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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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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多,紛紛擾擾,一點一點地攻擊著她。

“好,那你們盡快收拾了回來吧。”自從Vanessa和Gee都走了之後,所裏那幾個小蘿蔔頭天天都會把他氣死,搞個實驗亂七八糟的,真不知道他們之前是怎麽通過重重篩選進來的。

“好,我待會給Gee說聲。”

“好,就這樣吧。回頭見。”

“回頭見。”

收拾東西回去?才回來沒幾天就要走了,她連G市都還沒逛一遍,也沒有陪她母親,她爺爺奶奶做點什麽。真是應了自己的初心,待幾天就回那邊。但是她卻忽略了親情對游子的羈絆。

“Gee,我是Vanessa。剛剛Johnny來電話了,讓我們盡快回去。嗯。對。今天就把機票給訂了去。後天上午?好。”

後天上午十點的飛機,她得跟她媽媽說一聲了,還有爺爺奶奶,怎麽解釋也是件麻煩事。她奶奶那個性子,不知道家裏又會掀起什麽樣的波浪。阮歆都已經不敢往下想了。當初她離家出走,她奶奶為了把她給接回來,可是拿起雞毛撣子照著她爸一通亂打,最後急得高血壓昏迷,最後她爸才妥協。她一直在想她爸怎麽對她就這麽冷血無情。她還沒見過哪個父母看著自己的孩子離家出走,不作挽留就罷了,還不讓進家門,大概這世上除了她爸做的出來,沒哪個有如此“魄力”了。

“啊~”阮歆打了個哈欠,真是被她奶奶說中了,累著了。起那麽早。阮歆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換上睡衣,便躺到床上睡著了,那些煩心事,醒了再說,現在她真的很累。

“現在為您播報最新消息。日前,我國派往F洲地區進行醫療救助的隊伍由於感染新型瘧疾,現已在被送回國的路途中。有關此事的後續報道,我們將繼續追蹤……”一則報道在G市CBD的屏幕上顯示,引得不少路人駐足。“唉,又是不幸的人”

“是啊,你說這F洲,又不是什麽好地方,誰去誰倒黴。這些救援隊又有幾個最後回來是平安無事的。”

“唉,最心痛的就是父母了。養那麽大的孩子,都已經培養成才了,卻說沒就沒了。”聚集在一起的路人抒發自己的感慨。語氣中滿滿的都是憐惜和遺憾。

此時引起轟動的不止是大街頭,更準確的來說是慌亂,報社的新領導上任了。頭一把火就是把業務擴大,擴展到國際。這讓大廳裏的記者和攝影工作人員心裏極其擔憂,甚至都有好幾個都說出“辭職”了。

“你說好好的做市裏的報道不好嗎?跑什麽國外啊,讓我們這些打工的怎麽辦。家裏父母孩子怎麽辦?”

“是啊,說的輕巧,他自己怎麽不上呢。都是我們這些底層的在前線奔來赴去。冒著危險。他就坐等成果。”

“同志們,最新消息,我們國家派往F洲那邊的醫療隊全部回來了。全隊全部感染上了瘧疾,還是新型瘧疾。基本上回來了也就是等死了。”這一消息讓本來就已經陷入慌亂中的大廳又添進了恐慌。

“啊,天哪。”

“你們看,在國外多危險。記者又都是去的最危險最前線的地方。簡直就是把我們往火坑裏推。”一位栗色波浪卷的女人站起來憤慨地說道。

“對,就是把我們火坑裏推。”一個女人也跟著站了起來應和著說道。

“那有人想進火坑嗎?”

突然而來的陌生的男子聲音讓轟吵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咚~咚~咚~

響亮的皮鞋聲漸漸向大廳靠近。跟在馮德操身旁的胡淩都要被身旁不斷散發的寒氣凍僵了。

“胡副編,你平常就是這麽管員工的?”走到大廳中央的馮德操停了下來,轉身問道身後低垂著頭一語不發的胡淩。好像,自他進來後,她一句話都沒說吧。

“啊…,不是,不是。”胡淩急著辯解,卻發現完全沒有辯解可言。今天這幫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大廳裏的記者工作人員一個一個低著頭坐在自己的位上不做聲。

“剛剛的氣勢呢?不是談論著我嘛?繼續,我來了,正好聽聽。誰不想去進火坑,誰想進火坑,這樣我好打算一些事情,你們說呢?”馮德操說完走到之前那個栗色卷發的女人桌前,低下身子,湊到那女人的耳旁“你覺得怎麽樣?”

