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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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一口一個賤人，沈若夢有些不高興了，她看著李氏，直言道：“祖母，您讓夢兒跪下，總得給夢兒一個信服的理由吧，夢兒自認為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夢兒跪下？”
這一席話說的有條有理，既不失教養，又表達了自己的意思，惹得三房媳婦宋氏多看了一眼。
林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勉強止住了哭聲，看著沈若夢，憤恨地尖叫著：“不是你幹的是誰幹的，不就因為我前兩天訓了你幾句嗎，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這麽歹毒……”
話只說到一半，想起自己肚子裏沒了的孩子，林氏又低聲哭泣了起來。
王氏看到林氏的樣子，並沒有產生同情之心，心裏只是嗤笑，聲音裏是難掩的幸災樂禍： “夢兒啊，不是四姑姑說你，你要是做錯了事，就得敢於承認，只有沒教養的野孩子才會滿口撒謊。”
大房的劉氏也皺著眉附和：“凡事要講證據，五媳婦喝了你的水，孩子就沒了，不是你是誰？”
沈若夢沒有管這些落井下石的親戚，只是看著李氏，聲音洪亮：“祖母，您可敢請個郎中好好的給五姑姑看看，問問郎中五姑姑到底是因為什麽才小產的。”
趙氏見沈若夢面上淡然，心裏也不那麽忐忑了，搓了搓手，小心附和著沈若夢的話：“娘，這事兒真的不是夢兒做的，咱們不若就請個郎中瞧瞧，也好還夢兒一個清白。”
趙氏只口不提昨日李氏要沈山休妻的事兒，李氏卻一直記在心裏，要不是後來老爺聽了這事兒，回來說了她兩句，她說什麽也要打斷沈山的腿，再將這娘倆趕出去。想到平日乖順的二兒子竟然敢當眾因為趙氏忤逆自己，李氏就氣不打一處來。
“瞧什麽瞧！”李氏直接厲聲打斷了趙氏的話，指著沈若夢娘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似的，“你以為請郎中不要銀子，你當我的銀子是大刮過來的？這件事就是這個賤丫頭幹的，你們娘倆趕緊收拾收拾滾出沈家吧。”
沒想到李氏這麽不講道理，請個郎中看診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銀錢，沈若夢想著，這個老潑婦就是鐵了心要休了娘啊。她扯了扯趙氏的袖子：“娘，昨天當了鐲子不是還剩下一點嗎？”
“這……”趙氏聽了女兒的話，有些猶豫，這錢本是留著給女兒養身子的，不過趙氏轉念一想，女兒的清白才是最重要的，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布包，看著李氏：“娘，我這裏有些銀錢，請娘請個郎中給五媳婦看看，還夢兒一個清白。”
“你給我閉嘴，”李氏這下來了精神， 直接下了炕，三兩步走到趙氏面前，一把搶過趙氏手裏的銀子，唾沫橫飛，“好啊，你還敢背著我藏銀子，果真是出息了，是不把我這個娘放在眼裏了是麽？”
邊說著，李氏將手中的銀子揣進懷中，又重新坐了回去。
“娘，我不是……”趙氏臉色一白，想要辯解，卻被沈若夢用眼神制止了。
“祖母，”沈若夢出了聲，“這銀子是娘昨兒當了鐲子才換來的，不是什麽私藏的，再說了，您不讓請郎中，是不願意花銀子呢，還是就是想要找個由頭將夢兒趕出去。”
李氏的心思昭然若揭，但是被這麽一個小丫頭當眾點了出來，她的面皮頓時掛不住了，當下一聲大喝，死死地盯著沈若夢，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一個洞來：“你這個小賤人，就這麽和長輩說話？”
