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我心無旁騖

秦玖的目光看向石像下的三面鏡子處。

劍凝霜旁邊盤坐著另一位男子，不過看面容，應該也是正在參悟鏡子內的奧義。

而且，男子身上流露出強大的靈力波動。蓋過在場所有人。僅次於劍凝霜。

“他要幹什麽？要去第三面鏡子處嗎。”有人驚訝的說到。看著秦玖一臉的不可思議。

“哪裏可是高級奧義，就連岳金成都無法靠近。傳聞奧義擇人傳承，若沒有超強的氣運，是不可能獲得奧義的眷顧的。”

“那可是倉木大英雄的弟子，必然有著無雙的氣運，恐怕真的能夠獲得鏡子的認可。”有人發出支持的聲音，他就是剛剛那個想要結實秦玖的劍閣修煉者。

周倉銀眸閃動，秦玖真的要選擇高級奧義嗎

要知道，遺跡屬於一個虛幻的空間，所有人的修為，乃至領悟的靈氣，甚至是奧義，在出遺跡的那一刻，都有可能煙消雲散。

不過，能夠領悟中級以上奧義的修煉者，在出去後，也必然會殘留體內初級奧義。加上自己對於奧義的理解。踏入地境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沒有人會懷疑，如果領悟了高級奧義，即便出去，也會是震驚東荒的大事件，一路豐順，絕對會以無上天賦踏入地境。

“你確定不需要先修養一下身體？”千凝美眸中充滿了擔憂。這個家夥，太能逞強了。

“如果我有領悟高級奧義的氣運，那麽，即便我身體殘缺，奧義也會選擇我，如果我沒有那個命，即便是我現在踏入歸元境，也於事無補！”秦玖說道，他的目光在千凝身上落下，柔情似水。

千羽看著秦玖，跟聶雲天對視一眼，這個家夥，從入遺跡以來。就給了他們太多的驚喜，如今他想去試試高級奧義。他們自然不能阻攔。

千凝聞言，點點頭，秦玖說的在理，世間萬物，本就是天命所歸。如果沒有這個命，那麽誰也無法改變。

“註意安全。”

“放心吧，”秦玖起身，深呼一口氣。眼中充滿了期待。他開始動了。朝著鏡子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堅定。經歷剛剛的戰鬥，哪怕他以無敵天賦對戰規則的力量，依然是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轟！

他一步踏入，鏡子上反射出一束光芒，像是帶著審判，直接沖撞進秦玖的大腦。

秦玖見狀，嚴正以待，他雙手緊緊貼在胸前，無始之氣彌漫，直接在他大腦中迅速散開，待到光束出現，兩者糾纏在一起。

諸人目光死死盯著秦玖。

“不知道他能夠堅持多久，岳金成當初也僅僅堅持了一炷香。倉木大英雄弟子，怎麽著也不會遜色與他吧？”有人依然不相信秦玖能夠成功。

“是啊，趙楓這樣的天之驕子都耗費了整整一個時辰方才穩住心神，進入參悟狀態。這個秦玖，最多也就堅持一炷香。”

哪怕秦玖作為倉木大英雄弟子，眾人也不會把他跟劍凝霜和趙楓相提並論。二人成名已久，在東荒都是數得上名號的人物，原本像他們這般天賦，遺跡現世都不足以能夠讓他們有所行動，沒想到卻踏入其中。

“什麽，他居然進去了！”有人驚呼，無數道眼神看向秦玖，放佛見到了神魔。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諸人的註視下，秦玖的腳步邁下沈重的一腳，落在地上，無盡奧義拂面而來。

