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疏而不漏 (2)

關燈
種眼神盯著,搞得他手足無措,都語無倫次了。順著她的話,找了個借口,離開。

香煙在靳謙言的指間一點一點地燃燒,一直燒到盡頭,靳謙言的手指…

被痛意驚醒的靳謙言,看著被燙紅的手指,將煙頭丟進了附近的垃圾桶。

這件事就算完了,他大概以後也不會與她有交集了。一個整日裏埋首於醫院,另一個整日奔波在各個現場。他們的緣分就到此了吧。

這是這多年來,出現的唯一一個讓他陰晴不定的人。也是唯一一個他吻過的人……

靳謙言是個信命的人,他相信若是有緣有份,再平行的兩條軌道也會有相交的時候,一切都是時間問題罷了。

他看了看警局,裏面這時應該已經開始新聞發布會了吧。

他走到自己的攬勝車前,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林偉,你給我媽他們說一聲,我先走了”

“可是……”林偉沒來得及可是,靳謙言就掛了電話,朝附院的方向駛去。他還是更喜歡做一名治病救人的靳醫生,而不是身上被附上了M集團的少東身份的靳家少爺。想著要回到自己喜歡的崗位上,繼續著希波克拉底的事業,靳謙言加快了車速。

城東警局某個會議廳內。

G市幾乎所有與綠水灣倒塌事件的相關部門都來了。G市市長許承澤也親自蒞臨。中央派遣下來的調查組正在林局辦公室裏進行最終結果的確定和後續工作的指導。

下午三點整。

“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好,現在是下午三點整。接下來,將會進行半個月前發生的綠水灣倒塌事件最終調查結果公布及相關後續工作安排……”南方電視臺的記者在鏡頭前如是匯報著現場情況。

在現場的顧恩屹則是拿著錄音筆在前面找了個位子,聽著上方匯報結果,記錄下關鍵點。拿著相機的周立則負責拍照。“這次副編應該不會再說什麽了吧。這些再加上之前我們去水泥廠得到的那些信息,一定會在眾多報道中脫穎而出。”顧恩屹記著筆記,對旁邊舉著相機的周立說道。忙著拍照的周立沒有理顧恩屹。熱臉貼冷屁股,自討沒趣,顧恩屹便沒再說話,專心地記著記錄。

“接下來請我們新晉市長許澤南市長講話……”音響裏傳來高亢的男聲。全場,瞬間掌聲爆棚。

只見一位年輕男子,身穿一套阿瑪尼的黑色西裝,走到舞臺中央,對著下方鞠了躬後,才走到發言臺前。

“首先在此,我謹代表我自己對這次綠水灣受害人員及相關工作人員道歉。我初上任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是我領導無方,讓G市出現了這樣令人痛徹心扉的事情,讓貪汙腐敗禍害我們G市人民……”許澤南的聲音似一股細流,緩緩撞擊著現場每個人的耳朵。經外耳道震動鼓膜,聽骨鏈運動,前庭窗,前庭階的外淋巴振動……最終傳到大腦聽覺中樞。

“那不是許承利的小兒子嗎?”靳奶奶看著站在臺上發言的年輕市長,越看越像許家的那個小兒子。恰好,這市長和許家那個小兒子一個名。

“是挺像的,老許他小兒子不是一直在美國嗎?也沒聽他說他兒子回來了啊”嚴一楠也發現那個市長很像老許的小兒子。當初,謙言可是和這老許的小兒子一起在美國讀書,後來謙言回國後,也就沒再聽到他的消息。

“這老家夥,真會藏,敢情這孫子成市長了都不告訴我。是太長時間沒殺殺他的銳氣了,都不知道誰是老大了……”靳正東一臉不滿,恨不得馬上就起身沖到許家去找許得成的麻煩。

“行了,還殺殺銳氣,下棋就下棋,殺什麽殺。就你這水平還稱老大?”靳奶奶一直看不慣靳正東吹牛皮,每次靳正東只要稍微誇大了點,哪怕人再多,靳奶奶也會懟靳爺爺一句,毫不留情。這兩人當了一輩子的歡喜冤家,平常打打鬧鬧,一遇到事,甭提有多緊張對方了。熟悉這兩人的人對他兩拌嘴都已經見怪不怪。

