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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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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那樣,可以回家休養,待在醫院也不見得有利於恢覆。這樣也可以避免像今天這種事。突然出現這些人。”

“那也就是說,奶奶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嗯。不受刺激,理想情況下,是這樣的。”那句“理想情況”,靳謙言格外加重了語氣。也不知道顧恩屹get到沒有。

和靳謙言這麽一說,顧恩屹瞬間覺得心裏敞亮了許多。心裏的負擔至少是減了一大半的。對去A國的事也不用在搖擺不定了。之前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東西也都收好了,結果今天又出了這樣的事,再次動搖了她去A國的計劃。現在,只要奶奶沒事,她心裏就輕松了許多。

“哦,還有一件事。差點忘了。你爸醒了。就在中午吧。下班的時候,在停車場碰見你爸的主治醫師了。”眼看著就要到小區了,等紅綠燈的時候,靳謙言才回想起來。之前,顧恩屹最開始那段話讓他把這茬給忘一邊去了。

“嗯。我知道。我哥後來給我發消息了。不過,我現在不想說他。”剛剛明亮起來的心情,一提到顧裕民,顧恩屹的心情又低落了。

(⊙﹏⊙)b這一話一出來,靳謙言就感覺自己親手砸了一個冰窟窿,還親自跳了進去。

他不該提這個的。又是一段沈默。

“到了~要不要開進去。”靳謙言開到小區門口,對身旁的顧恩屹說道。進去的話需要顧恩屹的卡。

“嗯。我自己進去吧。”說罷,顧恩屹打開車門,走了下去。臨關門前,對靳謙言說了句“路上小心”後,便徑直朝小區裏面走去。

靳謙言看著顧恩屹通過了門禁後,才發動車離開。到最後,是不是鬧了個不愉快?

女人心海底針。他哪想到就那麽一句話,就扭轉局面了,瞬間冷場。

醫院裏,守在ICU外的顧明玦因為一通電話,最終還是去了顧裕民的房間。

“是這樣的,是顧先生讓我們通知您過來的,說有事要說。具體治療上的事沒有。”護士看著匆匆過來的顧明玦,也很無奈。1306突然按鈴,她還以為是出什麽事了,結果跑去,那位病人卻是要她幫他叫他的兒子過來。僅此而已。

受人之托,她具體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需要她這樣一個外人來當中間傳話人。顧明玦聽後,道了聲謝,便朝顧裕民的病房去。

什麽事需要大晚上的叫他過來。白天不好說嗎?

顧明玦推開門,走了進去。顧裕民躺在床上,看著新聞頻道。電視上正報道著一例銀行支行行長涉嫌偽造產品,涉案資金30億的案子。進來時,顧裕民臉上的表情很是難言,眉頭緊皺著,嘴緊閉著。

“你來啦~”顧裕民看著顧明玦的身影後,目光從電視上轉移了過來。

“嗯。”顧明玦簡單地回答了一個“嗯”字後,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選擇的是靠近陽臺的沙發,而不是離顧裕民更近的椅子。

“明玦,你坐到爸爸身邊來吧,坐那麽遠幹嘛,都不像是父子了。倒像是仇家了。”顧裕民對沙發上的顧明玦緩緩說道。因為身體還有些虛弱,他說話時並不像以往那樣中氣十足。倒有了幾分慈父的口吻。若是顧明玦不知道他在外面的那個事,要是吳京梅沒有來鬧,他或許還就信了他心裏還是有他們的位子。可是,這慈父形象的轉變偏偏發生在吳京梅作妖後沒多久的當天晚上。換做是誰,恐怕都覺得此刻的顧裕民是假情假意,不帶著真心實意。

就在著顧明玦打算起身時,門卻被從外敲響了。躺在床上的顧裕民和正欲起身的顧明玦同時看向了那邊。顧裕民在床上看不見門那處的狀況。顧明玦顯然不是很想動,已經又坐回到了沙發上。

顧裕民又下不了床,只好對外面喊了聲“請進”。

外面的人得到允許後,扭開門,走了進來。顧明玦一眼就看清了來人。嘴撇了撇,頭歪向電視機那個方向,裝作看著電視,對來人的靠近不作理會,不看不語,就靜靜等著身後顧裕民的反應。

