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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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的給放棄了這個念頭。二話不說，把她給召到了身邊，就怕出個什麽意外。就這麽一個女娃，怎麽也得好生寵著。
“好嘞·~”心情好，什麽事都好說。
吃著，吃著，顧恩屹包裏的手機振動了幾下，顧恩屹又急著吃完飯，包就在靳謙言坐的沙發上。便吩咐靳謙言幫她手機拿過來。
誰都不敢吩咐的靳謙言就這麽在北風那個吹的日子裏，被顧恩屹像店小二一樣吩咐著。
從包裏拿出手機，靳謙言好脾氣的給顧恩屹送到了手上。顧恩屹接過手機，一只手拿著筷子，一只手拿著手機。
“咦~是哥發來的短信。”打開手機，就顯示顧明玦來信。顧恩屹點進去，接著就是一段時間的沈默。
“你哥說什麽。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和沈瀾還來過呢。”何靜想起中午的時候，沈瀾提著一堆東西過來，嘴巴還是那麽一如既往地甜。人倒是變憔悴了。
顧恩屹看完信息，連忙把手機給關上，放到一邊。繼續吃飯，沈默不語。
“怎麽了。你哥說什麽了，搞得你慌慌張張的。”何靜可是看見顧恩屹看完信息後，趕緊就把屏幕關了，還把手機放那麽遠，往奶奶那邊放，明明她這邊才是順手。往常，她可是沒心沒肺的，手機看完直接扔桌上，才不管自己有沒有隱私。
“沒事，哥說他今晚上所裏有事，不回去了，讓我自己在家小心註意點。”
“這倒不用擔心。今天王叔他們就回來了。你回去的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到了。這還好。不用擔心。”
“哦，是嗎？太棒了。王叔回來我就不用上班遲到了。就可以多睡會兒了。”想到之後有王叔的車可以坐，顧恩屹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雖然明天不上班，額，之後很多天都不在G市。有點高興過了。不過，王叔回來了總之就是很棒，高興就對了。
今天這下午這一會兒運氣爆棚啊，好的不得了。接二連三的傳來好消息。
吃了會兒，顧恩屹也差不多飽了，雖然是個吃貨，但是食量就那麽點。胃的容量在那，吞不下一頭象。
將筷子和餐盒收好，用塑料袋系好，顧恩屹從口袋裏拿出張紙擦了擦嘴，站起來，“好了。我吃好了。我和靳謙言就走啦！”
說罷，朝沙發走過去，拿起外套，肩上挎上包。十分自然地挽上一旁也站起身的靳謙言的胳膊。
“好好看看，把東西都買齊。別到時候去了又後悔。”
“好了，我知道了，一直念叨個不停，再說下去，晚上做夢說夢話都得是這個了。”顧恩屹穿好外套，眼睛掃著周圍，看還有沒有東西還落著。無意間瞥見了一條圍巾。轉身看了看穿得單薄的靳謙言，又看著這灰色方格的花紋。想起靳謙言好多東西都是方格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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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33:他是專業的
“哎，媽，這圍巾哪來的？”顧恩屹彎下身子，拿起那條圍巾，搭在胳膊上摩挲。
“忘了是誰送的了。你爸的一個朋友吧，來的時候，我也沒太註意。打開看了看，就放那了，本來打算給你哥的，結果他走的時候忘拿了。”
聽到這麽說，顧恩屹直接把圍巾拿起來。“媽，這圍巾給靳謙言吧。你看，外面那麽冷。他又穿的這麽少。嗯~怎麽樣？”顧恩屹沖何靜挑了挑眉，眼神直溜溜地盯著何靜。
顧恩屹是從何靜肚子裏出來的，這丫一個小動作她就知道這丫心裏鼓搗著啥。這，現在，不就是看上了這條圍巾了唄，急著據為己有，哦，是據為男朋友所有，借花獻佛呢。這閨女都發話了，當媽的怎麽敢不從呢。何靜也就順著顧恩屹的話接了下去：
“那你就拿去唄。我看這花色風格跟小靳也挺搭的。”
“是吧。媽，你不愧是我媽，眼光都和我一樣。我也覺得特別配靳謙言。那我就給靳謙言戴上了？”臨戴之前，顧恩屹再次問著何靜。
“出去了再戴。你們這秀恩愛的，啥，用你們年輕人說的，撒狗糧，別在我們這都一把年紀的人面前。我們看著都不好意思。”何靜被顧恩屹一時這個，一時那個，都搞懵了。挽著手啊，咬耳朵啊，這，現在的年輕人咋就不註意收斂呢。他們不害臊，倒把他們那個年代的人搞得不好意思了。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拜拜~”說罷，顧恩屹一手拉著耳根子火燎燎的靳謙言的胳膊朝著外面走。
“哎，你爸的包。不是要快遞過去嗎？又給忘這。”何靜及時叫住了顧恩屹，起身把顧裕民的包提了過去，“拿好，別給耽誤事了。”
顧恩屹想起之前說的謊，手又不住地慌亂了起來。從何靜手裏接包的時候，不知是抱，還是提著，差點就把包給弄得掉地上了。還是靳謙言一手給拿了過去，才讓包免於掉地上。
“瞧你這慌慌張張的，心裏肯定藏著事。”
“沒有，就是今天手凍得不是很靈活了。媽，你想多了。好了，我們走了。”說完，顧恩屹悄悄用腳踢了踢靳謙言的鞋，示意他快走。
“阿姨，那我們走了。”靳謙言禮貌地說著。有些話不能少的。
“走吧，路上小心。”
就這樣，靳謙言和顧恩屹走了出去，一出門，顧恩屹就放開了靳謙言的胳膊，走到了靳謙言的後邊，離特別長一段距離。隔那麽遠，搞得靳謙言莫名其妙，轉過頭，一臉的問號。
“轉過去，人都看著呢。”顧恩屹可不想被醫院裏的人用眼神殺得體無完膚。前段時間，那幾個護士的妒忌眼神，還有那位說話很溫柔的護士的笑就已經讓她夠心虛了。那還只是晚上，人少。今天這時候，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
被這樣直白的說，靳謙言只好轉過去，只是步子不經意間變得小了，似有似無地拉短了與顧恩屹之間的距離，腦袋脖頸處也變得僵硬了許多。
“靳醫生，下班啦。”
“嗯。”
這走向停車場的路途也沒安靜過，中途幾乎就是這種招呼模式的無限循壞。
默默低頭走在靳謙言身後的顧恩屹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無比機智過。公共場合，就應該離他遠遠的。
一直到電梯的時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才恢覆正常。靳謙言手上還提著顧裕民的包。
靳謙言雙手合在一起，拿著包，看著電梯鏡面中的顧恩屹，“哎，你哥剛剛發的信息怎麽了，是不是關於你父親的？”
“嗯。他說爸已經轉進普通病房了，要我今天不要過去了。他一個人在那守著就可以了。”顧恩屹剛剛就是因為這個，才慌張的。生怕一個不註意，暴露了顧裕民住進醫院的事。