說著，她看向趙氏：“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本以為趙氏會向從前一般立刻跪下道歉，卻不料，這次趙氏卻點了點頭，她也想清楚了，今天的事必須要強硬起來，否則以後，女兒的名聲就毀了：“娘，夢兒是有不對，但您作為祖母的，也不該偏心，若是今天郎中來證明了是夢丫頭做的，兒媳就全憑您處置。”
聽得這話，李氏的眼珠子轉了轉，不願意放棄這樣的機會，立刻道：“那就這樣，若是郎中都瞧不出什麽來，今天你和夢丫頭必須滾出沈家。”
婆婆的態度讓趙氏有些心寒，可自家女兒的性子她最了解，那事無論如何都不會是沈若夢做的。趙氏拉著沈若夢的小手，又給沈桃裏遞了個眼色，讓他不要亂說話，靜靜地等著郎中來。
不多會，郎中就進了屋，他本在村東頭看診，見到沈家的人，正好順路就趕了過來。
郎中又替林氏仔仔細細地把了一遍脈，過了好一陣子，才嚴肅地看向林氏：“能否帶我去你平日裏睡覺的地方看看。”
林氏點了點頭，當下領了路。
沈若夢笑了笑，知道自己的清白已經證明了，這件事定是因為林氏自身的原因造成的。
不多時，郎中就回到了正房，後面跟著被攙扶著走進來的林氏，只是此時林氏的神情有些古怪，又像是激動，又像是難過。
“李老夫人，”郎中對著李氏抱了抱拳，將手中的褐色東西舉起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林夫人小產，其實是因為她一直擺在床頭的這塊‘石頭’。”
石頭？李氏也是一楞，看向林氏，林氏連連解釋道：“娘，這東西是我幾年前在山上撿到的，我聞著香噴噴的，就把它一直放在床頭，想著權當學那些個富貴人家，當香熏香用了。”
郎中點了點頭，語氣裏有幾分無奈：“這其實是一味珍貴的藥材，乃是雄性馬麝體內所產，也叫麝香。”
原來是麝香。沈若夢早就猜到林氏多年不孕，定是身體或者哪一方面出了問題，這才想著請個郎中看看，沒想到林氏的床頭竟然放著這麽大一塊麝香。
就聽見郎中接著解釋道：“這麝香雖說是藥材，但女子常年聞著，是會導致不孕的，就算是僥幸有了，那也絕不可能正常的生下來，多半會滑胎，或者胎兒生下來也是畸形的。”
這話一出，屋子裏一下子陷入了寂靜，誰能想到老五家媳婦多年懷不上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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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席話說的有條有理，既不失教養，又表達了自己的意思，惹得三房媳婦宋氏多看了一眼。
林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勉強止住了哭聲，看著沈若夢，憤恨地尖叫著：“不是你幹的是誰幹的，不就因為我前兩天訓了你幾句嗎，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這麽歹毒……”
話只說到一半，想起自己肚子裏沒了的孩子，林氏又低聲哭泣了起來。
王氏看到林氏的樣子，並沒有產生同情之心，心裏只是嗤笑，聲音裏是難掩的幸災樂禍： “夢兒啊，不是四姑姑說你，你要是做錯了事，就得敢於承認，只有沒教養的野孩子才會滿口撒謊。”
大房的劉氏也皺著眉附和：“凡事要講證據，五媳婦喝了你的水，孩子就沒了，不是你是誰？”
沈若夢沒有管這些落井下石的親戚，只是看著李氏，聲音洪亮：“祖母，您可敢請個郎中好好的給五姑姑看看，問問郎中五姑姑到底是因為什麽才小產的。”
趙氏見沈若夢面上淡然，心裏也不那麽忐忑了，搓了搓手，小心附和著沈若夢的話：“娘，這事兒真的不是夢兒做的，咱們不若就請個郎中瞧瞧，也好還夢兒一個清白。”
趙氏只口不提昨日李氏要沈山休妻的事兒，李氏卻一直記在心裏，要不是後來老爺聽了這事兒，回來說了她兩句，她說什麽也要打斷沈山的腿，再將這娘倆趕出去。想到平日乖順的二兒子竟然敢當眾因為趙氏忤逆自己，李氏就氣不打一處來。