卷發女人被馮德操這一說,嚇得眼淚啪啪地往下掉。“對不起,我錯了。”

“錯了?你哪點錯了?”馮德操故作迷糊地說道,兩手交叉搭在胸前,一臉疑惑。

“錯在,我不該說出國采訪是火坑?也不該說不願意去。”卷發女人一說一抽,結結巴巴的,馮德操聽著,眉毛都擠在了一塊。

“那這麽說,你是願意去國外采訪?”

被逼到這一步,卷發女人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很好,還有人要去的嗎?”馮德操直起身,掃視著格子間裏的每個人,人的腦袋一個比一個低。正當眾人感受到火山即將噴薄而出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歡快的聲音。

“我去我去……”剛剛上完廁所的顧恩屹一開門就聽到大廳裏在說什麽去哪,大概是在討論去哪玩,這樣的機會她可不能錯過。吃喝玩樂,人生一大幸事啊。顧恩屹跑到大廳的時候,手上還沾著手。滿懷憧憬地看著大家,結果卻發現大家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自己。

顧恩屹好像稍稍察覺到了一丟丟氣氛的不對勁。放眼望去,咦,大廳中央站著一個陌生人,這是在用怪異的眼光打量自己?

第一卷 65:有一種氣氛叫默哀(阿門)

空氣漸漸變得凝重,整個大廳顧恩屹都感受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有點像“默哀”?她停下來,不敢再向前,大廳中央的那個陌生男人仍舊一直盯著她看。顧恩屹看見他身旁站著的胡淩。立馬朝胡淩投去求救的眼神。胡淩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還有閑工夫幫顧恩屹。銀行行長的千金,她就算不幫,也會有人幫的。現在,她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地位。其他的她不管,她需要這份工作來撐起那個家。

“要不?我不去了?”沒有得到胡淩的幫助,顧恩屹也無所謂,在她意料之中。於是,她聳起肩膀,故作輕松地說道。

這一句話總算讓那陌生男子有了反應。顧恩屹看著那男人闊步走到自己的身前。低下頭,“不去?這麽好的差事幹嘛不去?”

“好差事?什麽好差事?”顧恩屹立改先前的糾結郁悶,興奮地直接把心裏話脫口而出,完全忘了大廳裏低沈的讓人透不過氣的氣壓。還站在原地的胡淩聽到顧恩屹這番話後,簡直目瞪口呆,何止是胡淩,大廳裏的每個人聽到後,都一種“絕了”的表情。之前的那個被迫答應進火坑的栗色卷發女人對顧恩屹投去的眼神是那種找到親人,相依為命的喜悅,淚水再次決堤。

“出國采訪?你說是不是好差事?”馮德操被顧恩屹的興奮也感染到了些許,語氣都帶上了喜悅。這姑娘,真是神了,一句話就能左右他的情緒。

“出國采訪?”顧恩屹擡起右手,摩挲著下巴,嘴裏小聲念叨著。

“這算是好差事,但是從某方面來看,這也不算。根據特定的人而言吧。”顧恩屹摩挲了會兒下巴後,擡起頭對視著馮德操,一本正經地說道。

顧恩屹如此耿直,也是激起了馮德操多年隱匿在心中的童心。起了捉弄顧恩屹的心思,不過這也不算是捉弄吧。馮德操自我安慰道。

“具體說說。怎麽個根據特定人而言呢?難道有機會出國采訪不應該是很多人心中夢寐以求的嗎?”馮德操甚至都用上了幼兒園大班小朋友的語氣,一臉問題寶寶的模樣看著顧恩屹。

顧恩屹也沒有多想,面前這個男人是何方神聖,她腦子裏覺得,馮德操應該是新開報道的同事。看衣著,還很有可能是走後門進來的。不過,顧恩屹一向不歧視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走後門來的。見馮德操如此地渴求她的回答。顧恩屹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嗯哼~”

“那我來跟你分析分析……”

大廳裏的眾人被這一幕幕地驚得都要跪地了。顧恩屹這丫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也不看看對方是誰,還用一副老大照顧小弟的樣子對這位新來的領導。

