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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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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趙桑榆檢查了一遍紅袖和翠羽準備的東西,把她認為不必要的都放下,一路顛簸,終於趕在天黑前到了別莊。

莊子裏早就準備好了食宿,但是因為上山的路太過陡峭,她雖然坐在馬車裏,但還是一路顛簸,就臉韓奕說的溫泉都沒泡就睡了過去。

天光大亮,趙桑榆終於從睡夢中醒來。

韓奕放下手中的書,走到著三姑與面前拉起他,“醒了,起來帶你去跑馬好不好?”

趙桑榆閉著眼睛點點頭,頭靠在韓奕身上瞇了一會兒後才起身,“好。”

又撓撓頭,“現在什麽時辰了?”

“快午時了。”

“這麽晚了。”趙桑榆揉揉腦袋,翻身下了床。

一番梳洗打扮,趙桑榆收拾好自己,莊子裏的午飯也準備好了。

韓奕沒有讓下人伺候,和趙桑榆在屋裏一起吃了飯後就帶著她出去跑馬。

趙桑榆一臉驚嘆地看著眼前的馬棚,一個接著一個數過去,“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這麽多的馬,都是你養的啊?”

韓奕點頭,“嗯,多數是別人送的,多了以後,我就直接養在莊子裏了,我給你挑一匹脾氣溫順一點的。”

趙桑榆沒有拒絕,現代社會裏的她也學過騎術,但是那裏的馬和這裏的肯定不能同日而語,更何況她本身技術也不怎麽樣,自然也小心翼翼。

她看了韓奕一眼,在他鼓勵的眼神下戰戰兢兢地上了馬,“你看著我點啊,我怕我堅持不下來。”

韓奕笑著揉了揉趙桑榆的頭,拇指和食指放進嘴裏吹了聲口哨,遠處一匹純黑的馬噠噠跑了過來,蹭了蹭韓奕的手。

韓奕在黑馬的頭上摸了兩下,翻身上去,“放心,我陪著你一起。”

趙桑榆一臉黑線,怎麽看怎麽覺得韓奕揉馬的姿勢和揉她的姿勢一模一樣。她癟著嘴,騎馬跟在了韓奕的身後。

別莊很大,後面的馬場更是不小。

趙桑榆並排和韓奕跑了一會兒後越覺得興奮,幹脆又加快速度,高聲沖韓奕吼道:“我們再跑快點,跑快點。”

韓奕搖搖頭,雙腿夾緊馬肚,“駕!”

跑進了趙桑榆身邊,韓奕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跑這麽快做什麽,小心一點。”

“沒事,不是還有你嘛。”

韓奕屈指在趙桑榆的頭上敲了一下,臉上的笑卻怎麽也遮掩不住,“我要是趕不上來呢。”

“那怎麽可能,我相信你嘛。”

趙桑榆長的好,現在嘴甜起來,更是要命。

最近的這段日子,韓奕見慣了趙桑榆規規矩矩的樣子,再次見到這樣肆意的她,更舍不得拒絕,只得落後趙桑榆半步,小心翼翼地護著她。

趙桑榆又跑了一會兒,直到完全盡興,身上也使不上力氣後才慢慢停下來。

她轉頭看著身側趕上來的韓奕,手臂一伸,韓奕自然而然地拉著她淩空飛到自己的馬上,他雙腿夾緊馬肚,“坐穩了。”

趙桑榆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的馳騁到底是什麽樣的,最開始跑起來的時候,她還有些害怕,後來見韓奕的速度快卻比她穩得多後漸漸放下了心思,高興的時候還張開雙臂哈哈大笑。

隆冬時節卻又是春日即將覆蘇的時刻,馬場裏的草木雕敝,但是草根下卻引著一片片的綠色,只待春風一吹便會像燎原之火一樣獵獵重生。

興之所至趙桑榆半轉著身子勾著韓奕的肩膀,對準他的下巴咬了一口,“韓奕,我好喜歡你啊。”

“什麽?”

