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阿牛生，阿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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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阿牛生，阿牛死
“那叫你什麽？田雞？”
“滾蛋，你這是在侮辱我。就叫金蟾吧，或者吞天也行。”
趙鐵點頭道：“行，那就金蟾吧，你快說說，是不是有其他修煉方式。”
蛤蟆得意道：“那是當然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修煉方式肯定也是多種多樣的。野獸吸食月華得道，天生地養也可以得道，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那你知道這書生如何修煉的麽？”
“不知道，僅憑對方幾句話，不可能隨便弄清楚的，你也不必糾結，吐納練氣一道，才是最好的方式。”
“說的也是。”
趙鐵知道蛤蟆說的是實話，它的來歷十分神秘，趙鐵三番五次都想旁敲側擊出來，不過蛤蟆總是三緘其口，趙鐵也很無奈。
這時，趙鐵神色一動，就在他們說話之時，外面的喊殺聲漸漸大了起來，顯然是那些人離此廟越來越近了。
趙鐵釋放出神識朝外探去，當看到幾人模樣之時，他的神色一頓，臉上先是一喜，接著面色冷了下來。
有幾個人正在被一大群官兵追殺，其中一人，赫然是趙鐵的兒時玩伴，阿牛。
此時的趙鐵來不及多想，立馬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朝廟外跑去。
官兵們人數眾多，從兩邊包抄而來，沒一會兒，便將那幾人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身著盔甲的將領大聲喊道：“兄弟們，除了那個女的，其餘人給我全部砍死。”
“是。”官兵們齊齊應了一聲，隨後揮舞著散發寒光的長刀，朝幾人劈砍而來。
“小姐，你快到我們身後去，免得傷了你。”
被包圍的幾人面色蒼白無比，身上都有長長的刀傷，一縷縷鮮血被雨水稀釋後，流了下來。
盡管此時的他們氣力不濟，生命岌岌可危，可是幾人皆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被稱為小姐的是一個花顏月貌的女子，雖然現在的她有些狼狽，但神色卻是堅毅，舉手投足間，盡顯英氣端莊。
她開口道：“如果我跟你們走，可否留他們一命？”她的聲音如清泉流響，語氣中帶有幾分決絕。
“小姐，不必如此，屬下大不了一死而已。”其中一個護衛神色焦急，連忙說道，其餘人也紛紛附和。
將領冷笑道：“早這樣做，我或許能夠答應，但是現在嘛，晚了。”
女子將一把匕首橫在了脖頸前，堅定道：“要是不放了他們，我現在就自刎，看你如何利用我來要挾我父親。”
“不要，小姐。”一旁的護衛們紛紛悲呼。
將領冷笑著搖搖頭，揮了揮手，讓官兵們沖了上去。
那幾名護衛見此，不顧生死，直接將女子護在了身後。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沒一會兒，場中便只剩下了兩人，阿牛和那名女子。
粗黑的眉毛在阿牛蒼白的臉上格外醒目，筆直寬厚，一如他的品性。
他將女子緊緊地護在身後，面對著四周逼近的官兵，毫不畏懼。
幾道白光一閃，有幾名官兵朝阿牛捅去，這幾刀，他避無可避。
看著如銀蛇一般刺來的刀，阿牛的眼神倔強兇猛，不畏縮，不動搖。
“阿牛，不要…”
女子驚呼一聲，慘笑了一下，閉上了眼，不敢去看阿牛的下場。
就在那些刀即將刺入阿牛的胸膛之時，兩道慘叫聲在他耳邊響起，隨後他覺得腋下被一只手給抓住了，接著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他楞了楞神，朝一旁看去，一張熟悉的臉映在了他的眼中。
霎時間，這個堅強的、寧死不屈的少年的眼睛就紅了起來。
