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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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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啊?”嚴東霆停下手中的勺子,哂笑地望著手中還端著杯子的黎妤。

黎妤頓了頓手,疑惑地望著嚴東霆,正想說是他眼睛瞎,沒品,她一直都這樣。結果嚴東霆來了下一句:

“真TM作,作得要死。”

“嗯~噗~”站在一旁的林偉聽到這話,事出意外,他還沒來及施展出屏蔽結界,沒忍住,笑了出來。這少爺,一如既往地毒舌,還毒得那麽別出心裁。跌宕起伏。再來一個反轉,就應了劇情發展的那句“一波三折”了。

“嚴東霆,你腦子有病吧。天天跟個神經病一樣,說的是人話嗎?”黎妤簡直就是要被嚴東霆氣炸,一見面就磕有意思嗎?不嫌幼稚嗎?跟以前完全就是一個樣。

“我說的不是人話,你能聽懂,那說明你也不是人。咱們是同類。”

“同個毛線的類。林秘書,我先走了。等會兒,舅舅回來了,你幫我說一聲。我自己回去再給打電話說一遍。再待下去,我怕我想砸場子了。”黎妤站了起來,捏著包,看著一臉得意的嚴東霆,咬著牙對林偉說道。

林偉瞧著這黎大小姐氣得炸毛的樣子,渾身都是火在燒啊,趕緊答應著。

就這樣,在嚴東霆的攻擊下,成功請走了一位祖宗。原本以為會輕松很多的,但是林偉大錯特錯了。走的那一位不會纏著他,可是現下眼皮底下的這位會啊。

送完黎妤離開回來的林偉一回來,就被嚴東霆用那種瘆得慌的眼神死盯著,盯得他不敢把門給關上。

“嚴公子,你這是~幹嘛這樣看著我。我怪慌的。”林偉把門小心地關上,朝裏面緩緩走去。在關門的時候,轉身的時候太緊張撞上了門板,然而心裏被嚴東霆擾得亂慌慌的林偉並不知道自己口袋裏的手機剛剛因為那一下重擊遭受到了生命之痛。

“小林哥哥,你幫我一個忙撒?”嚴東霆一個翻身,跑到了離過道最近的那張沙發坐著,雙手攬著靠背,鼓著腮,撒嬌狀,嗲嗲的聲音對朝這邊走過來的林偉進行聲波攻擊。

“嚴公子,別這樣,正常點。您這樣,我怕我要猝啊。”林偉沖嚴東霆呵呵地幹笑了下,擺著手勢,示意“No”。私底下,其實林偉和靳謙言這些人處的還是很好的,之間也都是偶爾開開玩笑,互抖包袱的那種。開心一刻。也是跟著靳俞霆工作了好幾年的人了,早就摸透了每個人的性情。

“別介啊。你猝了,我找誰幫忙。就是這個。你幫我想想這個產品的廣告策劃怎麽做。”言歸正傳,嚴東霆將包裏的文件夾遞了過去。

“不不不,這我不能接。這是公司機密。我一外人不能接手的。這犯忌諱。”對於嚴東霆遞過來的文件夾,林偉用手擋了過去。搖著頭拒絕。不管是生意人,還是哪一行的,都有各自行裏的規矩,規矩是不能破的。

“餵,小林哥,我說可以就可以的。沒事,沒啥機密。更何況,我家公司和姑父公司八竿子打不著的業務往來,經營項目完全不一樣。哪有機密不機密的。”嚴東霆堅持將文件夾往林偉面前推,不肯收回。

這可就讓林偉進退維谷了,雖說他看了這案子,的確對M集團沒什麽影響,可是這是原則問題,觸碰不得的。不管怎樣,這種事不能做。

林偉依舊擺出拒絕的姿勢。

“小林哥,真的不會有事的。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而且你的人品我打一百個包票,絕對相信。你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洩露這樣的你做不出來。”嚴東霆擺出了乞求的合手狀,仍然說服著林偉。

“東霆啊,這是原則問題,也是一行裏的規矩。對,你說的對,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但是我自己的內心知道。同樣,我相信,這份策劃,你自己琢磨出來,不會比我做得差。所以,這份策劃還是得靠你自己。恕我無能為力。”林偉還是堅定自己的立場,有些事不能就是不能,別人不知道,但是自己心裏是有數的。

