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想成為我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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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凡煙想了想,道:“大概是他身上的男子漢氣概吸引了我?我覺得他很偉岸,能夠給我很大的安全感。”

“還有呢?”安秀兒再次問道。

凡煙聞言低下頭,低聲道:“上次您不在家,我差點落了水,是大爺救了我。”

“然後你就動了芳心?這麽巧?”安秀兒看著凡煙,心中還是有些不太甘願。

前些年,她還在為她大哥的婚事著急,可是見到自家大哥也沒有想這回事,這幾年隨著安容和的年齡增大,她反而是將這件事情忘了個幹凈,卻是沒有想到,她身邊竟然有一個小丫頭,默默的愛慕著他,這可真是。

“你還想要當我的嫂子?”安秀兒深深的看了凡煙一眼。

“對不起,夫人,您就當我瞎說的吧。”凡煙連忙說道,又匍匐在地,她都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她覺得她沒臉再見安秀兒了。

安秀兒沒有說話,她道:“對不起,我大哥的事情,我做不了主,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去跟他說,你明白嗎?”

“奴婢明白的。”凡煙已經是拿頭抵著地,她道:“我從來都沒有癡心妄想過,我本想著將這份愛戀藏在心中,我沒有想過其它的,甚至夫人若是今天不問我,我都不打算說出來。”

“夫人,我方才說了這些話,您就當做沒有聽到好嗎?奴婢不求其它,只是祈求夫人不要趕我走,我不想要嫁給別的人,我寧願終身不嫁。”凡煙說道。

安秀兒看了凡煙一眼,道:“我大哥他也不會娶別人的,這與你的身份無關,只是前些年我們全家人都為我大哥操心,後來他便跟我們說了,他並不打算娶妻。”

“這得說到我大嫂了,她是一個很好的女人,勤勞能幹,跟我大哥也非常的合拍,當年她因為難產而死,我大哥的心中愧疚,發誓不再娶妻,所以,你的一番癡心,他註定是要辜負了。”

“我知道的。”凡煙說道:“不過夫人您有一點說錯了,我愛慕他,是我的事情,與他無關,怎麽能夠說是他辜負我呢?他是一個這樣好的人,若是他因為自己的原則,而被別人冠以了一個絕情的名頭,那就是我的過錯了。”

安秀兒聞言點點頭,道:“你起來吧。”

凡煙擡頭看了安秀兒一眼,見她的臉色還算是平和,這才從地上擡起頭,安秀兒又親自上前去將凡煙扶起來,她看了她許久,道:“你畢竟伺候了我這麽多年,我給了兩條路,讓你自己挑選一下。”

“您別這樣說,就算是您只給我一條路,我也甘願走下去的。”凡煙說道,眼睛裏面滿是水霧。

安秀兒朝她淡淡的笑了笑,道:“傻孩子。”

“第一條路,我想要讓你嫁人,我來為你選一個合適的夫君,你們快樂的過一生,這是我為你選的路;第二條路,我願意將你送給我大哥,我讓你去伺候他,日後無論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你都不可能有名分,我大哥也不會娶你。”

“我選第二條路。”凡煙說道。

“你都不猶豫?”安秀兒說道。

“不猶豫。”凡煙說道:“若是我跟一個不認識的人,就這樣過一生的話,我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寧願跟著我愛慕的人,就算是在他的身邊做一個小丫鬟,只要能夠陪著他,我便甘願,我從來也沒有奢求過多。”

“唉……”安秀兒聞言,卻是長長的嘆息一聲,道:“人的欲望是無窮的,你今天說你不想要奢求太多,或許明天就會想要更多的東西了,或許你會為了一個人而不擇手段,我不希望看到這樣,如果你日後為了自己的欲望不擇手段的話,我也會不擇手段的!”

“夫人,我不會的。”凡煙聲音又些拒絕。

安秀兒看著這樣的凡煙,也是心腸一軟,她強迫自己硬起心腸來,冷硬道:“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對您發誓。”凡煙舉起手來,“您應該知道我的品行。”

“人的品性一直都在改變之中,一念之間,滄海桑田,我不希望你為了愛而不擇手段。”安秀兒深深的看著凡煙,凡煙低下頭去,道:“夫人,我一定會將您的話牢牢記住的,我只是想要在他身邊伺候幾天而已,我不會有別的奢望。”

在安秀兒的心中,凡煙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姑娘,她不知道她的心中竟然藏著如此這般的深情,雖然她將這深情深深的壓抑在心底,但是方才的傾訴,就是打開了她心中的閘門,讓她的感情瞬間傾瀉出來,從眼中深深的流露,讓人不忍再看。