韓奕第一次聽到趙桑榆說這樣的話,一時間難以置信,手上的韁繩差點掉了。他定了定神,把速度降了下來,“顰兒剛剛說什麽?”

趙桑榆“嘻嘻”笑了一聲,搖頭晃腦地轉回去,“好話不說第二遍啊,你聽不見就聽不見嘍。”

韓奕自然是聽見了的,只是心裏卻還是想在確認一遍,他拉著韁繩停下馬,掰過趙桑榆的肩膀,“顰兒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趙桑榆鼓著嘴搖頭,“不要。”

“再說一遍。”

“不要。”

“真不要?”韓奕捧著趙桑榆的臉,呼吸都落在她的臉上,威脅之意撲面而來。

趙桑榆自成婚後就幾乎每日都被韓奕折騰,只是輕重緩急的程度不一樣,現在見他這樣,她自然而言生了幾分懼意。

趙桑榆縮縮脖子,見韓奕依舊逼迫,嘴不由自主翹起,“幹嘛啊,你又不是沒聽見,幹嘛非要我再說一遍。”

韓奕嘴角噙了笑,“那你說還是不說,嗯?”

獵獵寒風,趙桑榆硬是被韓奕逼著生了一頭的汗,直到韓奕的臉越來越近,她這才受不了的閉上眼推開韓奕,“哎呀,真的受不了你了,我說還不行嘛。”

韓奕得了便宜,見趙桑榆有些急了,也不再逼她,笑吟吟地直起身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趙桑榆被看得急了,幹脆踮起腳尖蓋住他得眼睛,“你別這樣看著我,我……”

還未出口得嬌羞被堵在了嗓子裏,趙桑榆瞪大眼睛看著前方飛過來的利箭,眼見它就要射在韓奕的身上,趙桑榆這才回過神,猛地退了它一把,“小心!”

韓奕第一時間睜開眼,還來不及觀察發生了什麽,利箭刺入肉中的聲音便嘶響在他的耳邊,趙桑榆的身體被箭貫穿,帶著往後退了好一段距離。

“顰兒!”

韓奕想也不想就跟上去,雙腿跪在地上,手不住地顫抖著,“顰兒,我……”

趙桑榆拽住韓奕的手,眉眼間盡是痛楚,“你小心。”

鋪天的箭雨從後方飛射,韓奕在戰場廝殺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的本事,早先因為趙桑榆受傷而失控的心態也平覆過來。

他解下身上的大氅蓋著趙桑榆身上,摟著趙桑榆的肩膀不住往後退,直到脫離了弓箭的射程範圍,韓奕這才松了口氣,把趙桑榆放在自她受傷就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黑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馬,並快速給留在莊子裏的連耀幾人發了訊號。

隱藏再雕敝的林子裏的一行人左右看了看,“怎麽辦?”

領頭那人雙目淩厲地直視著韓奕的背影,抽數身後的劍,劍尖直指韓奕,“追,今天他們必須死。”

所有人得令,立刻飛身追了出去。

韓奕不停地加快速度,不時地回頭看,眼見那些人越追越近,他又策馬跑了一會兒,見到莊子越來越近,他狠了狠心,把趙桑榆放在馬背上,執鞭在馬屁股上抽了一下,自己攔下了即將追上來的那群人。

趙桑榆忍痛趴在馬背上往後看,韓奕單手執劍率先迎上那群黑衣人沖過去。

咬咬牙,趙桑榆想到韓奕下馬前說的讓她放心,烈風記得路,性格也很溫順的話,她搖搖晃晃直起身,拽住韁繩,“駕!”

淩冽的北風送來身後乒乒乓乓的聲音,趙桑榆忍者想要往後看的欲/望,雙腿夾著馬肚,手中的馬鞭輕輕甩了一下,“駕!”