至於要她不要過去了，那她就不過去了。詳細的她就不多問了。畢竟現下等著的事還很多。護照，衣服，生活用品，都還沒開始整理。要買的東西也不少。
“咦，你忘了給我開藥了。你在前面帶路，我就跟著走過來了，你看，現在都到停車場了。”顧恩屹指著正好打開的電梯門，撅著嘴頗帶埋怨地說道。剛剛想著要買的東西，才想起來之前靳謙言說帶自己去開藥的事。
這麽一說，靳謙言也才想起來自己該做的事還沒做。可是這都到停車場了，要是上去，又得會回辦公室，開處方，再拿著單子去藥房拿藥，也麻煩得很。還不如就去藥店買算了。這附近他記得有一家藥店來著。
“去藥店吧。都一樣。這出去對面好像就有一家。”靳謙言提著包，率先走出了電梯，走出來後，停在那，回頭望著還在裏面的顧恩屹。
“好吧。只能這樣了。”顧恩屹嘆嘆氣，走了出來。
這個點，也錯過了交接班的點，停車場，來來去去的車。顧恩屹跟著靳謙言走到車前，這一次沒有要靳謙言開車門，顧恩屹自己直接坐了上去。靳謙言原本伸過來開車門的手，就這麽隨著顧恩屹的落座加關車門，尷尬地懸在了空中。
這種尷尬在碰上顧恩屹後，次數漸長。
收回手，兩只手靠在一起搓了搓，強裝著天冷取暖。
果然在醫院對面就有一家藥店，靳謙言繞了一段路後，才能夠左轉。
車停在了藥店門前，靳謙言，顧恩屹一前一後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板，對乙酰氨基酚，覆方鹽酸偽麻黃堿緩釋膠囊，撲爾敏，右美沙芬，阿司匹林，阿莫西林膠囊，夫西地酸乳膏，甲唑醇，各拿一盒。”靳謙言說的較慢，他也是邊說邊在腦子裏回想。差不多這些就夠全了。藥效都差不多。就是藥理可能稍微不同。對每個人的效果也不一樣。這也是他選擇多種藥組合的原因。這一下子記下來有些多。平常開單子，他們都用拉丁文簡寫。用中文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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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34:碰上富豪了？
靳謙言這一長串的名字脫口而出，老板一看這架勢就是行家啊。為了記住名字，特意拿了個本，記著，找藥的過程也是心酸，爬上爬下的找著靳謙言報出來的藥名。還不敢拿平常糊弄老百姓的高利潤藥，得拿性價比高，藥效好的，那假藥，更不敢考慮了。
老板擦了擦汗，總算從各個貨架上找全了靳謙言說的各種藥。“那個，您看一下。有沒有差的，對不上的。”店老板盯著櫃臺上的藥，滿頭大汗，已經不敢直視靳謙言了。這男人的氣場太強，緊張死了。
靳謙言拿起藥盒一樣一樣的核對，一直到最後一樣。就在店老板剛送了口氣，靳謙言突然的出聲又嚇了店老板一跳。
“對了，額~那個~”
“您說，是哪不對？您要啥，我就拿哪個。絕對不換牌子。”店老板緊張地不待靳謙言說完，就急著擺明自己的態度。
“哦，沒事。我就是想讓您再拿兩瓶多維生素片，不要膠囊，咀嚼的。活絡油，風濕膏也要一個。”這還是他剛剛打量貨架的時候，想到的。
“行。我這就去拿。”店老板直接進了裏面的庫房，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珍藏貨。這還是進貨的時候，給自己家裏預留的。今天為了這位突然來訪的顧客也是拼了。
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如果硬要講個所以然出來，那他只能用人與人之間的磁場來糊弄了。有些人一出現，就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回來的時候，店老板懷裏抱著一堆瓶瓶罐罐，“這，這些可以嗎？這都是我私藏著，不對外賣的。您看成不？”老板說話都在喘氣，真是給跑累著了。
旁邊一直默默站著不吭聲的顧恩屹看到老板這副操碎了心的樣子，實在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這一笑，搞得老板不僅緊張，而且還給懵了。
“啊，怎麽了？”
“沒事，沒事。就是覺得老板您挺逗的。”顧恩屹靠在櫃子上，擺了擺手，笑著對老板說道。
“哦，是嗎。”老板擦了擦汗，苦笑了幾下。明明他很無奈，好嗎。他是一個很嚴肅的人，“逗”這字和他一點都不搭的。
“可以，都對的上。結賬吧。可以刷卡嗎？”靳謙言將藥幫著老板往收銀機邊上移。真的是一大堆藥，用“抱”這個字一點都不誇張。
“可以，可以。可以刷卡。啥都支持。支付寶，微信都有。”老板看著這一堆藥，心裏瞬間有了安慰。這一會兒的折騰也是有了回報。都趕上一整天的營業額了。他都想待會兒關門回去陪老婆孩子了。顧恩屹也跟著移到了收銀臺前。這藥是給她買的，錢也應該她來出。
然後接下來的畫面，讓店老板驚呆了。
這男的手上遞過來一鉆石卡，女的呢，遞過來一白金卡。噗嗤噗嗤地同時伸到了他的面前。
看著這倆卡，店老板再次被嚇得腦門鼻尖開始冒汗。他，他今天這是碰上富豪了？我滴個天，活這麽大，都沒見過這樣的卡，還是以前去銀行辦卡，在人銀行宣傳手冊上見過。電視上都沒見過。
果然他沒看錯，這兩人一進來，就給他不一樣的感覺。那氣場，推門的那一刻，他就強烈地感受到了。
在黑金鉆石卡和白金鉆石卡面前，猶豫了會兒，店老板做出了心中的抉擇，拿過靳謙言手中的卡，“那個，我就拿這個了。男人一般買單嘛。”
說罷，店老板沖顧恩屹幹笑了幾下。這大概是他做生意來，最狗腿的一次了。心裏滿滿的無奈。
見這樣，顧恩屹也不再矯情，反正這點錢，對他來說壓根就不算錢。她樂得討個便宜。
“好了，您拿好。”老板將卡遞給靳謙言，又從下面拿了個袋子，貼心服務，把這些藥都給裝進去。對面的靳謙言也沒閑著，同時將藥盒一個個放進去。
“好了。您拿好。”
“麻煩您了。謝謝！”靳謙言提起袋子，對老板點頭報以謝意。
“不麻煩，不麻煩。”聽到這話，店老板臉立馬笑得跟朵花似的。鼻尖上的汗都不擦了。之前的那些爬上爬下，算什麽。小菜一碟，簡直不值一提嘛。
靳謙言和顧恩屹在店老板羨慕的目光註視下，淡定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出來，就是一陣寒風撲面唰唰地過來。
“天哪，這妖風。快上車吧。”顧恩屹的頭發都被吹得亂七八糟，小臉被頭發給糊上了。匆忙中，用手拉開臉上的頭發，跑著朝靳謙言的車過去。靳謙言一出來就解鎖了。這時候，顧恩屹跑到了就可以直接坐上去。
跑到車前，顧恩屹就急著打開門，猛的沖了上去，再嘭地一下，把門給關的嚴嚴實實的。
在後面悠閑走著的靳謙言看著顧恩屹這樣，心裏想著，有這麽冷嗎？他這裏面就才穿了件羊毛衫呢。她身上那大衣，看著就重，羽絨估計是不是都按斤來的了。
等靳謙言開門的時候，顧恩屹已經把暖氣都開好了，就連音樂給給調好了，對車裏的一切一切都了如指掌，得心應手。