在安秀兒的心中,家人始終是放在第一位,她不希望因為她的一個小小的決定,而害了自己大哥,這些年來,有關這種例子實在是太多了,女人如蛇蠍,她真的怕凡煙日後也變成一個這樣的女人。

畢竟,求之不得,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若是在日日夜夜的求之不得之中,人難免會變,不說別人,就是說自己,如今也變了太多太多了。

她知道讓她嫁人是一種最好的選擇,這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天生的愛情,有的只是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漸漸的加深這種感情,漸漸的將愛情轉化為親情,直到日後再也分不開了。

可是,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大哥,他一個人已經孤寂太久了,她突然想起鄔氏那天跟她說的太多的話,鄔氏外表剛強,她為她自己築建的心墻堅固無比,但其實,她的內心,脆弱的一塌糊塗。

她想,人還是需要人陪伴的,盡管現在,他因為忙的不可開交,而不並感到孤寂,但是到了午夜夢回的時候,他是否也會覺得寂寞呢?

難道就讓他提著酒壺,看著月亮,念叨著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不,她做不到,她懂那種苦楚,盡管外表看起來與常人無異,日子也過的與常人無異,但是總有一些時候,那種空虛的感覺湧入人的心間,讓人生不如死、渾渾噩噩。

就讓她去陪陪他也好,或許他會有新的改變,凡煙是一個很有活力的丫頭,或許會讓他老樹發芽也好呢?

安秀兒想到這個可能,便笑了笑,凡煙見到她笑,心中也輕松了許多,她擡起頭來,安秀兒恰巧也低頭看她,她同安秀兒對上,小聲的問道:“夫人,我方才見您笑了,您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安秀兒搖搖頭,道:“不生你的氣了,等我大哥回來,我就讓你去他的身邊照顧他,希望你能夠將他照顧好。”

“我會的。”凡煙連忙說道:“您別看我平日裏好像什麽都不會的樣子,但其實我厲害著呢,以前我照顧小少爺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讓他磕著碰著,也沒有讓他冷著餓著。”

“我看你這樣迫不及待的樣子,莫名有些心酸哪。”安秀兒說了一句,道:“以前你還說過要一輩子陪在我身邊的,這不知何時,你就變心了。”“對不起。”凡煙跪走了幾步,來到安秀兒的腿間,抱著她的雙腿,將頭靠著她,瞬間便是淚濕衣衫。

屋子裏面,春分跟秋雨兩個丫頭看著這一幕,眼眶也有些濕潤,凡煙仰起頭,看著安秀兒道:“以後我們都走了,您身邊也沒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

“一代新人換舊人,難道我還離不開你們不成?”安秀兒故作寡淡語氣,可不知為何,眼眶卻也有些濡濕。

“我知道,我走了之後,您會找到比我更合心意的丫頭,她很聰明伶俐,不會像我一樣笨,也不會像我一樣,咋咋呼呼,一驚一乍。”凡煙答道。

“你既然知道你自己的缺點,那你以後還不改?”安秀兒看了凡煙一眼,說道。

“您放心,我以後會改的。”凡煙點點頭,擡起手擦了一把眼淚,道:“趁著這段時間,您將您身邊的丫頭都找好吧,倒時候我也好跟她們交代一番。”

“好。”安秀兒應了一聲,擡起頭來。

她也最怕這種離別的時刻,可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的宴席,自從去年冬天,傅嬤嬤去世後,她便坦然接受了離別,至少,普通的離別,總好過生死別離。

她若是硬要將她們留在自己的身邊,那便是害了她們,她們理應有更好的一生,有自己的夫君孩子,而不是圍著她轉一生。

隔幾日,安秀兒的身邊便多了四個丫頭,這四個丫頭,名喚聽雨、聽風、聽夏、聽雪。

這四個丫頭都是精挑細選的,她們都有著各自的機靈,聽雨聽風跟以前的春分秋雨一樣是會功夫的,而且她們的功夫要比春分秋雨兩人厲害許多,至於聽夏則是一個醫女,她的醫術非常的厲害,而聽雪,她是一個很細心的姑娘。

凡煙知道自己要走了,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跟她們四個人說些什麽,尤其是聽雪,她細心的跟她們說安秀兒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交代的非常周到。

安秀兒平日裏帶著團團,滿屋子的丫頭簇擁著,倒是絲毫不覺得寂寞。

☆、363

離別的日子比想象中來的還要早,又是一年冬至,安鐵石帶著商隊的人回來了,他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親自從西域帶會許多的暖和的皮革,毛衣等物送給家人,這段時間,他會待著家中,陪梁氏半個月。