“鐵子，是你麽？”阿牛顫聲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是我，阿牛別怕，有我在。”趙鐵眼眶充血，笑著說道。他施展出了掠影步，用引力術裹挾著兩人，如一道影子一般，朝遠處掠去。
那些官兵本身就追了很久，加上泥濘難行，沒多時便再也看不到三人的蹤影了。
趙鐵一邊跑，一邊釋放出神識，找到了一個山洞之後，他立馬跑進了洞中，接著松開手，將兩人放了下來。
“阿牛，真的是你麽？”趙鐵又驚又喜，有些難以置信道。
“鐵子，是我。”阿牛點點頭，笑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趙鐵一把將阿牛緊緊地抱住，興奮說道：“阿牛，你活著真好，我還以為你死了。”
說罷，趙鐵松開手臂，拍了拍阿牛的肩膀。
阿牛笑了笑，不過臉色卻有些慘白。
他張張嘴剛想要說什麽，面色一變，身子一抖，就倒了下去。
趙鐵連忙一把接住了阿牛的身子，輕輕地放到了地上。
“阿牛，你怎麽了？”
女子驚呼一聲，立馬趴跪在地上，關切道。
趙鐵的神色十分焦急，視線下移，看到了阿牛腹部猙獰的傷口。
女子也見到了傷口，身子微微顫抖，用手緊緊地捂住嘴，隨後掉下了淚來。
“小姐，別哭了，我這條命是你給的，為了你，我死也不怕。”
趙鐵面色一變，道：“阿牛，說什麽胡話？你不會死的。你等著我，我現在就去給你找藥草來。”
說罷，趙鐵站起身子，轉身欲走，結果被阿牛拉住了手。
阿牛艱難地開口道：“鐵子，不用了，我快不行了。”
趙鐵心中酸澀，一把掙脫了阿牛的手，擡腳就要出去。
“鐵子，別走，我有話要說。要是你走了，就再也聽不到了。”
趙鐵身形一頓，隨後看向阿牛。
趙鐵看到了阿牛眼中哀求的目光，無奈地點點頭，走了回來，蹲在阿牛的身邊，低聲道：“你說，我聽著。”
阿牛笑了笑，道：“我被黃家少爺打了個半死，丟到郊外之後，是小姐路過，救了我。
“當時我重傷昏迷，小姐又不知道我的身份，只能將我帶走治療，我因此做了小姐的護衛。
“後來我回過一次泉山，看到了墳冢，見到了黃家的慘景，打聽之後，我就猜到了應該是你給我報了仇，不過我見不到你，就跟著小姐離開了。”
說到這裏，阿牛認真道：“鐵子，我知道你本事大，所以在臨死前，兄弟我想求你一件事。”
趙鐵點點頭，道：“你說，我一定辦。”
阿牛道：“鐵子，小姐名叫曲風瑤，就是當今鎮南侯的女兒，皇帝想抓住她來要挾鎮南侯。”
說到這裏，阿牛艱難地擡起頭，請求道：“我拜托你，不論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天下太平，務必幫我將小姐平安送回寧州，可以嗎？”
趙鐵看了看曲風瑤一眼，肅然地點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辦到。”
阿牛聽到趙鐵的許諾，笑了笑，強撐著的那口氣倏然吐出，頭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鐵子，你快看，那裏有個鳥窩，咱們快點兒去掏下來…
鐵子，你不行啊，尿得沒我遠，操，你往我身上尿幹嘛…
鐵子，這裏有個洞…操，痛死我了，你騙老子，土蜂明明會蜇人…
鐵子，漲水了，咱們捉龍蝦去…完了，我屁股被蛇咬了，你快幫我吸出來，我不想死…
往事一幕幕又浮現在了阿牛的眼前，隨後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再也沒有睜開。
“阿牛，阿牛，你醒醒啊，我不要你死…”曲風瑤再也沒有了半點兒端莊矜持，哭喊了起來。
趙鐵全身的力氣一下子消失殆盡，無力地跌坐到地上，眼中滿是死寂之色。
他想起了和阿牛一起摸魚捉蝦、掏蛋捅蜂的日子，那個時候真是無憂無慮啊。
他和阿牛光著上身去山裏摘沒熟的毛桃，結果全身長滿了紅痘。
漲水的時候，兩人蹲在河邊，等著魚跳上岸來…。。
沈默了一會兒，趙鐵猛地站起身子，在地上布置了一些陷阱之後，對著仍然悲傷的曲風瑤道：“曲姑娘，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
隨後他將石頭取下來，道：“金蟾，你負責保護曲姑娘，要是有閃失的話，我讓你給我兄弟陪葬。”
沒待曲風瑤回話，趙鐵便冷著臉，徑直地走了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蛤蟆心裏暗暗惱怒，想著有一天從這石殼裏出去了之後，一定要狠狠地教訓趙鐵一番。不過轉念一想，那時候的趙鐵恐怕早就死了。