胡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顧恩屹要拉著她一起玩玩了。“嗯哼……”胡淩沖著顧恩屹那邊使勁使著顏色,奈何那丫正講得正嗨,她只好出聲提醒了。

顧恩屹聽到胡淩的這一頗有暗示性的聲音,扭頭看向了胡淩的方向。馮德操見顧恩屹偏頭,便移動身子,擋住顧恩屹看向胡淩的方向。顧恩屹左偏,右偏,馮德操都跟著晃動,搞得顧恩屹火了,一巴掌拍在了馮德操的胸前。

“幹啥呢,幹啥呢,沒看見我偏頭要和我副編說話嗎?乳臭未幹的小子,一點眼色都沒有。”顧恩屹打完馮德操,還不忘教訓教訓他。

馮德操呢,則是沈浸在了那特實在的一巴掌的餘痛中。woc,他這是多少年沒挨過打了?這一回國,上班頭一天,就被下屬的小嘍啰給打了?還當著全體工作人員的面。這種感覺,很覆雜啊。馮德操沈浸其中楞住了,一動不動的。

全大廳再次出現先前的可以稱之為“默哀”的氣氛,顧恩屹有點懵,見面前這小子像是定住了一樣,不會是她打到什麽不該打的地方了吧。

“餵,你沒事吧。”顧恩屹低下身子,仰頭想要看清馮德操的臉色。

雞尾酒?橙花?

馮德操感受到周遭的氣味漸漸起了變化,不同以往他碰見的女人身上的香味,對面這姑娘的香味似乎很特別,芒果混雜著雞尾酒,再漸漸地變化,這香味讓馮德操有點迷醉,馮德操禁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

然而,正打量著馮德操的顧恩屹可就不會以為馮德操是在享受她身上的香水了。那深呼吸的一口氣,讓她炸毛。猛地起身,照著馮德操的皮鞋就是狠狠地一腳。

“啊…dawnit。”馮德操簡直要跳墻了。這女人怎麽一點都不溫柔啊。他可是聽好多人都說南方姑娘溫柔似水,聽人說話都忍不住讓男人起心思。這女的是外地來的吧。剛剛那一巴掌就夠了,現在這一腳這是什麽意思?

顧恩屹直起身,看著對面這男人,痛呼的樣子,心想,這一招,果然屢試不爽啊,對靳謙言,對這男人,沒一個招架得了。

馮德操已經不想說話了,忍住痛意,轉頭沖胡淩大呼“胡副編,到我辦公室一趟,我們來談一談人生。”後面那句“人生”,馮德操是咬牙切齒地說的,他現在提刀殺人的沖動都有了。

“好的,馬上。”胡淩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大冬天的,硬是把她給嚇得出了一身汗。

“辦公室?”顧恩屹有些疑惑,對馮德操問道。

馮德操才懶得理,直接拔腿走人,朝自己的辦公室沖去。

“副編,他是?”顧恩屹瞧見胡淩急沖沖地走了過來,問道。

胡淩都要被顧恩屹氣死了,用手指了指顧恩屹的臉,無奈中又放下,“唉,你真是闖大禍了。等著被收拾吧”

胡淩走了,留下顧恩屹與那些冷著臉盯著她的同事面面相覷。“有誰能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嗎?”顧恩屹帶著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望著眾人,磕磕巴巴地問道。同事們聽到顧恩屹這句話後,轉過頭,埋頭幹起了自己的事情。並沒有人理她。

顧恩屹看見大家都如此漠視,心中的不滿再次囤積。自從來了這家報社後,她很少感受到同事間的關懷,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大家好像故意疏遠她似的。當然,除了蕭然。蕭然是她在報社唯一一個相處得不錯的夥伴。只不過,這兩天她到外地出差了,還沒回來。顧恩屹這幾天都是形單影只一個人。她也懶得想太多,天無絕人之路,到時候再說吧。現在的事情就是準備明天采訪的資料。一名外國文學作品翻譯學者,據傳言,此人是個真真正正的才女。橫貫古今,縱覽中外。就在前不久才獲得文學貢獻獎。這次,報社花重金才預約上她的采訪。