“瞧什麽瞧！”李氏直接厲聲打斷了趙氏的話，指著沈若夢娘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似的，“你以為請郎中不要銀子，你當我的銀子是大刮過來的？這件事就是這個賤丫頭幹的，你們娘倆趕緊收拾收拾滾出沈家吧。”
沒想到李氏這麽不講道理，請個郎中看診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銀錢，沈若夢想著，這個老潑婦就是鐵了心要休了娘啊。她扯了扯趙氏的袖子：“娘，昨天當了鐲子不是還剩下一點嗎？”
“這……”趙氏聽了女兒的話，有些猶豫，這錢本是留著給女兒養身子的，不過趙氏轉念一想，女兒的清白才是最重要的，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布包，看著李氏：“娘，我這裏有些銀錢，請娘請個郎中給五媳婦看看，還夢兒一個清白。”
“你給我閉嘴，”李氏這下來了精神， 直接下了炕，三兩步走到趙氏面前，一把搶過趙氏手裏的銀子，唾沫橫飛，“好啊，你還敢背著我藏銀子，果真是出息了，是不把我這個娘放在眼裏了是麽？”
邊說著，李氏將手中的銀子揣進懷中，又重新坐了回去。
“娘，我不是……”趙氏臉色一白，想要辯解，卻被沈若夢用眼神制止了。
“祖母，”沈若夢出了聲，“這銀子是娘昨兒當了鐲子才換來的，不是什麽私藏的，再說了，您不讓請郎中，是不願意花銀子呢，還是就是想要找個由頭將夢兒趕出去。”
李氏的心思昭然若揭，但是被這麽一個小丫頭當眾點了出來，她的面皮頓時掛不住了，當下一聲大喝，死死地盯著沈若夢，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一個洞來：“你這個小賤人，就這麽和長輩說話？”
說著，她看向趙氏：“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本以為趙氏會向從前一般立刻跪下道歉，卻不料，這次趙氏卻點了點頭，她也想清楚了，今天的事必須要強硬起來，否則以後，女兒的名聲就毀了：“娘，夢兒是有不對，但您作為祖母的，也不該偏心，若是今天郎中來證明了是夢丫頭做的，兒媳就全憑您處置。”
聽得這話，李氏的眼珠子轉了轉，不願意放棄這樣的機會，立刻道：“那就這樣，若是郎中都瞧不出什麽來，今天你和夢丫頭必須滾出沈家。”
婆婆的態度讓趙氏有些心寒，可自家女兒的性子她最了解，那事無論如何都不會是沈若夢做的。趙氏拉著沈若夢的小手，又給沈桃裏遞了個眼色，讓他不要亂說話，靜靜地等著郎中來。
不多會，郎中就進了屋，他本在村東頭看診，見到沈家的人，正好順路就趕了過來。
郎中又替林氏仔仔細細地把了一遍脈，過了好一陣子，才嚴肅地看向林氏：“能否帶我去你平日裏睡覺的地方看看。”
林氏點了點頭，當下領了路。
沈若夢笑了笑，知道自己的清白已經證明了，這件事定是因為林氏自身的原因造成的。
不多時，郎中就回到了正房，後面跟著被攙扶著走進來的林氏，只是此時林氏的神情有些古怪，又像是激動，又像是難過。
“李老夫人，”郎中對著李氏抱了抱拳，將手中的褐色東西舉起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林夫人小產，其實是因為她一直擺在床頭的這塊‘石頭’。”
石頭？李氏也是一楞，看向林氏，林氏連連解釋道：“娘，這東西是我幾年前在山上撿到的，我聞著香噴噴的，就把它一直放在床頭，想著權當學那些個富貴人家，當香熏香用了。”
郎中點了點頭，語氣裏有幾分無奈：“這其實是一味珍貴的藥材，乃是雄性馬麝體內所產，也叫麝香。”
原來是麝香。沈若夢早就猜到林氏多年不孕，定是身體或者哪一方面出了問題，這才想著請個郎中看看，沒想到林氏的床頭竟然放著這麽大一塊麝香。
就聽見郎中接著解釋道：“這麝香雖說是藥材，但女子常年聞著，是會導致不孕的，就算是僥幸有了，那也絕不可能正常的生下來，多半會滑胎，或者胎兒生下來也是畸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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