把袋子丟在了後座後，靳謙言才坐上駕駛座。握著方向盤，看了看前方，扭頭看向顧恩屹，“說吧，去哪兒。今天，陪你陪你逛到底，我幫你參考參考。在這方面，我還是有些經驗的。”靳謙言在國外待了那麽多年，從大少爺到現在能家務會做飯的靳先生，這些也都是在國外生活的時候自己歷練出來的。
“對哦。我記得你好像從高中開始就去國外了。這方面，你的確有經驗。而且你好像對A國還了解得蠻多的。像要備什麽藥，有什麽流行病，地方病，你都知道耶！”顧恩屹想起剛剛在藥店，靳謙言出口而出的那些什麽什麽鬼的，雖然她只聽過其中幾個。但是就覺得特別高大上。
而靳謙言此時心裏想的就是，要不是你說要去A國，我哪會知道這麽多。
就因為顧恩屹之前那句去A國，他特意去網上查了許多。把流行病，病理，流行病癥，寄生蟲都給查了遍。
“那就去國貿吧。那邊全。一次就給辦齊全了。”顧恩屹伸了伸胳膊，看了眼窗外，轉過頭對靳謙言說道。外面天已經快黑透了，雲也壓得很低，看起來，不像是好天氣的征兆。
靳謙言聽到明確的地址後，便發動車朝東山路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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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35：就是這麽拐
此時某家咖啡店。
顧明玦攪著杯中的咖啡，靜靜等待著對面女人出聲。
女人穿了件黑色的毛衣，旁邊空著的椅子上放著Burberry的糖果色手袋，EP的水藍色長呢。
女人雙手放在腿上，一個勁兒的絞著手指。脖頸，後背都是僵直的。
僵持了很久，顧明玦一如既往地平靜地喝著咖啡。對面的女人則低著頭，一語不發。
就這樣，顧明玦的咖啡都要喝完了，女人還有沈默著不吭聲。
顧明玦見女人一直不說話，看了看表，時間也不早了，便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作勢站起來要走。
“哎，等會兒。”女人見顧明玦要走，趕緊站了起來，攔住了顧明玦。
顧明玦看著眼前慌張的女人，扭頭望了眼周圍，心中生出不快。
“剛剛給你時間，是你自己不珍惜。現在我要走了，你又擋在這，你說，你怎麽這麽賤呢。話說，是不是世界上的第三者都像你這樣？給臉不要臉。”
一聽顧明玦開口就全是諷刺嘲諷的話，女人的臉色立馬變了，先前的唯唯諾諾，猶豫全然消失。一抹狠色從眉目間快速閃過。遂又恢覆平靜。
“顧明玦，有些事你不懂，就別說的這麽幹脆，到時候要是錯了，那就尷尬了。對，我是小三上位，但是也是你爸主動找上來的。而且我們兩個是有感情的……”
顧明玦聽見“感情”這兩個字，心中生出一種嘔吐感。
“停，別說了。感情，我想你還不配說這兩個字，簡直就是褻瀆這兩個字。我還有事，不想你，吃的住的就連工作都有人安排好，恕不奉陪。”顧明玦說完，推開女人，朝店門大步走去。
站在原地的女人，望著顧明玦的背影，心中的計劃也漸漸成了形。小東西，年紀輕輕，又怎麽比得過斬關無數的她。從最底層，一文不值，到現在，都是她一個人一步步爭過來的。當初瞧不起她的人，現在還不是老樣子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論手段，她認真起來，還沒人能能打過她的。到底誰更狠。到時候，時間會揭曉。那一展開，恐怕就收不住了。
此時的顧明玦還沈浸在愛情再次愈合的甜蜜中，對即將前來的風暴完全沒有預知。
“去買雙鞋吧。買雙把腳都那邊了，這種鞋就不要穿了，蟲子多，一個不註意，就感染什麽了。”靳謙言眼睛示意了下顧恩屹腳下踩著的豆豆鞋。
顧恩屹不愛穿高跟鞋，平底鞋中也最愛小巧可愛的豆豆鞋，因為下午的采訪，顧恩屹今天就穿了雙僅僅有2個小孔的透氣的帆布鞋鞋，一個原因是舒服，適合長距離走動，另一個就是免得路走多了，鞋裏面都給汗濕了，最後腳更涼。
順著靳謙言的眼神，顧恩屹看了看自己的鞋。就幾個小洞，至於那麽嚴重嗎？
但是這方面，靳謙言就表現得很強勢了。沒等顧恩屹擡起頭來，就已經把顧恩屹已經拐進了一家運動鞋店。
還是嚴嚴實實的運動鞋讓他放心。
“餵！我有一雙運動鞋。到時候帶那雙去就可以了。不用再買。”運動鞋舒服倒是舒服，可是夏天穿，穿得腳熱烘烘的，真跟腳下踩了團火似的。冬天穿呢，又沒有毛絨絨的靴子熱乎。她體質偏寒，不管是熱還是冷，只要是這兩種極端，她就手腳發汗。一年四季，都是手腳冰涼。以前還為這個看過中醫，開了一個療程的藥，家裏阿姨每天熬好了，給她裝在保溫杯裏，帶去學校，不過，她都是喝幾口就丟在一邊不管了。晚上回家前，去趟衛生間，把瓶子裏倒幹凈了再嘚瑟地回去。
這樣，能把身體調過來？開玩笑吧！
“這雙怎麽樣？顏色很適合你。”靳謙言在貨架上拿起一雙櫻花粉的鞋子，對旁邊沒啥興趣的顧恩屹說道
“先生，眼光很好哦！這款是今年主打。很適合這位女士的。”一旁站著的導購看著靳謙言拿起的是他們店裏才來的新款，價格嘛，肯定不低的。趕緊在一旁應和著靳謙言。
一直左顧右盼打量店內的顧恩屹見靳謙言喊自己，又聽見導購再一旁說著，勉強用正眼看了下靳謙言手中的鞋。
這一看不得了。
櫻花粉！最新款。她入坑很久了。但一直因為天冷才沒買。而且關鍵是如果用工資的話，就有點那啥承受不起了…
“嗯，可以。”顧恩屹心中固然欣喜，但是表面上還是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就是這麽傲嬌，脾氣就是這麽拐，沒辦法。
“那麻煩這雙，37的試一下。”靳謙言對一旁的導購謙和地說道。
“好的。您稍等。”導購說完後，便去找貨。
“你怎麽知道我穿37的？”顧恩屹聽見靳謙言連她的腳看都沒看，直接報出了那個37，很疑惑。她有告訴過他嗎？他好像也沒碰過她的鞋啊。
“之前你腳傷了，我給你穿過一次鞋。那時候知道的。”就是那一次，他被嚴東霆氣得個半死。她和嚴東霆聊得那叫一個爽快。
“哦，好吧。”顧恩屹回想了下，好像有這麽回事。好像還是晚上，他送她回去的？
見顧恩屹沒問題了後，靳謙言則又開始了在店裏搜尋，看還有沒有合適的。
顧恩屹則一心沈浸在那雙鞋的興奮裏，在心裏偷著樂，還註意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當顧恩屹還在原地，低著頭，等待的時候，靳謙言已經走到了服裝區。
他看上了一條長褲。長褲，很有必要。呃，可以防蚊蟲叮咬（防暴露身材）。
這一次，靳謙言完全沒問顧恩屹，擅做主張，免去了顧恩屹的意見參考，直接問導購“這條，麻煩拿一條27的，包起來，先放收銀那，等會兒一塊結。”
“好的。”
一直等導購把褲子包好了，靳謙言才回到鞋區。這邊，顧恩屹正在試穿。系好鞋帶，顧恩屹坐在凳子上對著鏡子，打量著。一會兒後，又站起來，左右腳，換著看。
“挺好看的。和您的氣質很搭。很有活力。”
“是嗎？”顧恩屹看著鏡子裏面的她，沒忍住，笑了出來。不得不說，這雙鞋的確和她很搭，她自己也喜歡這個顏色。
