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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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屹將包裝袋提起,順從地點了點頭。

擡起頭,顧恩屹看了看對面的靳謙言,懷中捧著花的男人,還是香檳玫瑰,很深情啊!靳謙言整個人身上都籠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只是帶有一丟丟的滑稽?花是他送的,但是卻又得他再抱回去。感覺這花沒怎麽發揮作用。

顧恩屹以為的柔和,在靳謙言看來卻是烏煙籠罩在他身上。被旁人三番兩次的打擾,那種浪漫深情的氛圍老是被打散。

“顧恩屹~快點,要九點了。”遠處的同事指著手腕,提醒著顧恩屹。

“那,我走了。到了再聯系。”說完,顧恩屹拿著東西就飛奔離開。留下原地捧著玫瑰,臉色青黑的靳謙言。

“餵!餵!”靳謙言沖著顧恩屹奔跑的方向喊道,他還有重要的話沒說呢。但是卻沒有引來顧恩屹的回頭。這怕是很糟糕了吧。情話,表白啥的,他還一句都沒說呢。廢了,廢了。怎麽好好的事,到他這,就變得坎坎坷坷,不按常軌發展呢。

靳謙言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人生的坎坷。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大概是前幾十年,他活得太順風順水了,老天想著這不公平,想要在情路上坑他一把。可是,他都三十多了啊,這樣下去,會打光棍的。

無賴,也無奈,靳謙言抱著花,在一眾人怪異眼神的註視下,步步生威地朝機場外走去。他的臉上,身上,依舊散發著成熟男人少有的魅力。

沒藥,廣藿香,琥珀的後調在眾人濃郁甜膩的體香中,獨展不凡的情調品位。走在路上,帶過的風都混著清爽。

但行走的清風中卻也夾著名為“滄桑”的物質。應該沒錯的,一位被靳謙言吸引的老太太看著已經走過的靳謙言,想著。

靳謙言打開車門,順手將花放了進去。還是老位子,副駕駛。和來時一模一樣,開著車,身旁伴著香檳玫瑰的馥郁。只是比來時多了份心酸,那束花感覺都想趴窗戶邊上哭了。老跟著一大老爺們,算什麽事嘛。

第一卷 162:最擅長啥?忽悠!

顧恩屹上飛機,坐下來後,隨行的幾個同事便起了八卦的心思。剛剛他們沒看錯的話,她手裏拿著的是捧花,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麽情況,那花又轉到了對面那男的懷裏。他們在遠處看得一頭霧水。

“尊敬的乘客,歡迎乘坐……飛機即將起飛,請關閉手機,系好安全帶,不要在機艙內走動……”艙內,飛機起飛廣播響起,機艙內乘客紛紛照著登機牌上的信息坐好。

“顧恩屹,剛剛那男的是誰啊?”

“對啊,長得高高瘦瘦的,乍看好像是個帥哥耶!”同事的八卦心開始了。剛剛在候機的時候,就有噴薄欲出的勢頭,一直忍著,這時候,爆發了。

顧恩屹想了想她和靳謙言的關系,剛剛那樣,是不是已經是男女朋友到底關系了呢?坐實了?還在猶豫的時候。

“哎,噓,別說話了,把安全帶系好,快起飛了。”坐在顧恩屹前前排的一中年女人轉過頭來說道。這一聲,讓顧恩屹那些八卦心起的同事不得不放下這個念頭,乖乖地安靜了下來。顧恩屹也只好收回頭緒,等待飛機起飛。

嗡……

巨大刺耳的起飛聲音,強大的上下氣流沖擊,讓大部分人耳鳴頭痛,但這是一個必經的過程。相對來說,顧恩屹的癥狀較淺。

過了幾分鐘後,飛機駛上確定的航線,平安地進入平流層,這時大家的癥狀才漸漸緩解。

這是一班長途航班,八個小時的飛行時間,用來睡覺再好不過。漸漸的,大家都拿出自己隨身帶著的外套或是找空姐要來小毛毯,眼罩,開始了休息。

一直等周圍的人都各幹各的,沒有人再註意到她這時,顧恩屹將一直放在口袋裏的手,慢慢地掏了出來。當然,手心內容物就是那個天藍色的小盒子。

小盒子仔細一看還挺精致的,開合的地方有個小金屬鎖扣。

顧恩屹看著盒子正上面印著的字母“onlylove,onlyone”,不由得笑了出來,眉眼彎彎,雙眸含笑,顧恩屹在這一刻重回到了初見時的江南碧玉芳容。

顧恩屹用左手托住盒子,右手則用四指固定在盒蓋上,大拇指一點點地掰開那枚精致的金屬鎖扣。

“wow,it'sgreat。Beautiful!yourboyfriend?”