被一再拒絕的嚴東霆,收起文件夾,悶聲將文件夾塞到包裏後,一語不發地直沖沖地朝門走去。

林偉知道他這是不高興了。可是,他的確是幫不上忙啊。說再多,也沒用。還不如就讓他帶著怨氣去做,說不定這激怒了潛在他內心的燃力呢。

嚴東霆關門的時候,用力將門一摔,借此表達自己的不滿。本是滿心歡喜地來問問題,請教學習下,卻遭到一破秘書的一再拒絕。他嚴少的面子何時這麽不值錢了?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嚴東霆肚子裏那股子氣還是下不去。心裏又著急得很,這自家公司的東西眼看著就剩一個星期就要上市了,結果一廣告還沒開始,這要公司怎麽營銷?一切都硬生生被他給耽誤了下來。

靠在引擎蓋上,嚴東霆揣著包,掙紮著腦瓜子想著辦法。

“還有誰呢?有誰?”嚴東霆嘴裏念叨著,大腦高速回放中。想了半天,發現自己那圈子裏竟然全是一群游手好閑之徒,有本事的,懂這個的,一個人都沒有。紮心了,老鐵。

沒辦法,這事還是得解決。現在只能找終極boss了,老哥,靳謙言,收拾這個爛攤子了。這樣下去,這廣告非得砸他手上,細思極恐,他可賠不起這個巨大的損失。

掏出手機,嚴東霆翻著通訊錄,尋找著“老哥”,手一下子滑過度了,一下子沒控制住力度,滑到了最下面。

這時,出現在嚴東霆眼前的名字讓他的眼前一亮。突然,就像找到了太陽,有方向,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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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44:江醫生的衣服被她扯破了

按下通話鍵,嚴東霆等待著對方那頭話語的想起。

此時,還在醫院陪著顧恩屹等待搶救室情況的林音悅包裏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聲音有點大,林音悅連忙按了按顧恩屹的胳膊,示意自己去接個電話,得到顧恩屹的點頭後,才捂著包離開。

走到外面的過道,人多的地方,林音悅才從包裏拿出手機。辛辛苦苦地拿出手機,一看,卻發現鎖屏顯示:嚴富少。

原本還有所期待的林音悅,臉看著這閃爍著的名字,臉就黑了下來。不耐煩地按下了接通鍵。平覆了下心情後,才將手機拿到耳邊。用著極其官方話的語氣加三齒笑容,問著對方:

“餵,您好。嚴少。有什麽事嗎?”

這時,接通電話的嚴東霆沒有再靠在引擎蓋上,而且改成悠閑地坐在了上面,盤著雙腿。

仰著頭,看著凸凸凹凹的水泥塊,說道,“林設計師啊,關於策劃案的一些部分,我還是不太懂啊。想要請教一下你。能不能我們待會兒約個時間,探討一下。”

林音悅一聽“約時間”,皺了皺眉,嫌棄的表情已經擺在了臉上,走過的人但凡有註意到林音悅的人都看得出來在林音悅臉上掛著的嫌棄。渾身都散發著離我遠點的信號。讓不少過路人,在原本距離的基礎上自動遠離了一米多的距離。

但是不情願又怎樣?怎麽敢說出來?林音悅楞了會兒,想了想拒絕用的措辭。

尷尬地裝模作樣地笑了幾聲,林音悅繼續回道“那個,嚴先生,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事。而且你也知道,今天周末,平常會積壓很多事情留到周末來做。所以可能就沒有時間和你探討了。”

但是嚴東霆是什麽人,纏人精啊,不到黃河心不死的那種。有些事,比如當面被拒絕,他才願意相信對方的措辭。

“先別急著拒絕。林小姐,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我就一點問題,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的。”

“這~”這人怎麽難纏啊,是她表達得不夠清楚嗎?她自認為,她已經表達得夠清楚了。赤裸裸的拒絕之意,他聽不出來?