“就這個了吧。”顧恩屹對旁邊的導購說道，心情好好地坐到了凳子上，換下鞋，穿上自己的鞋子。這事兒，她就做主了。
“好的。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導購收好鞋子，問著顧恩屹。
“沒有了，就這個。結賬吧。”顧恩屹拿起包，在裏面翻出錢包。靳謙言卻在顧恩屹說“就這個”的時候，已經走向收銀臺了。
“那雙鞋和這一起。”靳謙言轉過頭，用眼神示意著導購手裏拿著的鞋。從皮夾裏拿出一張普通銀行卡。這次，他並沒有拿出鉆石卡，而是自己的工資卡，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
“好的，請您輸入密碼。”收銀員從桌子上拿出密碼機放到了靳謙言的面前。
“哎，靳謙言，我自己付。你別動。”顧恩屹在包裏亂翻著錢包，急忙地朝收銀臺走去。
然而，靳謙言對顧恩屹的話並沒有理會，輸入密碼後，按下了確認鍵。
嘀嘀~交易成功！
顧恩屹找到錢包，跟前的時候，小票已經打印了出來。
“哎呀，你怎麽回事。我都說了我自己來。”顧恩屹煩躁地沖著靳謙言說道。語氣裏帶著抱怨。今天這接二連三地，舊賬還不算，靳謙言老這樣，顧恩屹心裏頭都有負擔了。
“先生，請您簽字。”收銀員將小票撕下，遞給了靳謙言。又從桌子上拿了一支筆遞了過去。
靳謙言接過筆，在小票下方寫下了“Ethan。”後將小票還給了收銀員。收銀員接過小票後，又將另一張小票遞給了靳謙言。“先生，您收好。有什麽質量問題，憑小票過來就好。”
“好，謝謝。”靳謙言接過一旁導購早就裝好的手提袋，客氣地回道。
“走吧。”靳謙言看了看旁邊撅著小嘴，一臉不高興的顧恩屹，扶了扶她的胳膊，說道。
事情都這樣了，錢也退不回去了，顧恩屹也沒辦法，只好低垂著頭，跟在靳謙言的後面，朝外走去。本來，她因為那雙鞋，心情還挺好的，現在因為錢卻······
走在廣場上，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隔的有兩米的距離。顧恩屹心情還壓抑著，不太想理靳謙言。任靳謙言提著袋子在前面走，自己就在後面晃。左瞧瞧，右瞧瞧。
靳謙言哪想到顧恩屹在錢方面分得這麽清。剛剛在藥店也沒見她這樣，之後也挺好的，心情很正常啊。結果因為雙鞋和他鬧起了脾氣。
開始，靳謙言覺得她要鬧脾氣就鬧吧，走後面就走後面，大不了他走慢點，不就多回頭幾次嘛。可是越走靳謙言越受不了了。老是一步三回頭的，脖子都酸了，路人也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搞得他像是幹啥偷雞摸狗的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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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36：過電
想了又想，靳謙言轉過頭，走到顧恩屹的身邊。不顧她的掙紮，把她拉到廣場邊上。
“餵，你幹嘛。一聲不吭，把我拉到這邊上幹嘛。”顧恩屹甩開靳謙言的手，手摸著被抓的胳膊。一臉不爽。
“你覺得，男女人在一起，如果那個男人不買單，而是要女的買單，你會怎麽想？你會對這個男人有好感嗎？會覺得他值得深交嗎？會認為他很gentle嗎？很man嗎？”靳謙言看著顧恩屹的眼睛，說出了心裏的話。不是他大男子主義，什麽都必須他來，而是作為一個有修養，有著紳士風度的人，他受過的教育不允許他做出讓女士買單的行為。如果硬要把他這種行為歸為一個種類，那也應該是紳士的品格。
這突然而來的一番話，讓煩悶中的顧恩屹，被驚住了，張著口，望著滿臉嚴肅的靳謙言。他這麽一說，顧恩屹也感覺好像是那麽回事，換做她是男的，她也不會做出讓女士買單的舉動。而且，靳謙言剛剛這番話，竟然在顧恩屹心中生出了一種好man的感覺。論紳士，回想起來，也差不多，除了那個糟糕的吻，其他方面還蠻可以的。
“你給句話啊？別給呆這兒。”靳謙言見顧恩屹眼睛都不眨地盯著他看，還有那要掉地上的下巴。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著。
“哦，對。”
“嗯，有道理。”被拍醒的顧恩屹，收起自己的下巴，移開眼睛，甩了甩胳膊，活動著手腕，自個朝廣場中央走去了。邊走還不忘活動著手腕。哎呀，其實，她感覺剛剛那情景有點尷尬。她看人家那麽久，那被說服了。完了之後，就感覺自己剛剛就是無理取鬧，就像電視劇裏男主角明明沒有做錯事，女主角非得各種挑刺，這樣那樣。那種人她是最不喜的，她想做的就是一個肆意灑脫的女人。大碗喝湯，大口吃肉，閑暇時看看書，彈琴通通情緒。名媛什麽的，她很不喜歡那些束縛。這也是她身處所謂的富貴圈，但是與圈中人卻甚少來往的原因。性格就是這樣。
這年頭喜歡三國的姑娘應該是快絕跡了。某圈中，總是一些女人想要做弱不禁風的林妹妹。而她恰恰最惡林妹妹。
靳謙言看著甩著胳膊裝作雲淡風輕的顧恩屹，低頭嘆了嘆氣，追了上去。
靳謙言心裏大概知顧恩屹個幾分，琢磨著她大概也是尷尬了，也就跟在後面，沒太靠近。給顧恩屹一些緩解的時間。
跟著跟著，走在前面的顧恩屹突然走進了一家店裏。靳謙言看了看店名，全球連鎖化妝品店。等他進去的時候，顧恩屹正拿著一瓶什麽東西在手背上試。
“這款小燈泡很顯白。您皮膚本身就不錯，用這個的話也只會顯得很自然，不會很突兀。”導購看著顧恩屹的臉，為顧恩屹介紹著產品。
“我耳後邊試一下。皮膚容易過敏。”顧恩屹拿起瓶子，對著手指擠了點，朝耳後塗了塗。
“好的。同款氣墊遮瑕效果也很不錯。您看要不要試試？”
“先等會兒。我看下反應再說。”顧恩屹皮膚一直挺好的，沒出現過什麽過敏之類的問題，一直到大學的時候，才出現過敏。還是源於，她和室友一起去美妝鋪淘一些亂七八糟的便宜貨。自從用了那些後，皮膚越變越差，直到一次面膜，徹底讓她再也不敢亂買化妝品了。那一次，臉剛敷上面膜，沒過幾分鐘，臉就開始癢，最後，臉全腫了。脖子那都是成片紅的。還以為是產品問題，可是室友用的一樣的，卻一點事都沒用。害的她請假去醫院看，結果做了皮膚測試，才知道自己是易過敏皮膚。先前十幾年沒過敏也大概是因為用的東西都是很溫和的。
過了幾分鐘，顧恩屹明顯感覺到耳後開始癢了。剛伸出手，想去摸。結果被一只手給截住了。
“別碰，越碰越糟糕。”靳謙言從顧恩屹往耳後塗後，就一直在一旁註意著她的耳後的變化。真是紅了起來。
“拿酒精過來。她過敏了。”靳謙言攥著顧恩屹的手，不讓她去撓，扭頭對一旁的導購說道。
“好好。我馬上去。”導購也是被嚇著了。立馬轉身跑去拿酒精。來這家店的都是非富即貴，結果今天把顧客給搞過敏了，這，待會兒，說不定會出啥事。說不定這份薪資不錯的工作就這麽沒了。