盒子打開的瞬間,旁邊便傳來了讚美的聲音。

看著盒子裏的東西,顧恩屹笑了笑,過了會兒,合上盒子,眼神堅定地對旁邊的女人說道“yeah。Myboyfriend。”

盒子裏無疑那是一枚戒指。雙環戒指。戒身布了半圈的碎鉆,零零星星的,blingbling的,很耀眼。

這真是驚喜,老天爺竟然突然給她派來這麽大的一個禮物。害得她現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戴上這個,飛奔回去,抱住他。

告訴他,“嗯,這個戒指,我很喜歡,很喜歡。”正無窮的喜歡。

她果然沒有猜錯,沒有押錯人,他對她是有感覺的。是有感覺的呀!wow,想到這個,顧恩屹的臉便開始發燒,艙內的空調也退不去她身上的熱意。這是從內而外的,空調又怎麽降得下來呢。

“Hemustbeagoodman。”

“em,heisamaningoodshape。”說起靳謙言,顧恩屹的心就很暖。大抵是最近的事太多太多,而她已經太依賴他了,一點點事情就足以讓她暖心很久。

“Youarelucky。”旁邊的女人再次回道。然而這一次,顧恩屹沈默了。幸運?幸福?這個,對現在的她來說,她已經無法確定了。挑戰還有很多,威脅也依舊還在。有些事擺在那,跨不過去,該怎麽做,她也不知道。

女人見她不再回答,便不再作擾了。拿著iPad戴上耳機看起了電影。

顧恩屹望著窗外,藏匿在雲中的飛機,擦過一朵又一朵的雲。很美好的事物。看著這,好像自己真的就在雲上了一般。殊不知,雲是美的,但也是危險的。

看了會兒,眼睛就累了,安靜舒適的環境激發了她的松果體分泌褪黑激素,一個又一個哈欠,人也躺椅子上睡了過去。

“同學們,你們好。我是汪志遠。是一名律師。今天受邀來到貴校進行一些經歷分享什麽的。”

“那個首先說明啊,這我來其實有一點挺尷尬的,就是我不是貴校畢業的。這我又到這來分享經歷,感覺還是挺怪的。貴校很6哈,用接地氣的話來說,666666,6個6,很遺憾,當初因為某些原因,出去讀了。”

汪志遠站在舞臺中央,拿著話筒,望著底下黑壓壓的一大片學生,耍起了律師最擅長的,嘴皮子。忽悠人。

要說有什麽本事,汪志遠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麽本事,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學的法律唄,就一步步往前唄,就律師了嘛。這經歷在他看來真的超級順其自然。這也是為啥他的海報上面只有他的個人經歷介紹,而沒有什麽所謂的“牛人”此類的標題,更沒有所謂的開掛人生,人生就該拼,就該搏。淩晨二點半什麽鬼的。

那都是些什麽?過度營銷炒作,放大事件罷了。最終得來的除了市場過剩的毒雞湯,還能剩下什麽。還煽動了社會情緒。

“我今天呢。我就從我大學開始講吧。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總結。也不知道你們喜歡聽什麽。就事無巨細地全給你們分享吧,你們就自己提煉中心思想。會後,咱們來個互動,選幾個自願的同學,講講看法,然後我送你們個什麽東西吧。東西是啥,等我會後想好了再寄給你們。好,那就這樣。我就開始我的表演了……”汪志遠拿著話筒走到下面,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這一舉動,導致全場驚呼,尤其是女生的尖叫聲,簡直了,估計燈會被震炸的。