說到靳謙言與許澤南一起在美國讀書,靳奶奶才發現自己孫子不見人影了。“謙言,我的謙言呢?”靳奶奶左顧右盼地,找著自己孫子的身影。

第一卷 37:貼心小棉襖(靳寶寶)

才從大廳外回來的林偉,一進會議室,就發現坐在媒體後面的靳老太太口裏喊著“謙言,謙言”,趕緊跑了過去,免得這老太太思孫子心切,攪亂了發布會。看著老太太四處搜尋孫子的靳家人對老太太這種時時刻刻惦念著孫子的行徑已經免疫了。不說話,也不阻攔,照常看著臺上的講話。

“靳奶奶,靳奶奶~”林偉飛奔著過來,攔著正欲離開座位的靳老太太。

“靳奶奶,靳少讓我給您說,他醫院裏還有事,提前走了。”聽到孫子走了,靳奶奶一下子就沒了生氣,她孫子又拋棄她,去治病救人了。唉,老話真是精辟,兒大不由娘,真是孫子大了也不由奶奶啊。

兩個小時後,匯報結束。接下來是自由提問時間。

“許市長,這次調查中,我發現了一些問題。能容許我直說嗎?”鄭逸遠第一個站出來,拿著話筒對著許澤南說道。

“但講無妨。”

“這次調查中,我曾去了水泥廠一趟,也就是那個生產劣質水泥的廠家。我采訪了他們的倉庫管理員。我問他他是否分辨得出合格產品和劣質產品。”說道這,鄭逸遠掃了臺下所有人一圈。

“請繼續。”許澤南認真地聽著。

“倉庫管理員說水泥從一開始生產,合格的和劣質的都是完全兩條線。雖然最終包裝都是一樣的,但是來源不一樣,他們是完全分得清的。我又問他,劣質水泥是如何躲過重重檢查銷出去的。他的回答讓我很驚訝。”鄭逸遠打量著臺上坐著的人各各都西裝革履,一個個看著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背地裏卻……

“他說哪有什麽檢查啊。他在水泥廠待了將近五年了,除了每年領導的例行檢查,他們都會提前接到通知,事先做好準備。壓根就沒有所謂的重重檢查。”聽到這,許澤南皺了皺眉。

“沒有檢查?”許澤南沒有想到自己一上任就碰到這樣的事情。也沒料到在全國以先進文明號稱的G市會出現如此腐敗的事。

“是的,沒有。”鄭逸遠特地加重了後面“沒有”

那兩個字。現場的人聽到這一幕後後,紛紛議論了起來。他們以前可從沒聽過G市出現腐敗。甚至在全國,一說到G市,誰人不說G市官員作風優良,待人親切。這個調查結果實在令他們太震驚了。

“王廳長,你們就是這樣為人父母官的?”許澤南直接轉身,朝著坐在臺上邊上的王大林質問道。被直接點名的王大林,急得腦門上不斷冒著汗,人都跟著抖了起來。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

“對,對不起。許市長,回去後我立馬親自帶人去查。絕對給G市人民一個交代。”這是逼著他當著現場甚至是G市人民面前立軍令狀啊。

許澤南聽著王大林做出的承諾,心裏卻想著,這次必須徹底清查所有部門了,有一個部門這樣,就一定還有部門像這樣糊弄百姓。這件事都被直接捅到臺面上去了,不管不行了。

“這位記者,很感謝你為我們調查出了的這些。我許澤南在此承諾,一定會徹查此事,不僅僅只是這一個部門。所有部門我都會親自帶人清查。這一次一次性整頓好G市作風。”話說到這份上了,鄭逸遠也不再繼續。將話筒遞給工作人員,坐了下來。

“還有別的問題嗎?”許澤南問道。

接著,分別有記者就許澤南上任後經濟發展方向,城市規劃等方面提問。

許澤南一一對這些提問進行了詳細的解答。坐在臺下的顧恩屹記下了許澤南說出的每一點,在筆記本上整理著。

直到將近七點的時候,發布會才結束。窗外早已漆黑一片,空氣中傳遞著呼呼的風聲。顧恩屹立起帽子,將腦袋縮進去,提著包,站在路邊等著出租車。人群很快就散了,開車的開車,接人的接人。路上漸漸變得空蕩。正當顧恩屹拿出手機打算給王叔打電話時,眼前傳來刺眼的車燈。顧恩屹也沒有看,繼續低頭在通訊錄裏翻著王叔的電話。