烈風仿若知道趙桑榆的急切,馬蹄踏聲連綿不斷,響個不停。

趙桑榆回頭看了一眼,韓奕以一敵數十,看樣子並沒有落下風。趙桑榆稍稍放下心,幹脆又抱著烈風的脖子趴了下去,等著救援。

連耀帶著人策馬狂奔,見到趴在烈風背上的趙桑榆,來不及叫停,直接從馬背上飛身下來,跑到趙桑榆的身邊,“王妃,你怎麽樣,主子呢?”

趙桑榆艱難地擡起頭,指著身後,“在後面。”

連耀這才看見趙桑榆手上的血跡,視線尋著看過去,趙桑榆的胸前早就血跡斑斑,“王妃你……”

喊了一聲,連耀立刻住了嘴,見到紅袖上前,他立刻讓了位置,“紅袖,王妃交給你了,我們兄弟要去救主子。”

紅袖點頭,翻身上馬,頭也不會地走了。

趙桑榆的聲音隱隱傳來,斷斷續續的,“你們……快點……那裏……有……很多……黑……人……王爺……一個人……不……”

連耀眉眼皺在一起,平日裏看上去還很是俊朗的少年此刻卻一身煞氣,“快!”

韓奕反手□□插進來人身體裏的劍,手腕一抖,蕩開迎面來的殺招,向後一個鐵板橋,又躲開一記刺殺,借機往後退了幾步。

聽見身後噠噠的馬蹄聲,他顧不上休息,又執劍沖了進去。

他必須把這些人全部留下。

這群人明顯是針對他的,到底是兄弟中的哪一個還不好說,但是他卻絕不允許這些人能跑出去一個。

更何況趙桑榆還因此受了傷。

想到這裏,韓奕手中的動作更加淩厲。

他點足躲開一人的劈砍,飛身翻到另一邊,竟是拿出了拼命的架勢。

“怎麽回事?”一直進攻的黑衣人停了下來,有一人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埋怨,“你們不是說他們功夫不好嗎,現在老子已經賠進去一半的兄弟了。”

是的,哪怕是被圍堵,韓奕自身也受了不少傷,但是地上卻躺了好幾具屍體。

韓奕冷笑一聲,不給這些人反應地機會,又沖了過去,目標直指被問話的那個黑衣人。

問話的黑衣人沒得到回答,見韓奕手中的殺招越來越淩厲,被問話的那位眼看就招架不住,他眼神裏的幸災樂禍漸漸又變回凝重,揮手招呼其他人把韓奕兩人圍在了中間。

他豎起手在半空中劃了一下,原本按照問話的黑衣人要求作壁上觀的其他人立刻為了上去,招招必殺,直取韓奕要害。

韓奕身上又新添了幾道傷口,早就體力不支,只能放棄被問話的那位,慢慢和這些人翰旋。

被問話那位黑衣人見狀躲到其他人後面,直到連耀幾人越來越近,他忽地出聲,“撤!”

韓奕早就防備著這些人,立刻沖過去把為首的兩個人攔了下來,竟是絲毫不顧自己的性命,完全要留下這些人的架勢。

原本四散要走的人立刻圍了上來,為首的兩人也被韓奕不要命的樣子引發了火氣,“本來還想著放過你,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皇子王爺的一條命換我們這些人的賤命,值!”

頓了一下見連耀已經帶人圍了上來,而四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圈手拿兵器的人,又道:“兄弟們,既然走不掉了,那就殺!”

韓奕冷笑,不顧肩膀上剛添的兩道口子,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手中的劍以幾乎看不見的速度劃過,一個叫囂著上前的黑衣人被他利落地割了腦袋。

“主子小心!”連耀遠遠叫了一聲,伸手扯出一根根箭,接連不斷地設在圍著韓奕的那群人身上。

直到所有人都中了箭,所有人剛好為了上來。

連耀走到韓奕身邊,和小六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直到所有人被卸了下巴綁好,他們這才就地幫韓奕把一身的傷口簡單包紮。

韓奕翻身上馬,手中的韁繩扯緊,“王妃怎麽樣了?”

連耀搖搖頭,“奴才過來的時候,紅袖帶著王妃回了莊子。”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過年,以為會很閑的我被打臉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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