顧恩屹很幸運,攬上了這個重任,必須好好做做功課,不辜負副編對她的信任。

第一卷 66:爸,你真會自誇

靳謙言第二天剛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換上衣服,梁濤便面帶喜色地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張紙。“小靳,恭喜啊。通知已經下來了。你代表我們科參加這次與國外合作的科研項目。”梁濤說完,將夾在指間的白紙擺到了靳謙言的胸前。

靳謙言拿過那張紙,“現我院決定,授予心內科靳謙言擔任瘧疾研究工作小組組長職位。請靳謙言同志,發揮好領導帶頭作用,盡心,盡力,盡責……2017。1。20”

“怎麽樣?還是組長呢?這對你之後評職稱作用可不容小覷啊。”梁濤昨晚上得到靳謙言的同意後,趕緊去了院長辦公室,結果院長下班了,他又打電話,親自跑到院長家裏給靳謙言

報名。許院長一聽是靳謙言,笑的臉上的皺紋都一道道地顯露了出來。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還允諾要把靳謙言立為團隊組長。梁濤其實昨晚上就想給靳謙言打電話說這個事情的,但是他妻子說他沒有個上司的樣子,好歹也是一科長,一點都沈不住氣。他這才忍著興奮沒給靳謙言打電話。這不,一大早的按捺不住,跑到靳謙言的辦公室。他梁濤這人,除了醫術比人好那麽一丟丟,就一優點,不袒私,愛惜人才。像靳謙言這樣的精英,他恨不得招滿整個科室,但是現實中這樣的人太少太少。靳謙言參加這次科研,不僅給科室爭光,也是給他長臉啊。

“挺好的。麻煩您了。您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靳謙言也挺高興的,不為職稱,就是單純的高興。他也好久沒怎麽進實驗室好好地來場正兒八經的科研了,接下來就是檢驗他的時候了,但願不會丟Andrew的臉,那個甚為高傲的老頭。

“好好幹就行了,煽情的話咱們男人間就別講了。我就先走了。”梁濤拍了拍靳謙言的肩膀,轉身開門朝外走去。

靳謙言將那張通知書的白紙放到桌上,脫下大衣,換上了醫師服。今天又是一個充滿挑戰的日子。

阮家。

阮歆睡了一夜過後,人精神好多了。她是被樓下的動靜給吵醒的,不然說不定她還可以繼續睡,再睡一整天或許來個一天一夜也不錯。長期巨大的工作壓力讓她每次睡覺都睡不安穩,她本來就淺眠,這幾年在國外基本都是長期處於缺眠的狀態。所以她才會養sweet,這樣還能緩解下她的壓力,日子過得輕松些。

樓下,阮家一大家子都坐在沙發上,和另外一家人有說有笑。

“志遠,是要在G市定下來了嗎?”阮媽媽手裏削著蘋果,問著對面坐的筆直的汪志遠。

汪志遠擡起右手,在鼻根處上推了推金絲眼,有些猶豫“額,這個我還沒想好。”

“有什麽好想的,美國的是月亮比咱們的圓?還是山比咱們的高?有什麽好掛念的。趕緊給我把那邊的事處理好了,回來幫你哥也好,重新開律所也好,我都支持。也三十多的人了,也不著急自己的人生大事,反正我話說這,汪家可不要洋鬼子。”汪荃這輩人親眼見證了新中國一步一步的建設起來,最苦的日子裏,父母天一亮就跟著生產隊去搞建設。家裏就他們幾個孩子,再就是上面的老人,老人都還是他們幾個孩子伺候的。那段歲月直至今天,衣足食飽的日子,他都會很懷念那段艱苦的日子。人很窮,但是每天都活的有信仰,家家戶戶都會在大堂裏掛著***的畫像。那時候,一枚***胸章,一個紅衛兵挎包,就可以踏遍天下。他曾經就坐著火車到北京***去接受***的接見。再後來,恢覆高考,他成為了第一批參加高考的人。那一年,高考題比起現在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估計他們當年的高考題拿到現在給小學生做,他們都會笑掉大牙。但是他們又怎麽知道在那個知識匱乏的年代,他們又是如何掙紮的呢?如今,現在日子好了,很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唯有心中一點不變,那就是對國家的熱愛。他親眼見證了國家是如何逐漸繁盛,富強起來的。1979年7月1日香港回歸的那一天,他還特地趕到了香港,去見證那動人心扉的一刻。