“餵~王叔……”

“恩屹……”之前閃著車燈的車停在了顧恩屹的正前方。看見車裏的人,顧恩屹嚇得都忘了自己還在通話。

“顧小姐……顧小姐……”聽筒裏傳來王叔的聲音,顧恩屹才反應過來。

“王叔待會給你打。”顧恩屹掛了電話。

“伯母,奶奶,爺爺……”顧恩屹靠近車,低頭給車裏的人打著招呼。

“你在等車?”嚴一楠看著顧恩屹周邊也沒人,問道。

“嗯。”

“要不,你上車,我們送你回去?”嚴一楠提議著。

“對對對,大晚上的姑娘家的也不安全。”靳奶奶跟著應和。顧恩屹有些猶豫,明明和靳謙言啥都沒有,這樣一來一去的總感覺像真成了靳謙言女朋友一樣,還是那種結婚對象的那種。

“恩屹,快上來,外面多冷啊,你又穿這麽少。”靳奶奶催促著顧恩屹。

見這樣,顧恩屹只好硬著頭皮打開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

“恩屹呀,你家在哪?”顧恩屹一上車,車就開動了。坐在後座上嚴一楠詢問著顧恩屹的住址。

“華庭小區”

“是環城南路那邊?”華庭小區在G市也算是高檔住宅區了,不少名流政客都會選擇在那定居。嚴一楠還以為顧恩屹只是個平凡人家的姑娘呢。畢竟這姑娘身上一點那種大小姐的架子都沒有,為人和善又安靜,完全沒有被圈中浮華沾染的痕跡。

“嗯”顧恩屹點了點頭。

見顧恩屹點頭確認後,嚴一楠對司機說道去華庭小區。

“那恩屹父母想必不簡單吧”嚴一楠試探性地問道。

提到父母的職業,顧恩屹沈默了。她一直很抗拒別人問她父母的職業,不是覺得父母的職業不好,相反,而是覺得太好。每次在外別人一聽到她的父親是“顧裕民”,就會向她投去艷羨的目光,然後接著就是無止盡地恭維諂媚。當初上學的時候,她就因此特別反感學校。身邊每天纏著一群人,可是又有幾個是真心的呢。所以這麽多年,她真正的朋友就林音悅一人,從小玩到大,無話不談,無汙不歡,哈哈哈。想到她曾經和林音悅窩在一個被窩裏,談論著各種男色,顧恩屹抿了抿嘴唇。

見顧恩屹不做聲,靳奶奶輕拍了下嚴一楠的手,示意她過度了。然後別過這個話題,向顧恩屹談著靳謙言的成長事跡。

“恩屹,奶奶跟你講,別看謙言天天冷著一副臉,不好接觸的樣子。其實這孩子心裏可熱乎著呢。剛上小學的時候,他爸媽正忙著事業,每天上下學,都是我和他爺爺去接。我身體又一直不好,有次,下雨了,他爺爺去找老朋友敘舊了,我就硬撐著去接他。結果這孩子心特別細,一上車就發現我的不對勁了。用熱乎乎的小手貼在我的額頭上,試探著溫度,奶聲奶氣地跟我說”奶奶,我帶你去打針吧,打完針就好了哦。放心,不疼的,謙言幫奶奶擋住疼……“那個時候啊,我的心那真是化了。那時,我就想我的小乖孫簡直比女兒還貼心,比女兒還暖心啊”靳奶奶一提到靳謙言明顯就停不下來了。

第一卷 38:他是她的心上人

顧恩屹靜靜地聽著靳奶奶講著靳謙言的趣事。

比如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的時候,被嚇得不肯上學;直到後來高中的時候獨身出國,不適應當地的飲食,自己跑去中國超市買了面啊,菜啊,學著做飯。後來成績優異,獲得全額獎學金,以州成績第一被耶魯大學醫學部錄取,再後來被華人圈稱作為“中國靳”,那個時候,他的宿舍下從來不缺女孩子送飯送禮物,但他至始至終都不曾接受過一人,他一心想著的就是學醫,他很想成為像一名豪斯醫生那樣的人。靳奶奶心裏一直對嚴一楠和靳俞霆將年僅十四歲的靳謙言送到國外,獨自生活學習耿耿於懷。那麽小的孩子,離開前,可是一直被她捧在手上的寶啊。

