裏發出“不要抓我”這幾個字。

“抓你?你說,你錯哪兒了?”靳謙言故作恐嚇地說著,引誘著小男孩說出實情。

“我不該晚上偷跑出來打游戲。不該偷騎媽媽的車。”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隨便恐嚇下,就全盤托出了。靳謙言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對孩子還是有一套的,看這情況,教育孩子應該不成問題。

“哦,原來你做了這麽多錯事啊。那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媽媽,讓她把你帶回去好好訓一頓?”靳謙言恢覆了正常語氣,不對,是偏可愛的語氣,那種想要裝出很萌卻又變味的語氣。看向小屁孩。這時候的小屁孩已經眼淚快掉出來了。怕是剛剛真是把他給嚇著了。

“媽媽~媽媽~”哇地一聲,小孩子眼淚掉了出來,這次真哭了,聲嘶力竭的,靳謙言聽了怪揪心的。怎麽說,他也有錯。好生生的,孩子也是糊塗,竟然想著搭上未成年的車,跑醫院去。心急就出事。

靳謙言拿出手機,遞到了小男孩的面前,“給你媽媽打電話吧。要她過來接你。這車別騎了,危險。這可是警察叔叔說的話哦,必須聽的。”這孩子估計以為他是警察,才會說出“不要抓我”那番話,這也從側面表現出,他長得很正義的。是好事,起碼長得不像壞人。

小男孩拿過手機,播出幾個數字,過了會兒,那邊傳來了聲音。估計當地方言,靳謙言聽不懂,但此刻,他很慶幸,機智的他在月初就辦理了國際通,那時候想著的是和顧恩屹聯系方便,現在目的還是那個,為了聯系上顧恩屹。不然,過來了這邊電話都用不了。

“好了?”靳謙言接過手機,問著小男孩。

小男孩點了點頭。

之後,靳謙言便推著車,帶著小屁孩,在馬路邊上坐了下來,等著男孩母親過來接他。

唉,也是世事難料。原本是拼時間,趕著時間想快點找到顧恩屹的。偏偏,麻煩一個接著一個。先是個馮德操,豬腦子,穿那麽多,給熱癱在路邊上了,現在又攤上一未成年。他真是後悔了,就應該在下飛機後,先找個酒店住下來的,這樣就不會有後續這麽多事了。酒店又涼快舒服,又有的吃。哪像現在,這灰頭垢臉的,褲子小腿那也破了一個洞,頭發衣服全汗濕了。今晚上,一定是他今後歷史上難忘,記憶永存的一晚上。

坐著坐著,男孩也猛流汗,這時候,路上風都沒有了,這當地人平常咋過的,靳謙言難以想象。男孩看著地上立著的飲料,吞了吞喉嚨。

靳謙言秒懂。從地上拿起飲料,遞給了男孩。

男孩拿上手,立馬擰開飲料,大口咕嚕。靳謙言望著男孩,又望著沒幾下,就見底的塑料瓶。吞了口唾液。

這邊孩子都沒戒備心的嗎?不知道陌生人的飲料不能喝?不知道開過的水不能喝嗎?就一點都不怕他是壞人嗎?

2333

抱歉,靳大爺,你想多了。大概是你長得太太正義了,一臉好人相呢。然而,其實,事實是,這邊民風淳樸,壓根就沒國內那檔子亂七八糟,缺德的事兒。人,小孩子,都沒聽過此類話。

男孩喝完飲料,還舔了舔嘴,一臉回味的樣子。手裏把玩著瓶子,扔上扔下的。各種花式扔瓶子,接瓶子。看的旁邊的靳謙言一楞一楞的。有絕招啊!

但老扔,就沒意思了,看的靳謙言瞌睡都來了。天漸漸涼快起來了,都快四點多了,兩人在路邊上都坐了一個小時了,小屁孩媽媽還沒過來。

靳謙言撐著頭,看著還沈迷於另類瓶子嗨法的小男孩,這時已經不扔了,改在地上轉瓶子了。靳謙言頭忽上忽下的。上下眼皮一時睜著,一秒不到,就閉上了。

不知過了多久,睡著的靳謙言突然被胖乎乎的小手,撓著脖頸,在地上不知沾了多少灰的黑不溜秋的一雙手就在靳謙言的脖頸周圍撓來撓去。靳謙言睡得很沈,用手拍開小屁孩的手,換個方向,繼續睡。

就這樣,小屁孩又繞到靳謙言頭朝著的那一側,繼續撓,撓得小屁孩自己在原地呵呵地笑。

“哈哈哈!”

“拉姆,別這樣!”