汪志遠心中知道父親心中的執著,他的父親在他心中一直是位優秀的人,不論是企業家,還是公民,還是兒子,丈夫,父親,他都做的很讓他欽佩敬重。

“您放心,我懂您心中的顧慮。”汪志遠安慰著汪荃的心。他父親剛剛說完那番話後,便偏頭看向電視,陷入沈默。

“嗯。”汪荃回應性地點了下頭。

“給,給你爸拿個蘋果過去。”阮媽媽見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將手中削好的蘋果遞給了汪志遠。示意汪志遠。

汪志遠接過蘋果,將蘋果遞給了汪荃。

“你們這是把我當小孩呢。還給我削蘋果。”汪荃看見遞過來削的好好的蘋果,有些好笑。

“對啊,老汪你該老不老啊。我們這輩人裏估計就你最顯年輕了。說出去你都是要六十的人,都沒人信。不像我們,都是看著七十的人了。”阮父說著說著,擡手摸了摸自己掉了差不多的頭發,有些心塞。歲月不饒人啊。

“哎呦……”阮父這句話把氣氛算是重新打開了。阮歆下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大家笑著談自己的年齡尬事。

“歆兒醒了?”阮爺爺最先發現的。他一個老頭子就愛看點歌唱節目,結果現在這點全都是什麽師傅徒弟,飛來飛去的電視劇,他看的頭都暈了。孩子們之間的談話,他又插不進去嘴。

“嗯。家裏來客人了。”阮歆身上還穿著睡衣,kitty貓粉色蕾絲邊的睡裙。裙子有點大,襯的阮歆很是嬌小。

“對,你汪伯伯來了,還有他的小兒子志遠。”阮父順著阮歆的話接了下去。

“說起來,志遠是不是沒和歆兒見過啊?以前老汪來的時候也都是帶的志清過來的。”阮媽媽疑惑地問著汪荃。

“對,應該是沒見過。志遠這家夥性子野,喜歡到處跑,像他媽。志清就得比較喜靜,下來些,像我。”

“爸,你真會自誇。”汪志遠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什麽叫他像他媽,他哥像他。他保準他媽要是知道他爸在外面這麽詆毀她,準鬧一晚上。

第一卷 67:那個男人(2p啦,求收求評)

“不不不,志遠,你爸沒自誇。你爸你媽我們都了解得很啦。當年,你爸媽的結合可是震驚了一圈子的人啊。誰都不會想到一個平日裏低頭悶聲話都不說一句的小子最後會和學校廣播社裏妙語連珠,才辯無雙的才女在一起。當初,學校好多人都替你媽可惜,說你媽沒眼光。可是啊現實最終證實,你媽才是真正的有眼光。瞧瞧你爸。現在我們這圈子裏有誰比得上你爸。”

63:

阮歆見話題又扯到別處去了,便沒在原地站著了。走到廚房,在冰箱裏拿了瓶酸奶和幾片面包。她也不想出去,在一大家子人面前吃,便背過身,靠在冰箱上就著酸奶吃面包。該怎麽說她明天就要走了呢。阮歆嘴裏慢慢嚼著面包,郁悶地想到。昨天逃避了一晚上,今天事情已經迫在眉睫,逃不了了。

“阮歆。”

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阮歆手一抖,手上的面包酸奶全掉地上了。看著阮歆目瞪口呆的望著他,汪志遠有些無奈。蹲下身,把掉落的面包塊和酸奶撿起來,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你幹嘛,不帶這麽嚇人的。”阮歆心裏本來就因為怎麽跟家裏人說她明天就要走很煩躁,汪志遠這一下子點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呦,這是狗急跳墻了?”汪志遠看著阮歆一臉炸毛的樣子,笑著戲謔。

“你才是狗。”阮歆白了眼汪志遠,然後又轉身從冰箱裏拿面包酸奶。

“給我也拿點。”汪志遠大早上的就來了,肚子裏也沒墊東西。

阮歆幹脆將整包面包拿了出來,遞給汪志遠杯酸奶。汪志遠接過酸奶,戳開後,喝了口,然後又在阮歆的手上拿面包片。

“胃總算舒服些了。剛剛胃裏一直泛酸。搞得我想吐。”汪志遠嘴裏嚼著面包,口裏含糊不清地說道。

“胃裏沒東西了,胃酸還在分泌,不泛酸,那你就有問題了。”