曲風瑤見趙鐵對一石頭說話，本就有些奇怪，後來聽到石頭也說話了，更加驚異了起來。
她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泛著光澤的白色石頭，想要看個明白。
“看什麽看，你想以身相許啊。”蛤蟆沒好氣道。
曲風瑤聽了此話，心中一陣奇怪，不過還是收回了視線，繼續傷心了起來。
一炷香之後，趙鐵回到了山洞中。此時的他滿身是血，渾身散發著兇煞之氣。
曲風瑤也是聰慧之人，她看了趙鐵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
趙鐵陪著阿牛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山野中多了一處荒墳。
趙鐵帶著曲風瑤，朝南邊走去。
到了一座城池前，趙鐵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曲風瑤安頓好，隨後一個人朝城中走去。
趙鐵在城門處看到了墻上的告示，是曲風瑤的畫像，顯然到處都在通緝她。
趙鐵面色平靜地進了城，買了一些吃的，回到了城外。
趙鐵本來是想著給曲風瑤喬裝打扮一番，混進城去的。
不過由於城門口在嚴查的關系，這個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了，只能帶著曲風瑤繞遠路。
加上山路難走的關系，兩人路上要耽誤很多時間，不過為了曲風瑤的安全，也沒其他的辦法。
兩天之後的傍晚，趙鐵和曲風瑤兩人到了一座山前。
趙鐵讓曲風瑤找了一個地方藏身，留下了蛤蟆之後，自己則外出找食物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趙鐵回來了，他看了一眼山洞外淩亂的腳印，心中一驚。
他立馬釋放出了神識，探查了一下，曲風瑤果然已經不在山洞裏了，蛤蟆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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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蛋，你這是在侮辱我。就叫金蟾吧，或者吞天也行。”
趙鐵點頭道：“行，那就金蟾吧，你快說說，是不是有其他修煉方式。”
蛤蟆得意道：“那是當然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修煉方式肯定也是多種多樣的。野獸吸食月華得道，天生地養也可以得道，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那你知道這書生如何修煉的麽？”
“不知道，僅憑對方幾句話，不可能隨便弄清楚的，你也不必糾結，吐納練氣一道，才是最好的方式。”
“說的也是。”
趙鐵知道蛤蟆說的是實話，它的來歷十分神秘，趙鐵三番五次都想旁敲側擊出來，不過蛤蟆總是三緘其口，趙鐵也很無奈。
這時，趙鐵神色一動，就在他們說話之時，外面的喊殺聲漸漸大了起來，顯然是那些人離此廟越來越近了。
趙鐵釋放出神識朝外探去，當看到幾人模樣之時，他的神色一頓，臉上先是一喜，接著面色冷了下來。
有幾個人正在被一大群官兵追殺，其中一人，赫然是趙鐵的兒時玩伴，阿牛。
此時的趙鐵來不及多想，立馬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朝廟外跑去。
官兵們人數眾多，從兩邊包抄而來，沒一會兒，便將那幾人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身著盔甲的將領大聲喊道：“兄弟們，除了那個女的，其餘人給我全部砍死。”
“是。”官兵們齊齊應了一聲，隨後揮舞著散發寒光的長刀，朝幾人劈砍而來。
“小姐，你快到我們身後去，免得傷了你。”
被包圍的幾人面色蒼白無比，身上都有長長的刀傷，一縷縷鮮血被雨水稀釋後，流了下來。