“我暈X﹏X。這什麽情況。”汪志遠蓋住話筒,嘴裏小聲念道。這些學生太瘋狂了,他還不是明星啊。

“那個,安靜下來,聽汪律師繼續說。”學校派人組織場面了。

大廳重返安靜。

“我是17歲去的美國,YL大學法律系。當初,讀這個,也是申請大學嘛,肯定都是試著要選那所學校的王牌專業嘛,然後就報了幾所學校,最後去了YL,然後就和法律打上了交道。其實我祖上,好吧,誇張了。我家裏是沒有人從事過這個行業的,所以我沒什麽人帶領,全靠自己那股子二勁兒······”

“Vanessa,外面好像很熱鬧,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反正這邊的負責人還沒來。”Gee看著阮歆盯著離心機中的那根試管都快半個多小時了,不出聲,也一動不動的。試圖想要緩解下她的情緒。從八點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了。H大附院派來的人只到了五位,按名單上顯示的是七位的。原因除了心內的Ethan情況知曉,剩下那位連個電話通知都沒有。

阮歆對Gee的話並沒有回應,她只想等離心過後,再去進行下一步。出去看看?她沒那個閑心。

靳謙言開車進H大大門的時候,沒幾眼就掃見了地上散落著的海報,上面寫著:歡迎傑出青年汪志遠先生蒞臨我校作勵志演講。

汪志遠?是之前幫他姑父解決案子的那位律師?海外歸來。可是他了解到的不是沒待幾天他就又回去了嗎?怎麽現在又來勵志演講了?靳謙言看著地上的海報,皺了皺眉,手動了動方向盤,車便從海報上壓了過去。

靳謙言進實驗室前,在車裏換上了白大褂,才走了進去。

挺巧的是,靳謙言在實驗室門口碰見了H大醫學院的在職教授,也是附院神外的一名專家,程斌醫生。兩人曾經有過合作。程醫生在學術方面頗有造詣。在nature等多本國際生物學刊物上都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

“您好,程教授。您這是······”

程教授穿著一件棉衣,手上提著小公文包,原本收好在盒中的眼鏡正在手裏打開,打算戴上。

“哦,靳醫生。我去大廳聽後生的勵志演講啊,就是那個海報上寫著的,汪志遠。他是我孫女的偶像。這不,催著我去捧場。我也借這個機會去了解了解這小夥子。說是平時很難見到的大忙人啊。”程教授老了有些耳背,說起這個的時候,聲音說的很大,臉上流露出的全是對孫女的疼惜寵溺。

“是汪律師嗎?那位先生是從事律師的嗎?”靳謙言說起來,聲音也變大了許多。

“啊!律師。是個律師。”

這下,靳謙言肯定了心裏最初的猜測。果然是汪志遠。海報上的那個人都印刷得變形了,真人哪是長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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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63:她的小動作已經出賣了她

“那您快去吧。我也去忙了。”靳謙言目送著程教授走遠,才轉身,朝著實驗室的方向過去。剛走到他們劃定實驗室的那條走廊,一個穿著白大褂,紮著低馬尾的女人就跑了出來。

是阮歆。

靳謙言的聲音一出來,阮歆便回過了神,他的聲音向來對她有著喚醒的作用。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再遠,再大的雜音,她也能準確無誤地識出他的聲音。這在和他一起長大的這些年,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條件反射。

他和那位老人的對話,她在裏面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三個字“汪志遠”。她想不到他這次竟然回來了。她記得每年臨近春節的時候,他都待在芝加哥,甚至他們還在一起過過一次春節。在第五大道的街上,喝著啤酒,看著車來車往,人聚人散。心裏的冷暖就跟那街燈一樣,一時紅,一時綠是,變化個不停。總之,是沒有橙色的出現。那個象征著家與溫暖的顏色。

“謙言,你剛剛說的是汪志遠嗎?”阮歆擡起頭,有點緊張地問著對面面色同樣稍帶緊張的靳謙言。

“額,對。汪志遠。怎麽了嗎?”