“你這什麽時候開始過敏的？”靳謙言湊近了看著顧恩屹的耳後。一手拿著手提袋，一手抓著顧恩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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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心情好，什麽事都好說。
吃著，吃著，顧恩屹包裏的手機振動了幾下，顧恩屹又急著吃完飯，包就在靳謙言坐的沙發上。便吩咐靳謙言幫她手機拿過來。
誰都不敢吩咐的靳謙言就這麽在北風那個吹的日子裏，被顧恩屹像店小二一樣吩咐著。
從包裏拿出手機，靳謙言好脾氣的給顧恩屹送到了手上。顧恩屹接過手機，一只手拿著筷子，一只手拿著手機。
“咦~是哥發來的短信。”打開手機，就顯示顧明玦來信。顧恩屹點進去，接著就是一段時間的沈默。
“你哥說什麽。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和沈瀾還來過呢。”何靜想起中午的時候，沈瀾提著一堆東西過來，嘴巴還是那麽一如既往地甜。人倒是變憔悴了。
顧恩屹看完信息，連忙把手機給關上，放到一邊。繼續吃飯，沈默不語。
“怎麽了。你哥說什麽了，搞得你慌慌張張的。”何靜可是看見顧恩屹看完信息後，趕緊就把屏幕關了，還把手機放那麽遠，往奶奶那邊放，明明她這邊才是順手。往常，她可是沒心沒肺的，手機看完直接扔桌上，才不管自己有沒有隱私。
“沒事，哥說他今晚上所裏有事，不回去了，讓我自己在家小心註意點。”
“這倒不用擔心。今天王叔他們就回來了。你回去的時候，他們應該已經到了。這還好。不用擔心。”
“哦，是嗎？太棒了。王叔回來我就不用上班遲到了。就可以多睡會兒了。”想到之後有王叔的車可以坐，顧恩屹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雖然明天不上班，額，之後很多天都不在G市。有點高興過了。不過，王叔回來了總之就是很棒，高興就對了。
今天這下午這一會兒運氣爆棚啊，好的不得了。接二連三的傳來好消息。
吃了會兒，顧恩屹也差不多飽了，雖然是個吃貨，但是食量就那麽點。胃的容量在那，吞不下一頭象。
將筷子和餐盒收好，用塑料袋系好，顧恩屹從口袋裏拿出張紙擦了擦嘴，站起來，“好了。我吃好了。我和靳謙言就走啦！”
說罷，朝沙發走過去，拿起外套，肩上挎上包。十分自然地挽上一旁也站起身的靳謙言的胳膊。
“好好看看，把東西都買齊。別到時候去了又後悔。”
“好了，我知道了，一直念叨個不停，再說下去，晚上做夢說夢話都得是這個了。”顧恩屹穿好外套，眼睛掃著周圍，看還有沒有東西還落著。無意間瞥見了一條圍巾。轉身看了看穿得單薄的靳謙言，又看著這灰色方格的花紋。想起靳謙言好多東西都是方格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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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33:他是專業的
“哎，媽，這圍巾哪來的？”顧恩屹彎下身子，拿起那條圍巾，搭在胳膊上摩挲。
“忘了是誰送的了。你爸的一個朋友吧，來的時候，我也沒太註意。打開看了看，就放那了，本來打算給你哥的，結果他走的時候忘拿了。”
聽到這麽說，顧恩屹直接把圍巾拿起來。“媽，這圍巾給靳謙言吧。你看，外面那麽冷。他又穿的這麽少。嗯~怎麽樣？”顧恩屹沖何靜挑了挑眉，眼神直溜溜地盯著何靜。
顧恩屹是從何靜肚子裏出來的，這丫一個小動作她就知道這丫心裏鼓搗著啥。這，現在，不就是看上了這條圍巾了唄，急著據為己有，哦，是據為男朋友所有，借花獻佛呢。這閨女都發話了，當媽的怎麽敢不從呢。何靜也就順著顧恩屹的話接了下去：
“那你就拿去唄。我看這花色風格跟小靳也挺搭的。”
“是吧。媽，你不愧是我媽，眼光都和我一樣。我也覺得特別配靳謙言。那我就給靳謙言戴上了？”臨戴之前，顧恩屹再次問著何靜。
“出去了再戴。你們這秀恩愛的，啥，用你們年輕人說的，撒狗糧，別在我們這都一把年紀的人面前。我們看著都不好意思。”何靜被顧恩屹一時這個，一時那個，都搞懵了。挽著手啊，咬耳朵啊，這，現在的年輕人咋就不註意收斂呢。他們不害臊，倒把他們那個年代的人搞得不好意思了。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拜拜~”說罷，顧恩屹一手拉著耳根子火燎燎的靳謙言的胳膊朝著外面走。
“哎，你爸的包。不是要快遞過去嗎？又給忘這。”何靜及時叫住了顧恩屹，起身把顧裕民的包提了過去，“拿好，別給耽誤事了。”
顧恩屹想起之前說的謊，手又不住地慌亂了起來。從何靜手裏接包的時候，不知是抱，還是提著，差點就把包給弄得掉地上了。還是靳謙言一手給拿了過去，才讓包免於掉地上。
“瞧你這慌慌張張的，心裏肯定藏著事。”
“沒有，就是今天手凍得不是很靈活了。媽，你想多了。好了，我們走了。”說完，顧恩屹悄悄用腳踢了踢靳謙言的鞋，示意他快走。
“阿姨，那我們走了。”靳謙言禮貌地說著。有些話不能少的。
“走吧，路上小心。”
就這樣，靳謙言和顧恩屹走了出去，一出門，顧恩屹就放開了靳謙言的胳膊，走到了靳謙言的後邊，離特別長一段距離。隔那麽遠，搞得靳謙言莫名其妙，轉過頭，一臉的問號。
“轉過去，人都看著呢。”顧恩屹可不想被醫院裏的人用眼神殺得體無完膚。前段時間，那幾個護士的妒忌眼神，還有那位說話很溫柔的護士的笑就已經讓她夠心虛了。那還只是晚上，人少。今天這時候，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
被這樣直白的說，靳謙言只好轉過去，只是步子不經意間變得小了，似有似無地拉短了與顧恩屹之間的距離，腦袋脖頸處也變得僵硬了許多。
“靳醫生，下班啦。”
“嗯。”
這走向停車場的路途也沒安靜過，中途幾乎就是這種招呼模式的無限循壞。
默默低頭走在靳謙言身後的顧恩屹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無比機智過。公共場合，就應該離他遠遠的。
一直到電梯的時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才恢覆正常。靳謙言手上還提著顧裕民的包。
靳謙言雙手合在一起，拿著包，看著電梯鏡面中的顧恩屹，“哎，你哥剛剛發的信息怎麽了，是不是關於你父親的？”
“嗯。他說爸已經轉進普通病房了，要我今天不要過去了。他一個人在那守著就可以了。”顧恩屹剛剛就是因為這個，才慌張的。生怕一個不註意，暴露了顧裕民住進醫院的事。
至於要她不要過去了，那她就不過去了。詳細的她就不多問了。畢竟現下等著的事還很多。護照，衣服，生活用品，都還沒開始整理。要買的東西也不少。