秦玖眼中出現一道鏡子，潔白如雪，當他站在鏡子面前，卻看不到鏡子中的自己。

“想要領悟奧義，需要先在鏡子中找尋到自己，”秦玖呆住了，耳畔卻傳來一道極為舒心的話。

他側目望去。那是一道窈窕的嬌軀，雪白的長裙落在地上。不染一絲塵埃。那就是天之驕女劍凝霜。

秦玖想要開口，卻閉上了嘴，因為他發現，不論自己如何呼喊，自己的聲音就像是轉換成了物質一般，被阻隔在鏡子的覆蓋範圍之內。

他也沒有再多言，對著劍凝霜微微點頭，進入了修煉狀態。

大腦放空，一片混沌，猶如乾坤劍冢的世界一般，白茫茫的天地。混沌蒸騰。

在霧霭上，漂浮著一個個光電，像是碎片，又像是一片片未知的大地，在虛實之間來回轉換。

秦玖的靈魂進入鏡子之中，亦真亦假之間。

他的靈魂在霧霭的排擠下，形成一道虛影，由靈魂掌控的虛幻身體。

他想要伸手去觸碰，卻感到一股壓抑感遍布全身。

閉上眼，心無旁騖，放佛自己立於天地之間，游蕩三界之內。

就在此時，一道碎片破空而來，直接沖入秦玖鬧鐘。

一段故事的序幕就此拉開……。

故事中，秦玖化作一個年邁的老頭，站在南城府的大街上。看到一個惡霸在欺負一個女孩，女孩嬌柔，身體柔軟被一把推到在地上。

惡霸淫笑著，揮動著豬蹄摸向女孩。

女孩一臉痛苦，看向秦玖，大聲呼救。

秦玖眼看著這一切，心底有些不解的看著來往穿梭的路人，好像女孩的呼叫聲不存在一般。

秦玖靠在墻角，女孩含淚望著秦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向著秦玖移動。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秦玖嗤之以鼻，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經歷這些，但絕對是鏡子內的考研。

“老爺爺，救我，啊！”女孩爬到秦玖身旁，拉著他那破爛的衣裳，一股腥臭的味道彌漫，那是從秦玖身上散發出來的。

秦玖無情的甩開的女孩，對著惡霸道：“你繼續，我什麽都沒看到。”

惡霸點頭笑著，對秦玖的表現很是滿意。

“考驗我有沒有同情心？呵。”秦玖見到女孩的模樣，心中咯噔一聲。有些心疼。好在他知道自己身處幻境，在沒有了解這裏情況下，不能以常理論處。

“爺爺，你當真打算見死不救嗎“女孩眼神有些決絕。冷冷的對著秦玖開口。

“啊。”惡霸一巴掌打在女孩的臉上，頓時，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五道血印。女孩的臉皮離秦玖很近，讓他不由冒著冷汗。不由升起一股憐愛之意。

“住手。”最終秦玖還是打算出手，哪怕明知是假的。但那又如何？

惡霸見有人喊話，一時暴怒，怒目瞪著秦玖化身的老頭。

“老頭子，死一邊去。爺今天不想殺生。”

聞言，秦玖有些憤怒，原本他不打算管閑事，但是聽到惡霸如此強橫的態度，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不自覺揮動手臂，想要一掌將其擊斃。卻發現自己擡的動作緩慢。甚至用力過猛，發出骨骼錯位的聲音。劇烈的疼痛瞬間就傳輸到面部，有些猙獰。

“這是怎麽回事。”秦玖駭然，盯著自己那粗糙的雙手，布滿皺紋。而且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讓是那麽的真實。

“老頭，人老了，就別管閑事。”惡霸粗壯的手掌在琴酒臉上使勁拍動著。發出啪啪的聲響。

秦玖猙獰著，想要反抗，身體像是莫名的生物在蠕動。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力。

“難道我的靈魂已經跟這裏融為一體，我將體驗這裏發生的一切“秦玖低語。

沒有了靈氣，沒有了年輕的活力。滿身暮氣。根本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孩在惡霸的欺負下瘋狂的嘶吼。那種絕望的眼神讓秦玖毛骨悚然。他從未見過如此絕望的目光。

“救我…。。“女孩的聲音逐漸遙遠，柔弱的身軀被惡霸拖在地上。一只手狠狠抓在地面，血跡順著指甲淌出一道血路。

秦玖再也忍不住，他目光看見一根枯木，直接撿起來，對著惡霸的後腦勺狠狠打去。

“打死你，打死你。”邊打邊喊的秦玖當真是一個老頭模樣。用盡全力，似乎喊叫能夠增加力道。

街道上人流攢動，是走過場的路人，看不到這邊發生的一切一樣。死氣沈沈的避開。不過，從他們身旁走過，還是能夠感受到實實在在的人類氣息。

秦玖作為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年人，用盡全力，也不過是給惡霸那肥胖的身體造成了一陣疼痛感而已。

惡霸回身，他的仆人近前，鋒利的刀出鞘。直接捅向秦玖的胸膛。刀鋒閃過，血流不止。秦玖倒在地上，惡霸那發臭的大腳踩在讓臉上。對著他指指點點。一邊拉過那個女孩，在他眼前撕扯，女孩傷痕累累，看向秦玖的目光，有氣憤，有無助，有委屈，有愧疚。最後不得不屈從惡霸……

秦玖從未有過如此的無力感，他痛苦，懊悔。他眼中有淚。倒在血泊中，身體不能移動。眼珠子卻看著惡霸一步步脫下女孩的衣物。

雖然知道這是一個考驗，但還是有無盡的怒氣湧上心頭，他想反抗，卻不得為之。親眼見證惡霸在自己眼前毀掉一個女孩的一生，含恨而終…。。

這是真實的感覺，就像實實在在發生在秦玖生活的世界裏。

冰涼的地面，濃濃的血腥味，疼痛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秦玖是一個廢物。救不了別人，也救不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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