女人一出聲,小屁孩就收斂了笑,不撓了,改成正兒八經地拍著靳謙言的肩膀。

“嘿!叔叔,醒醒!醒醒!”男孩大聲叫著靳謙言。

被聲音吵吵得靳謙言總算有了反應,睜開了眼睛。

“叔叔,我媽媽來接我了。我可以走了。”小男孩見靳謙言醒了,便跑到女人身邊站著,拉著女人的手,像靳謙言證明,真的是媽媽。

“你好。我是拉姆的媽媽。”女人也是騎的小電驢過來的。這讓靳謙言不由得猜想,這男孩家裏是不是賣這個的。怎麽全都是小電驢。?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第一卷 169:手感還不錯

“哦,你好。抱歉,因為我的原因,讓這車子摔地上了。這樣,我會賠償的······”靳謙言一上來就先道歉,承認錯誤,對女人說著事情的起始經過。告訴她自己是到這邊來找人的,去醫院,急著用車,才做出這樣荒唐的舉動。

小屁孩知道靳謙言不是警察,而是外國的過來這邊去醫院找人的,一雙眼睛氣鼓鼓地瞪著靳謙言。他個騙子。他還以為他是警察,要攔住他。因為他未成年的緣故。害得他,不得不像自己媽媽坦白所有事。游戲也打不了了,還被罰一個星期不許出門。

“這麽說的話,你需要車,對吧?”女人聽完靳謙言的闡述,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額。對。”雖然靳謙言很不想承認自己很沒用,連輛車都攔不到,弄不到手,但事實就是他真的很需要車。比如這輛就在眼前的小電驢。

“那你把這輛拿去用吧。我和拉姆回去也只能用一輛。而且我們也不缺這個。我們家就是賣這個的。”女人指了指路邊那輛有點掉漆的小電驢對靳謙言一臉真誠的說道。

“哦,真的嗎?那太好了。事後我會還回去的。”靳謙言感激地說道。不得不說,還是很意外的,好吧,雖然他也有這個企圖,從最開始就有。但他真沒想到自己竟然猜對了。小屁孩家裏真是賣小電驢的。驚喜!他眼光太準了。

靳謙言目送著小屁孩和女人的離開後,回到那輛有些破的小電驢旁邊。從現在開始,在這邊,他就有了自己想怎麽用就怎麽用的交通工具了。簡直就是史詩般的一刻。

靳謙言扶著車,從座位裏面掏出頭盔戴上,拿出語音導航,坐穩後,便踩動腳閥,朝著吉之島醫院疾駛。

騎起來還蠻順手的,這都隔了好幾年了,現在手感還不錯。這時候,天也漸漸變了起來,風已經是涼的了,靳謙言行在馬路上,感覺很飄逸。

上一次,騎小電驢還是在國外,參加一個臨床醫生集訓。那時候,隔臨床訓練基地遠,自行車太累,那地方又偏,沒有直達的巴士,靳謙言就租了個這種小電驢,一早一晚地騎過去又騎回來。

馮德操到警局了,被安排了一個椅子,坐在大廳裏。局裏冷氣開的很足,馮德操在那沒坐多久,就緩過神來了。跑到廁所,把褲子裏的秋褲給扒了下來,長筒襪也給扔了。至於上衣,早在路上就已經脫得只剩下襯衫了。

這一脫,馮德操瞬間感覺自己喘上氣來了,心跳恢覆正常了。下次出國前,一定要關註氣候差異。馮德操在大廳裏坐了很久,都不見靳謙言回來。一直等到四點,靳謙言還沒回來,馮德操才起了疑心。問著先前和靳謙言走在後面的那位警察。而那位警察的回覆是:我也不清楚。他突然就不見了。

wtf?突然就不見了?這借口也是爛啊。馮德操看警察那副不關我事的樣子,心裏大概明白了幾分。

這是嫌他累贅,把他給扔了。嘖嘖,靠不住,靠不住。到頭來,還是得靠自己。馮德操拿出手機,打開,卻發現,關機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沒辦法,靳謙言那句話說的是挺對的。有困難找警察。馮德操帶著這句話,找警察叔叔如願借來了充電器。這好了,又可以借著沒電,充電,在警局繼續吹空調了。悠閑~

靳謙言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吉之島醫院很大,靳謙言到了也是摸不著方向,想找著一個地方停車,也沒找到,最後無奈之下,把小電驢停在了一家24小時的便利店前面,花錢讓收銀員幫著盯著自己的車。

