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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百零九章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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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將信將疑?

搖著折扇,抱著一畫冊,哼著不知名小曲的男子推開門徑自走了進去。

剛聽到先於勻回來的趙蒂追出來,只看得見長廊處走的飛快的人影,他正想要開口。

“有事明日再說。”頭也不回的先於勻道。

眼見著人影沒了,趙蒂楞了會兒,隨後回了屋子。

第二日,還沒等到先於勻相商,倒先有人拜訪。

取下鬥篷,來者微微一笑“幾年不見,大伯父越發康建。”

“多年不見,你也沈穩不少。我一時之間竟然沒把太後與當年少女連接在一起了。”

趙暖微微一笑“大伯父說的對,我是該保養保養,說不得幾十年後就一命嗚呼了,想要享受都來不及。”趙暖說完收斂笑意,道“我與大伯父的恩怨容後再說,近日來有其他事。”

“你說。”

“趙忱如今還有用,暫且留著。”

“哈哈哈哈,”趙蒂放肆大笑,爾後道“要殺他讓我們入京的是你,不殺他又是你,你是真的念起來了親情?可憐他了?”

“若不是老人家執意撮合趙忱與前傾國,又想將我手中與大伯父手中人馬交給趙忱處置,趙忱何至於死地?如今不能殺他,自然是有不能殺的理由。”

“我聽不懂也不想懂,你要不殺他那就一個我明白、我樂意的理由,否則,我也可以轉而和楚王聯手。”

“大伯父什麽意思?”趙暖皺眉道。

“明人不說暗話,你明面上與我聯手,暗地裏又和楚王勾結,真以為我不知道?真以為我會認為如今京中流竄的楚王人馬是南陽王假扮的?虛虛實實、真假難辨最為合適,是吧?”

趙暖微微瞇眼,審視趙蒂好一番,道“既然大伯父知情,那又為什麽要幫我?”

站在門外聽到趙蒂毫不隱瞞的說出,靠著門外大柱子的先於勻嘆了口氣,隨後站直後背離開柱子,往一旁長廊走去。

“我幫你自然有幫你的理由,那你的理由呢?”趙蒂想起先前先於勻並未說明,此刻只能如此說。

“趙忱或許有前傾國安寧侯的消息。”趙暖淡淡道。

前傾國,便是先於勻的對手了。趙蒂腦袋不夠靈光,暫不能將所有的串聯起來,但知曉先於勻十分重視前傾國,趙蒂不敢貿然回覆,只淡淡道“你的話我會考慮,改日再答覆你。”

趙暖詫異的看著趙蒂,但也沒說什麽起身離開。

眼見趙暖離開,趙蒂起身去尋先於勻,他剛走過一道花墻,就看到在院子裏烹茶的先於勻。

“趙暖親自來是做好了談論的準備,想來你是直接讓她回去了。”先於勻淡淡道。

趙蒂點點頭“我聽不大懂,但也知道她很重視,所以我先讓她回去等消息。只是我不大懂為什麽安寧侯一個死人能讓她打消這決定。”

“她不是懼怕安寧侯,是懼怕安寧侯的人馬。也就是當年壓制楚趙於陳州的人馬。”停頓了會兒,先於勻繼續道“應該說,她想要吸納那人馬。”

“那,既然如此,那我們為何不做她想做的?”

先於勻微微一笑“要是那麽容易,你覺得我為什麽會和幕後之人鬥了這麽多年?”

“大伯父能來京城,卻不驚訝於安寧侯人馬,委實讓我驚詫。”去而又返的趙暖道。

趙蒂未想到趙暖又來了,正怕驚擾了先於勻忙起身。

“你先去,趙太後的問題我來回答。”先於勻放下茶壺,道。

趙蒂點點頭,頭也不回的離開。

見著趙蒂離開,趙暖對於年輕人的身份很是詫異。待她走近,那人才能擡頭,笑道“趙太後,別來無恙?”

趙暖看著少年異常震驚,目光在男子臉上審視許久,偏偏不去看男子一雙眼。

“想不到,還能見著故人之子。”趙暖走上前來坐下道。

先於勻淡淡一笑“趙太後當是看差了,故人相見,並非故人之子。”

“你?”趙暖仔細打量好一番後,連連搖頭道“你太年輕了。”

先於勻並不在解釋,道“趙太後想要邊疆趙家如何呢?”

“退守邊疆。”

先於勻微微點頭“可以。”

趙暖還想說,但見先於勻從容自在,如同當年一般輕飄飄的說了句“可以”。

“你與大伯父,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何我覺得大伯父會害怕你。”

先於勻淡淡一笑“日後自然會知曉,坐的夠久,我該出去走走伸展筋骨了。”起身的先於勻擡手撿起那把扇子,道“對了,趙太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害怕。”

眼見著先於勻如當年一般說下安慰人的話和安慰人的笑意離去,趙暖皺著眉頭,目光由迷茫漸漸變為堅定:焉知,她所知道的不是聞人晏欺騙自己的?