吳為君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進來。對顧明玦的不語他當作了默認。

“爸~”吳為君走到了顧裕民的床的那邊,看著對面躺坐著的顧裕民字詞清晰喊道。

“你~你怎麽來了?”顧裕民先是緊張地看向顧明玦,又覆而看向吳為君。他現在,話語中帶著顫抖。臉已經僵硬得不知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來表達他的心情。

“這也是你兒子。你要的不是兒子過來就行了嗎?既然有一位自告奮勇地來了,我就走了。我沒那麽閑。”說罷,顧明玦拿起自己衣服,冷漠地大步走了出去,不顧身後的顧裕民和吳為君的反應。爸,爸,叫的比他好聽多了,帶著父子間的溫情。比起來,那位和顧裕民才是真正的父子吧。

這三十多年的日子裏,他自認是沒有感受到所謂的父愛的。可能顧恩屹稍稍比他好一點,但是比起別人的父母,顧裕民為他們做的那點事,真的不值一提。他和顧恩屹成長日子裏,顧裕民從未去給他們開過一次家長會。有時候,他和顧恩屹的家長會撞上了,也都是家裏阿姨或者王叔替其中一個去。

現在想想,他那麽忙,不著家,也是挺正常的。還有一個家等著他操心嘛,有空理他們這家子才怪。一個人對付著兩個家庭,也是不容易。一個人的工資撐起了兩個家庭,也是為國家脫貧工程作出了巨大貢獻。

“為君,誰叫你過來的?”顧裕民虎著臉問著吳為君。他剛剛看顧明玦那樣子,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

“我想著你不是受傷了嗎?就想過來陪陪你。下午的時候,媽明明說帶我來你這兒的,結果把我帶去了奶奶那。然後就沒見著你·······”

“等等~奶奶?你說的是哪個奶奶?”顧裕民的心被吳為君這一句話,徹底提上了嗓子眼。是所有的事,都被抖了出來?

“就是您的媽媽啊。我不是應該叫奶奶嗎?難不成,我連聲奶奶都叫不得。是不是剛剛也不該叫你爸,就應該裝作不認識,是陌生人,是吧?”吳為君被顧裕民問得脾氣上來了。辛苦跑一趟,一來就是各種質問冷臉。他又不欠他的。明明就是他欠他的。欠他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而不是被人譏諷地叫做“私生子”。他背著這個名號都過去了十幾年了,他就應該這樣被人瞧不起嗎?又不是他願意當他們的兒子的。

“你,你,你,算了,快回去吧。別讓你媽擔心。”顧裕民沖吳為君擺了擺手,閉上眼睛,身子往被子裏縮了縮,他現在頭裏面已經開始明顯感到痛意了,再這樣下去,他怕在吳為君面前會撐不住。

但是吳為君卻認為顧裕民是在趕他走。私生子總歸是要藏起來,見不得人的。這一認知,一直藏蓄在吳為君心中,伴著他整個成長史。吳為君本就處在叛逆時期,心裏又一直伴有陰影。毫無疑問,顧裕民對他的這一舉動,對他而言,於所有人中,是打擊最大的。

“爸,你是不是心裏一直對我的存在很後悔啊,不,應該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吧。打心眼裏,你其實是瞧不起我和我媽的,平常過來也就是安撫我們,怕我們到處把你對家庭的背叛,抖出去,表面上標榜自己是好男人,其實呢,事實卻完全相反,就出軌,私生子而言,你兩樣全占了。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呢,是吧?”吳為君瞪著躺在床上的顧裕民,手裏拳頭緊握,一字一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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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50:那就別怪我粗魯了

顧裕民惱火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不顧頭疼,顫抖著手指著吳為君,“你個混賬!你這麽說我?你別忘了你和你媽現在住的房子,你上的那所學校,平常的吃穿都是誰供著的。就憑你這豬腦子,憑什麽上那所學校,不都是我在後面打理關系。你身上穿的,哪個不是花的我的錢。我看你是反了。罵我渣男?我要是渣男,你覺得你和你媽會有今天嗎?”顧裕民已經開始眩暈了,指著吳為君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突然,吳為君還在盡力發洩自己的不滿時,顧裕民猛地朝後倒了下去,之後陷入昏迷。吳為君被這一幕嚇得指著顧裕民的手,就那麽滯在了空中。他不敢相信,顧裕民就那樣倒了下去。