安秀兒到了這個時候,也會接梁氏過來,一家人在一起住上半個月,快快樂樂的。

只是美好的時光,尤其的短暫,這日,安鐵石又要離開了,安秀兒便趁機同安鐵石說道:“大哥,你這麽多年來,都一個人,身邊也沒有一個人照顧,我想要將我身邊的凡煙送給你,讓他照顧你。”

“妹妹,凡煙姑娘是你用慣了的人,送給我幹嘛,我的身邊全是漢子,帶上她一個丫頭不合適。”安鐵石笑答一聲,也不等她說話,便匆匆跨馬離去,安秀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嘆息了一聲,看向凡煙,道:“對不起啊,我沒有說動他。”

“沒關系,要不然我去城裏面代您照顧安老夫人吧。”凡煙說道。

安秀兒見她已經沒有什麽心思在她身邊幹活,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只道;“你想好,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別後悔。”

“我知道的。”凡煙點點頭,隔日她便跟著梁氏等人一起回到了城裏面,從此就在安家住了下來。

安秀兒早就知道,要成一件事情沒有這麽的容易,反正路也是她自己選的,她只希望她過得開心吧。

先是走了凡煙,再過一段時間,秋雨跟春分也該離開了。

張鎮安來信說,馬上就要發生大戰,到時候生死未知,春分跟秋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主動要前去軍隊駐紮的地方,她們想要照顧衛虎跟郁浩夫兩人一段時間,畢竟他們兩個人,還從未娶妻過呢。

如果這次真的發生了什麽意外,那他們這一輩子也將帶著遺憾而去,索性安秀兒也去到了此地,為他們兩對新人主了婚。

她們的行為,其實站在安秀兒的角度上看,是不應該的,萬一他們兩個死去了,那她們兩個人豈不是要守寡?但是從感情上來說,她們這樣做又是對的,就算是他們日後死去了,至少他們還擁有一份記憶,若是再有愛的結晶,那便更好了。

安秀兒終究也是心軟的人,所以她才會去為他們主婚,她既心疼春分秋雨兩個人,也心疼衛虎跟郁浩夫兩個人,她也希望他們因為愛,而有更多的勇氣,因為愛,而能夠一往無前,勝利歸來。

當然,在感情上面,她鼓勵他們,在最重要的金錢上面,她也不含糊,張鎮安所統領的天秀軍所有人的胯下的馬都換成了更好的馬,所有人手裏的長槍都換成彎刀。

這是一支騎兵,也是一支奇兵,這彎刀是安秀兒結合古書以及許多工匠的智慧做出來,非常的鋒利,而且很適合近戰,最是適合馬上的士兵。

他們東征西站好幾年了,因為裝備精良,死亡的情況較少,但即使如此,他們的人數是一直都在減少的,可張鎮安也從來沒有再去增添人馬,他就這樣任由他手下的士兵們慢慢變少,到了今天,他手下從原先的八萬,變得只剩下五萬人馬了。

五萬人馬,實在是算不了什麽,如今穆騫也號稱有二十萬人馬呢,朝廷手裏也尚且有八十萬大軍,但他們的人多,卻並不讓人畏懼,反而是張鎮安手上的五萬人馬,讓大齊所有的叛賊都聞風喪膽,就是這五萬人馬,讓匈寇、倭奴的人都不敢來犯。

他的士兵們就好像是一把槍,經過長久以來戰爭的磨礪,一個個都變的剛毅淩然、悍不畏死,能夠活到最後的人,每一個都不同尋常。

因為人少,他們行軍反而是方便許多,這些年來,張鎮安四處征戰,鎮壓反賊,可是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占領某一個城池,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打一仗就走,將該殺的人都殺光了,他絕不停留。

他已經去過了太多的城池,也血洗了太多的城池,穆騫以及別的一些小勢力,冷眼看著他四處征戰,四處游走,他們覺得他濫殺朝廷官員,肯定會引起朝廷內部震動,他是自尋死路。

他們都盼望著朝廷能夠出兵來清繳他這叛賊,可是朝廷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張鎮安已經四處殺人,有人說他手上有一份名單,但凡在他名單上的人都得死。

每到一個城池,他除了清繳掉附近的那些匪徒之外,他還會進城,將那些貪官汙吏血洗一遍,沒有任何緣由,就是殺。

這行為引得許多貪官汙吏聞風喪膽,也讓許多百姓們拍手稱快。

張鎮安每次殺了人也不停留,只馬不停蹄的趕往別的地方,這樣的殺戮又持續了約莫一年,朝廷終於坐不住了,他們下詔穆騫以及朝廷的兵馬大元帥樊將軍,讓他們兩方聯合起來,將張鎮安這支騎兵清繳幹凈。