阮歆的睡裙及膝蓋上一點點,小腿一覽無餘。白皙光澤的小腿從開始就閃到汪志遠的眼。他一直試圖轉移註意力,卻又瞥見了阮歆修長優雅的脖頸。意識到自己的思緒不斷擴散,汪志遠趕緊剎住車。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喝著酸奶。

阮歆見汪志遠不再回話,也不做聲了,她那事還糾結著呢。

“呦,兩人都在這油煙味重的幹嘛。出去吃嘛。快出去。廚房哪是你們呆的地方。”阮母是進來廚房準備煲湯的。昨天晚上阮歆睡得很沈,她進她房間的時候,她都沒醒過來。她知道這孩子平常工作也累,便沒叫她起來吃飯。這會兒估計很餓了。十點多了早點做飯,也好招待客人。

阮歆被媽媽推著趕了出去,連著汪志遠一起。

阮歆回頭看著汪志遠,這人依舊悶頭喝著酸奶,“餵,都沒了。你吸管裏面都空了,喝空氣呢。”

“我就愛喝空氣。”汪志遠傲嬌地反駁。

“行行行,你繼續喝吧。我還得上去換衣服。還得收東西。明天上午就要走了。”最後一句阮歆是小聲說出來的。

“明天就走?你回來幾天啊?”汪志遠印象中知道阮歆回來好像也沒幾天。雖然她回來前沒有告訴他,但是他那人脈,美國那邊早就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

“算了,不多說了,我上去換衣服。”阮歆說完,就上樓梯了。結果她卻聽見後面跟著有噠噠的皮鞋聲。轉頭一看,汪志遠。

“你幹嘛,我換衣服,你跟上來幹嘛。”阮歆用著警惕的小眼神盯著汪志遠。渾身都處於防備狀態。

“我有點事問你。況且你也沒有必要這麽防備我吧。你要啥沒啥,我還不屑呢。”

“你…我為人大度,剛剛那話不和你計較。”阮歆說完轉頭就跑上去了,打開房門,然後反鎖。

“perfect。”阮歆撫著胸脯,口裏念道。剛剛一口氣跑上來,感覺胸中的郁結都跟著消失了。

樓梯上的汪志遠當然是聽見了阮歆鎖門的聲音,這樣,他也不好硬闖。便只好作罷,回到沙發上聽著年代感的舊人舊事。

想起剛剛阮伯父還有他爸說他和阮歆不認識,沒有見過,他的嘴角便不住的上揚。他和阮歆這淵源可大了去了。

事情回到他十五歲的那年,那年阮歆應該是十一歲。他哥呢則已經是十七歲的高中少年了。那天他放學了去高中部找他哥,討點零花錢,結果那天他哥一出來,一個穿著藍色碎花裙的小姑娘就走到他哥身邊,說了不知道什麽,逗得他哥笑的特別開心。然後他便好奇地湊了上去,想看看是哪方神聖。那應該是他和阮歆的第一次遇見。

後來他去耶魯大學學法律,再次碰到了阮歆。那時他已經快畢業了,在申請繼續讀碩。去找導師的路上碰見了提著行李箱,手裏拿著地圖的阮歆。他見著眼熟,便主動上前,問她是哪的,後來兩人就漸漸熟悉了。不過卻很少聯系,他忙著碩士,後來又忙著博士。而且他好像聽說過阮歆是為了某個人去的耶魯,他也就沒去打擾。

一直等到有一天在餐廳吃飯的他聽到旁邊的說D區220的一個姑娘出事了,進醫院了。他一想D區220不是阮歆住的地方嗎?當初還是他給她搬上去的行李。他連忙放下手中的刀叉,脫下西裝,拿在手上,拼命地往D區跑。那個時候的沖動,他到現在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年輕氣盛,腎上腺素分泌多了,人容易沖動。

等他趕到D區的時候,才想起來沒有阮歆的聯系方式,他急得恨不得沖上樓,所幸他學的法律,法律冷靜了他。那天下午,他就一直等在樓下的橫椅上。直到晚上天都黑了,他才看見了阮歆的身影。等到阮歆走近了,他才起身朝她走過去。阮歆見到他的時候,滿臉的驚恐,渾身都在顫抖。口裏含混不清地叫著什麽。他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對她重覆了多遍他的名字後,阮歆才平靜下來,眼睛裏還掛著淚花。