就這樣講著講著,車開到了華庭小區門口。見到了小區門口,顧恩屹解開安全帶後,開門下車,走到後座的車窗前,彎下腰對車內的嚴一楠他們道別。

直到車離開後,顧恩屹才朝小區裏走去。今晚又要熬夜趕稿子了。生活真艱難…顧恩屹

想著明天要交的稿子,幹脆跑了起來。

H大附院。

“靳醫生,急診剛剛轉來了一位大動脈炎患者”護士氣喘籲籲地跑到靳謙言的辦公室,拿著病例說道。

靳謙言接過病例,“女性,35歲,顳側疼痛,伴有視物模糊……”

“常規做了沒?”

“做了,之前急診科的已經做了。”

“結果出來沒?”診斷很重要,容不得一點疏忽。有時候就差那麽一個檢查,結果誤診,導致病人死亡。靳謙言確診向來很嚴謹,不看到報告,他不會輕易采取措施。

“出來了。ESR升高,C反應蛋白升高,血管造影異常。無脈癥……”

看完結果後,靳謙言確定了是大動脈炎。

“患者情況怎麽樣?”

“目前不太穩定。”

“先進行藥物治療。糖皮質激素…觀察病情。”大動脈炎的手術要求必須是臟器無損傷,患者病情穩定。

說完後,靳謙言回到辦公室再三觀察檢驗結果。頭臂血管狹窄……

一直忙到十點多,靳謙言才起身,收拾東西。

紐約時間11AM

康涅狄格州紐黑文。

結束實驗後的阮歆扭了扭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的脖子,收拾了東西動身朝自己租住的公寓走去。這是她在美國的第八個年頭。回想當年離高考還有一個月時,被學校確定保送清北的她,突然選擇放棄,申請耶魯大學本科,讓同學老師都大吃一驚。甚至學校校長老師專門找到家裏去勸告她不要放棄。她父親甚至以斷絕父女關系威脅她。無奈她遺傳了她父親的倔脾氣,無論怎樣都不肯放棄,毅然搬出了家。最終,家裏的兩位老人看不下去了,找到她,說支持她的決定,說服了她父親,她才搬回家。

那一年,當她開始著手準備申請耶魯本科的時候,距離申請截止日期不到半年。那幾個月裏,她除了四處奔走,搜集材料,推薦信,剩下的時間都在攻托福,SAT。第二年一月初,她如願收到了耶魯大學的通知書。拿到通知書的那刻,她異常平靜,就連她父母都擔心是樂極生悲,掉進其中去了。其實只有她自己清楚這份通知書背後,她付出了多少,拿到通知書在她意料之中。那年八月,她獨身一人帶著行李,翻越半個地球,來到了他的身邊。

去耶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靳謙言,她這麽多年來的心上人。

從五歲時,她被一個男孩推傷了,小小的他走到她身邊,用手擦幹了她臟兮兮的臉,然後蹲下來背著抽泣不止的她朝家走,她就認定他了。那個時候雖小,可是有些東西卻在心裏不斷滋長,生根發芽……

後來,她月經初潮,小姑娘,什麽也不知道,去了廁所,看見血,急的當場就哭了。回到教室後,她那一整天都沒敢下座位,一下課就趴在桌上,直到放學的時候,教室裏空無一人了,她才用校服圍在腰上,小心翼翼地朝外走。正巧碰上做完值日的他。她還記得那時他的臉頰上還帶著粉筆灰,衣服上也有著粉筆殘留的痕跡。一見到他,她的臉不受控制地就紅了。比她大兩歲的他,看見她腰間寄的校服還有她那忸怩的姿態,心中便了然了。那天,她坐在他的自行車後座上,聞著他身上陽光的氣息,雙手緊緊抓著他的白T,心裏甜滋滋的~

阮歆想著曾經的往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Hi。Vanessa……”一位騎著自行車的白人小夥,沖著阮歆喊道。