聞人晏說過世上沒有異術之大成者,那為何楚王會癡迷於其中;聞人晏說過沒有人能逆天而為,那為何雲若水曾經提及不死不老之秘法。

更何況,歷經幾十年,當年的少年為何還是少年模樣,而她已老老垂矣?

“趙成,去華鵲谷一趟,說是有請雲谷主。”立於窗旁思索良久的趙暖道。

趙成皺著眉,道“屬下得知華鵲谷大弟子已經歸順楚王,我們去找雲谷主……似乎不妥。”

“華鵲谷的事情雲若水與雲恣意對半對半,但若是論起功力自然雲恣意厲害。只是找雲恣意勢必會驚動楚王,而此刻我們又與楚王聯手……”沈默了會兒,趙暖搖搖頭道“無礙,即便我們與楚王鬧翻了,邊疆趙家不會亂,也無礙。”

“屬下覺得未必,邊疆趙家似乎已經懷疑我們了。”趙成想到抓到的細作,道。

趙暖點點頭“他們不是懷疑我們,是已經知道了。但是也無礙,他們不會插手,你安心去辦。”

趙成見趙暖說的肯定,點頭領命而去。

就憑先於勻一句話能夠讓趙暖安心?若是幾十年前趙暖或許半信半疑,但幾十年後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

風雨飄搖間,十四五歲的少女立於屋檐下任由飛進來的雨珠打濕祥雲緞面的繡鞋、打濕縹青色綾羅衣袂、打濕倔強而不甘的臉。

一盞明燈閃撞入眼簾,隔著厚厚的雨幕和靜立於夜色中的山石,少女似乎看到那燈影晃動間有人轉身離開有人提燈從一旁長廊走來。

少女並不在意被提燈而來的下人看到自己的狼狽,她在這個家族一向沒有尊嚴。

原以為她祖父是真心對她好,到頭來不過是祖父與祖母的一顆棋子。至她祖父離世後,所有的庇護隨之瓦解,不僅瓦解,她祖父還借著她給大伯父當了一次墊腳石。

如今,要麽依照大伯父安排嫁給她不屑一顧的人遠離權利中央,要麽天能夠落下奇跡讓她流落在外的父親回來。

她父親怎麽可能回來。

想到這,少女冷冷一笑,她似乎別無他路了。

“尋常更深露重的女子也不好多待,何況外面還下著大雨,及早回去歇息才是。”提燈人放下燈籠在地道。

聽得是個好聽的少年聲音。

“正因為是女子之身,累我一生。躲與不躲有何區別。”不改色的少女道。

身側的少年擡手接著落下的雨水“有些時候的謀劃成敗往往在於一念之間。”

“如大事已成,憑借我一人之力又能如何?”趙暖看著收回手的少年道。

那少年目光自昏暗的天空慢慢落下落下,落入含著驚艷之色的趙暖眸中,微微一笑“趙姑娘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害怕。”

說完,那少年轉身就走,並不帶那盞燈。

看著漸漸淹沒於黑暗之中的身影,趙暖覺得剛活過來的心漸漸地、漸漸地……死去。

第二日,收拾齊整的趙暖想著該去見見大伯父安排的相親對象了。

剛到院子,趙暖見到一看起來五六十歲的男人。

看了好一會兒,趙暖記起來這位她幼時見過幾次,只是後來沒有蹤跡,她以為這位老者已經仙逝。

“她的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

走到門口,趙暖便聽到那長者淡淡道。

語氣越淡,越難對付。

也只至此,趙暖才知道邊疆趙家並不是趙蒂一個人說了算,就是她的祖父也曾經想要拉攏這位長者入主中原,卒不得。

正當趙暖以為老者能讓她處於不敗之地,但這位老者只是插手趙暖婚事並將部分兵力轉為趙暖代理,若是日後她父親回來依舊要歸還。其他的並不插手。

即便如此,趙暖還是漸漸的立起來了,甚至於可以抗衡、可以令她大伯父忌憚。

恍惚幾十年,趙暖很清楚若無當年少年,她早泯然眾人矣。

如今她走錯一步風雨飄搖間,如當年一般,依舊是當年少年,她自然相信。

若是尋常人,趙暖或許表面上敷衍了事,但暗地裏早派人去調查了。但偏偏兩個人她沒有查,當然她要查也查不了什麽。

一個是先於勻,因為她信任他;一個是朝陽郡主,因為她看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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