“爸~爸~醒醒啊。”吳為君回過神來,慌張地跑到顧裕民的床前,使勁搖著顧裕民的胳膊。顧裕民卻絲毫沒有反應。這讓吳為君感到恐慌,嘴角因為緊張開始了不斷的抽搐。

“醫生,對。找醫生。”慌亂中,吳為君恢覆了些許理智。跌跌蕩蕩地朝門外跑去,一出門,就大喊著,“醫生,救人,救人啊。”吳為君哭吼著的嗓子在夜晚空無一人的走廊裏顯得十分的刺耳。

待在護士站的護士,值班室的醫生因為吳為君的哭喊紛紛跑了出來。

“怎麽回事?”剛出來的醫生碰上了出來查看的護士,系著扣子問道。

“1306吧,那邊住的就那一個病人。”護士望了望。吳為君這時也看見了醫生,找到救星般沖了過來,抓著還在整理衣服的醫生的袖子。

“醫生,我爸,我爸,剛剛暈過去了。”吳為君語氣很快,含糊吐詞地一帶而去。

醫生見慣了這種場面,並沒有糾結在此,而是拿開吳為君的手,朝事發病房過去。跑到顧裕民的房間,拿筆帽燈翻看了顧裕民的左右瞳孔,又摸了摸腦部傷口的紗布,紗布上滲出了少量血。是顱內出血。

“小賈,快通知家屬,要立刻做開顱。”

護士一聽,立馬跑了出去。去翻看入院登記,查看緊急聯系人。

吳為君站在病房裏,看著顧裕民被人推走,又一路跟在推車的後面。直到他被護士隔在了電梯門外。

吳為君出來得急,並沒有帶手機,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吳京梅說,是他,逼得顧裕民倒了過去。

“餵,您好,顧裕民的家屬嗎?現在,顧裕民需要緊急開顱手術,請您過來簽字。”

“好的。我馬上。”顧明玦這才走到停車場而已,短短幾分鐘,顧裕民就需要緊急做開顱手術,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造成的。

父子血緣,終究是斬不斷的。對顧裕民再大的恨,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顧明玦將手機握在手裏,調頭朝電梯跑去。

“13,13,快點啊。”電梯裏的顧明玦看著電梯屏幕上變化著的數字,跺著腳,念道。

顧明玦趕到13層的時候,入眼的就是站在走廊裏的眼神呆滯的吳為君。

“你回去吧。”顧明玦走到吳為君的身前,冷冷地看著他說道。狠話,惡心的話,他自身的修養讓他做不出來。說到底,和孩子也沒有多大關系。

“不。我要在這守著。是我把爸氣得暈過去的。”吳為君堅決地否定道。現在他的心裏全是愧疚,後悔,自責。都是因為他,因為他,才這樣。他怎麽著也要在這守著,直到顧裕民出來。

“顧先生,這邊,同意書。”護士見顧明玦來了,便沖他招了招手。

顧明玦懶得再和吳為君多費口舌,簽了字後,便自己去了七樓的手術室門口等著,吳為君?隨便他,愛在哪待著就在哪待著。

“出來!”某小區外男人靠著車身,指間掐著點燃後的香煙,對電話那邊的女人冷冷說道。

“我說了,咱倆以後別再聯系了。咱倆現在就是陌路人了,懂嗎?陌路人。”

“陌路人?又不是陌生人。見一面總是可以的吧。要是你還堅持不出來,那就別怪我粗魯了,直接沖上門了。你應該清楚,我有這個能力。”

“丫的滾蛋!”沈瀾氣得將手機往地上一扔,大聲罵道。

這一聲巨響,驚得隔壁正在刺繡的沈母跑過來敲門,隔著門板,焦急地問道,“瀾瀾,你怎麽了?誰惹著你了。”

“哦,沒事,剛剛看見了只老鼠。”沈瀾恢覆了以往的細嗓音,對門外的沈母緩緩說著。

“老鼠?咱家進老鼠了!老沈。”沈母一聽老鼠,驚慌得趕緊叫著客廳裏看著抗日劇的沈父。

沈瀾一聽這樣,趕緊下床,跑到地上去撿手機。心裏擔心著林清羽不折手段地沖上門來,拿了件外套,打開門。對著門外還在焦急地喊著沈父的沈母低著頭說道,

“媽,你們打著老鼠。我出去買點東西。”不等沈母的下一句,沈瀾便跑到了門口,連鞋都換,就那麽穿著拖鞋出去了。

“餵,你拿錢包了嗎?”沈母走到客廳裏,喊道。

“別喊了,連鞋都沒換。”沈父悠哉地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沖望著門口的沈母來了句。