盡管此時的他們氣力不濟，生命岌岌可危，可是幾人皆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被稱為小姐的是一個花顏月貌的女子，雖然現在的她有些狼狽，但神色卻是堅毅，舉手投足間，盡顯英氣端莊。
她開口道：“如果我跟你們走，可否留他們一命？”她的聲音如清泉流響，語氣中帶有幾分決絕。
“小姐，不必如此，屬下大不了一死而已。”其中一個護衛神色焦急，連忙說道，其餘人也紛紛附和。
將領冷笑道：“早這樣做，我或許能夠答應，但是現在嘛，晚了。”
女子將一把匕首橫在了脖頸前，堅定道：“要是不放了他們，我現在就自刎，看你如何利用我來要挾我父親。”
“不要，小姐。”一旁的護衛們紛紛悲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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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名護衛見此，不顧生死，直接將女子護在了身後。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沒一會兒，場中便只剩下了兩人，阿牛和那名女子。
粗黑的眉毛在阿牛蒼白的臉上格外醒目，筆直寬厚，一如他的品性。
他將女子緊緊地護在身後，面對著四周逼近的官兵，毫不畏懼。
幾道白光一閃，有幾名官兵朝阿牛捅去，這幾刀，他避無可避。
看著如銀蛇一般刺來的刀，阿牛的眼神倔強兇猛，不畏縮，不動搖。
“阿牛，不要…”
女子驚呼一聲，慘笑了一下，閉上了眼，不敢去看阿牛的下場。
就在那些刀即將刺入阿牛的胸膛之時，兩道慘叫聲在他耳邊響起，隨後他覺得腋下被一只手給抓住了，接著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他楞了楞神，朝一旁看去，一張熟悉的臉映在了他的眼中。
霎時間，這個堅強的、寧死不屈的少年的眼睛就紅了起來。
“鐵子，是你麽？”阿牛顫聲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是我，阿牛別怕，有我在。”趙鐵眼眶充血，笑著說道。他施展出了掠影步，用引力術裹挾著兩人，如一道影子一般，朝遠處掠去。
那些官兵本身就追了很久，加上泥濘難行，沒多時便再也看不到三人的蹤影了。
趙鐵一邊跑，一邊釋放出神識，找到了一個山洞之後，他立馬跑進了洞中，接著松開手，將兩人放了下來。
“阿牛，真的是你麽？”趙鐵又驚又喜，有些難以置信道。
“鐵子，是我。”阿牛點點頭，笑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趙鐵一把將阿牛緊緊地抱住，興奮說道：“阿牛，你活著真好，我還以為你死了。”
說罷，趙鐵松開手臂，拍了拍阿牛的肩膀。
阿牛笑了笑，不過臉色卻有些慘白。
他張張嘴剛想要說什麽，面色一變，身子一抖，就倒了下去。
趙鐵連忙一把接住了阿牛的身子，輕輕地放到了地上。
“阿牛，你怎麽了？”
女子驚呼一聲，立馬趴跪在地上，關切道。
趙鐵的神色十分焦急，視線下移，看到了阿牛腹部猙獰的傷口。
女子也見到了傷口，身子微微顫抖，用手緊緊地捂住嘴，隨後掉下了淚來。
“小姐，別哭了，我這條命是你給的，為了你，我死也不怕。”
趙鐵面色一變，道：“阿牛，說什麽胡話？你不會死的。你等著我，我現在就去給你找藥草來。”
說罷，趙鐵站起身子，轉身欲走，結果被阿牛拉住了手。
阿牛艱難地開口道：“鐵子，不用了，我快不行了。”
趙鐵心中酸澀，一把掙脫了阿牛的手，擡腳就要出去。
“鐵子，別走，我有話要說。要是你走了，就再也聽不到了。”
趙鐵身形一頓，隨後看向阿牛。
趙鐵看到了阿牛眼中哀求的目光，無奈地點點頭，走了回來，蹲在阿牛的身邊，低聲道：“你說，我聽著。”
阿牛笑了笑，道：“我被黃家少爺打了個半死，丟到郊外之後，是小姐路過，救了我。
“當時我重傷昏迷，小姐又不知道我的身份，只能將我帶走治療，我因此做了小姐的護衛。
“後來我回過一次泉山，看到了墳冢，見到了黃家的慘景，打聽之後，我就猜到了應該是你給我報了仇，不過我見不到你，就跟著小姐離開了。”
說到這裏，阿牛認真道：“鐵子，我知道你本事大，所以在臨死前，兄弟我想求你一件事。”