“沒怎麽。就是問問。哦,我還沒吃早飯,去吃個飯了回來。有幾組實驗比照我已經記錄下來了,在桌子上,那個封面貼有晴子的文件夾。”說完,阮歆便跑著離開了。

這讓靳謙言有些餘懵,本來看見她後心裏是很緊張的,尷尬,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始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而接下來很久的一段日子,他們會朝夕相處。這種尷尬的氣氛,他想會壓得他有些難受,也會影響到阮歆,影響工作也很有可能。

想太多也沒用,靳謙言站了會兒,舒口氣,便打開門,開始了他的第一天科研事業。

“我認識一個女孩兒,是在我20歲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我正在爭取碩博連讀。她大二。第一次見面是一次華人留學生聚會趴上。女孩兒長得很漂亮。不過太安靜,那種安靜會讓你感到很壓抑。你靠近她,你整個人就會自動變得規規矩矩,正兒八經的那種。她身上有那種逼迫的力量。這很神奇。我倆聚會後並沒有什麽交集。真正開始聊起來的,是因為一件事。那件事,當時鬧得很兇,甚至可以說是引起了學生的驚慌。那件事發生之後的一個月裏,警察沒日沒夜的輪班,守在學校周圍,校舍樓下。學生進出都變少了。就成天待在宿舍,不敢出去。而那件事的受害者就是那個女孩的室友,她當時也差一點被迫害。那是一場QJ案。而發生地就在學校女生校舍裏。可以說是非常驚悚。案發當晚,女孩和舍友出去超市買東西,剛進門,突然眼前一黑~女孩和舍友相繼暈了過去。加害者是兩個白人壯漢,用沾有乙醚的抹布從背後襲擊,迷暈了女孩和舍友,把她們拖到了進去。那個時候正是那邊的寒假,當地的學生包括大部分留學生都離開了,那棟樓並沒有幾個人在住。我因為一些原因,選擇了留校。女孩在被拖動的過程時,被地上的一個玻璃碎片紮到了大腿。疼痛讓她恢覆了些知覺,她在被拖的過程中,手漸漸朝下,摸到了那塊已經嵌入肉中的玻璃碎片,忍著痛,使出最大的力氣,一舉給拔了出來。拔出來的那塊玻璃渣再次紮進了她的手心。她一直閉著眼佯裝著昏迷,直到那個男人開始扒她的衣服,狂吻的時候,壓在她的身上”講到這,汪志遠停了下來。拿下了話筒,垂頭看向了地面。他每每想到那些畫面,他的心就刺痛,就是跟刀割一樣,一刀一刀的,餘痛不止。他清楚地記得事後阮歆向他敞開心扉在寒夜裏說著那件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冷,很涼,比街頭的冰雕都看的人涼。

“那個男人靠近她的那一剎,她拿出手中的碎片朝著男人的腰後一紮。”汪志遠再次拿起話筒,“後來,她的舍友被奸殺了,她就那樣親眼看著她舍友被糟蹋淩辱,又被殺掉。她呢,又如何才逃離虎口?那個男人被她紮傷後,中途有一小段時間反應,而另外一個男人還沈浸**的興奮中,就中途那麽一小段空子,她用勁最後的力氣從窗口跳了下去”

此刻的大廳更沈寂了,沈寂的不止是學生,不僅是汪志遠,沈寂的是每個人受到震撼的心。在場的學生都以為會是一個美好的愛情故事。畢竟那個開頭,很美好。正好的年紀,就像現在的他們。但事情卻超出了他們的預料。而早在汪志遠開始講她的時候,阮歆就已經站在了門口。靜靜地看著前面背對著她坐著的汪志遠。

這件事,是她一點一點,帶著絕望,講述給他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是那件事,在她心中的陰影永遠無法抹掉。這件事很黑暗,真的是她經歷過最黑暗的事。

後來,QJ案的加害者,被無罪釋放了。你說,這是不是很黑暗。而更黑暗的是,促成這兩個人逃離法律制約的就是她曾經千般萬般信任的“哥哥”,許澤南。

呵~說出來就可笑。許澤南的醜惡嘴臉,那一刻法庭上的她看的很清楚很清楚了。這怕是最渣,最惡心的人了。

“但是大家能想象的到嗎?那兩個罪犯在半個月後無罪釋放了。是不是很可笑”汪志遠輕嗤了一聲。許澤南就是個個混蛋。唯利是圖。被金錢名望洗腦的人渣。

“而那名為那兩門罪犯洗脫罪名,逃離法網的律師大家很熟悉,可以說是相當的熟悉。”說到這,汪志遠站了起來,朝舞臺上一步步地走。

“汪志遠!”阮歆大聲叫了出來。這一聲引來了大廳後面學生的回頭。

“汪志遠!汪志遠!”阮歆順著過道急跑著向前,嘴裏不停地喊著汪志遠的名字。一路上,越來越多人的回頭,吸引了越來越多人的註意。現場開始了轟動躁鳴。角落裏的保安也出動了起來,攔著朝前跑的阮歆。

走在臺階上的汪志遠聽見自己的名字,那聲音如一束光直擊穿透他的耳畔,他轉過身來,看向聲源處。

汪志遠停了下來,垂下了手中的話筒,此刻,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那是,阮歆,Vanessa,他剛剛才講的那個女孩兒。這也太巧了吧,不帶這麽戲弄人的。那剛剛那些話豈不是被她聽到了?

