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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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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細雨

“好難受。”

“大哥,你還好嗎?”許一鳴關心著雲衛華,但不久他也倚靠在熊的身體上睡著了。

這一幕要被其他小組的弟子看到,他們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迷宮的一處走道被熊撐得滿滿當當,義欽的三個弟子安然睡在熊的身上……

雲衛華閉目養神,腦子空空如也,忽然間,他嗅到了一種氣味。

那是另一只野獸的味道。

大狗熊睜開眼,嘴皮不由自主地抽動,露出棕黃的牙齒。

“難道是迷宮裏的魔獸?”

身體不由自主,發出低沈的嘶吼聲。

……

大殿前的廣場,約摸十七塊的殘骸屬於仇小玲,剩餘的則超人的器官碎屑,雲衛華不斷踐踏。

“你踩我幹嘛?”聲音是師姐的,少年定睛望去,腸子斷斷續續,最終延伸至女子上……

打瞌睡的熊瞬間驚醒,鼻頭和肉墊被汗水浸濕。

血腥的場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成為夢魘。

師姐師弟都在身邊,規律地呼吸著,雲衛華緊繃的神經立馬舒緩下來。

只要仙友會還擁有這樣的弟子,年輕人就能夠看到和平的可能。與之相比,一點點不愉快的記憶便顯得微不足道。

“原來仙友會是這樣的地方。”衛華不禁感慨。

就拿許一鳴來說,假如這個年輕人擁有比肩超人的能力,那麽燈塔集團怎麽敢輕舉妄動?

熊低頭望去,一鳴的古書還處於翻開的狀態,他本不打算睡覺,但古老的咒語記了一會兒,疲憊的身體自然無法抵擋困意。

年輕人的左右手掌布滿傷痕,此外腕部、指尖亦有不少,大概也嘗試過用這些部位放血施法。

三年的修煉,雲衛華的身體壯實好多,可小弟許一鳴仍舊幹瘦,臉上甚至也沒什麽血色。

“是啊,這樣的魄力在,有誰能說仙友會是沒有希望的?”

試問燈塔集團又有幾人能有此般決心,反覆割開一條沒有愈合的傷口……

化身符失效,兩個女孩子壓在雲衛華的身上。他心中的惆悵頓時被無比幸福的感覺取代。

“這是哪……”邱夏還沒爬起來,閉眼呢喃。

同時,遠處野獸的氣味消失,證實只有在化身狀態下,雲衛華才擁有額外的嗅覺。

迷宮密閉,走道的空間狹小,讓人感到相當壓抑,但也意味著這氣味無法散開,即便是遙遠的地方,味道終究會彌漫出來。

雲衛華深吸一口氣,相比於初入時,此刻的空氣確實有些渾濁。

時間刻不容緩,他告知同伴所發現的線索。

“怎麽辦,老實破墻走,還是賭一把,尋著氣味找魔獸?”

兩條道路都十分艱難,資歷最老的邱夏托著下巴,問道:“我們走了多遠呢?”

進入迷宮後,他們大約朝北走了四百米,期間破了五十面墻。

四百米的距離未必準確,但衛華覺得偏差不會太多,哪怕算他個五百米,對於單邊是萬米的迷宮來說實在太少。

縱使運氣好,能很快來到迷宮邊緣,那邊緣的墻是否能破開也是未知數。

說著,雲衛華便運用鼻屎呼吸法,挖出“子彈”後,他朝天頂彈射。

適才輕易貫穿墻壁的招式如今沒有在上邊留下任何痕跡,雲衛華猜測整個迷宮的外圍,墻體是不可破壞的。

“你的思維挺縝密的啊,原來是讀書人?”邱夏調侃道。

年輕人沒有理會,繼續道:“如果不能破開,走出迷宮就要找真正的出口。”

這意味他們抵達外圍,還需繞邊緣走個不知多少米,破多少堵墻……

權衡利弊,小隊選擇直面魔獸。

睡醒後的應念雪頭發亂了些,蓬松得有些可愛,她專註聽著雲衛華的分析,不時點頭。

雲衛華本身不缺乏自信,但受到異性如此的註視,他反而有些害羞了,“首先我們分工吧。”

“有道是未雨綢繆,有備無患。”許一鳴附和著。

變身大狗熊,找魔獸外加抗傷害,目前看來最沒用的雲衛華當仁不讓。

接下來就是負責輸出的人,許一鳴翻閱古書,“這個……放血放太多了,不過要是打不過可以考慮。”

說罷,許一鳴默記咒語。

“別把自己弄死,換一個少的。”雲衛華嚴肅道。

應念雪閉目打坐。她的劍斷,無法用常規劍法打出傷害,使用魔劍則會影響她的神智狀態,而寧神靜心是她此時唯一能做的事。

必要時便可多砍出一劍。

至於邱夏,少女就地用清水磨墨。

嘩。

水落在硯臺上,連念雪都被這聲響吸引目光。

“餵餵,這水能喝嗎?”雲衛華如獲至寶。

“不給。”邱夏一身孩子氣,不肯分享她的東西。況且少女自己用也沒用來喝,磨成墨水她再灌到另一個水壺裏。

邱夏的能力確實在四人中最強,水留給她也無可厚非。

雲衛華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留給他們的時間最多一天半,過了時限,他們的身體會因脫水乏力,意識也會不清。

如此狀態試煉,只會是強弩之末。

“小夏,我們出發吧。”他一開口,嘴唇裂了開來。雖只過了半天,但精神壓力加之體能消耗確實讓他口幹舌燥。

“我給你上符。”符紙憑空飄浮,少女揮筆繪制出符文和圖案。

“化身符·大狗熊。”

然而那符紙並沒有呈現之前的綠色,少女抓住符咒,手中閃耀著淡藍色的光芒,“騙你的”

她跳起,將生效的符紙貼在天花板上,“五行·水。”

藍色蔓延開來,所及之處落下水滴,“師姐的細雨綿綿。”

“這是招式的名字嗎?”雲衛華舒心一笑,“土到渣了。”

“雲師弟你好意思說我?剛剛不就是沒給你喝水,你直接管我叫小夏了!”

“是你自己說可以這麽叫的。”

兩人拌嘴時,許一鳴和應念雪在張口接水。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一鳴高興得吟起詩來。

“你小心眼。”

“我錯了。”雲衛華沒有和小姑娘計較,喝水直到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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