“嚴先生,不好意思,我這突然又有人找我呢。不好意思,先掛了。”聽不懂,就算了。林音悅將手機收到包裏,用手搓了搓僵硬的臉,都笑得肌肉緊張得下不來了。本來壓力大了,生活作息又不正常,患有下頜紊亂綜合征。嘴邊經常一遇到變天,就張不開,有時說話都困難。關鍵這病也沒個根治的法子。只能平常自己多加小心,註意保暖。

第二個人了。這才多久一會兒啊,就已經連續被兩個人拒絕了。嚴東霆現在摔手機砸車洩憤的心都有了。

看著已經熄滅的屏幕,嚴東霆最終決定,還是如找靳謙言。這次,電話也不打了,直接找上門去。想拒絕都沒門。一直纏著他,纏著他回去。總有時間給他弄這個策劃。反正現在他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就這樣了。

想著,嚴東霆從引擎蓋上跳了下來,打開車門,坐了上去,發動油門,目的地:H大附院。

附院這邊,歷經了四個多小時的搶救,手術室門終於打開了。等待他們的又會是怎麽的消息。

無效?或者有幸,從死神手裏再次搶了回來?

門打開後,不久,穿著綠色手術服的男子走了出來。摘下口罩,欲言又止的樣子。

顧恩屹,何靜,顧明玦,沒有一個,現在的內心不是那般掙紮,他們希望這位醫生快點告訴他們消息,卻又對他口中的消息感到畏懼。

醫生看著這一個個的膽戰心驚的樣子,嘆了嘆氣,

拿著口罩的手甩了甩,接著道“不用擔心,人搶救過來了。再過會兒就會被推出來了。”

顧恩屹一聽到這消息,滿臉的難以置信,手揪著醫生的衣擺,顫抖著,眼眶再次濕潤,“真的嗎?”這三個字說的極其艱難,好似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這醫生可是和靳謙言同科室的,早在之前就有人說靳謙言的女朋友的家人在心內科住院治療,大家還在猜是哪位。

今天靳謙言的出現,算是給所有人解了惑。當時,他剛進手術室,沒多久,就接到靳謙言的電話,對他千般叮嚀,萬般叮囑,囑托他一定好用勁全力。聽他周邊的聲音,還有儀器的嘀嘀聲,那時,他應該也是還在手術室。

天知道,靳謙言這後輩在他心中是何等的存在。哪怕,他在這醫院混了這麽多年,勉強混了個副主任醫師,論職稱和靳謙言是一樣的,可是技術上離靳謙言那個水平卻還差的遠。在技藝上,技不如人,他向來都看得很開。人嘛,某一方面很好,總有一面是不好的。雖然,他暫時還不知道靳謙言壞的那一面是什麽。

“真的。哪有醫生騙人的。不信的話,你叫靳醫生來看好了。靳醫生是這方面的權威,他都相信我的水平,你不相信?”江莘打趣著說道。這姑娘太緊張了,他都感覺他這件手術服快被她扯破了。

“好吧。我信你。”顧恩屹松開拽著江莘的手,擦了擦臉上還在滾落的淚水。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何靜聽到這確定的消息,再也站不住了,坐到了旁邊的座椅上,嘴裏念叨著。徒留顧明玦和一旁的林音悅著

著眼睛裏還在繼續掉眼淚的顧恩屹。

時隔多年,今天是林音悅第二次見到了男孩氣的顧恩屹臉上出現了淚水。第一次是中考之後,突然得到爺爺去世的消息,顧恩屹那時書包什麽的都沒拿,一路哭,一路跑著回去的。後來那些留下來書本全被收廢品的給撿走了。照平常,顧恩屹就算是騎車摔了,腿破了一大塊皮,再大的傷口,再多的血,都不會吭一聲,叫疼的人。

現在卻是淚沾衣襟。怎麽止都止不住。

顧恩屹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現在種種事情交雜著擺在她的面前。她甚至比顧明玦的壓力還要大,她還面臨著即將去A國的挑戰。這一去,怕是物是人非。

“看,出來了。先會轉到ICU裏觀察一晚上,明天再視情況而定。這剛剛真的是太危險了。都說了老人家受不得刺激啊,你們這,不聽醫生的話,靳醫生上次搶救過來可是費了很大的勁兒。這,你們這樣也是對靳醫生的成果不尊重啊。所以,今天能活下來,還是老人家求生欲望強。你們呢,就別再氣老人家了。就這麽多,你們留一個人在這,其他的就解散吧。醫院待不下太多人。”說完,醫生拿著口罩就走了。後面幾位醫生護士推著顧奶奶慢慢地朝外轉移,顧恩屹他們一路跟著到了ICU,看著顧奶奶被送進去,插好各種儀器後,才真正松了口氣。