被保安攔住的阮歆,急得一股勁地朝前沖,過了一會兒,汪志遠才反應過來,小跑著跑到了阮歆的身邊,讓保安放開了他。

擺脫束縛後,阮歆瞪著汪志遠,“你瘋了,說這件事幹什麽?你忘了現在G市在他手上,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他配嗎?這種人渣還能坐上市長的位子,我TM簡直覺得那些人瞎了,遲早要玩完。”汪志遠想起來就氣憤,上次回來,看見那個人渣在電視上人模人樣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背地裏做的那些事,簡直不叫人事兒。

“眼瞎了也得忍著,你我現在都還才回來,時局都不清楚,你這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有想過後果嗎?你覺得你那個家會有多少人對你落井下石嗎?再說那件事我絕對不會就那樣過去的。這件事輪不到你插手。”如果要追究這件事,也是她阮歆的事,還不用他汪志遠這樣。

“阮歆,你覺得你會鬥得過嗎?你別忘了,他心裏恐怕是還惦記你吧。”這時,汪志遠渾身都散發起了冷氣。場面漸漸亂了,大廳裏開始了躁動,學生開始站了起來。望向阮歆汪志遠這邊。

“你快回去,場面都要控制不住了。”阮歆望著這周圍的人,推搡著汪志遠朝前,往回走。

“這件事跳過。其他事隨便你講。唯獨這件事,到此為止。好了,上去吧。你開始了,我就走。”阮歆把汪志遠堵在舞臺口,望著他,手朝前揮,示意著他快上去。

無奈,汪志遠只能憋回到嘴邊的“許澤南”三個字,朝臺下鞠了一躬,道歉後,忽悠著跳了過去,講起了他在貝克麥肯思律所的經歷。一直等汪志遠進入正軌,場面重新安靜,阮歆才轉身離開。

“你認識他?”

走到門口扶梯處時,阮歆被這句話叫住了。聲音的主人,讓她後背不由得一僵,搭在扶梯上的手摳住了金屬管。

“他講的那件事是不是與你有關?那個女孩?”靳謙言從出口的大門旁拐了出來。

“說話。別裝傻裝楞的。”靳謙言深知阮歆的脾性,好歹也是看著長大的。

阮歆頓了頓,僵硬地轉了過來。一雙眼睛瞪著靳謙言,脖子僵直著,手依然摳在護欄上,不肯松。

“你管我。有沒有關系與你何關?你又不是我的誰。”說完,阮歆便轉身,匆匆地從樓梯上沖了下去,把靳謙言甩老遠。

被這麽一吼的靳謙言,看著阮歆朝外面沖的背影,皺了皺眉。她的小動作已經出賣了她。

第一卷 164:會不會突然消失不見?

僵硬,緊張,不安,這事絕對與她有關。靳謙言走到大廳門口,看著舞臺上講著自己在西海岸時的經歷的汪志遠。經歷剛剛那事後,臺上的汪志遠心情很明顯已經發生了變化,字裏行間能夠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總是講著講著,就自己楞住了。頓了頓,又講到下一個去了。

這兩人的不對勁,已經很能說明問題。而他們什麽時候有的交集讓他有些困惑。

靳謙言回到實驗室的時候,阮歆還沒回來。打電話,先來還是嘟嘟嘟幾聲後,聽筒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到後來,直接系統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此時的阮歆是真真正正地去食堂吃飯了。這些天,學校正是放假的當頭。好些學院已經放了,還留下幾個苦b的學院在學校掙紮這段最難熬的時期。正值飯點,食堂裏面人寥寥無幾。阮歆點了一大鍋片兒川,吃了起來。唯有美食與美酒可以撫慰心啊。

嘀嘀嘀~warning!