“起來,有老鼠,喊那麽多遍,你都聽不到?”沈母虎著臉沖躺著安如山的沈父吼道。

“吼什麽吼,我看電視呢,打什麽老鼠。煩人。”

沈父頭一偏,不再看沈母的,繼續拿著遙控看電視。

沈瀾剛出樓,就被站在外面的林清羽給嚇得半死。這混蛋竟然進來了。

“走,出去外面說。”沈瀾上手拉著林清羽的膀子朝外走。林清羽卻反握住沈瀾的手,把沈瀾壓在墻上,“這不是外面嗎?還要多外?外到顧家去?”林清羽湊近沈瀾的鼻尖,緩緩地說著。

“你幹嘛,松開。這隨時都會有人來。”沈瀾慌張地看著周圍,用膝蓋抵著林清羽的腿,試圖掙脫林清羽的掙梏。

“你慌什麽。讓人看見了怎麽了,你還怕被人看見?”林清羽看著沈瀾的眼睛,一只手撫上她的耳朵。淺淺地說道。

這一撫,沈瀾的耳朵,臉,脖頸處就開始漸漸被鍍上紅暈,對此,林清書深谙沈瀾的敏感處。

“喲,已經起反應了呢。”林清羽感受到手指上灼熱的溫度,松開壓著沈瀾的腿,站直了身子,戲謔地看著沈瀾。

“林清羽,你這樣有意思嗎?我自認還高尚不到值得您林總來親自糾纏,你妹妹說的挺好的,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已經離你很遠了,你也離我遠點。聽你妹妹的話。就這樣,我上去了。”沈瀾側身從空隙裏走了出來,轉身就要朝樓上走。

林清羽卻上前,抓住了沈瀾的手,

“你幹嘛?都說清楚了啊。還想怎樣?”沈瀾現在就想是被困在籠子裏的老鼠,誰都希望她走,她自己也想走,可是這籠子的主人卻始終不開門,不肯放手。

“沈瀾,和顧明玦分開。跟我在一起。”林清羽盯著沈瀾的雙眼,迷幻般脫口而出。他今晚的目的就是這個。在家裏輾轉了這幾天,他發現他嫉妒得要命,他一想到沈瀾和顧明玦在一起的畫面,他就煩躁。幹什麽都集中不了神,沒幾分鐘就想到那去了。

“林清羽,你腦子燒壞了吧。瞎說什麽話呢。我和顧明玦早就有婚約了,我們過不了多久就要結婚了。你現在跟我說這個?exm?”沈瀾甩開林清羽緊箍著的手,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走了。”沈瀾轉過身,朝電梯走去。

這次,林清羽沒有追上去。看著被甩的那只手,林清羽突地笑了出來。遂罷,放下裝作無事,轉身朝外面走去。兩人就這樣背身離開。

沈瀾回到家的時候,沈父沈母還在客廳裏。她進去的時候,默不作聲地直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餵,瀾瀾你不是去買東西了嗎?”沈母瞧著沈瀾從身後經過的時候,轉頭問道。

“哦,東西啊,店子關門了。”沈瀾結巴地說道,語畢,便進了自己的房門,鎖好門。

“怎麽怪怪的啊。”沈母皺了皺眉,碰了碰身旁的沈父。

“怪什麽怪,成天疑心這個,疑心那個。”沈父斜了斜沈母,下了沙發,朝臥室走去。

林偉的手機這天一直是壞的,屏幕失靈。陪著靳俞霆加班到十點才收東西回去。這時候,手機店早就關門了。所幸明天不用再加班,明天可以去修手機。

晚上靳謙言到家後給林偉打電話時,林偉也沒辦法接電話,用電腦給靳謙言回了微信,可是靳謙言也沒有回過來,到最後,他也不知道靳謙言找他什麽事。

靳謙言看著始終無人接聽的手機,他都懷疑林偉是不是被人綁架了。難道特助不是24h超長待機,隨時在線嗎。

心裏暗自不安,猶豫再三,靳謙言給靳俞霆打了個電話,

已經在床上躺著的靳俞霆突然接到靳謙言的電話,興奮地眼睛都亮了,困意什麽的,全跟著冷氣被空調帶走了。

“餵,小祖宗,幹啥?”