而待在座椅上的何靜並沒有跟著去。知道活著就好了。其他的她也盡力了。更何況這事也不是由她而起。要硬算賬也算不到她頭上,只怕那一位懷著詭異心思啊。

何靜拿著包,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便朝外走去。心累了。為這個家,忙碌了這麽多年,她或許需要好好休息了。

看著那女人帶著那個男孩出現的時候,她心裏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解釋得通了。比如為何顧裕民一再不願意回家,連一個晚上都不肯多待。為何他的身上總是帶著同樣一款的女人香水味。為何他總是有那麽多差,還一去就是大半個月。都解釋得通了,通通都清晰地擺在她的眼前。甚至,那女人或許是在他的授意下來正式示威的,讓她盡快讓出顧太太的位子。

可是這顧太太的位子哪有這麽容易就能讓出來?他們想過她嗎?她的孩子呢?

都說護崽母如狼,她就是為了孩子也不會輕易讓出。這場仗她勢必會贏,用勁一切辦法。

顧恩屹他們在ICU外隔著玻璃看了很久,直到護士過來趕人才離開。

顧恩屹,顧明玦兩人心中都藏的有事。到現在,顧明玦還以為顧恩屹對吳京梅一事並不知情。顧恩屹則在想著顧裕民的事。

至始至終,兩人都沒有發現何靜的離開。

此時,靳謙言已經開始了手術的收尾,卻再次打進來的一個電話。這時候,過了緊張期,整個手術室的人都閑了下來,呲溜溜的一雙雙眼睛全望著他。

搞得靳謙言自己像做錯了事一樣,接受著眾人的審判。

“嗯~咳~那個小吳,幫我把電話拿過來。”靳謙言怕是顧恩屹的電話,他想估計這些人應該也是這麽想的。這才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聞聲的護士,跑去將放在一邊的手機給靳謙言拿了過來。接通,放到了靳謙言的耳邊。靳謙言還在專心地繼續著最後的傷口處理,電話又已經被接通了,他並不知道對方是誰,最大的可能應該就是顧恩屹了。

這樣想來,靳謙言想著語氣應該柔和一些,起碼要能夠絲絲起到安慰的效果。

卻沒成想,手機剛放到耳邊,聽話筒就傳來嚴東霆的聲音。把靳謙言提前準備的話以及聲音全給打亂了,靳謙言本要脫口而出的話就那麽卡在了喉嚨裏。許久都緩不過來,連帶著手裏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望著靳謙言的手術室人員,那一瞬間,似乎在靳謙言的臉上看到了經久未見的懵逼。

“你幹嘛?我現在忙得很,做手術,沒空給你做什麽策劃。”靳謙言直接拒絕了嚴東霆的要求。聽著嚴東霆一些不沾邊際的話就來氣。要他做廣告策劃?他以為他是全才啊,什麽都會?煩的很。

這大概是醫院同事接觸靳謙言好幾年來,頭一次看見靳謙言煩躁的一面。這種感覺,soamazing!無以言說,就好像突然發現大神真的是有七情六欲的,會談戀愛,會發脾氣,不耐煩。大神真的是凡人啊。

“隨你。你要來就來,我不管你的。”靳謙言已經不想和嚴東霆繼續說下去了,前幾天還誇他來著,辦了幾件像樣的事,這才過幾天,就恢覆老樣子了。屁事多。

一說完這話後,靳謙言便轉身示意護士把電話給掛了,隨之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OK!可以了。”靳謙言收起手,望著傷口說著。

這本不用他來做,可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由他來接手。這種事也常見。

“唉,總算今天的手術量完成了。也快下班了。”一位護士看了看時間,悲嘆地說道。忙了一天,到現在她連口水都沒喝上,一臺接一臺。

“聽說昨天又有一家縣醫院的呼吸科主任醫生猝死了,才44歲,正是壯年的時候。唉~”一助頗有感慨地說道。

“前些日子,不是一小夥子還在規培,才25歲,也是過勞猝,這人生的路還沒開始真正走啊。今年接收到的負面消息太多了。我一研究生時候的同學已經辭職了,改行,下海經商了。說起來,還是有點羨慕他,最起碼不用像我們這樣沒日沒夜,沒個盡頭。還動不動被突然而來的‘家屬’堵在樓層裏,拿著刀,威脅。你們說這都叫什麽事啊。就今年,我都堵了好幾次了,活得膽戰心驚的,真的是苦。”