“Hey。Ricky。你是要去和Wendy約會?”阮歆笑著問著Ricky。Ricky的女朋友Wendy和阮歆在一家研究所工作。是個對生活充滿激情的小個子姑娘,加拿大籍。也是她進研究所後認識時間最長的一個姑娘。

“你回家?”Ricky點了點頭。

“Yeah,我要回去餵我的sweet。”Ricky聽Wendy說過sweet,也就沒再問。Wendy還在等著。

“Ok,待會見”兩人打完招呼後,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繼續前行。

sweet是她養的一只博美,每天中午她都會回家餵她。這是她在靳謙言離開後,去寵物店挑的一只小狗狗。她去寵物店一眼就相中了她。那個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所有的狗狗都在那叫嚷,吵吵著食物,但是她卻安靜地待在籠子裏,睡得特別安穩,給她一種一世安平的假象。當sweet被抱到她的懷裏時,sweet用小爪子掙了掙,沒掙動,就歪在她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了。後來,他離開後,她和sweet相依相偎,sweet幾乎成為了她的精神寄托。每當回家時,她都會有種有人在家等著你歸來的幸福感。

第一卷 39:再等下去,就沒機會了

阮歆穿過幾條街道後,來到了一棟小型的覆式公寓。

“Vanessa,回來啦”阮歆一進門就看見了花臺上正在擺弄吊蘭的老太太Donna。Donna是這房子的主人,八十多歲,一位命運多舛的老人。丈夫早逝,兒子十幾歲時離家,至今未歸。Donna身上帶著歲月沈澱下來的寧靜,生活沒有把她變成一個駝背身材瘦小的老婦人,相反,Donna很優雅,生活上也非常講究精致,有時候周末閑下來坐在沙發上聽Donna給她講生活,是種不錯的選擇。Donna給予了她很多幫助。她初搬到這時,老太太還邀請她一同用餐。平常,她忙起來沒時間回來的時候,也是老太太幫著餵養sweet。

“嗯,又在擺弄您的花呢?”阮歆打趣道。說完,阮歆便朝樓梯去,老式的木質扶梯,上面堪堪刷了層新漆。她住三樓,二樓老太太住。兩個人天天相處的也挺和諧的。互相依靠。Donna與她而言像奶奶卻又不像奶奶,她的奶奶可沒有Donna這樣閑情雅致,她奶奶最喜歡折騰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了。阮歆想到奶奶,心中有些苦澀。她已經八年沒有回去過了。她的奶奶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滿頭白發了嗎?

阮歆打開自己的房門。一開門,一個小圓球就滾到了她的腳下。“Hey,我的sweet……”阮歆蹲下身,抱起sweet朝房內進去。房間內很簡潔。田園碎花的窗簾,一張單人木床,老式木櫃,一個小梳妝臺,就這些。阮歆不像別的女孩子那樣打扮的花枝招展,她的人就跟她的性格一樣,喜靜。她最喜歡的就是窗外街道邊上的高大的梧桐。濃密的枝葉給她無比的安全感。午睡時往往都是在樹葉簌簌的聲音進入睡夢的。

正當阮歆打算下樓去做午飯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卻響了。阮歆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提醒後,笑著接起了電話。“餵,小妤,你那邊應該很晚了吧,怎麽現在打給我啊”

此時,G市這邊已經深夜了。黎妤聽著聽筒那邊傳來的溫柔的聲音,心裏就更是疑惑自己表哥為什麽就是不喜歡如此完美的姑娘,偏偏喜歡那個人前人後多變的記者。

“歆歆姐,你還要一個人在美國呆多久啊”

“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阮歆有些緊張,她母親的身體不好,爺爺奶奶年紀也大了。還有她的父親······她的父親,直到她離開前她都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更別說來了美國之後。每次和家裏打電話,她母親提到她父親的時候,她都會默不作聲,她了解她父親都是從她母親的話裏得知。好像一個月前,他去了趟新疆,他的一位戰友家吧······

“你再不回來,我哥就要被別的女人搶走了”黎妤用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阮歆說道。她歆歆姐啥都好,就是老是鼓不出勇氣去追她哥,她一個外人看的都累。家裏又有誰不知道阮家的女兒喜歡靳謙言呢,為了靳謙言遠赴國外。可偏偏家裏人都一副一切隨緣的態度看待姻緣,這可能在豪門裏真的是罕見了。