正在護膚的嚴一楠聽到靳俞霆這般不正經,轉過頭,瞪了靳俞霆一眼,吼道,“好好說話。”

小祖宗,除了靳謙言,就沒誰能當得上靳俞霆的小祖宗了。一般,靳俞霆很高興的時候,就這樣叫靳謙言。雖然每次都被嚴一楠懟。

這邊,聽到這個稱呼的靳謙言,又是滿頭黑線。

第一卷 151:冷兒子

“爸,林偉怎麽回事?給他打電話發消息,他都不接啊。”

“這,這怎麽跟我打回電話開口就談的是別人呢。你就不能問問我和你媽怎麽樣嗎?”

“他說誰啊?”嚴一楠聽到老公這般抱怨道,走到床邊,問著皺著臉的靳俞霆。

“林偉。這,一上來就問我林偉。把我們倆放在心上了嗎?”靳俞霆也不怕靳謙言聽到,拿著手機,對嚴一楠抱怨著。

聽到這話的靳謙言,此時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掛電話了。他就不該大晚上的跟他這倆不怎麽著調的父母打電話。人都說,這麽逗,這麽熱的父母,為什麽生出了他這麽冷的兒子。

怕是誰生在這個家裏,都會變得“冷”。天天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爸,你再這樣,我掛電話了。”

“說林偉就林偉唄,反正你是他爹,這是改變不了的真相,他又不能不認。”嚴一楠忽略了靳謙言出來的那句話,化身高冷範,對著靳俞霆手機故意地說道。

靳謙言簡直已經要被這倆搞吐血了,什麽叫他改變不了的真相?他有說什麽嗎?

最後,靳俞霆剛拿到耳旁,準備給靳謙言說林偉手機壞的事時,卻發現那邊靳謙言已經掛了電話。

“怎麽了?”嚴一楠看著老公呆滯的臉,拍著臉上的精華,問道。

“掛了。”靳俞霆說著這話,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拍,轉身,趴到枕頭上慪氣去。

“就給掛了。沒事,我明天去找他。他不關心我們,我們去關心他。”說完,嚴一楠將床頭燈一關,也上了床。

這個夜晚,平靜中夾著急促。

林音悅趕完策劃的時候,已經淩晨四點了,看著電腦上已經成形的廣告樣片,心裏大大的滿足。反正策劃也是她做,到後來,設計也是她做,她幹脆一塊兒給趕了出來。窗外,天還黑著。林音悅起身關燈,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現在,她的晚上才真正開始。

而差不多也是這個點,顧裕民才被從手術室裏推出來。

坐在椅子上的顧明玦早已經睡了過去。六個小時的奮戰,這個點,換做誰,都會扛不住的,當然除了一線拼命的各類職業的勞動人民。

“顧先生,醒醒~”一位護士走上前拍了拍顧明玦的肩膀。

顧明玦睜開雙眼,看著身前穿著手術服的人員,用手用力捏了下自己的大腿。強迫自己清醒。

“哦,我爸怎麽樣?情況還好嗎。”

醫生見顧明玦醒了過來,走了過來,“是硬腦膜下血腫,內部出血有點多,抽吸了一部分出來了,剩下的靠組織吸收。但是我看病程記錄,上次手術是江醫生。江醫生應該是處理得可以的,他應該跟你們強調了病人情緒現在受不了刺激。今天這事情本來照病情恢覆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但是受了刺激是吧。情緒啊,控制情緒啊。怎麽就不聽呢。”

醫生對此頗帶怨言,這一搶救這這麽長時間,明明是可以規避的,偏要來走一遭。就沒一個安生的夜班。

“會註意的,今天我不在場。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之後,一定會註意的。”顧明玦被扣上這麽一頂帽子

,實在有些冤,但是和一未成年計較,又顯得他太那啥了,慫,不man。

“行了,還是先在ICU觀察,可以安下心了。”醫生說完,便朝更衣室走去。又一個糟心的夜班。

顧明玦回到了顧裕民的病房裏,這病房還是留著,這時候,離天亮也沒多久時間,回去也不行,ICU病人必須要有一位家屬在院。幹脆就睡在了沙發上。等他走到沙發旁,正打算一屁股坐下去的時候,卻瞥見一個頭。