阮歆仿佛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對象一樣,竟然主動拉著他的袖子,把他帶到了橫椅邊,兩人就這樣坐了下來。阮歆給他講著那件可怕的事情,令她直至今日陰影都未消的那件事。那天晚上,他也出奇地耐心,聽著她闡述骯臟惡心的畫面,那些個禽獸,還有那個她十分信任的卻最終背叛的男人。

第一卷 68:我送你去

講到後來,阮歆睡著了,他便把西裝搭在了她的身上。自己在旁邊守著。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阮歆醒了,看著她進宿舍,他才離開。後來兩人便熟絡了起來,但默契般地對那晚閉口不提。但是一個月後,他就收到了紐約一個事務所的offer,然後就這樣兩人之間斷了聯系。但他一直沒有斷對她的關註。他在耶魯的一個學弟時常會告訴他阮歆的近況。他這也是算是替他哥做好事吧。他哥喜歡阮歆,當阮歆還是半大點的孩子的時候。當他看見他哥對阮歆笑的那麽明朗的時候,他心裏就明白了。

阮歆換好衣服後,又開始收拾行李,明天上午的飛機,今天就得準備好,免得明天慌亂。

“Gee,明天上午八點我去酒店找你們。對。然後你們提前收拾好。咱們九點就得出發了。”和Gee確定好時間,一切都確定好了,現在就只剩最後一件事了,也是最難辦的事。她還是留到晚上說吧。現在家裏還有客人,指不定她說了後,會發生什麽事呢。

“歆兒,下來吃飯了。”

“好。”

阮歆聽到阮母的叫聲後,便鎖好門,下樓。

“坐志遠旁邊吧。你們兩估計話也多些。”

阮歆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正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看的汪志遠,想到了之前這廝說她要啥沒啥,對她很不屑,就感覺心裏怪不舒服的,那種排斥感由內而外地像四周輻射。在原地站著不肯上前。

“就坐奶奶旁邊吧。這回來幾天了還沒和奶奶怎麽親熱呢。可不能便宜了別人家的小夥子,是不是?”阮奶奶看著孫女長大的,哪怕不在身邊這麽多年,孫女一個眼神她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對,可不能便宜了志遠這小子。志清也不能便宜。讓他們單著,一個人過。”汪荃聽了阮老太太的話笑出了聲,這老太太真是一點便宜都不讓他家小夥子占,明明知道他家倆大齡單身青年。

話罷,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阮歆則依奶奶的話坐到了阮奶奶的身邊。右側是爺爺。

“老汪,這倆兒子可把你急壞了吧。”阮父給汪荃倒著酒,說道。

“可不是嗎?一個一個的都不談及,把我和莉莉給急的呀。”汪荃說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眼汪志遠,不過後者直接無視他的話,正津津有味地吃著碗裏的菜,連頭都不帶偏的。

“臭小子,養這麽大除了吃就只會吃。”汪荃罵了句汪志遠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為人父親,天天那心操得喲。

阮歆聽到汪父說的話,覺得好笑,但又得憋住。她抿著嘴唇使勁不讓嘴角松開。身旁的阮爺爺見孫女好像不舒服的樣子,忙問道“歆歆,怎麽了?咋不吃飯呢?”

為了回覆爺爺,不讓爺爺擔心,阮歆就回了句“沒事”,然後沒憋住的笑也跟著一起出來了。

嘴裏咀嚼東西的汪志遠一聽阮歆這笑聲,偏過頭用帶著殺意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淩遲著阮歆。然而,阮歆低下頭吃飯,對汪志遠視而不見。汪志遠清楚地看見那廝的頭還在有節律地上下擺動著。還笑。他不就被說只知道吃嘛,更難聽的他都被他爸說過,這算什麽。

其實,汪志遠想多了,阮歆並不是覺得汪志遠被汪父罵的很慘,而是單純地想到了豬,汪志遠和豬,在一起的畫面,貌似特別和諧。

“小歆,你是在國內定下來了嗎?我好跟志清說,他可是聽說你回來了,天天都在家念叨說'小妹妹回來了'呢,今天要不是在外面出差,他就來了。”汪荃其實心裏一直打算將阮家這姑娘納入他們汪家的家譜呢,不過這個小心思他可不敢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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