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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曲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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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曲雄,婚事

聽到趙鐵的回答,曲風瑤神情低落了下來,低頭應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人在附近的集市中雇了一輛馬車,隨後上了路。

車身搖搖晃晃,車廂內,曲風瑤與趙鐵兩人對立而坐。曲風瑤望著趙鐵閉目修煉的模樣,神色覆雜。

十天之後,馬車停在了一座城外。

曲風瑤已經恢覆了原狀,她掀起車簾來,看到了城頭上繡著曲字的大大的旗幟,內心覆雜。

趙鐵也探出頭來,說道:“曲姑娘,你終於能夠見到你的父親了,我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走,我陪你進去吧。”

皇帝死後,原本還想抵抗的人再也沒有了心思,鎮南侯率兵一路北上,倒是順利無比。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打聽,聽說鎮南侯已經來了這裏,於是趕了過來。

曲風瑤點點頭,一言不發地從馬車上下來,朝城中走去。

到了府衙前,兩人給門外的士兵表明了身份之後,就在府衙門口等著消息。

沒一會兒,有一行人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相貌堅毅的將軍,走起路來龍行虎步。

在將軍左邊,站著一個留有一撮山羊胡子的儒士,看上去有幾分城府的樣子。

在將軍右邊,則是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他相貌端莊,氣宇軒昂,臉上微微帶著些喜色。

“瑤兒,你活著真好,為父派人找了你多時,一直沒有找到,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將軍幾個大步便到了曲風瑤眼前,激動地說道,原本刻板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炯炯有神的眼中有著淚珠打轉。

一旁白衣勝雪的少年則是含情脈脈地看著曲風瑤,眼中隱隱有著幾分癡狂。

想起了前段時間被追殺的遭遇,曲風瑤眼睛也紅了起來,此時的她不再是大家閨秀,而是一個才滿十四歲的嬌弱少女。

她蓮步輕移,一下子撲倒了曲雄的懷中,兩人哭作一團。

“爹,李大哥和王大哥都死了,阿牛也死了。”曲風瑤傷心道,說著從曲雄的懷中出來。

“嗯,你放心,他們的家人我一定會好好善待的,還會為他們建好墳冢,以便於祭奠。”

曲雄仔細地打量著曲風瑤道:“瑤兒,你瘦了,想必這段時間裏不好過吧。”

曲風瑤輕輕地拂去了淚水,搖頭道:“還好,女兒有趙大哥的保護,並沒有受什麽苦。”

說著,曲風瑤下意識地將趙鐵的手拉著,走到了曲雄的身前,說道:“這就是趙大哥,是阿牛的發小,阿牛在臨終前,將我托付給了他。”

這些日子以來,兩人有時為了躲避士兵和亂軍,經常會有拉著手臂一起行動的事情,這種肌膚之親對於兩人來說都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畢竟是為了安全,事出有因。

當然,曲風瑤其實是可以意識到這一點的,不過心中的一絲悸動讓她鬼使神差地在父親面前做了,一點也沒有避諱的樣子。

倒不是說她喜歡上了趙鐵,而是她喜歡和趙鐵在一起的感覺。

她是侯爺的掌上明珠,又是天生麗質的佳人,京城中不知有多少王公貴胄對她生有愛慕之心。

琴棋書畫,吟詩作對,風花雪月,原本就是她的一生。

可是趙鐵不一樣,帶她去殺人,弄得滿身汙血;帶她鉆地洞,見到了精怪的世界;帶她禦劍飛行,讓她體驗了神游天外的感覺。

讓她知道了世間不只是有詩書禮儀、錦衣玉食、榮華富貴。

瓊樓玉宇、雕欄玉砌現在對她來說,不再是值得留戀的居所,更像是一個美輪美奐的牢籠一樣,將她囚禁在了裏面。

王侯將相家的女兒,從來都沒有辦法主宰自己的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些天經地義的規定在她看來變成了陳規陋習。

一切一切的改變,就來源於這與趙鐵相處的不到一個月的日子裏。

曲雄見到了這個動作,眼瞳微微一縮,面色卻是不變。

隨後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站在他右邊的少年,見對方眼中燃起了怒火,面色也微微扭曲,心中譏笑了一聲。

堂堂侯爺家的公子,耳濡目染了這麽些年,還管不住自己的臉,有什麽資格做他曲雄的女婿?不過此時還得靠你們擁護,等到時機成熟了,你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曲雄心思電轉,隨後立馬自然地從曲風瑤手中接過趙鐵的手臂,爽朗笑道:

“小兄弟,多謝你一路護送我的女兒。不知道你要什麽賞賜,本將軍能夠辦到的,絕不會含糊。”

他將‘護送’和‘賞賜’兩個詞咬得很重,想向這侯爺的公子表明兩者之間的身份差距。

至於趙鐵,他既然是阿牛的發小,那家世背景自然也就差不多了。以曲雄的身份,要賞賜的話,他應該是感恩戴德才對。

曲風瑤心思伶俐,自然也聽到了父親話中的含義。她知道趙鐵是個什麽樣的人,清眸流盼的雙眼立馬看向了對方,眼中略帶著幾分憂色。

趙鐵心中冷笑了一聲,這曲雄看似豪放,實則內心深沈。說這話的目的除了感謝之外,還有著敲打的意味。

當然,對於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趙鐵見怪不怪了。

從他爹被打死的那一刻起,趙鐵就明白了一件事。窮苦百姓和達官貴人還有巨賈富戶根本就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不要指望著那些骨子裏就帶著傲慢和高人一等的人會對底層百姓產生悲憫之心,因為人與人的悲傷並不相同。