“但是呢,真正想要放棄,卻發現自己還是割舍不掉,還是不願意離開這個崗位。”

“確實。真的放棄也很難。”

在一旁聽著大家互相交談的靳謙言,沒有加入這個會話中,專心地盯著儀器,看病人變化。心中不是沒有怨言,沒有苦可述,而是太多,多到述不完。從他進醫院的第一天,他就明白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都是一條條鮮活的命。但是,他想在大多數醫護工作者的心中都是存有一份對生命的敬意的,這份敬意支持著互相走在這條遍布荊棘的路上,哪怕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放棄,背叛生命。

一直等大家都走了出去,靳謙言才回過神來,儀器已經陷入了黑暗,無影燈已經熄滅。大概是剛剛他們叫他的時候,他沒有太聽到。他的思緒剛剛回到在國外的那段實習日子去了。

靳謙言扔掉手套,將手機拿在手上,朝外面走去。

剛一出來,連帽子口罩都沒取下來,靳謙言就看到了坐在座椅上翹著二郎腿,玩著手機的嚴東霆。

“我天~”靳謙言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在胸前畫十字。祈禱:阿門。

靳謙言看嚴東霆好像也沒發現他,執迷於他的手機,頭都不帶擡的,幹脆不理他的,口罩,帽子也不摘了,轉身就朝辦公室走去,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就這樣,嚴東霆就在一陣風的吹拂下,錯過了剛出手術室的靳謙言,還不自知。

靳謙言頭戴著手術帽,口帶著口罩,一路上都不帶回頭的,去更衣室把衣服給換了,換完衣服又緊趕著往內科大樓跑。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靳謙言臉紅得像被放到高壓蒸鍋磨煉了一遭。在填表的護士看見靳謙言這樣子,驚得話都說不出來,就那麽直楞楞地望著靳謙言。

靳謙言自己也熱得厲害,都想弄個小電扇轉一轉啊。這室內全是空調,熱。風風火火地坐了下來,隨意拿了幾張紙,在一邊扇著,看著桌上才放下來的手機,又想起了顧奶奶的情況還不知道。顧不得熱了,任汗唰唰唰地流,拿起電話給幫他接顧奶奶手術的李醫生打電話問情況。

“餵,小靳吶。”江莘醫生現在正在補記錄,又是一大串東西要寫。到五六十歲接頭的那個年齡了,平常用眼過度,眼睛有提前退休的征兆,原本近視眼的他,又加上晶狀體自然松弛,有些遠視,現在成了拿近了看看不清楚,拿遠了也看不清楚,總之看東西,寫東西賊費勁。

“江老師,就是那位桂於蓮患者,情況怎麽樣?搶救過來了嗎?”桂於蓮是顧奶奶的本名。靳謙言也是看病人信息的時候知道的。

“哦,就是你的那位病人,你再三囑托的,對吧?”靳謙言這麽一說名字,他倒一時之間沒想起來,說床號房間號習慣了,突然靳謙言弄這麽一個名字出來。這麽帶有年代感的名字。

“對。”

“搶救過來了。在ICU呢。情況還可以吧。本來以為沒啥希望了,結果心率自己突然起來了。這老太太求生意志很強啊。你待會兒過去再看看。我手術記錄快出來了,合著病程記錄待會兒一塊兒拿給你看。”這患者本來就是靳謙言負責的,他自己年紀又大了,能力有限。還是盡快交給他比較好。

“好,那麻煩您了。”

“同事之間就別說這樣的客套話了。而且你年紀有為,醫術方面我還得以你為目標。好了,閑話少說,掛了。”說完,江醫生便把電話掛了。江醫生就是個耿直的中年人,身上沒什麽過來人的架子,靳謙言剛來附院的時候,遭到了一些老輩人的排擠,很多閑言碎語,但是他倒沒有,一股清流,對他倒是蠻正常的,沒有把靳謙言當作晚輩,就是同輩人來相處的那種,正常同事關系。人還是很正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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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45:真的,真的沒毛病