車安置好了,靳謙言便朝急診走去。醫院裏面是一個很大的圈,各個大樓也不是直接用急診,眼科,這樣的統屬名字命名的,而是什麽,山樓?水樓?花樓?總之亂七八糟的,和大自然的一些東西混在一起,搞得他暈頭轉向的。找急診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這點,周圍也沒個人。好些樓的門都是關著的。醫院大部分都是黑著的,沒幾處亮著,亮著的也都是樓上,可他找不到入口。這裏和國內醫院很不一樣。和美國也很不一樣,簡直就是自成一派,風格明顯。

靳謙言繞著大圈。挨個挨個的找門,找入口。最終,總算在西北角一株燈臺百合附近找到了入口。而恰巧,這就是急診入口。至於設置原因,大概只有院內人士知道了。靳謙言一個外國人,表示很不能理解。

急診這時候,也出奇地安靜,至少比國內要安靜許多。靳謙言跟著方向標,找到了醫生辦公室。

敲了敲門,裏面門被打開了。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手裏拿著筆,疑惑地看著靳謙言。

靳謙言,看著男人,在心裏想了想措辭,語言確定準確無誤後,靳謙言用著純正的美式腔向醫生表達了自己的來意。

“空中救援的話,昨天送過來的有兩位,都是女性,好像昨天下午被安排到普外三區了。你去普外看看。應該還在的。”醫生將自己了解到的告訴了靳謙言,之後便合上門了。

女性。兩名女性。顧恩屹會在裏面吧。上天保佑,這一趟不要白跑啊。就在這吧。靳謙言心中默念著,都擺出了雙手合十的姿勢,祈求上天了。

得到了病區,靳謙言便離開,回到了24小時便利店前的那片綠蔭,坐在小電驢上,等著七點的到來。據說這邊住院部在七點後才會開門,其餘時間,就算是家屬,過了時間點也不能再進去。

胳膊放在車頭上,靳謙言趴在胳膊上,腳著地撐著,閉眼瞇一會兒。從G市可以說是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在飛機上的那六個小時,他心急得壓根完全無法入睡。不像旁邊的馮德操,表面上看著很急,卻睡得口水流一地。他都沒眼睛看,嫌棄。沒個樣子。

大地利酒店。秦慷昨晚上和嚴一諾匯報了具體的事情後,便握著手機睡著了。他也累。心裏壓力大。在飛機上那段時間,簡直就是煎熬,但是又得撐著。後來把艙內的幾個乘客抱出去,送上直升機後,他的胳膊疼得像是斷了一般。腰那腫了。他也是在飛機顛簸的時候撞了的。鐵打的身體也會磕掉來鐵屑。他沒有去醫院,自己一直忍著,沒有告訴別人。到酒店了也是在行李箱裏拿出常年必備的活絡油往胳膊和腰上塗抹了些。一直揉著直到那個地方發燒,他才停下來。

搞完這些,他還記著嚴一諾之前的話,要他給她再回個電話。他打電話時專門看了看時差,看那邊還是十點,他才打了過去。這前後兩次電話,嚴一諾的態度讓秦慷跟吃驚。或許這應該是她頭一次主動關心他?秦慷想著,心裏巨大的壓力舒緩了許多。聽著那邊嚴一諾著急的聲音,秦慷頭一次感覺到了他們真的是夫妻啊,在一起的會為彼此關心的夫妻。而不是曾經大街上的陌路人。還是有變化的。石頭其實真的可以捂熱的。

秦慷還是遲鈍了,這哪裏是嚴一諾頭一次主動關心他啊,第一次早就發生了。或許,情況比他預料中會更好一點。結果如何就看他自己造化如何了。

靳謙言是被手裏聲音叫醒的。褲子口袋裏的手機突地嗡嗡地振動了起來,靳謙言擡起頭,把放在車頭上的胳膊擡起來。

“啊!”胳膊被壓得時間久了,已經僵了,猛的擡起來會很痛。靳謙言忍著痛,將手伸進了口袋裏去拿還在振動的手機。

“餵。”

“謙言,你是不是已經過來了?P市了?”那邊是秦慷的聲音。他醒來的時候拿起手機無意碰到了通話記錄,看到靳謙言,才想起來昨晚上靳謙言給他說他要過來的事。這時候距離他說要過來也已經過了十幾個小時了,如果坐飛機的話,這時候應該在P市了。G市飛P市飛得還挺頻繁的。兩國之間人才來往挺密切的。

“哦,姨夫。對,淩晨一點到的。現在在吉之島醫院。”