“我天~”顧明玦被嚇得魂都要掉了。本來就昏昏沈沈的,只想睡,也就沒開燈,結果沙發上竟然有人。

令他氣憤的是,湊近了看,那人就是罪魁禍首,害他剛剛被醫生唾棄一遭的人,吳為君。

關鍵是,他還得忍住脾氣,保持自己的修養,對此選擇包容,裝作大度的樣子。

吳為君在沙發上睡得很沈,沒辦法,顧明玦只好走到了另一邊的單座沙發上,淒涼地選擇葛優躺。

輪到這時了,這一大群人才真正陷入平靜中。

這一睡,就是鴉雀爭恐覓食的時候了。

叮~叮~

嚴一諾還在床上窩著的時候,門外響起了門鈴聲。嚴一諾還沒睡醒,不願意起來,外面那麽冷,還得穿一遭衣服了出去,便用腳踢了踢身旁睡得跟頭豬一樣的秦慷。

“嗯~幹嘛?”秦慷轉過身來,對著同樣還閉著眼睛的嚴一諾,氣悶悶地說道。

“外面有人來了。去開門。”嚴一諾感受到秦慷噴灑到她臉上的呼吸,吐了吐氣,轉過身子,背朝著秦慷。

“難道是我媽過來了?她前幾天好像有說她弄到了一個藥方,送子的,還說給你抓了點藥,要給你送過來來著。”秦慷從被子爬起來,撓了撓頭,迷糊地對躺在床上的嚴一諾說道。

“你媽?你怎麽不早說啊。”嚴一諾一聽這個,趕緊把被子一掀,從床上跳了下去,沖向衛生間。

“哇,看來還是我媽有用啊。一說她,你就這樣了。”秦慷望著衛生間,水聲已經從裏面傳了出來。

秦慷穿上拖鞋,出去,去開門。

門外等候多時的兩人早就已經要凍成冰雕了,頭發上都要結冰碴子了。要不是先前有給打電話問這兩人在不在家,他們早就走了。

一開門,不得了。

秦慷嚇得都呆在門口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哎呦,瞧這樣子。是不歡迎我們?”話是這麽說,嚴一楠和靳俞霆還是推開呆在那的秦慷,自己走了進去,在鞋櫃裏找鞋,換上。一切就好像進出自己家那般自然。

“諾諾~”嚴一楠放下手中提著的東西,在屋子裏喊著嚴一諾的小名。這嚴一楠和嚴一諾之間年齡差得有些大,嚴一楠是家裏的老大,嚴一程是老二,也就是嚴東霆的父親,再就是嚴一諾了。嚴一諾的父親本來在他們父親那一輩裏面就是最小的,這麽下來,嚴一楠就是親眼看著嚴一諾出生的,當著自己的大女兒養的。

“哎~”嚴一諾快速地洗漱好,跑了出來,房間在樓上,隔得有些遠,她也沒聽清,還以為秦慷的母親在喊她。連件外套都來得及披就跑了下來。

一直到樓梯間的時候,嚴一諾才看清樓下站著的是自己的姐姐,姐夫。

“姐~姐夫~你們怎麽來了?”嚴一諾咽了下喉嚨,舒緩著緊張,看著嚴一楠和靳俞霆說道。眉心已經微微顰蹙。

嚴一楠聽這話,指了指已經放在茶幾上的東西,“喏,你婆婆給你挑的藥材,前幾天她給了我一個藥方,要我去幫她抓一副,給你送過來。我昨天去中藥房找了老熟人,特意給你挑的最好的,還在那熬了一部分,都裝成藥包了,用熱水燙一下就能喝。其餘剩下的那些藥材,就靠你自己熬了。”

嚴一諾聽著嚴一楠這話,一臉驚恐地朝著那一大袋子東西移動。天哪,真的是滿滿的一大袋子,熬好的裝在一個大袋子裏,藥材又裝在另外一個袋子裏。那棕黃色的液體,她看著就想吐。中藥味已經漸漸填滿整個一樓了。

走過來的秦慷被這陣勢也給嚇住了。剛剛一打開門,他就知道沒有好事發生。這對夫妻的到來在他看來比他爸媽來都還恐怖。這倆每次一來,就特能來事兒。上次給他帶來一堆壯陽藥。還非要看著他親口吞下,才離開。還不定期的過來檢查。把他給折磨得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他一正值壯年的男人,滅不盡的火,哪還需要什麽壯陽藥。嚴一諾又不讓他碰她,他洩火的地方都沒有,全靠拇指姑娘。