還在熟睡中的乘客被這突然而來的警報聲驚醒。

“各位乘客您好,飛機前方突發強氣流來襲,可能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飛機會上下顛簸搖晃。請不要驚慌。系好安全帶,照顧好老人和小孩。請相信我們的機組人員。謝謝理解······”中英文的廣播播告還未落定,飛機便出現了顛簸。

“啊!”尖叫聲霎時充滿了整個機艙。小孩的哭聲也摻和了進來。瞬間,機艙內部變得亂成一團。

“天哪,怎麽會這麽黴啊。我這輩子不會就這麽完了吧······”

“我們會不會向MH一樣,失蹤消失不見啊······”

······

很多人已經擺出了雙手合十的動作,嘴裏默念著阿彌陀佛,菩薩保佑這樣的話。顧恩屹身邊的白種中年女人則在胸前比劃著十字。嘴裏念著:阿門!

相較其他乘客,顧恩屹和她的同事則顯得較為鎮定。這源於去年他們去瑞士參加的一次活動。也是碰到強氣流沖擊,飛機顛簸,但是很快過了那個段後,就沒事了。

“大家請安靜,不要驚慌,註意安全。”空姐一路跟著飛機的顛簸從艙頭走到艙尾,對乘客撫慰道。行李架上的箱子東西,也被她們不斷地扶好,維護秩序。

飛機一上一下的,乘客也跟著東倒西歪,尖叫聲不止。顧恩屹抓緊自己的安全帶,雙腳緊緊地抓在地上。閉上眼睛,深呼吸。試圖保持鎮定。

“乘務員,這邊有孩子抽搐。help!help!”突然顧恩屹左後方傳來女人的呼叫聲。但此刻飛機依舊還沒穩定,依然晃動不止。乘務員扶著過道兩邊的椅背,小跑著進去了機組人員操作間。

“讓我出去。謝謝!”顧恩屹身旁的女人解開安全帶扶著椅背站了起來。對顧恩屹說道。

“你是醫生還是?”顧恩屹並沒有急著讓開。問著女人。現在情況混亂,解開安全帶出去是件很危險的事。

“對。我是一名心外科醫生”女人堅定地點了點頭。顧恩屹見此,只好把腿偏到一旁。由著女人的出去。

“我是醫生。讓我看看。”女人幾乎是一步沖到了那邊,走到病人的旁邊,操著結結巴巴,不分音調的中文。蹲了下來,降低重心。保持平穩。

患者口吐白沫,面部抽搐。手臂強直性屈直。癲癇。

“relexepilepsy反射性癲癇綜合征。應該是受到驚嚇的。”女人口裏說道。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解決驚嚇源~環境。

可這艙內一眼望去,一色兒的黃皮膚。乘務員也還沒過來,效率極低。這小孩是黑種人,應該是目的地的居民。生活水平跟不上,營養問題,大腦發育不好,與癲癇的潛在發作或多或少是有聯系的。

沒辦法,女人把目光轉向了坐在座位上看向這邊的顧恩屹。

“你能幫助我給大家翻譯下嗎?我需要你的幫助!”女人指著顧恩屹,目光不移地盯在顧恩屹的身上。

得到任務,顧恩屹很快就動了起來。解開安全帶,蹲下身,扶著座椅,走了過去。

“顧恩屹。註意安全。別出事。”隨行的一位男同事叮囑著已經蹲在白種女人身邊的顧恩屹。

“好。”顧恩屹回頭,給了一個領會的眼神。

“ok。你告訴他們請安靜下來。這孩子是受到驚嚇導致的,尖叫聲,飛機顛簸都對他有很大的影響。”說著,女人在顧恩屹一同的幫助下,將男孩從座位上抱了下來,平放在過道裏,頭偏向左側,讓口中的液體流出。以免嗆入氣管,導致呼吸堵塞。