“咦，你忘了給我開藥了。你在前面帶路，我就跟著走過來了，你看，現在都到停車場了。”顧恩屹指著正好打開的電梯門，撅著嘴頗帶埋怨地說道。剛剛想著要買的東西，才想起來之前靳謙言說帶自己去開藥的事。
這麽一說，靳謙言也才想起來自己該做的事還沒做。可是這都到停車場了，要是上去，又得會回辦公室，開處方，再拿著單子去藥房拿藥，也麻煩得很。還不如就去藥店買算了。這附近他記得有一家藥店來著。
“去藥店吧。都一樣。這出去對面好像就有一家。”靳謙言提著包，率先走出了電梯，走出來後，停在那，回頭望著還在裏面的顧恩屹。
“好吧。只能這樣了。”顧恩屹嘆嘆氣，走了出來。
這個點，也錯過了交接班的點，停車場，來來去去的車。顧恩屹跟著靳謙言走到車前，這一次沒有要靳謙言開車門，顧恩屹自己直接坐了上去。靳謙言原本伸過來開車門的手，就這麽隨著顧恩屹的落座加關車門，尷尬地懸在了空中。
這種尷尬在碰上顧恩屹後，次數漸長。
收回手，兩只手靠在一起搓了搓，強裝著天冷取暖。
果然在醫院對面就有一家藥店，靳謙言繞了一段路後，才能夠左轉。
車停在了藥店門前，靳謙言，顧恩屹一前一後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板，對乙酰氨基酚，覆方鹽酸偽麻黃堿緩釋膠囊，撲爾敏，右美沙芬，阿司匹林，阿莫西林膠囊，夫西地酸乳膏，甲唑醇，各拿一盒。”靳謙言說的較慢，他也是邊說邊在腦子裏回想。差不多這些就夠全了。藥效都差不多。就是藥理可能稍微不同。對每個人的效果也不一樣。這也是他選擇多種藥組合的原因。這一下子記下來有些多。平常開單子，他們都用拉丁文簡寫。用中文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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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34:碰上富豪了？
靳謙言這一長串的名字脫口而出，老板一看這架勢就是行家啊。為了記住名字，特意拿了個本，記著，找藥的過程也是心酸，爬上爬下的找著靳謙言報出來的藥名。還不敢拿平常糊弄老百姓的高利潤藥，得拿性價比高，藥效好的，那假藥，更不敢考慮了。
老板擦了擦汗，總算從各個貨架上找全了靳謙言說的各種藥。“那個，您看一下。有沒有差的，對不上的。”店老板盯著櫃臺上的藥，滿頭大汗，已經不敢直視靳謙言了。這男人的氣場太強，緊張死了。
靳謙言拿起藥盒一樣一樣的核對，一直到最後一樣。就在店老板剛送了口氣，靳謙言突然的出聲又嚇了店老板一跳。
“對了，額~那個~”
“您說，是哪不對？您要啥，我就拿哪個。絕對不換牌子。”店老板緊張地不待靳謙言說完，就急著擺明自己的態度。
“哦，沒事。我就是想讓您再拿兩瓶多維生素片，不要膠囊，咀嚼的。活絡油，風濕膏也要一個。”這還是他剛剛打量貨架的時候，想到的。
“行。我這就去拿。”店老板直接進了裏面的庫房，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珍藏貨。這還是進貨的時候，給自己家裏預留的。今天為了這位突然來訪的顧客也是拼了。
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如果硬要講個所以然出來，那他只能用人與人之間的磁場來糊弄了。有些人一出現，就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回來的時候，店老板懷裏抱著一堆瓶瓶罐罐，“這，這些可以嗎？這都是我私藏著，不對外賣的。您看成不？”老板說話都在喘氣，真是給跑累著了。
旁邊一直默默站著不吭聲的顧恩屹看到老板這副操碎了心的樣子，實在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這一笑，搞得老板不僅緊張，而且還給懵了。
“啊，怎麽了？”
“沒事，沒事。就是覺得老板您挺逗的。”顧恩屹靠在櫃子上，擺了擺手，笑著對老板說道。
“哦，是嗎。”老板擦了擦汗，苦笑了幾下。明明他很無奈，好嗎。他是一個很嚴肅的人，“逗”這字和他一點都不搭的。
“可以，都對的上。結賬吧。可以刷卡嗎？”靳謙言將藥幫著老板往收銀機邊上移。真的是一大堆藥，用“抱”這個字一點都不誇張。
“可以，可以。可以刷卡。啥都支持。支付寶，微信都有。”老板看著這一堆藥，心裏瞬間有了安慰。這一會兒的折騰也是有了回報。都趕上一整天的營業額了。他都想待會兒關門回去陪老婆孩子了。顧恩屹也跟著移到了收銀臺前。這藥是給她買的，錢也應該她來出。
然後接下來的畫面，讓店老板驚呆了。
這男的手上遞過來一鉆石卡，女的呢，遞過來一白金卡。噗嗤噗嗤地同時伸到了他的面前。
看著這倆卡，店老板再次被嚇得腦門鼻尖開始冒汗。他，他今天這是碰上富豪了？我滴個天，活這麽大，都沒見過這樣的卡，還是以前去銀行辦卡，在人銀行宣傳手冊上見過。電視上都沒見過。
果然他沒看錯，這兩人一進來，就給他不一樣的感覺。那氣場，推門的那一刻，他就強烈地感受到了。
在黑金鉆石卡和白金鉆石卡面前，猶豫了會兒，店老板做出了心中的抉擇，拿過靳謙言手中的卡，“那個，我就拿這個了。男人一般買單嘛。”
說罷，店老板沖顧恩屹幹笑了幾下。這大概是他做生意來，最狗腿的一次了。心裏滿滿的無奈。
見這樣，顧恩屹也不再矯情，反正這點錢，對他來說壓根就不算錢。她樂得討個便宜。
“好了，您拿好。”老板將卡遞給靳謙言，又從下面拿了個袋子，貼心服務，把這些藥都給裝進去。對面的靳謙言也沒閑著，同時將藥盒一個個放進去。
“好了。您拿好。”
“麻煩您了。謝謝！”靳謙言提起袋子，對老板點頭報以謝意。
“不麻煩，不麻煩。”聽到這話，店老板臉立馬笑得跟朵花似的。鼻尖上的汗都不擦了。之前的那些爬上爬下，算什麽。小菜一碟，簡直不值一提嘛。
靳謙言和顧恩屹在店老板羨慕的目光註視下，淡定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出來，就是一陣寒風撲面唰唰地過來。
“天哪，這妖風。快上車吧。”顧恩屹的頭發都被吹得亂七八糟，小臉被頭發給糊上了。匆忙中，用手拉開臉上的頭發，跑著朝靳謙言的車過去。靳謙言一出來就解鎖了。這時候，顧恩屹跑到了就可以直接坐上去。
跑到車前，顧恩屹就急著打開門，猛的沖了上去，再嘭地一下，把門給關的嚴嚴實實的。
在後面悠閑走著的靳謙言看著顧恩屹這樣，心裏想著，有這麽冷嗎？他這裏面就才穿了件羊毛衫呢。她身上那大衣，看著就重，羽絨估計是不是都按斤來的了。
等靳謙言開門的時候，顧恩屹已經把暖氣都開好了，就連音樂給給調好了，對車裏的一切一切都了如指掌，得心應手。
把袋子丟在了後座後，靳謙言才坐上駕駛座。握著方向盤，看了看前方，扭頭看向顧恩屹，“說吧，去哪兒。今天，陪你陪你逛到底，我幫你參考參考。在這方面，我還是有些經驗的。”靳謙言在國外待了那麽多年，從大少爺到現在能家務會做飯的靳先生，這些也都是在國外生活的時候自己歷練出來的。