百姓因吃不飽穿不暖而苦惱,豪門子弟因玩樂不夠刺激而苦惱。兩種人所處的天地一樣,境遇卻是天壤之別。

想到此處,趙鐵淡淡道:“我不需要什麽賞賜,只是希望天下能夠太平,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將軍雄才偉略,應該是可以做到的,這也算是給我的賞賜了吧。”

“呵呵,天下之事,豈是你一個鄉野之人能夠談論的。趙兄弟,你要什麽賞賜還是快快說出來為好,曲將軍可沒有欠人情的習慣。”

曲雄還沒有說話,那侯爺家的公子便急急地插話道。

他本來也算是心思細膩之人,可是看到苦思已久的璧人和一個鄉野小子如此親昵,又想到這些日子兩人朝夕相處,他的怒火就蓋過了理智。

一個底層的賤民罷了,也配站在他的面前?更不配和曲風瑤有親近的機會。

曲雄眼中金芒一閃,心中愈發不快,不過為了大局著想,臉上沒有絲毫表露。

曲風瑤聽了此話,臉色立馬冷了下來,說道:“龐俊遠,趙大哥和我爹說話,與你有什麽關系?難道他希望天下太平,不是我爹的心願?”

龐俊遠沒想到曲風瑤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責怪他,於是惡狠狠地看了趙鐵一眼,隨後賠笑道:“瑤妹,我不是這個意思…”

曲雄揮揮手,打斷了龐俊遠,說道:“瑤兒,不得無禮。俊遠一直掛念著你的安危,這不,他一直在這裏等著你安全回來。”

聽了曲雄此話,龐俊遠連連點頭,道:“是的,瑤妹,我特別掛念你,此次前來,一是掛念你的安危,二來是向曲伯父提親的。”

曲風瑤聽了,面色卻是大變,說道:“爹,我不要嫁給他,你也不要答應他。”

龐俊遠聽了此話,原本興高采烈的臉頓時尷尬了起來。

曲雄沈下臉,他沒想到龐俊遠為了美色,竟然如此沈不住氣。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好多說,於是沈聲道:“瑤兒,你堂堂的千金小姐,在外人面前大呼小叫,這成何體統?”

隨後轉頭對趙鐵道:“小兄弟,想必你是累了,先下去吧,等你想到了要什麽賞賜,再和本將軍說也不遲。”

說罷,曲雄揮了揮手,示意人帶著趙鐵離開。

見到一旁有人要過來帶走趙鐵,曲風瑤連忙抱住了趙鐵的手,說道:

“趙大哥,你帶我走好嗎?我不想嫁給龐俊遠,我不想被困在牢籠裏,我不想就這樣過一輩子。求求你,好嗎?”

趙鐵拍了拍曲風瑤的手,笑道:“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逼不了你。”

“嗯。”曲風瑤聽了此話,內心安定了下來,手拉著趙鐵的胳膊不再松開。

龐俊遠見此情形,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英俊的面容也扭曲了起來,大喝道:“卑賤的賤民,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曲雄面色更加陰沈,喝道:“小兄弟,本將軍看在你救過小女的面子上,可以饒過你這一次,你快快離去吧。要是再如此放肆,定斬不饒。”

話音剛落,一群披堅執銳的肅殺士兵圍攏了過來,靜待著曲雄的命令。

趙鐵冷笑道:“曲將軍,閻王府你知道吧,去年將我抓了去,害得我差一點死在了那裏,我不和你計較,你卻還要和我動手?”

曲雄眼眸一縮,隨後面色肅然道:“閻王府的那些惡徒,人人得而誅之。本將軍遠在寧州,和我又有什麽關系?你既然如此冥頑不靈,那就怪不得本將軍了。”

說罷,曲雄揮了揮手,一群人便朝趙鐵靠了上去。

趙鐵似乎什麽都沒有瞧見,一道青光從儲物袋中飛了出來,一個閃爍之間,朝龐俊遠飛了過去。

“你敢。”龐俊遠還未反應過來,可是曲雄卻是暴喝一聲。

可是那青光太快,瞬息之間便又回到了趙鐵的身邊環繞著。

龐俊遠覺得手臂一痛,朝雙臂看去,那雙臂竟然直直地掉了下來,是從肩部齊根脫落的。

接著覺得雙腿一痛,身子從雙腿上滑了下來,兩條雙腿還直直地豎立著。

龐俊遠尖叫了兩聲,看著自己的雙腿和下半身,急火攻心加上疼痛,讓他立馬暈厥了過去。

曲雄看了如此詭異的情形,又看了看在趙鐵身邊飛旋的青色小劍,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趙鐵道:“沒什麽不敢的,皇帝也是我殺的。曲將軍,如今我將他這人給廢了,如何處置,就看你的了。如果你覺得不好向他那邊的勢力交代,我看在曲姑娘的面子上,除掉他們。”

曲雄一把叫退了圍攏的士兵,心思飛轉了起來。

一陣變化之後,曲雄道:“來人,將龐俊遠帶下去,派人去和龐將軍說說,讓他們準備聘禮,過來談結親之事。”

接著曲雄揉了揉額頭,又朝趙鐵說道:“小兄弟,好了,你先去歇息會吧,晚上我設宴,也算是報答你搭救瑤兒的恩德。”

“瑤兒,婚姻之事,就此作罷,你隨我來吧。”說罷,曲雄轉身朝府衙走去。

曲風瑤見曲雄如此說,眼含期盼地對趙鐵道:“趙大哥,我先進去了,等會再找你,你一定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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