“ok!”顧恩屹說完,晃晃蕩蕩地站了起來,面朝著右側,手裏緊握著椅背。

“大家,請安靜下來。平覆一下心情。深呼吸。現在這位男孩是受到驚嚇的刺激,所以才出現這種狀況。請大家跟著我一起,吸氣~呼氣~保持這樣,平靜下來。沒什麽的。我們會平安無事的。相信自己的運氣嘛,不會那麽差的。我跟大家講一個經歷,我自己親身經歷的,包括我的同事,那邊坐著的幾位,都是一同經歷的,我們去瑞士的時候……”機艙內的人們漸漸地在顧恩屹的撫慰下,一點一點地安靜了下來。那位之前哭著驚天動地的小朋友也安了神,竟然盯著顧恩屹,嘻嘻地笑了起來。

當秦慷跟著空姐出現在艙門的時候,一切都平和了。並沒有空姐找他時,口裏所說的那樣慌亂無措。

“在那,那個發病者。女人站著的地方。”秦慷身旁的空姐指著還站著的顧恩屹那邊。

“嗯!”

秦慷手裏提著急救箱,搖晃著跟到了空姐指著的那個位置。

“well。hewakes。”女人轉過頭,高興地拍著顧恩屹的肩膀。男孩已經睜開眼睛,醒了過來。一雙鼓鼓的眼睛又轉了起來。

“真好。”顧恩屹轉過身,蹲了下來,看著地上的男孩,溫柔地說著。眉目間流轉的不再是在醫院時的戾氣。脾氣不是那個被惹惱時咬人的狗脾氣。

“您好。我是這架飛機的副機長。”秦慷走到距顧恩屹50公分的時候,停了下來。

“哦。您好。這位孩子現在需要靜養。您看能不能把他帶到頭等艙,或者人少的地方休息會兒。”顧恩屹看了下孩子,站了起來,對秦慷禮貌地笑了笑。又建議道。

“他是什麽病?突發癥狀。”

“反射性癲癇綜合征。飛機顛簸是一方面,人群恐慌是一方面。”

“癲癇?”秦慷頓了會兒。

“這樣吧。跟我到這邊來。到機組人員休息室吧。”思索過後,秦慷做出了決定。

秦慷說完,顧恩屹便對女人說了,顧恩屹蹲下來,一手放在男孩的頸下,一手像膝蓋處移動。秦慷看出了她的意圖。

“我來吧。”秦慷蹲了下來,兩手將男孩抱了起來。東倒西歪的最後還是到了休息間。

就在孩子放下的那一刻,飛機突然極速向下沖。艙內又是一陣尖叫恐慌聲。秦慷整個人倒在了地上。跟過來的顧恩屹也不例外,俯沖情況下,人往艙體撞了過去。艙體表面沒有東西,周圍也沒有可以固定的東西,顧恩屹在地上被滾來滾去。一時人沖到這邊,一時沖到那邊。那個剛放到休息椅上的男孩在空姐的護著下,還好沒有滾下來。可是,那抽搐又有卷土重來的勢頭。

“不行,他又要發作了。手臂已經開始屈直了。”同樣倒在地上的女人緊張地對顧恩屹喊道。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顧恩屹胳膊,頭全撞在了艙體上,都撞得不清。她人被撞得都沒力氣了,渾身各處都傳來疼痛。腦子暈暈乎乎的,一片空白。女人說了什麽她都不知道。

“不行。得申請迫降。馬上送去醫院。”抓著椅子,護住男孩的空姐對秦慷焦慮地說道。這男孩的臉部也開槍抽搐了,又出現了口吐白沫。

秦慷看了看男孩,忍著背後傳來的疼痛,踉蹌著站起來,“我去看看,報告上面,聯系地下機場。”

“你把孩子頭偏一邊,在急救箱裏找壓舌板,把他牙齒分開。”秦慷又說道。以前碰見過這樣突然發作的乘客,但夾著飛行事故這還是頭一次。

“好。”

秦慷沖到了機艙控制間。

這時候,控制飛機的機長也比外面的乘客好不了哪去。地面通訊已經全部接上了。機長老吳正在和G市那邊溝通。

秦慷等不了,直接坐到副控制位,把老吳的耳機摘下。

“餵!你幹嘛。我正說明情況。”被突然摘了耳機的老吳很氣憤。本來這飛機突然出這麽一檔子事,心裏就煩躁。事故不斷。剛剛猛沖又是被氣流打了下來。現在可以說飛機已經不在平流層了,這性質多嚴重,他應該不至於不懂。

“馬上迫降。機艙內的一個小男孩癲癇發作很厲害,而且是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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