這次,倒是換人了,改換成嚴一諾,他也不知道是該拍手鼓掌,還是為她默哀三秒。這為他們操心的人,真是多的數不過來。天天不操心他們自己孩子的事,一門心思全放在他們身上,合著他爸媽,隔三差五地搞一個藥方過來。就連飯店都沒放過。飯店裏屋那個櫃子裏全部是藏起來沒喝的藥包。垃圾車來了,就跟著垃圾一塊兒扔出去。

“姐,你們別弄這些藥來。我,不想喝。喝了沒用。喝了孩子也不會來。你還是多操心謙言的事吧。他女朋友家裏好像出事了。你們也不問問。老是操心我和秦慷。那我們都結婚了,還有什麽好操心的。我又不會跑。”嚴一諾急得往沙發上重重地坐了下去。她都要煩死了。老是逼她。她已經很用心地像他們證明她會好好走完這段婚姻了,但是他們就是老是不信,非要用一個孩子來困住她。

“恩屹家裏出事了?怎麽沒聽謙言說啊?”嚴一楠坐到嚴一諾的旁邊,著急地問道。

靳俞霆聽到這,皺了皺眉頭。這小子,怎麽有事也不跟他們講。

“那你們天天自己不關註,把心思全放這邊,能知道嗎?昨天謙言女朋友跟著我以前一同事的女兒去店裏吃飯了。聽同事那女兒說,那姑娘家裏最近好像出了很多事。反正你們自個兒去問問。好了,你們可以走了。”嚴一諾腫著臉不客氣地對嚴一楠說道。她今天著實被氣著了。一大早地就又送過來一堆藥。她年紀輕輕的,還沒多老呢,天天捧著藥袋子,像回事嗎?

第一卷 152:他很想來個奉子成婚

“哎,那我們不是為你著想嗎?你婆婆那邊也催我們啊。問我們說你怎麽回事,結婚都快三年了,至今沒聽到懷孕的音信。是不是還想著那······”嚴一楠情急之下,差點把多年前的事說了出來。幸虧靳俞霆在後面扯住了她的衣服,讓她及時剎住了車。但是嚴一諾還是聽了出來。

“什麽啊,不關他的事,你別提他。現在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們放心,我和秦慷很好,孩子會有的。至於什麽時候,看我心情。”嚴一諾站起身來,說完便不顧嚴一楠他們的,爬上樓梯,一溜煙地跑到樓上臥室去了。在外人面前溫柔似水,知書達理的嚴一諾碰著家人了就是這般。她對人的態度取決對方是誰。最起碼,這種不耐煩,煩躁,火氣,她就不會對靳謙言和嚴東霆撒。

“嘿~咱們這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我們走。”嚴一楠說著,轉過身。拉著靳俞霆,朝大門走去。她也是有脾氣的人,平常嘻嘻哈哈鬧鬧可以,但是也不帶這樣的被人說多管閑事的。她這不是看著她還小,想著幫她把婚姻經營好嘛。

“秦慷,你記得盯著諾諾把這些藥都給喝了。還有啊。什麽叫生孩子還得看她心情?你怎麽回事?怎麽生孩子還得看她心情啊。你男人的尊嚴去哪兒了?早點把孩子生了不好嗎。都是奔四的人了。這現在這年紀都已經是高齡孕婦了。還不抓緊。到時候,要生的時候,歲數大了,又涉及到諾諾她的生命了。拿出點男人的魄力。鎮住她,讓她這麽囂張幹什麽”嚴一楠換著鞋,咬牙切齒地對著一旁的秦慷說道。

“別,你姐現在說的都是氣話。不要太在意。該怎麽對諾諾還是怎樣。別什麽鎮不鎮的啊。好好對她。好了,就這樣,我們就走了。”說完後,靳俞霆直接抱著嚴一楠的腰,朝外面走。不管嚴一楠的掙紮。嚴一楠被嚴一諾氣得已經走火入魔了。

把嚴一楠抱到車上後,靳俞霆捶了錘自己的腰。真重。嚴一楠比年輕時候該是長胖了多少。也是他老了,骨頭硬了,抱這麽點路就不行了,腰酸背疼,手腕子也疼。

“別氣了。要換做謙言,你提這麽一大袋子藥抱過去,他沒給你當場扔了就是萬大的幸事了。就我,我看著都反胃。更別說諾諾了。她胃又不好,你還逼著她。”靳俞霆開著車,嘮嘮叨叨地吐槽著嚴一楠剛剛的惡劣行徑。

嚴一楠被氣得徹底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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