得知顧奶奶救過來了,靳謙言一顆提著的心也算落地了。再過會兒,就到下班的點了,到時候再找顧恩屹看看吧。翻著信息,到現在,都過去了一下午了,林偉還是沒有給他回覆消息過來。今天,林偉這是怎麽回事,平常效率都很高的啊。

M集團。

林偉在感受到手機鈴聲響起後,趕緊從兜裏掏出手機,這一掏,傻眼了。整個屏上上下下全碎了,就連home鍵那都沒能豁免。

想著還是先接電話吧,不管碎不碎的。林偉用手滑動著手機,卻發現滑了沒反應,滑來滑去,鈴聲也熄了。wtf?林偉徹底懵圈。不是說屏幕碎了還是能用的嗎?怎麽擱他這就不行了?又是他人品不好?

沒時間想那麽多,林偉放棄了自己的手機,用辦公室的電話給那邊回了電話過去。

晚上還得留下來加班,林偉也就沒時間去手機店看看手機咋辦,至於靳謙言的那條消息就這樣被忽略了。

而當靳謙言還在想林偉的事時,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

瞅見來客,靳謙言不知是該笑還是哭。就在嚴東霆走進來,剛坐下時,又進來了兩人。這好,他這可要熱鬧了。

嚴東霆好似並不知道後面還有人。看見顧恩屹和林音悅進來的時候,吃驚地“喲~”了一聲。

“嫂子這是過來視察來了。後面那位,咋地,長得太醜,不願意露臉啊?”嚴東霆看著顧恩屹和後面那位“隱形人”,戲謔地說道。他只看得見顧恩屹的臉,後面跟著的那位,從進來開始就躲在顧恩屹的後面,不肯露出臉來。這地兒就這麽幾位,針對靳謙言肯定是不會的,那就是針對他的唄。那臉就是特意擋著不給他看的。

不給他看,他還不屑呢。嚴東霆懶得再說,說完這句話後,便側過身子,望著裏面,抖著細腿,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勢。

躲在顧恩屹背後的林音悅一聽這話,就火冒三丈,什麽叫“長得太醜”?是誰就在n小時之前還給她打電話,求著她來著。切~毛病~

懶得和他一般計較。林音悅也不管了,反正顧恩屹剛剛在外面也說了,之前嚴東霆已經問過她,問她是不是認識林音悅來著。顧恩屹也承認了。也沒什麽好躲躲藏藏了。說她醜?他再說一個試試?就這樣,林音悅從顧恩屹的背後站了出來。走到嚴東霆的面前,滿臉笑意,卻又緊咬著牙,緩緩說道:“剛剛嚴少好像說我長得太醜來著?是有這句話吧,靳醫生?”說完,林音悅還轉身問著坐在椅子上,是笑不是笑的靳謙言。

“音悅~”顧恩屹小聲暗示著林音悅。平常林音悅不是這樣易怒的啊,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句話就氣得咬牙切齒了。之前她有跟她說,很討厭嚴東霆這個世家公子,但是她以為程度還不至於這樣的。見面就懟上了?

“嚴東霆~你的策劃呢,拿來給我看啊。”顧恩屹叫完,靳謙言趕緊接在後面,叫著嚴東霆,緊趕著控制場面。不然今天這辦公室怕是要掀起腥風血雨。嚴東霆是他弟弟,這些年,他嘴巴有多賤,他有領略。嘴賤起來了,沒幾個人能hold住。

這一說,把嚴東霆剛想好的話一下給打斷了,想再想起,還是覺得策劃案重要,過這村就沒這店了。也不管林音悅的挑釁,趕緊從包裏拿出策劃案,跑到了靳謙言的面前。

“給,就是這個。下下星期產品就要上市。但是這廣告策劃案還沒完成。老嚴頭非得要我做出來。你說這,我哪做的出來。”嚴東霆將文件拿出來給靳謙言看,心裏也因為這歡快了起來,完全忘了剛剛自己做了什麽。