趙鐵點點頭，道：“你說，我一定辦。”
阿牛道：“鐵子，小姐名叫曲風瑤，就是當今鎮南侯的女兒，皇帝想抓住她來要挾鎮南侯。”
說到這裏，阿牛艱難地擡起頭，請求道：“我拜托你，不論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天下太平，務必幫我將小姐平安送回寧州，可以嗎？”
趙鐵看了看曲風瑤一眼，肅然地點點頭，道：“你放心，我一定辦到。”
阿牛聽到趙鐵的許諾，笑了笑，強撐著的那口氣倏然吐出，頭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鐵子，你快看，那裏有個鳥窩，咱們快點兒去掏下來…
鐵子，你不行啊，尿得沒我遠，操，你往我身上尿幹嘛…
鐵子，這裏有個洞…操，痛死我了，你騙老子，土蜂明明會蜇人…
鐵子，漲水了，咱們捉龍蝦去…完了，我屁股被蛇咬了，你快幫我吸出來，我不想死…
往事一幕幕又浮現在了阿牛的眼前，隨後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再也沒有睜開。
“阿牛，阿牛，你醒醒啊，我不要你死…”曲風瑤再也沒有了半點兒端莊矜持，哭喊了起來。
趙鐵全身的力氣一下子消失殆盡，無力地跌坐到地上，眼中滿是死寂之色。
他想起了和阿牛一起摸魚捉蝦、掏蛋捅蜂的日子，那個時候真是無憂無慮啊。
他和阿牛光著上身去山裏摘沒熟的毛桃，結果全身長滿了紅痘。
漲水的時候，兩人蹲在河邊，等著魚跳上岸來…。。
沈默了一會兒，趙鐵猛地站起身子，在地上布置了一些陷阱之後，對著仍然悲傷的曲風瑤道：“曲姑娘，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
隨後他將石頭取下來，道：“金蟾，你負責保護曲姑娘，要是有閃失的話，我讓你給我兄弟陪葬。”
沒待曲風瑤回話，趙鐵便冷著臉，徑直地走了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蛤蟆心裏暗暗惱怒，想著有一天從這石殼裏出去了之後，一定要狠狠地教訓趙鐵一番。不過轉念一想，那時候的趙鐵恐怕早就死了。
曲風瑤見趙鐵對一石頭說話，本就有些奇怪，後來聽到石頭也說話了，更加驚異了起來。
她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泛著光澤的白色石頭，想要看個明白。
“看什麽看，你想以身相許啊。”蛤蟆沒好氣道。
曲風瑤聽了此話，心中一陣奇怪，不過還是收回了視線，繼續傷心了起來。
一炷香之後，趙鐵回到了山洞中。此時的他滿身是血，渾身散發著兇煞之氣。
曲風瑤也是聰慧之人，她看了趙鐵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
趙鐵陪著阿牛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山野中多了一處荒墳。
趙鐵帶著曲風瑤，朝南邊走去。
到了一座城池前，趙鐵先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曲風瑤安頓好，隨後一個人朝城中走去。
趙鐵在城門處看到了墻上的告示，是曲風瑤的畫像，顯然到處都在通緝她。
趙鐵面色平靜地進了城，買了一些吃的，回到了城外。
趙鐵本來是想著給曲風瑤喬裝打扮一番，混進城去的。
不過由於城門口在嚴查的關系，這個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了，只能帶著曲風瑤繞遠路。
加上山路難走的關系，兩人路上要耽誤很多時間，不過為了曲風瑤的安全，也沒其他的辦法。
兩天之後的傍晚，趙鐵和曲風瑤兩人到了一座山前。
趙鐵讓曲風瑤找了一個地方藏身，留下了蛤蟆之後，自己則外出找食物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趙鐵回來了，他看了一眼山洞外淩亂的腳印，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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