“吉之島?你進去了?”秦慷聽到靳謙言這話,很驚訝。他竟然淩晨一點就到了,這該是多擔心那個姑娘啊。

“沒有。在對面的便利店門口等著。這邊醫院我不是很懂。竟然會關門?我壓根就進不去。就連找急診的門都繞了幾圈才勉強找到入口。”說到這,靳謙言就很是憤懣。到現在他都想不通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以往待過的醫院無不都是以便利為主。方便救援,都直來直往的,哪個樓,什麽科,都標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這邊倒好,都什麽玩意兒。

“那好,你現在在原地等著。我馬上過來。這醫院找起來是很費勁。我昨天去過一趟。你等著。我大概十分鐘後到。”秦慷說完,掛了電話。從床上蹦了起來,三分鐘搞定一切。秦慷在酒店門口直接進了輛出租車。酒店有叫出租車的服務,他下樓前已經跟前臺打過招呼。比起靳謙言,秦慷的交通狀況要好太多。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第一卷 170:是她

秦慷都那麽說了,靳謙言也就沒有再動,坐在小電驢上等著秦慷。這時候,太陽已經顯露真容了,光唰地一下,鋪滿整條大路。還好,靳謙言這個位置有樹,避住了強光。過了艱難的一夜,從外表看起來,靳謙言徹底變樣了。幾乎就是在一夜之間,下巴處冒出了青黑的硬茬。皮膚也黑了,精神氣也不佳,人看著有氣無力的,像是被榨幹了水分一樣。可是,事實也是這樣,靳謙言的確體內現在極度缺水。

舔了舔幹枯的嘴唇,靳謙言決定還是再去買一瓶水,喝幾口,再洗把臉,免得到時候,真見上了,狼狽。

秦慷到的時候,車正好停在路邊處,一下車就見到了疑似靳謙言背影的男人。秦慷抱著不確定的心態朝那邊走了過去。

一直走到小電驢斜前方的時候,看到了靳謙言的正臉,秦慷才真正確定。太狼狽了,真的是…

靳謙言額頭那的劉海都濕了,頭發估計是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左一根,右一根的。參差不齊。要不是親眼看見,他真是不敢認。

“你還好吧?怎麽這樣了?還坐在這個上面。”秦慷說著,盯著靳謙言坐著的小電驢,眼裏傳達出的是,“神奇啊。amazing!”

靳謙言順著秦慷的眼光,也看了眼自己的小電驢,拍了拍自己的座位,像個未涉世的大男孩一樣,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這我從一小朋友手裏拐來吧。怎麽樣?很不錯吧。手感棒的不能再棒!”對這小電驢,靳謙言可以說是相當的滿意,關鍵是得來不易啊,得珍惜。

“額,嗯,不錯。不過,你昨晚上不會在大街上待了一夜吧?”秦慷點頭點得有些無力,這個他也不好說。好是好,而且和他現在這形象還挺搭的,可是這和正常的靳謙言不搭啊。正常的靳謙言怎麽能是這樣子呢。應該是高高在上,走哪都自帶光環的,牛掰閃閃的,而不是現在這樣,灰頭垢臉的,這人不像人了。

被問到這,靳謙言有些支支吾吾的,舉起手,擦了擦鼻子,“呃,嗯,就這樣啊。就你看到的這樣。我昨晚就這麽過的。”說完,靳謙言便把頭側到馬路那邊。裝作在看什麽東西似的,避過秦慷的打量。

好吧。這樣,秦慷也懂了。秒懂。這是不好意思了。難言了。

“謙言,這樣,咱們先在這附近找個酒店,你洗個澡,我去給你買套衣服換上。換上幹凈的衣服去見姑娘,面子上也好看啊。註意形象嘛!”

這話,聽上去好像是挺好的,實打實地為靳謙言著想。見姑娘肯定要有模有樣的再去嘛。人得清爽啊。可是,現在的靳謙言正處於敏感時期,稍微一點,他就會以為這,以為那的,誤解別人的意思。這一點,和顧恩屹也是神一般的相似。

“不用,我就這樣,挺好的。我自己覺得好就OK了。”靳謙言有些冷冷地說道。傲嬌脾氣上來了已經。在他看來,秦慷剛剛那番話裏頗帶些嫌棄他的意味。想他靳謙言是哪號人,怎麽著也用不著嫌棄吧。他就是穿破布衫,都比一般人好看。看看,這麽想,還不是傲嬌脾氣上來了?

秦慷聽著這話,搖了搖頭,無奈。這脾氣簡直跟某些時候的嚴一諾一模一樣。偏要對著幹。就是不聽勸

“好吧,也行。那就去吃飯吧。這醫院開門還得要一時半會兒的,等著也是等著,一起去吃點吧。我也餓了一晚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