“對哦。我記得你好像從高中開始就去國外了。這方面，你的確有經驗。而且你好像對A國還了解得蠻多的。像要備什麽藥，有什麽流行病，地方病，你都知道耶！”顧恩屹想起剛剛在藥店，靳謙言出口而出的那些什麽什麽鬼的，雖然她只聽過其中幾個。但是就覺得特別高大上。
而靳謙言此時心裏想的就是，要不是你說要去A國，我哪會知道這麽多。
就因為顧恩屹之前那句去A國，他特意去網上查了許多。把流行病，病理，流行病癥，寄生蟲都給查了遍。
“那就去國貿吧。那邊全。一次就給辦齊全了。”顧恩屹伸了伸胳膊，看了眼窗外，轉過頭對靳謙言說道。外面天已經快黑透了，雲也壓得很低，看起來，不像是好天氣的征兆。
靳謙言聽到明確的地址後，便發動車朝東山路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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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35：就是這麽拐
此時某家咖啡店。
顧明玦攪著杯中的咖啡，靜靜等待著對面女人出聲。
女人穿了件黑色的毛衣，旁邊空著的椅子上放著Burberry的糖果色手袋，EP的水藍色長呢。
女人雙手放在腿上，一個勁兒的絞著手指。脖頸，後背都是僵直的。
僵持了很久，顧明玦一如既往地平靜地喝著咖啡。對面的女人則低著頭，一語不發。
就這樣，顧明玦的咖啡都要喝完了，女人還有沈默著不吭聲。
顧明玦見女人一直不說話，看了看表，時間也不早了，便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作勢站起來要走。
“哎，等會兒。”女人見顧明玦要走，趕緊站了起來，攔住了顧明玦。
顧明玦看著眼前慌張的女人，扭頭望了眼周圍，心中生出不快。
“剛剛給你時間，是你自己不珍惜。現在我要走了，你又擋在這，你說，你怎麽這麽賤呢。話說，是不是世界上的第三者都像你這樣？給臉不要臉。”
一聽顧明玦開口就全是諷刺嘲諷的話，女人的臉色立馬變了，先前的唯唯諾諾，猶豫全然消失。一抹狠色從眉目間快速閃過。遂又恢覆平靜。
“顧明玦，有些事你不懂，就別說的這麽幹脆，到時候要是錯了，那就尷尬了。對，我是小三上位，但是也是你爸主動找上來的。而且我們兩個是有感情的……”
顧明玦聽見“感情”這兩個字，心中生出一種嘔吐感。
“停，別說了。感情，我想你還不配說這兩個字，簡直就是褻瀆這兩個字。我還有事，不想你，吃的住的就連工作都有人安排好，恕不奉陪。”顧明玦說完，推開女人，朝店門大步走去。
站在原地的女人，望著顧明玦的背影，心中的計劃也漸漸成了形。小東西，年紀輕輕，又怎麽比得過斬關無數的她。從最底層，一文不值，到現在，都是她一個人一步步爭過來的。當初瞧不起她的人，現在還不是老樣子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論手段，她認真起來，還沒人能能打過她的。到底誰更狠。到時候，時間會揭曉。那一展開，恐怕就收不住了。
此時的顧明玦還沈浸在愛情再次愈合的甜蜜中，對即將前來的風暴完全沒有預知。
“去買雙鞋吧。買雙把腳都那邊了，這種鞋就不要穿了，蟲子多，一個不註意，就感染什麽了。”靳謙言眼睛示意了下顧恩屹腳下踩著的豆豆鞋。
顧恩屹不愛穿高跟鞋，平底鞋中也最愛小巧可愛的豆豆鞋，因為下午的采訪，顧恩屹今天就穿了雙僅僅有2個小孔的透氣的帆布鞋鞋，一個原因是舒服，適合長距離走動，另一個就是免得路走多了，鞋裏面都給汗濕了，最後腳更涼。
順著靳謙言的眼神，顧恩屹看了看自己的鞋。就幾個小洞，至於那麽嚴重嗎？
但是這方面，靳謙言就表現得很強勢了。沒等顧恩屹擡起頭來，就已經把顧恩屹已經拐進了一家運動鞋店。
還是嚴嚴實實的運動鞋讓他放心。
“餵！我有一雙運動鞋。到時候帶那雙去就可以了。不用再買。”運動鞋舒服倒是舒服，可是夏天穿，穿得腳熱烘烘的，真跟腳下踩了團火似的。冬天穿呢，又沒有毛絨絨的靴子熱乎。她體質偏寒，不管是熱還是冷，只要是這兩種極端，她就手腳發汗。一年四季，都是手腳冰涼。以前還為這個看過中醫，開了一個療程的藥，家裏阿姨每天熬好了，給她裝在保溫杯裏，帶去學校，不過，她都是喝幾口就丟在一邊不管了。晚上回家前，去趟衛生間，把瓶子裏倒幹凈了再嘚瑟地回去。
這樣，能把身體調過來？開玩笑吧！
“這雙怎麽樣？顏色很適合你。”靳謙言在貨架上拿起一雙櫻花粉的鞋子，對旁邊沒啥興趣的顧恩屹說道
“先生，眼光很好哦！這款是今年主打。很適合這位女士的。”一旁站著的導購看著靳謙言拿起的是他們店裏才來的新款，價格嘛，肯定不低的。趕緊在一旁應和著靳謙言。
一直左顧右盼打量店內的顧恩屹見靳謙言喊自己，又聽見導購再一旁說著，勉強用正眼看了下靳謙言手中的鞋。
這一看不得了。
櫻花粉！最新款。她入坑很久了。但一直因為天冷才沒買。而且關鍵是如果用工資的話，就有點那啥承受不起了…
“嗯，可以。”顧恩屹心中固然欣喜，但是表面上還是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就是這麽傲嬌，脾氣就是這麽拐，沒辦法。
“那麻煩這雙，37的試一下。”靳謙言對一旁的導購謙和地說道。
“好的。您稍等。”導購說完後，便去找貨。
“你怎麽知道我穿37的？”顧恩屹聽見靳謙言連她的腳看都沒看，直接報出了那個37，很疑惑。她有告訴過他嗎？他好像也沒碰過她的鞋啊。
“之前你腳傷了，我給你穿過一次鞋。那時候知道的。”就是那一次，他被嚴東霆氣得個半死。她和嚴東霆聊得那叫一個爽快。
“哦，好吧。”顧恩屹回想了下，好像有這麽回事。好像還是晚上，他送她回去的？
見顧恩屹沒問題了後，靳謙言則又開始了在店裏搜尋，看還有沒有合適的。
顧恩屹則一心沈浸在那雙鞋的興奮裏，在心裏偷著樂，還註意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當顧恩屹還在原地，低著頭，等待的時候，靳謙言已經走到了服裝區。
他看上了一條長褲。長褲，很有必要。呃，可以防蚊蟲叮咬（防暴露身材）。
這一次，靳謙言完全沒問顧恩屹，擅做主張，免去了顧恩屹的意見參考，直接問導購“這條，麻煩拿一條27的，包起來，先放收銀那，等會兒一塊結。”
“好的。”
一直等導購把褲子包好了，靳謙言才回到鞋區。這邊，顧恩屹正在試穿。系好鞋帶，顧恩屹坐在凳子上對著鏡子，打量著。一會兒後，又站起來，左右腳，換著看。
“挺好看的。和您的氣質很搭。很有活力。”
“是嗎？”顧恩屹看著鏡子裏面的她，沒忍住，笑了出來。不得不說，這雙鞋的確和她很搭，她自己也喜歡這個顏色。
“就這個了吧。”顧恩屹對旁邊的導購說道，心情好好地坐到了凳子上，換下鞋，穿上自己的鞋子。這事兒，她就做主了。