聽到黎妤的話後,阮歆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是有女朋友了······阮歆從未想過靳謙言會在回國後談戀愛,畢竟她在他身邊呆了那麽久,他對前來示愛的女人向來都是婉拒。他身邊出色的女人那麽多,也沒見他說喜歡哪個。她一直以為無論怎樣,他最終身邊的那個位子會是她的。他對她曾是那麽的溫柔體貼。大三時,一次練舞後回宿舍,突然下起雨來,她沒有帶傘,一路淋著雨回去。第二天高燒不退,他沖進女生宿舍,抱起她,朝醫院奔去。窩在他懷裏的她迷迷糊糊中看到他的汗水順著臉頰流到脖頸······她燒成了肺炎,住院住了一個多星期,期間都是他在身邊,不離不棄的,可是現在竟然說他有女朋友了······

淚水從阮歆的眼眶湧了出來,滑落到嘴角,鹹澀,這大概是她這麽多年一人馬拉松的最好詮釋了。

“歆歆姐~”黎妤見話筒那邊突然沒了聲音。聽到黎妤的叫聲,阮歆用手擦幹淚水後,捂住麥克風。調整好了聲音,“嗯,還在。”

“歆歆姐,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哥,你為什麽不直接對他說出來呢?他這人對感情本來就遲鈍,又一門心思地撲在工作上。你再這樣等下去,真的就沒機會了······”黎妤在那邊苦口婆心地勸導。

阮歆靜靜地聽著,她回去嗎?回去還有回轉的餘地嗎?

“小妤,你那邊也很晚了,先掛了吧,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說完就掛了電話。阮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眼睛紅腫的自己,阮歆低下頭,閉了閉眼,整理好情緒,又化了個淡妝,遮住自己的紅腫的眼睛後,才下樓。

“Vanessa,我今天上午去超市買了新鮮牛排,你要一起嗎?”Donna看見阮歆下了樓,問道。

“不了,謝謝您,MS。Sheard,我中午吃點粥就好。最近胃不舒服。”聽到阮歆胃不舒服,Donna連忙問阮歆需不需要幫助。阮歆婉拒後,去了廚房,冰箱裏常年都是滿的,被Donna塞滿了各種蔬菜肉類,就連中國大米都有,Donna專門跑到中國超市為她買的。Donna對她真的很好,幾乎是把自己所有的愛都傾註在了她的身上。阮歆選了個西紅柿,切成片。裝了一小碗米,放進鍋裏熬著。定好時後,阮歆便打算上樓餵她的小甜心。

阮歆從儲物櫃裏拿出狗糧,放到sweet的專用碗中。從sweet的小窩裏抱著她,放到碗前。這小妮子,別提有多麽懶了。阮歆在一旁看著sweet吃,腦子裏卻想起了以前她和靳謙言初中時上學途中撿到的一只流浪狗······

那天下大雨,她原本打算坐車去學校的,出門時看見打傘經過的靳謙言,趕緊拿了把傘,跑了出去,家裏的司機劉叔看著突然飛奔出去的她,急了,在後面大聲喊著小小姐……

第一卷 40:這或許就是命運吧

她打著傘,跑到了靳謙言的身邊,因為急了些,又跑著,傘沒打好,上衣和書包都濕了些。大夏天的,穿的學校發的白T,正值發育期的阮歆看見衣服濕的有些透,臉也紅了。

靳謙言看著突然跑到自己身旁的阮歆,又瞧見她沾上雨水的頭發,臉,甚至衣服,書包也濕了。便從書包裏拿出手帕伸手擦了擦她的臉和頭發。被靳謙言的手觸碰到的那一瞬間,阮歆就像被電流觸了一樣,從額頭蔓延,一直到心臟都是酥麻酥麻的。正當她楞住了的時候,靳謙言手伸到她背後。試圖拿下她的書包。

“書包濕了,還是給我吧,免得感冒了。”阮歆

的書包被取下,靳謙言拿起書包,背在另一側肩。

兩人就這樣往學校走著。快到學校的時候,阮歆看見旁邊的花壇旁待著一只病殃殃的小狗,是只土狗。

“它好像不太舒服……”阮歆對著身旁的靳謙言說道。靳謙言舉著傘走到了小狗的身邊,蹲下身,看了看它的胸腔起伏……“應該是淋雨發燒了……”

一見小動物就同情心泛濫的阮歆有些著急“那怎麽辦?”