靳謙言拿過文件,翻了幾面,就開始皺眉了,這他也沒搞過這些啊,都什麽鬼。真是又給自己招攬上事兒了。這東西又趕時間,他又沒接觸過,還不知道他們要發布的產品是什麽。

“你們產品呢,先給我看看。”靳謙言實在看不下去了,暈,比看SCI,ESI論文更暈。

“不就在上面嗎?就在後面。”嚴東霆用手指了指靳謙言手上翻著的策劃,無語地丟了個白眼。聽到靳謙言這話,跟聽到了十日談一樣,荒誕無理。

“呼~好吧。你先放我這,我試著做做。”靳謙言深深吸了一口氣,也是沒辦法,總不能食言吧。

顧恩屹註意到了靳謙言的無奈,也知道他剛剛那話也是為了平息林音悅和嚴東霆之間的火氣。走到林音悅旁邊,扯了扯她的袖子。林音悅當然知道顧恩屹的意思。可是,這也太便宜了嚴東霆。最後,嘴皮子由他耍,正事歸別人做,風光全他一個人占了。

“音悅,你就幫幫唄。你們還是合作夥伴呢。互幫互助,應該的。”顧恩屹好生勸著怒火未消的林音悅。

然而心底裏就反感嚴東霆的林音悅才不願意,從裏到外,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離嚴東霆遠點。

“No!”林音悅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你想吃什麽,我待會兒請客。全部我請。”顧恩屹使出必殺技,用吃的來誘惑林音悅。

林音悅看著顧恩屹那認真的樣子,頓住了,想到之前抽泣的她,想必她心裏現在也不一定已經好了,只是還在強裝著OK。

猶豫了好久,林音悅才下定決心,沒有回覆顧恩屹關於吃飯的誘惑,徑直抱著胳膊走到了靳謙言的桌前,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策劃。

“我來吧。這本來與我也有關系。我是這個廣告的設計師,我來更合適,更專業。”

說完後,便拿著策劃不予理會身後靳謙言和嚴東霆的表情,走回到了顧恩屹的身邊。

“可以了吧?”林音悅挑眉反問著顧恩屹。

“嗯。”顧恩屹抿了抿嘴,酒窩也隨之展現,想要笑出來,卻又緊閉著唇畔,彎了彎嘴角,試圖遮掩住笑意。

“你不是找靳醫生有事嗎?快說了,咱們好去吃飯。今天這頓,算為你餞別,我請。”

“哦,對。”被林音悅這麽一說,顧恩屹才想起來自己來這的目的。

顧恩屹扭過頭,卻發現靳謙言和嚴東霆雙雙望著自己這邊。

“那個,靳謙言,我奶奶的病情況到底怎麽樣?那個手術醫生說要我們來問你。我又馬上就要走了,總得搞清情況了,情況穩定下來了,才走得放心。要是奶奶情況不好,我就不去了。”顧恩屹頂著所有人的目光,對靳謙言認真地說道。

“馬上就要走了?嫂子,你要走哪去?”

“嫂子?怎麽你成他嫂子了?”

幾乎同時,嚴東霆和林音悅在顧恩屹說完後,接著話。一前一後,包圍著顧恩屹。

“我,這一時說不清。太覆雜,有空了再說。”對於兩人的疑惑,顧恩屹給了一個模棱的回覆,一次性堵住了兩人的嘴。

“恩屹,手術記錄和病程記錄我都還沒看到。我剛結束完手術。但是我有給江醫生打電話問情況。江醫生說,顧奶奶情況暫時是可以的,沒有太大問題。待會兒記錄送過來了,我看了再告訴你詳細的。我現在確實是不好說。”靳謙言慢慢地解釋著。這事在沒有根據下,他也不好憑空說好或者不好。

“好吧。那行。你記得告訴我。我就先走了。”這會兒,嚴東霆和林音悅都在,顧恩屹也不好與靳謙言再多說別的話,像掏心窩子,吐吐苦水,更不可能了。

“好。”

等顧恩屹和林音悅走後,嚴東霆就來勁了。事情比之前預料得輕松了太多。兜兜轉轉,策劃還是轉到了不情願的,先前拒絕他的林音悅手裏。看著林音悅吃癟的樣子,嚴東霆心中那個爽啊,就差來瓶雪碧,沖向瀑布了。來個暴擊。

他找了個椅子,滑到了靳謙言的對面,從筆筒裏抽了只筆,放在手指間轉動。儼然就是少不更事的初中生,人高中生現在都不玩轉筆了。

“餵~哥,嫂子是要去哪兒啊。是要離你而去嗎?看你們倆之間挺冷淡的,看不出來蜜糖啊。那人家情侶之間,火花,哢呲哢呲地撞著。你們這…”嚴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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