“好的。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導購收好鞋子，問著顧恩屹。
“沒有了，就這個。結賬吧。”顧恩屹拿起包，在裏面翻出錢包。靳謙言卻在顧恩屹說“就這個”的時候，已經走向收銀臺了。
“那雙鞋和這一起。”靳謙言轉過頭，用眼神示意著導購手裏拿著的鞋。從皮夾裏拿出一張普通銀行卡。這次，他並沒有拿出鉆石卡，而是自己的工資卡，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
“好的，請您輸入密碼。”收銀員從桌子上拿出密碼機放到了靳謙言的面前。
“哎，靳謙言，我自己付。你別動。”顧恩屹在包裏亂翻著錢包，急忙地朝收銀臺走去。
然而，靳謙言對顧恩屹的話並沒有理會，輸入密碼後，按下了確認鍵。
嘀嘀~交易成功！
顧恩屹找到錢包，跟前的時候，小票已經打印了出來。
“哎呀，你怎麽回事。我都說了我自己來。”顧恩屹煩躁地沖著靳謙言說道。語氣裏帶著抱怨。今天這接二連三地，舊賬還不算，靳謙言老這樣，顧恩屹心裏頭都有負擔了。
“先生，請您簽字。”收銀員將小票撕下，遞給了靳謙言。又從桌子上拿了一支筆遞了過去。
靳謙言接過筆，在小票下方寫下了“Ethan。”後將小票還給了收銀員。收銀員接過小票後，又將另一張小票遞給了靳謙言。“先生，您收好。有什麽質量問題，憑小票過來就好。”
“好，謝謝。”靳謙言接過一旁導購早就裝好的手提袋，客氣地回道。
“走吧。”靳謙言看了看旁邊撅著小嘴，一臉不高興的顧恩屹，扶了扶她的胳膊，說道。
事情都這樣了，錢也退不回去了，顧恩屹也沒辦法，只好低垂著頭，跟在靳謙言的後面，朝外走去。本來，她因為那雙鞋，心情還挺好的，現在因為錢卻······
走在廣場上，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隔的有兩米的距離。顧恩屹心情還壓抑著，不太想理靳謙言。任靳謙言提著袋子在前面走，自己就在後面晃。左瞧瞧，右瞧瞧。
靳謙言哪想到顧恩屹在錢方面分得這麽清。剛剛在藥店也沒見她這樣，之後也挺好的，心情很正常啊。結果因為雙鞋和他鬧起了脾氣。
開始，靳謙言覺得她要鬧脾氣就鬧吧，走後面就走後面，大不了他走慢點，不就多回頭幾次嘛。可是越走靳謙言越受不了了。老是一步三回頭的，脖子都酸了，路人也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搞得他像是幹啥偷雞摸狗的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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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36：過電
想了又想，靳謙言轉過頭，走到顧恩屹的身邊。不顧她的掙紮，把她拉到廣場邊上。
“餵，你幹嘛。一聲不吭，把我拉到這邊上幹嘛。”顧恩屹甩開靳謙言的手，手摸著被抓的胳膊。一臉不爽。
“你覺得，男女人在一起，如果那個男人不買單，而是要女的買單，你會怎麽想？你會對這個男人有好感嗎？會覺得他值得深交嗎？會認為他很gentle嗎？很man嗎？”靳謙言看著顧恩屹的眼睛，說出了心裏的話。不是他大男子主義，什麽都必須他來，而是作為一個有修養，有著紳士風度的人，他受過的教育不允許他做出讓女士買單的行為。如果硬要把他這種行為歸為一個種類，那也應該是紳士的品格。
這突然而來的一番話，讓煩悶中的顧恩屹，被驚住了，張著口，望著滿臉嚴肅的靳謙言。他這麽一說，顧恩屹也感覺好像是那麽回事，換做她是男的，她也不會做出讓女士買單的舉動。而且，靳謙言剛剛這番話，竟然在顧恩屹心中生出了一種好man的感覺。論紳士，回想起來，也差不多，除了那個糟糕的吻，其他方面還蠻可以的。
“你給句話啊？別給呆這兒。”靳謙言見顧恩屹眼睛都不眨地盯著他看，還有那要掉地上的下巴。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著。
“哦，對。”
“嗯，有道理。”被拍醒的顧恩屹，收起自己的下巴，移開眼睛，甩了甩胳膊，活動著手腕，自個朝廣場中央走去了。邊走還不忘活動著手腕。哎呀，其實，她感覺剛剛那情景有點尷尬。她看人家那麽久，那被說服了。完了之後，就感覺自己剛剛就是無理取鬧，就像電視劇裏男主角明明沒有做錯事，女主角非得各種挑刺，這樣那樣。那種人她是最不喜的，她想做的就是一個肆意灑脫的女人。大碗喝湯，大口吃肉，閑暇時看看書，彈琴通通情緒。名媛什麽的，她很不喜歡那些束縛。這也是她身處所謂的富貴圈，但是與圈中人卻甚少來往的原因。性格就是這樣。
這年頭喜歡三國的姑娘應該是快絕跡了。某圈中，總是一些女人想要做弱不禁風的林妹妹。而她恰恰最惡林妹妹。
靳謙言看著甩著胳膊裝作雲淡風輕的顧恩屹，低頭嘆了嘆氣，追了上去。
靳謙言心裏大概知顧恩屹個幾分，琢磨著她大概也是尷尬了，也就跟在後面，沒太靠近。給顧恩屹一些緩解的時間。
跟著跟著，走在前面的顧恩屹突然走進了一家店裏。靳謙言看了看店名，全球連鎖化妝品店。等他進去的時候，顧恩屹正拿著一瓶什麽東西在手背上試。
“這款小燈泡很顯白。您皮膚本身就不錯，用這個的話也只會顯得很自然，不會很突兀。”導購看著顧恩屹的臉，為顧恩屹介紹著產品。
“我耳後邊試一下。皮膚容易過敏。”顧恩屹拿起瓶子，對著手指擠了點，朝耳後塗了塗。
“好的。同款氣墊遮瑕效果也很不錯。您看要不要試試？”
“先等會兒。我看下反應再說。”顧恩屹皮膚一直挺好的，沒出現過什麽過敏之類的問題，一直到大學的時候，才出現過敏。還是源於，她和室友一起去美妝鋪淘一些亂七八糟的便宜貨。自從用了那些後，皮膚越變越差，直到一次面膜，徹底讓她再也不敢亂買化妝品了。那一次，臉剛敷上面膜，沒過幾分鐘，臉就開始癢，最後，臉全腫了。脖子那都是成片紅的。還以為是產品問題，可是室友用的一樣的，卻一點事都沒用。害的她請假去醫院看，結果做了皮膚測試，才知道自己是易過敏皮膚。先前十幾年沒過敏也大概是因為用的東西都是很溫和的。
過了幾分鐘，顧恩屹明顯感覺到耳後開始癢了。剛伸出手，想去摸。結果被一只手給截住了。
“別碰，越碰越糟糕。”靳謙言從顧恩屹往耳後塗後，就一直在一旁註意著她的耳後的變化。真是紅了起來。
“拿酒精過來。她過敏了。”靳謙言攥著顧恩屹的手，不讓她去撓，扭頭對一旁的導購說道。
“好好。我馬上去。”導購也是被嚇著了。立馬轉身跑去拿酒精。來這家店的都是非富即貴，結果今天把顧客給搞過敏了，這，待會兒，說不定會出啥事。說不定這份薪資不錯的工作就這麽沒了。
“你這什麽時候開始過敏的？”靳謙言湊近了看著顧恩屹的耳後。一手拿著手提袋，一手抓著顧恩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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