穆騫聞言大喜,他雖然有二十萬人,但還是不敢貿貿然的去找張鎮安的麻煩,誰都知道,張鎮安的五萬人能夠抵得住五十萬雄兵,況且他若是去打張鎮安的天秀軍,到時候就算是勝利了,也必然是兩敗俱傷,反而是讓朝廷撿了一個大便宜,所以他們可不敢妄動。

可是如今跟朝廷的大軍聯合起來,那就不一樣了,他就算是再厲害,也不過就是五萬人而已,難道他們的百萬大軍,還敵不過他的五萬人馬嗎?他相信他們能夠戰勝對手。

在他的設想中,他雖然名義上答應朝廷大軍,背地裏卻讓朝廷大軍出大力氣,等朝廷大軍殲滅天秀軍之後,兩敗俱傷之時,他便一舉攻入朝廷,以清繳叛逆、肅清朝綱的名義。

事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消極怠工之下,朝廷大軍且戰且退,一直都打到了京城之外,這個時候,他見朝廷大軍死傷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始發力,真正的攻打天秀軍。

他知道他打不贏天秀軍,便運用人海戰術,跟朝廷的人輪流上前叫陣,好讓天秀軍的人無法休息,打了這麽多天,天秀軍看起來也已經有了疲態,幾次他們出去叫陣,他們都不予應戰。

見到這種情況,穆騫笑了,他突然發動他帶來的所有的士兵,圍困了張鎮安等人,欲要發起總攻,然而在這個時候,朝廷大軍突然反過來,跟天秀軍一起,內外夾擊穆騫的人馬。

穆騫還沒有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只得落荒而逃,張鎮安的天秀軍一路追殺了一百裏,穆騫這次帶了十五萬軍馬而來,最後卻只剩下了三萬軍馬回去。

而更是讓他心痛的是,當他好不容易逃到邊疆的時候,卻發現他留下來看家的五萬人馬已經換了名字了,他們已經徹底成了朝廷的兵馬,一見到他的時候,便開始追殺。

更重要的是,這時候,他的軍糧也沒有了,從前答應給他提供軍糧的那些大戶人家都關緊了門窗,對他們避之如蛇蠍,根本就不願意見他們。

他們身邊的聚集的那些士兵每天都有人偷偷的開溜,到最後,他的身邊只剩下了幾百人。

而城門外,到處都掛了他的畫像,他成了朝廷的叛逆,而坊市之中,卻是在流傳著戰神的袁元帥的稱謂,人人都說,他無比的忠義,一身是膽,帶著一支騎兵、剿悍匪殺貪官誅叛逆,還朝廷一個清明。

在穆騫的想象中,這個朝廷還要再亂一會兒,然後,朝廷的動亂卻比他想象中,平定的更加快。

新帝很快的即位,卻是那個名不見經傳的七王爺,方元,這次,沒有人敢說一句反話,朝廷所有的官員都支持他。

因為朝廷已經沒有了多少官員,在坊間的傳說之中,他穆騫帶著十萬人馬一直攻入了京城,一直打到了皇宮,是他血洗了皇宮,殺了無數的大臣,將前朝的那些忠烈一剿而空。

而在關鍵的時候,袁天成帶著天秀軍趕到,保衛皇室宗室,將穆家軍打跑。

皇室之中,各大王爺品德高尚,都不願意繼承皇位,各人都互相謙讓,最後沒辦法,愛好山水,對皇位絲毫不感興趣的七王爺只得上位繼承大統。

他上位第一件事件便是發了兩把尚方寶劍,這尚方寶劍,上誅昏君,下斬逆賊,一把給了有著潑天大功的袁天成元帥,一把尚方寶劍卻是給了歷經三朝的長公主。

百姓對新皇此種的舉動,無不稱道。

只要少數人知道,這袁天成大元帥跟長公主本是一家,說是兩把尚方寶劍,其實只是一把而已。

另外新皇還送出了五塊免死金牌,其一為袁天成元帥所有,其二為他的軍師郁浩夫所有,其三為衛虎大將軍所有,其四為死守京都的樊老元帥所有,其五為樊老元帥的旗下的竇飛所有。

除此之外,新皇還大赦天下,所有死刑改為無期,其它三十年以上的重刑犯等一律減罪十年,二十年之內的減刑五年,其餘輕罪者統統無罪釋放。

百姓們都在叩謝天家恩德。

但實際上,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有些重型犯當時犯下了天大的罪過,若是就這般饒恕他們,如何對得起那些被他傷害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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