靳謙言看了看小狗,“先把它抱到避雨的地方,下課了再過來……”兩人給小狗尋了個地方,放著後,就去了學校。

兩節課後,課間操,時間很長,雖然按平常是要點到上操的,但是那一天靳謙言和阮歆雙雙翹了,偷偷翻墻跑到了學校外面,抱著小狗往寵物醫院送。後來狗狗留在寵物醫院治療,他們則回校。那一天向來被老師以五好學生標榜的靳謙言和阮歆遲到了。兩人的班主任都十分驚訝,把兩人叫到辦公室質問,那一天他們兩在同一辦公室被不同的老師批評著,本來心情應該很糟的,可是那一天,阮歆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她和他有了屬於他兩的小秘密,還一起翻墻,翹課,被老師教訓……

後來治好的小狗狗,他兩把它放了回去,就算只是一只土狗,不見了,主人也會著急的……

sweet吃完後,就著阮歆的腳躺了下去。小爪子揮了揮,然後擡頭好奇地看著楞神的阮歆。用小爪子撓著阮歆的腿。被小家夥的動作給驚醒了,阮歆用手輕打了下sweet,收起回憶,動了動腳,讓sweet滾下去,便下樓去廚房看熬的粥了。

粥還在繼續咕嚕咕嚕地冒泡,阮歆拿著勺子在其中不停地攪著……

“Vanessa。~”

“Vanessa”Donna見阮歆一直不吭聲,走到廚房裏,“Vanessa,你怎麽了?”老太太一臉擔憂地詢問道。

意識到Donna剛剛一直在叫自己,阮歆有些懊悔,說了句sorry。Donna見阮歆這幅心不在焉的樣子,人也怏怏的,想到她上次這樣還是三年前吧。那個高瘦的東方小夥子要回國時,她就是現在這個模樣。又一個為情所困的姑娘。Donna拿過阮歆手中的勺子,在鍋裏攪了起來。“Vanessa,是不是那個男人來消息了?”Donna試探性地問道。

那個男人……阮歆沈默著不說話,Donna心裏也有了大概。

“好了,可以吃了。”Donna放下勺子,轉身對阮歆說道。阮歆點了點頭,Donna便走了出去。這姑娘,唉~

從那起電話開始,阮歆就發現自己的心完全靜不下來,總是掉進她與靳謙言的各種回憶。

“Vanessa,1月底有個交流會,在中國,你是中國人,好交流,你跟著去吧。我們院也最近在與H大附院商談一個合作項目,說不定會讓你作為負責人哦”實驗項目負責人Johnny實驗後笑著對阮歆說道。

“中國?H大附院?”阮歆難以置信,再問了一遍。

“對啊,中國,現在中國的科技發展很快,你的國家現在越來越強大了啊。H大附院不是你們國家數一數二的醫院嘛。”Johnny拍了拍阮歆的肩,說完後,就走了,留下還在怔楞中的阮歆。

H大附院,他工作的地方······

這或者就是命運吧……

G市,7AM。

顧恩屹準點踏出了家門,“媽,我不吃了,先走了”顧恩屹說完後,就揣著包出去了。她依舊還是更偏愛走著去報社。

“顧恩屹,稿子寫好沒?”顧恩屹剛推開報社的門,就碰見了出來巡視的副編。副編看見了顧恩屹,直接走了過來。顧恩屹把門關好,待在原地,等候副編的每日清晨醒夢欄目。兩只手都放在左肩上的包帶上,顧恩屹跺著腳。有點小緊張。畢竟副編姓“胡”,單字“淩”是百川文化集團出了名的嚴厲,脾氣也暴躁,江湖人送“老胡椒”。

今天大早上的,副編的心情似乎就已經開始起伏了。胡淩走到距顧恩屹一米左右的時候,停了下來。打量了一眼顧恩屹的上下穿著,指著顧恩屹,“顧恩屹,你能不能像別人那樣穿正式點,雖說記者天天到處跑的,但是也不能這麽隨便啊。你看看,整個報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